他的头发被淋得湿答答。谷协伸一亲吻那带有雨水气息的发丝,并从背后抱住了他。佑哉那冰冷的身体大幅度地抖动了一下。在佑哉尚未感到反感而扭动身体前,谷协伸一就将手放开。
“为什么你会回来?”
佑哉一面盯着谷协伸一的胸口看。
“葛西有叫你不要回来我这里吧。”佑哉咬着拇指的指甲。在肚子饿的时候,佑哉总是习惯做这样的动作。
“从医院、去了、葛西医生的家。”
要在床上之外的地方,又是固定的时间外拥抱佑哉的话,一定会遭到反抗。但是想拥抱他的渴望却接连不断地涌上心头,谷协伸一不知该如何克制住。
“然后、回来这里。和葛西医生的约定、我做到了。”
谷协伸一大致能想象到佑哉回来这里的经过。应该是葛西为了不让佑哉回到谷协伸一的公寓,而跟佑哉约定说要佑哉回去自己家。佑哉便按葛西吩咐地去了葛西的家。去葛西家的话,就代表自己没有先回到公寓。没有先回到谷协伸一的公寓的佑哉,就认为自己已遵守了约定,之后则照着平常的习惯回到这里。
“不过,你是怎么从葛西的家回到这里?”
“葛西医生、叫出租车、给我坐。”
“可是,那只能到葛西他家吧?”
“出租车停在葛西医生家的门前,就回来这里。”
谷协伸一大笑出来。佑哉坐着葛西帮他叫的出租车到了葛西家门前,恐怕连车都没走下就直接坐回这里。结果葛西是叫出租车让佑哉回到谷协伸一的公寓来。
“时间、晚餐。”
听到那跟平常一样催促自己的声音后,谷协伸一笑着走到厨房。由于谷协伸一没去买菜,所以就用现成的东西做了一些菜,不过佑哉没有任何不匕簿渤宰拧T谟貌褪奔涫保缁跋炝巳巍R蛭釉斩阅峭蝗幌炱鸬牡缁案械教盅幔怨刃煲痪徒缁暗纳舻餍 >」苋绱耍釉赵谔侥切⌒〉纳羰笔种富故腔嵬R幌隆?
用餐时间结束后,佑哉就和平常一样洗完澡后就关进房间读书。明知道佑哉一到11点就会跑来自己的房间,但是在那之前,谷协伸一无论如何都有事情想问他。
自从佑哉搬来后,除非有事,不然谷协伸一都不曾进去过佑哉的房间。谷协伸一在轻轻敲门后,就悄悄打开门。谷协伸一原本以为佑哉在书桌上预习功课,没想到他正专注地看着图鉴。
“佑哉!”
谷协伸一叫他后,他并没有响应。
“佑哉!”
谷协伸一大声叫了之后,佑哉的身体吓得颤抖了一下。
“我有话跟你说,你来客厅一下。”
佑哉依依不舍地看着图鉴,最后又瞄了几眼,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并跟在谷协伸一背后离开房间。
两人一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今天复诊时,葛西有问关于我们我们做爱…不,是自慰的事情吗?”
“不能跟别人说、自慰的事情、我没说。”
佑哉大概不会说谎,可这分明就是骗人的。
“可见葛西他知道了。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说了、很多事。”
照这种说话方式讲下去会没完没了,于是谷协伸一改变问法。
“告诉我你在复诊时,葛西问你的全部事情。”
“全部…全部。”
佑哉抬起头,并开始说着。
“你好。好久不见。从你离开医院后就没看过你。
有一个用又24天了。
你将近一个月没上课,学校的功课还跟得上吧?会不会很辛苦?
我有在读书。从早上8点半到下午4点。
对了。那你在谷协伸一医生的家过得还快乐吧……”
佑哉喋喋不休地念着他和葛西间的对话。听着听着,谷协伸一的头开始痛了起来。
“佑哉只要说你被问到的事就好了。”
佑哉的脸开始面带难色。佑哉出现这种表情时,就代表他听不懂谷协伸一的话或是无法做到。
“不用了,你别再想,就全部跟我说吧!”
