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绝对…绝对会让这奸邪的佞臣再也笑不出来…
水蛭这种生物,总是静静的窝在阴暗之处,默默的找寻吸血的对像。接着趁人不备,弹附到宿主身上。死皮赖脸的咬着不放,就算拉断它的尾,压烂他的头也不愿松口。
而他,从前天开始被一只巨大的水蛭给缠上。
『殷~老~师~』
吊儿郎当的呼喊声再次从门边响起,紧接着,司徒旸谷那奸奸的笑容随即出现在门后。
『又有那里不舒服了吗?司徒先生…』殷睿洹坐在原位,翻着手中的书,头也不抬的应声。
来了。今天的第三次。
自从司徒旸谷光明正大的驻入校园之后,便三不五时的跑来保健室骚扰他。
本以为对方千方百计的找上门是为了报复,本以为司徒旸谷会仗着这里不是逆五星的地盘便有恃无恐的恶整他。但结果却不。
他只是动不动就来他这里闲喳呼一阵,讲些不三不四的蠢话,做些意味不明的诡异举动。
像现在,那个狡诈的佞臣巡视了保健室一周,确定里头没其它人之后,便大剌剌的走到他身后,双手无礼的从后方攀上了他的肩。
『我的心脏好象怪怪的…』温热的脸贴在他的颈边摩蹭,像是在窃取对方的体温一样,『这该怎么办呢?殷老师…』
白痴…
殷睿洹在心里冷哼。
『司徒先生的心脏不舒服吗?』他温柔的询问,但是脸上却是一整个不屑,『把柜子上那个白色罐子里的药喝完,你的症状马上就可以解除了…』
他已经习惯应付司徒旸谷这种无谓又无聊的举动。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在想什么,但至少可以确定,司徒旸谷并不打算揭穿他,也不打算干涉逆五星的任务。既然没带来什么威胁,便由他去了。
只是让人感到厌烦罢了…
司徒旸谷瞥了柜子一眼,『殷老师,我没看错的话,那瓶似乎是漂白水…』啧啧,净化人体也不是用这种方式吧…
『嗯哼,是漂白水没错…喝完之后心跳停止,什么怪症状都不会有了。』他回眸对着司徒旸谷咧嘴一笑,『顺便把你那骯脏的内在也漂成白色…』
『这样的话,最应该喝的人应该是殷老师你呢…』他趁着殷睿洹回首,囓了他耳朵一记,然后快速跳离对方的攻击范围。
殷睿洹冷睇了司徒旸谷一眼,轻蔑的嗤声。
『帝唐集团都任凭员工翘班不做事吗…』
『怎么可能…』司徒旸谷悠哉的往一旁的椅子上坐去,倨傲的翘起脚。
『为什么东官大人你有时间在这里闲晃?』还兼差当别人的顾问…
『呵呵呵,』他笑着摇摇头,『这是因为前些日子,我被“不知明“的人士掳走好几天,回唐门之后又“失忆”,忘了那些天的经历,而且在那几天里似乎遭受到了“残酷”的对待,身心受到了些创伤,幸亏我们副总大人开恩,放我假回去休养…』
虽然不用去公司,但是工作还是得在家完成…
那是西官司马玄度的坚持。
西官大人似乎加班加到想投江了吶….
殷睿洹听着司徒旸谷句句带刺的解释,只是淡淡的哼了声,便低下头,将注意力放回书本,不再理会对方。
司徒旸谷奸佞的本事他早就拜见过了…不足为奇…
而那恶毒的烂嘴,他也早已习惯…懒得和对方辩了…
他不管司徒旸谷的目的为何,总之,他已经不想在去费神理这个无赖──
『喂。』邪佞的俊脸猛地以超近的距离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有事吗,司徒先生…』他微笑,笑得很敷衍。
『为什么你那么喜欢待在学校里?』司徒旸谷发现,殷睿洹伪装的身份总是和校园有关。
『因为校园是最不容易让人起疑心的地方。』他冷冷的随便响应。
『是吗…』俊脸狐疑的挑了挑眉,『我还以为是因为你憧憬教师这个职业呢…』他顿了顿,『该不会是曾经受了某位老师的影响吧….』
殷睿洹愕然,瞅着脸前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这家伙为什么知道…
连逆五星的伙伴都猜不到的事,为什么这个才相处不到几周的人却猜到了?
