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你是在劝我别杀了他吗?鎏宵。』
『算是吧…』反正他知道,殷睿洹绝对下不了手…『他的存在对你有帮助。』
『帮助?』他才不相信那白痴会对他有什么帮助!才见面第一天,就给他惹来这么多麻烦!
『我要去睡了,晚安。』鎏宵踏着毛绒绒的拖鞋,进入自己的房间。
『晚安。』殷睿洹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但是笑里多了几分玩味的神色。
没想到那个白痴竟然会出现在鎏宵的梦里…看来他不是单纯的白痴。
鎏宵说他们两个人的未来被交织在一起…司徒旸谷的存在对他有帮助…
哼!
他到要看看那白痴能带给他什么帮助!
嘴角漾起高深的笑意,眼底闪着诡异的神彩。
…他开始对那白痴产生兴趣了…
『晚安啊。』
殷睿洹打开自己房间的门,只见司徒旸谷相当自适的坐在倚子上,虽然双手被手铐给箝制住,身旁站了两只面目可憎的妖物,但脸上却未见丝毫恐惧,反而嘻皮笑脸的翘着长腿,等待主人归返。
殷睿洹挑眉,心里微微诧异。
看不出来这家伙还挺带种的…两只差遣妖跟在旁边竟然面不改色…
他拂袖,瞬间,妖物消失不见。
『啧啧…』司徒旸谷赞叹,『真厉害…这招用来处理垃圾一定非常方便…』挥一挥衣袖,不留下半点残骸。连垃圾车也省了…
『这只能用在差遣妖上…』殷睿洹在心里暗骂了好几声“白痴”,脸上依然挂着微笑,『真可惜,如果用来处理垃圾的话,现在就不会多一个人在这里碍手碍脚了…』
『那个碍手碍脚的人是指你吗?』司徒旸谷浅笑。
『啪!』
一记热辣辣的耳括子猝地甩上司徒旸谷脸上,将他的脸打向一边。
殷睿洹的手维持着停在半空中的姿势,笑瞇瞇的开口,『碍手碍脚的垃圾是指你。东官大人…』
司徒旸谷转过头,脸上仍挂着那邪佞的笑容,『出手真狠啊…洹…』
『啪!』
第二记耳光再次打偏司徒旸谷的脸,力道比第一次来得狠。
『我记得我和你不熟吧?东官大人…』额角的青筋微微颤动,和善的笑脸隐藏不住怒气。谁准他那样称呼他了?
他第一次遇到这么难缠的杂碎!
司徒旸谷舔了舔口腔内侧,一股腥甜的味道随之冒出。
手劲挺强的嘛…
他侧着头,以一种近乎挑衅的姿势仰视着站自己面前的殷睿洹,无奈轻笑。
『我以为这样可以表示友好…没想到却被赏了耳光…』算一算,这是今晚第四个耳光了…
他发现他还挺贱的,被人揍不尽没动怒,反而觉得有趣…
殷睿洹表现出来的举止和天使的形象反差越大,越引起他的兴趣。
里表不一的天使,扣除伪装之后的真实面貌到底是如何呢?