一般人怎么可能会完全记住跟别人对话的内容?正常人通常只会记得一、两个印象深刻的,其它就会渐渐淡忘了。可是对佑哉来说,挑重要的事来记,似乎比叫他记住全部的事还困难。
佑哉一直说个不停。葛西为什么知道他们做爱的事?一直到佑哉露出为难的神情时,谷协伸一就知道答案了。
“佑哉,你都和谷协伸一做什么?这、这怎么可能?不过,你们每天都有做吗?你每天都被强迫做那种事?为什么你不早一点跟我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佑哉,已经够了,你不用再说了,我已经不想听下去了…”
大概是佑哉在讲话的途中,不小心讲出来的。谷协伸一凝视着佑哉的脸。佑哉注意到谷协伸一的视线后,突然将头低了下去。电话的铃声再次响起,佑哉的肩膀又抖了一下。在响了十声后就挂断。
事情曝光的话,葛西会不惜拿整个社会舆论当靠山,而硬将佑哉带离开这里。
谷协伸一不知所措地想着。但谷协伸一不是在想怎么做对佑哉最好,而是自己该怎么办才好。到目前为止的生活都很快乐,什么都没改变是最好的,但现在似乎己经不可能了。
假使明天自己就会死去的话想做什么?谷协伸一想着那幼稚假设,最后的答案不禁让自己笑了出来。
“跟他做爱。”
※※※※ ※※※※
在佑哉主动前,谷协伸一就将他抱到床上。佑哉虽然反抗着,但当时针指向11点时,他就变得乖乖的。佑哉对那跟平常不太一样的做法感到迷惘。
谷协伸一不曾光只是和别人亲吻,就会感到如此兴奋。谷协伸一不厌烦地抚摸着他的头发。
两人目光交会在一起时,谷协伸一就舔了鼻子并吸吮他的嘴唇。
“佑哉!”
真正的名字。可是佑哉不喜欢谷协伸一叫。
“平常的、平常的、名字!”
佑哉全身发抖着,并流泪请求谷协伸一。
“今天就叫你的名字吧!”
“不要…不…”
搞不懂他为什么那么讨厌被叫到自己的名字。明知会惹他讨厌,谷协伸一还是不气馁地呼唤着。今天不想将佑哉当成别人来做爱。
“不要…”
佑哉平常总是会积极响应着,今天却感到特别讨厌,在谷协伸一怀中不停挣扎着。
“跟平常、不一样!”
佑哉指责谷协伸一的做爱方式跟平常不一样,并厌恶认真对他爱抚的谷协伸一。谷协伸一霸王硬上弓地插入后,不管自己怎么摇摆,佑哉就是不为所动,因此谷协伸一在射完精后,就放开佑哉。
“你为什么那么讨厌?”
除了第一次以外,佑哉都不曾如此厌恶过。
“不要、不、要!”
佑哉窝在被单里,整个人缩紧身子并抱头。然后,佑哉突然咬了自己的手一下。看到佑哉那种自虐行为后,谷协伸一吓得赶紧阻止,但没想到佑哉反而更加激烈反抗。谷协伸一无法压制住他,于是便放开了手。佑哉冲下床后,跑出谷协伸一的房间,并关在自己的房间里。
一到早上,佑哉准时坐在餐桌前。佑哉神情显得相当紧绷,谷协伸一光是从他身边走时,他的肩膀就抖个不停。谷协伸一一如住常开始做早餐,然后端到餐桌上。佑哉手里拿起筷子一下子后,几乎什么都没吃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还没吃完吧?”
佑哉盯着白饭并咬着嘴唇。
“眼……眼睛。”
谷协伸一一开始听不懂佑哉在说什么。当佑哉重复说了几遍后,谷协伸一才渐渐了解,原来佑哉指的是自己的视线。
“我的眼睛怎么了?不是跟平常一样吗?”
