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下腰,让身下的人伸出手,攀附住他的背。
『洹….』啊…他的天使…
『司徒旸谷…』啊…扰乱他生活的妖孽。
但是,他发现,他越来越喜欢这乱了调的生活。
『我的天使…』带他上天堂吧。
殷睿洹将嘴贴上司徒旸谷的唇,狠狠的狂吻了一阵。
在放荡激烈的抽送下,欲火即将达到顶点。
『唔!』在宣泄的前一刻,他抽出下半身,接着,拋洒出晶莹的液体,宛如流星,在空中划下一道优美的弧线。
『洹…』司徒旸谷身子一颤,片刻,亦释出稀清的白液。
殷睿洹闭上眼,伏在那厚实燠热的身子上,喘息,调整呼吸。
既然要乱…
就乱到底吧!
至高的快感淹没了意识,有如陨石落入海中面,激起了滔天巨浪,朝陆面侵蚀袭卷,覆盖掉陆面上的一切。
他的天使…
司徒旸谷闭上眼,感觉身体中的力量瞬间被剥离,魂魄拋下躯体,往形而上的领域飞去。
他看见年幼的自己,坐在母亲的车上,像脱离牧场的马,自在开阔的奔驰在道路中央。
“天使的心地都善良,而且又温柔和霭,一定能包容你的一切...”他的母亲开着车,丢给后座的他一个遥远的梦想。
妈妈…
他不要心地善良温柔和善的天使…
他不要懦弱无能的羔羊…
他是狼,他不要羔羊的怜悯。
他要和他势均力敌,不分上下的狼。理解他,包容他,同时也被他理解,被他包容的同类。
他盼望天使,并非为了得到救赎….
而是为了一同堕落。
干涩的眼在眼皮下转动了两圈,缓缓睁开。日落西山,窗外已是一片的黑,屋内只亮了盏鹅蛋色的桌灯。
他的天使站在桌灯一旁,衬衫随意的批在身上,扣子一颗也没扣,弯下腰,将皱起的裤管拉直。
『真有精神啊…』啧啧,才刚放纵完竟然马上有体力下床更衣…
殷睿洹斜眼瞄了床上人一记,『终于醒啦,司徒先生…』他咧嘴哂笑,『我还以为你翘辫子了呢…』
司徒旸谷不语,只是挂着笑,凝视着殷睿洹。
又是那个视线….『发什么愣啊…』殷睿洹将头转向别处。他还是不习惯被那双炽烈得几乎要将人烧穿的视线…
『欣赏风景…』
『无聊…』他冷噱。
『逆五星都在做些什么工作呀?』他闲话家常似的趴在床上,一手支头,好整以暇的看着殷睿洹的身影。
『什么都做,基本上以非法任务为主。』勾起一抹职业性的微笑,『怎么,司徒先生想委托案件?不管是暗杀、寻人、下蛊、咒杀,还是斩妖除魅,化煞避厄…逆五星都可以为您服务。如果是和除祟有关的工作,可享原价的七折优惠。』
『这么多元?!』司徒旸谷露出惊讶狂喜的表情,『那,屋顶抓漏、消除白蚁、室内装潢、工地搬运这些也可以委托啰?!』这么亲切,真是居家环境的好伴侣。
『你可以试着委托看看。』后果他不负责。
『我只是随便问问…』呵,看得出来,要是他真的去找逆五星驱除白蚁的话,恐怕第一个被消除的生物会是他自己…『什么是祟?』
『简单来说就是妖魅…经过修练,能施展妖力的魔物就是祟。』透过猎补妖祟,封印妖祟,夺取其妖力,供己差遣役使。
『这样啊…』听起来像是类似数码宝贝的东西。
司徒旸谷搔了搔下巴,停顿了一会儿,『为什么…你会加入逆五星….』
『兴趣。』为了这兴趣,可说是拋家弃亲,成为众矢之的啊….