『呵呵呵…』殷睿洹冷笑,『甩耳光就是我表现友好的方式。』
『那么我是不是该入境随俗一下呢?』他扬起手,手铐的铁链发出刺耳的撞击声,『被这东西锁着还真麻烦…可以帮我卸下吗?洹?对了,话说回来,我从进来到现在已经快两小时了,怎么连杯茶也没有…』他刻意又叫了一次殷睿洹的名字,挑衅意味十足。
『你当你真的是来这儿作客吗?东官大人…』殷睿洹的双眼迸出阴郁的火光,脸上只剩嘴巴是维持上扬的状态,两种不同的情绪出现在同一张脸上,显得相当矛盾而诡异。
『我想走,是你热情挽留吶…』还放了两只看起来像神奇宝贝的东西在他身边监视他,不让他有逃离的机会。『难道说,你这么想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闭上你的嘴!』殷睿洹冷冷开口,『救命?你以为你是拖谁的福,现在才有命坐在这儿嘻皮笑脸?你以为你是拖谁的福,让你侵入逆五星本部之后没被立即处斩,没被关到地牢,还有精神坐在这儿大放厥辞?』
『为什么不把我处斩,不把我关进地牢呢?』
『你以为我不想吗…』他瞪了司徒旸谷一眼,『如果我那么做的话.,等于承认了这一切都是我的疏失…』与其动用逆五星的法律来处置,不如把司徒旸谷这碍手碍脚的白痴留在他自己的厅房内,以表示这是他的私事,他会自行负责…
『原来如此…』真是没创意的答案。
了解自己的处境了吧!白痴!『东官大人能明白真是太好了…』殷睿洹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舒展出灿烂的笑容。『该是就寝的时间了。』
他里头的房间走去,里头有着简单的寝具。
『喔对了…』像是想到什么一般,殷睿洹弹了下手指,方才的两只差遣妖再次出现在司徒旸谷两旁。
『这是…陪寝的侍女吗?』他调侃道,『可不可以换一个?』比方说,天使本人…
『是陪寝的差遣妖。』殷睿洹回眸一笑,『要是你敢轻举妄动企图逃走的话…那两只小妖就会变成陪葬的小礼物…』
『听起来还挺划算的…』
『呵呵…』白痴。
『对了,早上八点我可以离开吗?』
『如果你想横着离开的话是可以。需不需要我帮你叫灵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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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糟糕…无故请假可是会被扣薪水的呢…』他可以想象,唐门现在一定为了他的失踪而闹成一团。尤其是西官,一定会边咒骂,边处理两人份的工作…
『放心,因公殉职的话会有补助的。』真是够了…白痴就是白痴…他到底有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处境!?
『你明天不用上班吗?』他好奇一问。都已经零晨两点多了,大学教授都这么晚睡?
『呵呵呵哼哼!!』殷睿洹大笑,声音里充满了嘲讽,『拖您的福,昨晚我丢了教授的饭碗,您都忘了吗?东官大人…』要不是被查出他逆五星的身份…他现在还好端端的待在研究所里,用校内完善的器材进行他的生体研究…
『这…那还真不好意思…』
『哼!』殷睿洹冷哼一声,甩头步入房间。
司徒旸谷坐在椅子上,悠哉的看着墙上的钟,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差不多了吧….
半个小时后,他从容的站起身,两边的差遣妖立即跟在他身旁,亦步亦趋。
他微微一笑,有恃无恐的朝内侧的卧室走去。
连门都没锁啊未免太有自信了。难道殷睿洹认为他一心只想着要如何逃出去吗?
方才殷睿洹不在的时候,他偷偷的做了小实验。他发现,只要不靠近出口,那两只妖物并不会做出明显的攻击。
哼哼哼…他的目标一开始就不是为了逆五星,他也完全不会想潜逃…
轻轻的踱入卧室中,慢慢靠进那发出微微呼吸声的棉被丘。
丝毫无戒备,无伪装的睡颜,半陷在枕头里。眉头微蹙,像是在苦恼什么,少了虚假的笑容,看起来更真实,更吸引人…
司徒旸谷半跪在床边,一手支颐,浅笑着看着殷睿洹。
只有在睡着时才会卸下伪装…
即使卸下伪装,看起来依旧是天使…
方才萨枢诔向殷睿洹要人的时候,他并没有把他交出去;离开后的那两个小时,八成是和逆五星的成员讨论要如何处置他。
最终,天使选择了让他待在他身边。
看来,自己舍命救人的蠢行,似乎也不是完全没有效用吶…
他相信,他迟早会让殷睿洹卸除掉所有的伪装。
迟早会得到这剽悍又泼辣的天使。
不知道过了多久,床垫上的棉被丘微微的蠕动了一下。
由于不用上班,因而没有设定闹钟。位于墙壁上端仅存的气窗,透入阴霾的蓝光,看不时晨。
殷睿洹闭上的双眼动了一动,接着睁开。
几点了?
保持着侧躺的姿势,将手臂往上举,打算看看手腕上的表。
一股力道却牵制着他的手,使他微微一愕。
什么东西?
顺着床边往下看,只见司徒旸谷不知是何时跑到他的床边,竟然就这样大辣辣的趴在床延,抓着他的手,进入梦乡。
又是他…
差遣妖在干什么!?