“眼睛……”
佑哉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四周,就突然咬了自己的手。谷协伸一吓得要阻止他那动作,而抓住他的手。佑哉因为自己被别人碰触到,而吓得跳起来,并抬起原本低着的头。两人的视线在近距离中交会,存在于佑哉眼神中的是恐惧,的确是恐惧的神情。佑哉发出足以震破耳膜的刺耳尖叫声,在拨开谷协伸一的手后跑了出去。
谷协伸一随后追了出去,但早已看不到佑哉的踪影。
佑哉冲出家门的那一天傍晚,因为佑哉没去上课,想不出他会跑去哪里的谷协伸一正考虑要不要报警时,突然收到葛西的留言。
“我会扶养佑哉。过一阵子就去拿他的行李。”
葛西只留下这简短的留言。佑哉大概是跑到葛西家中,而让葛西收留了。在看着那些文字的同时,谷协伸一确定两人之间的共同生活己经划下句点。
在佑哉跑出谷协伸一公寓的第二天,佑哉的行李就被葛西雇用的搬家业者搬个精光。房间里只剩下谷协伸一买给佑哉却一次都没用过的双人床。
自从佑哉不在后,转眼过了一个礼拜。谷协伸一将车子停在高中的大门口附近,并从一个小时前就开始在等待佑哉放学。在等待着同时,烟蒂几乎就快塞满车上的烟灰缸。谷协伸一还半开玩笑地想着,要是佑哉不快点出来,自己恐怕就会先得肺癌死去。
在4点多时,像是钟声的电子铃声响完后,谷协伸一看到很多学生陆续走出大门。谷协伸一目不转睛地盯着走在马路上的学生们。在4点5分左右,佑哉终于走出正门,谷协伸一赶紧将吸到一半的香烟捻熄。佑哉没和同学有说有笑,而是宛如在马路上划直线般一直望着前方走着。
谷协伸一走下车,并从佑哉身后追了过去。在学校栅栏转角处,谷协伸一好不容易追上脚步迅速的佑哉。
“佑哉!”
谷协伸一叫着他的名字。他的肩膀像受到惊吓般颤抖了一下,所以应该是有听到,却没回过头来。谷协伸一知道自己被佑哉讨厌,但还是抓住他的肩膀。
“喂!”谷协伸一硬是让他转过来。放在他肩上的手不停抖动着,佑哉一直低着头,看都不看一眼。
“好久不见了。”
佑哉低着头,心神不宁地摩擦起手掌。
“你有东西忘了拿走,要不要来拿回去?我也有话想好好跟你说。”
“不要…”
佑哉一步一步向后退,刻意跟站在自己对面的谷协伸一保持距离。
“一下子就好了。到现在为止,我都一直照你想做的方式去做,你偶尔听一下我的话会怎样?”
佑哉像只小狗呜呜地小声叫着。路过的学生听到佑哉的声音时,好奇地回过头来看。
“上我的车吧!”
佑哉没有踏出任何一步。谷协伸一不打算一直跟佑哉耗,为了不碰触到他的身体,谷协伸一捉住那短袖衬衫的袖口,硬拖着他走路。像根木头般一动也不动的佑哉就这样被拖进了谷协伸一的车子里。
在让他坐上车后,谷协伸一总算可以暂时放心。佑哉即便坐在车上,还是心神不宁地东张西望。他一直颤抖,而且那像是感到害怕的恐怖表情也丝毫没有改变。
“葛西家如何?住得还习惯吧。”
“住得、很不习惯。很吵、人、很多。”
佑哉没看谷协伸一地回答着。
“因为他是全家人住在一起。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比较自在吧?”
“以前的谷协伸一、在一起、比较好。我、要去北海道。”
谷协伸一困惑地歪头想着。
“你是要去远足吗?”
“远足是、每年的第三个学期、一月初。北海道、我爸爸在那里。”
“这样啊!”
以前听说过佑哉的父亲下落不明,现在总算找搅恕8鹞鞔蟾呕峤釉展榛垢盖装桑?
“那么远的话,以后就见不到面了。”
“见不到,没、关系。”
谷协伸一假装没听到佑哉说的话。在抵达公寓后,佑哉的身体仍旧抖个不停,谷协伸一只好拉着佑哉衬衫的袖口拖着走路。不拉着他的话,佑哉的脚就仿佛麻痹到不能走路而一动也不动。
让佑哉坐在他喜欢的沙发上后,他的心情才像平静点般松了口气。谷协伸一拿给佑哉装着原本就算丢了也不打紧的日常生活用品的纸袋,佑哉看了一下里面,便眼尖地拿出装有衬衫的塑料袋。
“这个、不是。不是、我的东西。”
“啊,我以前不是为了订制衬衫,而帮你量过尺寸吗?那个现在做好了。那是你喜欢的布料做成的,所以穿起来应该很舒服。”
谷协伸一从佑哉的手中将衬衫的袋子拿过来,并顺手将包装撕开。谷协伸一把衬衫的布料放在佑哉的脸颊上,佑哉闻完味道后,就开始用脸摩擦着。那像极了小猫的习惯动作,让谷协伸一笑了出来。
“你要不要回来这里?”