不愿回想起的过往,再次从脑海的记忆底层浮上海面…
“洹,你的表现很好,毕业之后一定可以申请上研究所…”穿著实验外衣的中年男子笑着赞赏眼前的青年。
“谢谢教授…”青年冷漠的低下头,以示礼貌。
“不过,我看你还是别去好了。”
“教授?”他讶然抬头。
“念书念的这么苦闷,那还是别念的好,省得罹患忧郁症。”男子浅笑,像是看透青年一般, “你的志向应该不是这些索然无味的东西吧…”
青年压抑着心里的艘动,平静的开口,“我不懂教授的意思…上一流的研究所一直是家父对我的期望…”他不敢忤逆父亲的意见,不敢挑战父亲的威严。
“那么,你对你自己的期望是什么呢?”
“呃!”他怔然。
“你似乎对某些特殊的领域很感兴趣吶…”男子边说,边从抽屉里拿出了本书,书的封面老旧,布满的诡谲的符纹。
青年认出了那本书是自己不久前遗失的,瞪大了眼,不知所措的望着眼前笑瞇瞇的教授。
“别紧张,洹…”男子拍了拍青年的肩,安抚着他的情绪,“这没什么好隐藏的,任何一门学问都有探讨的价值…”
“教授?”
“而我恰巧和你一样…对这门学问有探讨的兴趣….”
男子微笑,“一起合作,如何?”
青年迟疑了一会儿,缓缓点头。
就这样,青年步入了另一个世界。为自己开启了完全不同的未来。
『洹…』司徒旸谷的声音拉回了殷睿洹片刻的失神,似乎完全不晓得自己无心的一句话,在对方心里造成了不小的波澜。
『有事吗?』他浅笑,掩饰自己内心的起伏。
『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司徒旸谷抽出殷睿洹夹在书中的薄纸,拿到面前仔细的端详。
『嗯?不是实体照….而是画像呀…』画得还真像。
殷睿洹脸色微怍,『你看过画里的东西?』
『嗯…印象里曾经看过一次,好象画上这只有点像….』他含糊其辞,浅笑看着手中的画片。
啧啧啧…他当然看过了….
画里那把霸气又辉煌的大刀….
不正是唐门里的骊龙刀吗…
『你知道这东西在哪里?』
『不知道。』他只知道那刀是放在唐门里,并不知道正确位置。『你想要这刀?』
『喔…』燃起希望的脸微微泄气。『不是我想要,是上头的人想要….』
原来是这样啊
这下可麻烦了呢
『我记得这刀,似乎是被来头不小的人谨慎收藏,要取得并不容易…』他微笑,试探性的询问,『你不是有穿越空间的本事吗?干脆施个法,跑去人家那儿偷走不就得了。』
『咒术和魔术是不一样的,司徒先生…』殷睿洹冷笑,『可以做的话我早就做了,还需要你指教?』
跨越空间的能力是癸朔给的,除了一个月只能使用一次之外,还有其它的限制。
没去过的地方,不知道准确位置的地方,一律到不了。
『说的也是。』司徒旸谷在心底暗暗的松了口气。
『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司徒先生…』殷睿洹不耐烦的开口,『既然没事了就请回吧。』
『我吃完药在走。』
『什么药?』
『安定心神的药。』不吃的话,一整天都魂不守舍,心烦意乱啊….
『什…唔!』
话来不及说完,那双熟悉的唇再次袭上他的嘴。
双腕被故定在椅背上,强势的舌翘开了他的牙关,纤绻着他的舌,强迫他对他的侵略做出响应。
『唔…嗯…』该死的…又来了….