青筋狠狠的在额上抽动,殷睿洹扫视了一圈房间,只见差遣妖依旧乖乖的守在外厅的大门口。
殷睿洹挑起一边眉头,看了看趴在床边的人。
他昨天对差遣妖下的命令是不准让司徒旸谷离开房间半步…至于房间内侧,则不再限制范围内…
难道这家伙发现了?
殷睿洹暂缓住一脚把他踹下床的欲望,静静的盯着司徒旸谷的睡脸。脑中盘旋着各种问题…
唐门的东官…果然胆识和智谋都过于常人…
那,为什么当初会像个白痴一样冲进火海救人?为什么被抓来逆五星本部之后还能如此自在,对于被囚禁一事,看起来丝毫不以为意,反而…
反而像是乐在其中?
他在乐什么?乐在被甩巴掌?乐在被辱骂?乐在双手被手铐锁着?乐在被妖物监视?
一想起昨晚司徒旸谷被他连甩两个耳光之后不怒反笑的表情,一股无明火就升上了心口。
真是个贱骨头…
爱耍嘴皮又自以为是的佞臣….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对逆五星有所帮助?鎏宵的预言看来终于出现了失误的记录…
“你和他的未来被交织在一起..密不可分…”
呸!最好是密不可分!等到魕鬼祭结束,他就消去他的记忆,把这要命的扫把星送走,从此断得一乾二净,老死不相往来。
两条平行的线,是不可能被交织在一起,更遑论什么该死的密不可分…
将目光的焦点聚回了司徒旸谷的脸上。
沉睡的俊脸搁置在手背上,而其中一只手下则紧握着他的手…
人体的温热,包覆着他的手,刺激着他的神经…
殷睿洹疑惑了。
他从来没有被这样的态度对待过,从来没有人知道他是逆五星之后还敢这样对他动手动脚…
除了萨枢诔那个淫魔不算。
司徒旸谷…他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他图的是什么?
“我的目的就是你…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天使,我怎么舍得让他烧成灰烬?”
殷睿洹震愕了一下,手掌下意识的从司徒旸谷的手中抽出,像是怕沾染上什么东西似的。
『为什么要把手拿开?』司徒旸谷闭着眼,低声醇吟。
『你醒了?』该死,什么时候的事!?
『不…』垂下的眼帘缓缓睁开,露出两潭闪着狡黠光芒的眸子,『我一直都没睡。』他只是闭着眼睛假寐,殷睿洹的一举一动,他全都感觉的到…
他知道殷睿洹什么时候醒;他知道殷睿洹醒了之后发现他的存在,却没有直接把他撵走,反而静静的盯着他看…
『你的手好冰吶…』他浅笑,『不需要我帮你燠暖他吗?』
『啪!』
早晨的第一声巴掌响起。相当响亮,比枝头上啁啾叫的鹊鸟声还来的宛转清脆。
『真是谢谢你,东官大人…』殷睿洹挂着灿烂的天使笑容,和煦的开口,『现在已经暖了。』
『天使的起床气还真重…』司徒旸谷无奈的边摇头边站起身,『只有睡着的时候才像真的天使…』
『呵呵呵…我从来就没说过我是天使』是那些愚昧的无知者硬给他加上的封号,『真抱歉,我并不是你喜欢的那种天使…东官大人…』
他只是伪装成天使的凡人…不,甚至连凡人都不是…
他有双染了血的深褐色翅膀啊…
『嗯哼…』司徒旸谷步往自己的“宝座“前,用着听不清楚的声音低喃,『并没有不喜欢呀…』
『你说什么?』殷睿洹微愕,瀁着笑容,不动声色的询问,『可以再重复一遍吗?东官大人?』
司徒旸谷坐入椅子中央,双腿自适的翘起腿。
『你是在请求我回答你吗?洹…』呵呵呵…鱼儿对饵食产生兴趣…『既然是请求的话,口气可以委婉一点会比较容易得到答案…』
殷睿洹皮笑肉不笑的步向司徒旸谷。
『你是在乞求我早点让你因公殉职吗?东官大人…』呵呵呵…下贱的东西!『既然是乞求,姿态卑微一点会比较容易达到目的…』
倏地,苍白的手腕像条鞭子一样,挥拂上了司徒旸谷的颈子,手掌狠狠的扣住他的喉头,『看在你为逆五星本部第一个访客的份上,等你断气之后,我会亲自送你回唐门的,东官大人。』
『不用那么麻烦…』喉头被强劲的力道箝制,司徒旸谷呼吸困难,但仍维持着玩世不恭的邪佞笑容,『与其送回唐门…不如放在逆五星…』
『呵呵呵…区区寒舍竟然能让你如此留恋…没想到逆五星对你有如此大的吸引力…』他加强了手部的力道,因为司徒旸谷的眼神另他感到不安。
燃着异样火光的眼神,炙热得彷佛要把人烧穿….