坐在沙发上的佑哉面前,谷协伸一单脚跪在地上。
“只要你说想回来这里的话,葛西不会有什么意见。还是你比较想去北海道?”
佑哉瞄了一下谷协伸一后,便又马上盯着地板看。
“不想看到、谷协伸一的脸。”
佑哉不会说谎,所以谷协伸一现在只能接受他的决定。谷协伸一不愿意承认自己受到了打击。自己为了佑哉改变打从出生就存在的个性,而对化哉尽心尽力,本来认为佑哉很喜欢那样的自己。
原本以为佑哉多少有喜欢上自己一些,所以才抱着被葛西反对以及嘲笑的觉悟,再一次问佑哉要不要一起生活。谷协伸一从没想过佑哉的回答会是”YES”之外的答案。这跟自己预想中不一样的答案,动摇了谷协伸一的心。
“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
佑哉的视线往谷协伸一的身后看着,谷协伸一回过头去,发现时间己经接近下午5点了。谷协伸一拉住坐着的佑哉的袖口,将他带往自己的卧室。到进入卧室为止,佑哉都没有任何抵抗,不过,在谷协伸一抱住他的那一刹那,佑哉的脸顿时发白。谷协伸一什么也没说地,就将那颤抖的身体压倒在床上。佑哉推着谷协伸一要住自己身上压的肩膀,手忙脚乱地挣扎着。那像似悲鸣的嘶哑声,被谷协伸一用吻塞起来。
“给我乖一点!我知道你很不喜欢这样,可是我没时间等到晚上11点了!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乖乖躺着就行了。”
“不…要。不…”
谷协伸一用制服的衬衫将他的双手绑住,来封住抵抗后,就将手伸向他的皮带。谷协伸一将制服的裤子连同内裤脱到脚边,在将他的脚大大推开后,他的身体发出哗的一声。
独特的臭味刺激了谷协伸一的鼻子。谷协伸一口瞪口呆地望着佑哉那湿答答的大腿。
“呜……呜……”
谷协伸一不曾看过佑哉的脸像现在这般苍白而扭曲,眼角还掉泪,这已经不是感到”不高兴”的程度了。谷协伸一将手移开那颤抖的膝盖,随后抛下尿失禁的佑哉而离开卧室。谷协伸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出香烟。只见谷协伸一的手指缠绕在一起,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拿出一根香烟。
谷协伸一点火后抽了一口。他想早一点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现在的状况不是靠一根烟就能平静下来的。在吸了三口后,谷协伸一就将香烟压熄,并回到了卧室。卧室里跟刚刚离开时一样的情形,佑哉则一直横躺在床上。
“你去洗个澡吧!”