司徒旸谷像暴风一样,狂暴的卷袭着他的润泽,几乎要把他抽干一样,撩乱了他的冷静。
『哈!』意犹未尽的抽开自己的唇,发出了一声有如畅饮佳酿之后的豪爽赞叹,司徒旸谷舔了舔唇,满意的放开殷睿洹的身子。
『吃完了吗?』他阴恻恻的冷吟,『麻烦请你滚出去…司徒旸谷。』
『别急着赶人嘛…』司徒旸谷嘻皮笑脸的走向门,『以后还得请你多照顾呢,殷老师…』
『我等着照顾你的墓园…司徒先生。』该死的妖孽
『呵呵呵…』司徒旸谷不以为意的朗笑离去。
天使啊…他的天使。
似乎已经习惯他的存在了…
一切正如计划。
他会一步一步擒获他的天使的…
先来个家庭访问吧,殷老师。
找不到…还是找不到…
殷睿洹不耐烦的挥手彻下前来通报消息的差遣妖,无力的朝椅背一倒。
前天回本部时,癸朔似乎不太高兴…
重叹了一声,朝客厅走去,颓然散漫的躺在沙发上,瞪着雪白的天花板发愣。
不只他,萨枢诔那里也一无所获…
萨枢诔负责的是那只方盒,比他要找的刀难度更高上了好几倍….
活该…
那个淫魔最好永远找不到。等着被癸朔撵出逆五星。
嘴角微微上扬,为了对手失利而感到窃喜,但是又立即失落的下垂。
他高兴个屁…自己还不是一样找不到…
他才不要和那个总是对他动手动脚的下流淫魔一起被撵出逆五星!萨枢诔的一举一动都令他反感透顶!
倏地,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脑海。
司徒旸谷那张带着奸佞笑容的脸豪无预警的占据了他的思绪。
“殷老师….”
该死,他为什么会想起那妖孽…
“洹…”
闭嘴…
他想要把那张让人心烦意乱的脸从脑子里删除,但是脑子里的人却像是烙在铁上的印记,擦也擦不掉。
“洹….我的天使…”邪肆的俊脸逐渐靠近,企图掠取他说话的能力,占据他进食的器官。
滚开…他不是天使!
用力的从沙发中坐起,打开音响,将声音调到最大。
妖孽…
司徒旸谷这妖孽是对他下了什么蛊…
他到底想做什么?
而他,自己又在想什么?
为什么会这么在意那个妖孽的想法?
同样都是骚扰,他可以从容不迫的在萨枢诔手上凿两个洞,对于司徒旸谷,为什么他却选择忍受…忍受着那妖孽的放肆作为,强迫自己习惯….
嘴唇不自觉的燥热,一股熟悉的阳刚气息从记忆中浮现,在鼻腔中扩散,彷佛味道的主人就在眼前一般,接着,舌尖隐约传来滑腻的触感….
够了,真是够了!
他是在忍受还是享受?!
搞了半天,最下流最淫荡的人是他自己。
殷睿洹恼怒的皱起眉。
不行再这样下去…
明天要是那妖孽再来骚扰他,他会让他得到教训的。
咬住下唇,在心里下了决定。
他不是天使…
不要再来骚扰他…不要再靠近他了….
他不想再次尝试幻灭的滋味。
日落黄昏,正是接近下班令人浮躁的时刻。
帝唐集团高楼深处的总裁办公室,难得在此时有人拜访。
“叩叩!”
来访者相当有礼貌的轻敲了两下门,直到里头的人有了响应之后才转动门把,步入房中。
『嗯哼?是你?』唐彧文略微惊讶的看着出现在门后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了,司徒旸谷?』
『必要的时候。』他淡笑,笔直的走向唐彧文的办公桌前。
『你的身体“康复”了,东官?』唐彧文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对方。
『你不早就知道我是装的了…副总大人。』他贼笑,顺手从一旁拉来一张椅子,倨傲的坐入其中。『我假装失忆的事你也看穿了,对吧…』
唐门的下任龙王,并不像表面一样荒淫昏庸吶…
这个男人有着高段的统御之术,不动声色的在心里运筹帷幄,高深莫测,在必要时才展现其惊人的统帅能力….
若非如此,岂有可能让那四个叛逆骄矜的臣子干于受制于他?