『不不不,不是…』唔…糟糕…撑不下去了…『…让我留恋的…是你…』
彻夜未眠加上持续性的呼吸困难,使得司徒旸谷昏厥了过去。
殷睿洹猝然松开手,瞪大了眼,看着昏迷不醒的司徒旸谷。
他说什么?
司徒旸谷的目的真的是为了他?
留恋?吸引?
这些从未被使用在他身上的形容词,在他的脑中产生了许多疑问,像是被搅和过的肥皂水,绵绵不绝的冒出大大小小的泡沫…
…他越听越不明白了…
不明白司徒旸谷的言行举动代表什么。
也不明白自己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触是什么….
盯着昏倒在地的司徒旸谷,殷睿洹不发一语。
就这样静静的瞪着地上的人,彷佛是在考虑如何毁尸灭迹的凶手。
司徒旸谷的所做所为,一言一行都像是谜,所有的谜一股脑的塞进他脑壳里,宛如胡乱塞了一堆蔬果到榨汁机,打出一锅糊烂浑浊分不清是果汁还是烂泥的东西。
一项清析冷静的他,难得的感到手足无措,毫无头绪。
莫名其妙…
满脑子混乱的殷睿洹恼怒的瞪了司徒旸谷一眼。盯着那张昏迷的容颜几秒,却又像是在逃避什么一般,将眼神迅速移开。
他甩头朝大门走去,离开这让他感到不自在的地方,离开这让他乱了方寸的不速之客。
该死的白痴…他似乎小看了这白痴作乱的能耐…
只是几句话,几个动作打乱了他一贯的冷静,打破了他常久以来的习惯…
司徒旸谷不是白痴。
而是荡乱人心的妖孽。
躺在地上的司徒旸谷,意识稍稍回复。勉强半撑开双眼,映入眼中的是水溶溶一片模糊,完全无法聚焦。
…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天使…却差点杀了他吶…
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容,双眼无力的阖上。
…话说回来,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追逐天使的踪迹?.
蒙眬的晕眩感再次袭上脑部,恍惚之中意识飘到记忆的深处
绿意盎然的校园内,成群的年幼学子在校内嬉戏,看起来甚是天真,甚是活泼。
校舍深处的会客厅内,却充斥着与外部截然不同的严肃气氛。
一名中年女子坐在沙发的中央,对面则是一名冷艳的少妇,以及静坐在她身旁,与少妇有张相似脸孔的幼童。
“司徒夫人…很抱歉麻烦妳来学校一趟…但是旸谷他…”中年妇女面露难色,似乎不知如何启齿。 “…他被班上的一些同学…嗯,不当排挤…”
“应该说是欺凌,陈老师…”少妇斜眼睨了自己儿子一眼,“而被欺凌的原因,我想八成和他那张恶毒的嘴有关,是吧?”穆岚宛淡淡接口,像是说给老师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的儿子听。
自己的儿子,她怎么可能不了解。
由于家族的关系,司徒旸谷比一般同龄的小孩早熟,无法融入同侪之中是必然的
加上那遗传自她的毒舌…自然使年幼的司徒旸谷成了欺凌的目标。
“是…但同学们都是无心的,他们都只是小孩子…”
“小孩子不懂事,正因为不懂事,一切做为都以自己好恶为准则,不知节制,没有理性。”
因此,欺凌的手段更为残酷。
幼儿总是可以理直气壮的做些伤害人的事。
“他们只是年龄小,分不清处善恶,还无法为自己的行为负责。”陈老师企图辩解。
“那么,我还是等到他们能分清楚善恶,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时候再把旸谷送进学校…”语毕,牵起儿子细瘦的小手,朝会议室门口步去。
“司徒夫人!?”