听到谷协伸一的话后,佑哉便慢慢从床上爬起来。不过因为谷协伸一绑着佑哉的双手,所以差点就跌倒了。在谷协伸一准备帮他解开前,佑哉像是羊颠疯发作般将谷协伸一的手推开,还扯破衬衫的袖口来让自己的双手重获自由。
洗完澡后的佑哉换上新衬衫。佑哉刻意不靠近坐在沙发上的谷协伸一,一个人抱着膝盖坐在客厅的角落,还左右摇晃身体地小声哼歌。谷协伸一没去清理床铺,而一直坐在沙发上吸烟。
谷协伸一不知该如何面对那极度厌恶自己的人。自己并没有对他过于粗鲁,那为何会感到如此害怕?想了再想,谷协伸一都想不出佑哉会这样的原因。
在夕阳照射到脸庞的瞬间,谷协伸一突然抬起头来。谷协伸一和同样抬起头的佑哉刹那间目光交会,佑哉马上将眼神移开并低下头。
“好痛、好痛、头、会坏掉。”
谷协伸一听到他这样自言自语着,现在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个生物才好。
※※※※ ※※※※
距离最后一次见到佑哉的那一天已经过了两个星期。葛西理所当然地没联络过谷协伸一。谷协伸一甚至不知道佑哉是否还在这里或已经去北海道。
有没有留在这里,只要打通电话去佑哉就读的高中,马上就能知道,谷协伸一却没有这么做。就算佑瞻崛チ吮焙5溃刃煲恢灰陀谜餍派绲娜耍材苈砩现烙釉盏淖≈贰V灰约赫娴南M爰剿乔岫拙俚模龇苫不ú坏搅叫∈薄9刃煲换崛绱擞淘ィ际且蛭釉漳浅沟拙芫奶取I倭擞釉盏牡ド砩詈茏杂桑退阕约核坊蛲砘丶遥疾换嵊腥吮г埂?墒侨サ裟欠菥惺凰担桓鋈松钭芨械接兄帜目瞻孜薹ㄌ畈埂9餐畈挪宦桓鲈拢饺酥湟膊辉腥嚷绻氖焙颍椭皇堑ゴ肯啻υ谝黄穑挥姓庋选?
现在谷协伸一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劲。以前的自己对这种放荡不羁的生活还挺能乐在其中,现在却对这种生活感到厌倦。这样说来,自己是不是想过着一般人的生活?但一般人的生活到底是指什么,谷协伸一无法说出具体的答案。看到这种模棱两可又心浮气躁的自己,谷协伸一真的很想就这么自暴自弃。
最近,谷协伸一常在第一外科的病房跟葛西擦肩而过。自从佑哉不在这里后,葛西就从没来过第一外科的病房大楼。在怀疑为什么会看到他的时候,谷协伸一马上知道了答案。原因是和谷协伸一不同单位的医师,因为大量帮病人动手术而引发了妄想症,所以那位医师拜托精神科的医师定期前来为自己看诊。
谷协伸一在病房大楼里看到葛西时,一直没有主动打招呼。当然葛西也没理睬过谷协伸一。谷协伸一并不想和葛西讲话,相信葛西本人也是这么想着。
中午12点,谷协伸一凑巧在餐厅用餐时,看到新闻正报着今天的气温超过去年夏天的最高温度。
上午在看门诊时,由于诊疗室比平常还闷热,而问护士空调是不是坏掉了,没想到原来只是今天的气温比平常还要来得高而已。
下午本来排定要帮自己负责的病患做内视镜的检查,但由于检验室打电话来通知,现在正进行的内视镜检查可能会延后,所以请晚30分钟再过来。知道自己在病房大楼内,会被护士抓去开处方笺或检查的同意书等等,所以谷协伸一便溜出第一外科的病房大楼,并爬上楼,走向走廊转角的电梯候乘处。
在电梯隔壁脏脏的窗户下有佑哉最喜欢的座位。佑哉以前常将膝盖跪在椅子上,透过窗户眺望外面。站在同一个地方眺望窗外后,谷协伸一看见的仅有被废气笼罩得乌漆抹黑的天空,以及脏乱的街道而已。谷协伸一到现在还是很认真地想着,佑哉为什么会看得那么出神的理由,不过想来一辈子都无法了解那支离破碎的思考模式吧?
谷协伸一发觉背后有人而回过头去时,看到葛西就站在那里。光看到那僵硬的表情,谷协伸一就感到厌烦。轻轻耸了个肩后,谷协伸一就穿过葛西的身边。
“我有话要跟你说。”
谷协伸一装做没听到而没停下脚步。
“佑哉现在在我那里。”葛西真是个让人讨厌到无以复加的男人。谷协伸一对自己不自觉停下脚步的事感到难为情,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葛西从后面追上了谷协伸一,并跑到面前来。
“因为他的母亲出面自首,佑哉为了见她特地回到这里…审判的事我不太了解,不过他的母亲可能至少要坐一、两年的牢。”
佑哉的母亲怎样都不是重点,重要的是从葛西的话中,可以得知佑哉已经去了北海道。
“他好象跟亲生父亲的家人处得还不错,说在那里的生活很快乐。照这样子看来,他可能会在那边生活上好一阵子,所以我打算写封介绍信给那附近的专门医生,以便他有什么烦恼时能找人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