『呵呵呵…我只是想知道你在搞什么鬼…』他对下属有绝对的自由,他相信对方的所作所为都有理由,若是对方不想说,他也不会去多管。
『最近在忙什么?』唐彧文随口问了句,『看你一脸春风得意…是找到想要的东西了?』
『找到是找到了,但是还没入手…』他直视着唐彧文,『这就有赖副总帮忙了呢…』
『你要我帮你什么?』哼哼,果然在必要的时候才会有礼貌….
『我想要向副总要个东西。』
『要什么?』唐彧文悠哉的旋转着手中的钢笔。
『唐门那把骊龙刀。』
“喀咑!”
钢笔从手中滑落,朝金属桌面砸去,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给借吗?』司徒旸谷无视于唐彧文的反应,不疾不徐的重述了一次。
『休想。』唐彧文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我想也是。』
『既然知道答案,何必多问。』
『只是想测试一下世界上是否有奇迹这种东西。』
『哼…』唐彧文嗤声,『你要骊龙刀做什么?』
『不是我要…』他浅笑,『是我要的人想要。』
唐彧文眼睛一亮,『你要的人?』啧啧,真不得了,难得东官会对人产生兴趣
不晓得对方是什么来头,能让司徒旸谷如此执着。
『对,为了我的幸福着想,还请副总成全。』
『你当骊龙刀是妙主妇切菜刀?说给就给?』
『当然不会白拿,我会附等价的报酬的…』
『你拿再多钱来也没用!』莫名其妙!司徒旸谷在发什么疯!?
『骊龙刀真的这么价值连城?』难怪逆五星会想得到…
『那破铜烂铁哪值几个钱。』他没好气的哼了声,『那把刀是当初唐门的创始人留下来的,既非出于名家,使用的锻铁也只是中等货色…』而且由于材料太差,传到第三代的时候已经锈到几乎粉碎,是第三代龙王派人仿照原刀重新冶了一块,安装上去。
『那为什么….』为什么逆五星费尽心力想要?
『骊龙刀是唐门的精神象征,镇门之宝岂能说给就给。』就像古代皇帝的玉玺,要仿造还不容易,重点是玉玺所蕴含的意义,象征着一国之君的威权。『他只是个象征,实际上换不了几个钱的。』
『骊龙刀…真的一文不值?』
『我看值钱的也只有那个刀鞘吧…』后人总喜欢做些自以为锦上添花的事,硬是帮骊龙刀打造了个华而不实的厚重刀鞘,害他还得花钱请保全去顾那只烂刀…唐彧文打了个呵欠,『如果你想要取悦你那口子的话,建议你买颗钻石会比较有用….』
『我以为他们原本就配成一套…』让他产生刀和鞘都一样尊贵的错觉『那,刀鞘是从哪儿来的?』
『我哪知道…』他蹙眉,『天晓得上任龙王是从哪弄来这麻烦的东西…』
『这样啊…』司徒旸谷抚颚沉思。
唐彧文彷佛看出司徒旸谷的思绪一般,冷声警告,『门里有门里的规矩,触犯者不论是谁都没有分说的余地…』
『我不会触犯门戒的…』司徒旸谷对唐彧文露出高深的笑容,『只是希望副总能帮忙配合一下….』
『你少给我惹麻烦…』
『为了臣下的幸福,还请主子多包容了呢…』
唐彧文冷睇了眼前奸佞的东官一眼,无耐的轻叹,『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就好…』
『我知道。』司徒旸谷站起身,从容离去。
哼,最好是知道…
唐彧文望着司徒旸谷的背影,在心底嘀咕。
他有预感。这个佞臣似乎在暗自谋画些什么…
暗自准备轰轰烈烈干一票蠢事…
唉….
有这种臣下还真是主子的不幸。
东官…可别做得太过火啊….