“有这样的问题学生待在教室里,对老师而言也是种困扰吧?”她回眸冷笑。“从今天开始,我的儿子由我自己来教。”语毕,率然的撇头而去。
一路上,司徒旸谷不发一语,直到坐上母亲的车,才小声开口。
“妈…”他迟疑的开口,“我以后不用去学校了?”
“是啊,高兴吧…”穆岚宛操控着方向盘冷哼,“听说你被同学欺负呀?他们动手打你吗?还是用脚踹你呢?”
“都有…”还把他的作业簿扔到水里。
“你都没反抗吗?小旸谷?”
“没有…”他一直忍,没有还手。“老师说打架是不好的…”
『嘎──』
煞车板猛然被踩下,车子重重一震。
“妈?!”
“你在学校只学到如何懦弱吗?”穆岚宛回头瞪了儿子一眼“我不记得我有这么窝囊的儿子。”规矩这种东西对有理性的人而定的。
对于毫无理智的幼儿而言,规矩反而是助长凌霸的工具。守规矩的孩子不仅要忍受凌辱,还得勉强自己去原谅包容凌辱自己的人。
“…妳讲话好毒…”而他自己也是…
每当那些讨厌鬼来找他麻烦的时候,恶毒的话就无法避免的从自己的嘴巴里流出…等他回过神,对方恼羞成怒的拳头已经袭上他的肚子。
“那又怎样?”哼,总比有些人口蜜腹剑,满肚子毒计来的好。
“这样会没有人喜欢…”司徒旸谷悻悻然的低吟,“大家都忍受不了我讲话的方式,都不喜欢和我在一起…”
“谁需要那些乡愿俗人喜欢了?”穆岚宛轻嗤。“要忍受你那张恶毒的嘴,我看除了天使,一般人根本做不到。”
“天使?”司徒旸谷眼睛一亮。
“是阿,天使的心地都善良,而且又温柔和霭,一定能包容你的一切...”穆岚宛边说边在心中赞叹自己唬弄小孩的能力。
“真的有天使吗?”他感觉的到体内的血液开始兴奋的乱窜。
“有啊。”大概。
“妈妈你有遇过天使吗?”司徒旸谷狐疑的望着母亲,对此说感到可疑。
“当然有。”她慨然一笑,“你爸就是啊…”
拥有一身反骨,使得她自小就横眉冷对千夫指…直到遇上司徒皓,那个的愿意包容她一切的天使,好到不能再好的烂好人…
“爸爸是天使?”
“他现在正在天上,不是吗…”烂好人的下场通常也都很烂。
“嗯…”他噤声,不再开口。因为他发现母亲的眼眶逐渐泛红。
天使啊….
司徒旸谷趴在窗边,随着车子的移动,从大楼间的缝细,看着天空上的流云。
他也想要天使。
等他长大以后,一定要得到天使。不管用任何方法都要得到天使…得到专属于他的天使…
夜色苍茫,新月如勾。
在这月色隐晦,繁星黯淡,北风肃然的夜里,逆五星本部的天台上,正进行着魕鬼之祭。
祭祀的人尸放置于天台中央的符文阵里,当癸朔吟唱完一段咒语之后,只见深墨色的青雾,自圆阵五个角的灯柱下冒出,像蛇一样,一圈一圈盘绕上中央的尸首。
吟唱咒语的声音停止,烟雾也瞬间消失,而原本置于地面的尸体也像空气一样消失无踪。
结束了…
殷睿洹收拾完的器具之后,略感疲惫的折返自己的房间。
『后来你怎么处置那位客人呢,洹?』邪魅的声音,扮随着轻佻的手臂,无预警的攀上了殷睿洹的颈肩,温热的鼻息不怀好意的喷洒着他敏感的后颈。
『可以请你放手吗?萨枢诔…』殷睿洹低吟。
『你杀了他吗?』萨枢诔像是在抚弄宠物一般,刻意缓慢的将手移开。
『差不多…』微笑回首,『离死亡还差一步。』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司徒旸谷的状况如何。下午离开后,他再也没踏入房间一步。
他的心里对司徒旸谷存在的房间抱有一股莫名的畏惧感。他不想靠近司徒旸谷。
幼稚到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