到时连他这个准龙王都帮不了他了吶…
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除掉这扰乱人心的妖孽。但是司徒旸谷隔日却没出现。
一连六日,不见人影。
金乌西沉,冬季的黄昏来的特别早。放学铃声刚响起,燃着浑浊火焰的太阳已经沉落到地平线下,只在天边隐隐透着艳橘色的霞光。
殷睿洹目送着学生离开保健室,开始动手整里凌乱的药柜。
第六天,司徒旸谷消失六天。没由来的,他对那妖孽的离去感到一阵烦躁。
不亏是妖孽…预知危机的第六感还颇强的…
将玻璃橱柜中的药罐一一排列整齐,蓦地瞥到了那罐白色瓶身的漂白水。
回想到前日和司徒旸谷斗嘴的内容,鼻子冷冷的嗤声。
哼….安定心神的药…
殷睿洹冷笑。
终于对这药感到厌腻了吧…东官大人….
司徒旸谷会找上他八成只是一时兴起,只是对他神秘的身份背景感到好奇…或者只是单纯的被他的外表给迷惑。
一旦这些神秘的面纱被揭开了,好奇心和新鲜感便随之消失。
之前还口口声声的扬言要得到天使呢,才没过几天就倦腻了?…
跑来胡闹一翻,把别人的生活搞乱之后就拍拍屁股走人。东官大人,您的习惯还真是糟糕…
不屑的轻笑两声。
而最糟糕的,则是他自己。
为什么他必须得像个弃妇一样在这里怨怼哀叹?为什么只是个不相干的人离开,他却像丧家之犬一样,心里莫名其妙失落惆怅了起来?
当年被父亲撵出家门的那一刻还比不上现在那么落魄…
他轻叹一声,关上橱柜。
妖孽,走了最好。省得他越来越不像自己,越来越…陷落下去。
倏地,一双精壮的手臂环向他的腰,接着,那股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声音从后方传入。
『怎么脸色这么苍白吶,洹….』带着细小胡髭的下颚摩挲着他的颈部,引起一阵颤栗。
不用回头就知道来者是谁。全世界敢对他如此放肆的只有一个…『你来干什么…司徒先生…』
『回来找你呀…』啊…就是这个味道…殷睿洹的身上总是带着股药物的清新味…
他爱死这个独特的气味了。比起那堆庸脂俗粉身上的低俗香味,殷睿洹的味道就像是一股清流,深深的勾引他内心的渴望。『我好想你吶…洹…』
『请你放开..』他冷冷斥喝,勉强自己无视心中那微微萌绽的喜悦,刻薄的冷语。『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事情办完了当然要回来….』司徒旸谷眼睛一亮,『你是在气我不告而别吗?洹….』呦?这是传说中的闺怨之情吗?
『我是在惋惜。』他何必为司徒旸谷的离去生气?!『既然要走何不走的彻底一点?害得我白高兴一场…』殷睿洹甩开对方的箝制,朝病床旁的书架上走去。
司徒旸谷莞尔,『我还没得到我要的东西,怎么可能走呢?』啧啧…听起来酸味真重。.
天使在意他。他在天使的心里占有份量。
『你到底要什么…』殷睿洹习惯性的反问,虽然他早就知道得到的答案一定还是那句…
『我想要你呀,我的天使…』
『哼…』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又是这个答案。
天使又是天使
他不想听到这个答案。
将书柜上倒下的书列用力扶正,泄恨意味浓厚。
『是原文书呢…』司徒旸谷死皮赖脸的跟到殷睿洹身边,像是无尾熊一样攀在对方的背上。
『嗯…』殷睿洹略感烦躁,被司徒旸谷压着的侧半身,不断传来对方的体温,令他心里有种异样的骚动。
『不亏是在国外跳级拿到博士学位的天才…』
『那是假的。』他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
『什么?』
『那学位是假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自揭疮疤,他不知道为什么要破坏自己完美的表像,但是嘴巴却像有自己的意识一般,不断的说着,『博士的学位是假的,是我利用逆五星的资源捏造的,大学的毕业证书也是假的,我在原本的学校读到一半就被开除….』因为他和教授探讨的那门“学问”是不被校方允许
『所有的学历都是假的,天使的形象也是假的,善良温柔的人格也是假的,全是我伪造出来的。』像是自暴自弃一般,殷睿洹滔滔不绝的讲着,撑着笑容细数着自己所有的伪装,连在拆穿自己所有伪装的时候,脸上的伪装依旧不愿彻下。
一股冲动在驱使他,让他强迫自己在司徒旸谷面前揭露所有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