舍弃一切换来的自由,他相当珍惜。
况且…除了逆五星,他也无处可去…
嘴角勾起一抹带点苦涩的微笑。
『洹…』司徒旸谷翻身走下床,从后方抱住了他的天使。
殷睿洹微愕。
沉郁顿挫的心跳,从背后传来,贴着他的背脊,穿透皮肤,振憾着他的心脏,霸道而强制的逼着他的心跳产生共鸣。
心脏不受控制的加速悸动,彷佛是不属于他的独立个体。
『才起床又想要了?』他赶紧干笑着促狭对方,逃避那陌生的感触,『我看你的精神也挺不错的嘛…司徒先生…』
『彼此彼此。』司徒旸谷浅笑,将手探入了那敞开的衣领中。『不验收一下方才的教学成果吗?殷老师?』
『嗯哼,当然….』殷睿洹的笑颜顿时僵硬在空中。
司徒旸谷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只见空气中彷佛穿了一个洞,从洞口钻出一圈一圈有如螣蛇一般的黑雾。
癸朔的传令妖…
黑雾在空中盘旋了一阵,缓缓消失,在消失的地面上,留下了一张纸。
殷睿洹拾起纸张,快速的扫视了一眼。
『怎么了?洹?』
『没什么…』殷睿洹将纸收起,『只是本部里出了些事…』
『洹?』司徒旸谷抓住殷睿洹的手,不愿放他离去。
『没事的。』他轻轻挣脱手腕上那灼热有力的手掌,『等我,我会尽快回来。』
批着夜色,驱车赶回位于远处山区的逆五星本部。
步过一道道的长廊,到达那嵌有龙纹的深色门板前。
『抱歉,我来晚了…』
用力推开厚重的金属门,只见逆五星的其它成员已到齐,面色凝重的聚在癸朔的面前。
『出了什么事?』他小心翼翼的发问。
『有人干扰逆五星执行任务…』韩炜咬牙切齿,看起来火气甚大,『云居寺那只杏花精被他给放走了…』该死,枉费他还跑了北京一趟。
『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历吗?』
『知道的话还需召集大家回来?…』萨枢诔轻佻一笑。
殷睿洹瞪了萨枢诔一眼,不做多理。
『这算是同业的恶性竞争吧…』鎏宵抓了抓头,『非政府立案的私人企业好象总是会遇到这种麻烦…不过,北方那里本来就是人家的地盘,要争的话也争不过…』
『你知道阻碍者的身份?』癸朔淡然开口,打断了对方无止尽的碎碎念,『又做梦了?鎏宵…』
『嗯…昨天梦到的…』在公车上打瞌睡时做的梦,害他坐过站,上班迟到…『确实身份是不清楚,只知道对方信的是萨满巫…』
『萨满啊…』癸朔冷笑,『…所以说是路家的人干的啰…』他转回头,将视线移向面前,『那么…洹、枢,你们的任务进行的如何?』凛冽的目光彷佛是两把冰刃,笔直朝两人射去。
『我在调查方盒的时候一直有人在暗处阻挠….』萨枢诔停顿了一下,『所以暂无消息…』
『这样啊…』八成又是姓路的在碍事…『你呢?洹…』
『目前…尚无进展….』殷睿洹低下头。
『呵哼…』一声寒冷的轻笑从癸朔的喉间震出,『你最近是怎么了?洹…为什么总是表现得让人如此错愕,又如此失望…』
『抱歉…我会尽力的…』他听出癸朔在暗指司徒旸谷的事,胆战心惊,额角频频渗出汗珠。
『你早该尽力了。』癸朔冷斥。『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个月之后我要看到东西摆在我面前。』
『是…』一个月…真会为难人啊,癸朔
他冷睇了殷睿洹一眼,轻哼了声,接着,将视线移向怒气冲冲的韩炜,『去察出妨碍者的身份,要是对方执意与逆五星为敌…』深紫色的瞳孔彷佛燃起了两簇火焰,『带他的尸首回来。』
『是。』
退出癸朔的房间,殷睿洹黯然的走在长廊上。
一个月…看似相当充裕,但是半点头绪都没有的他,要上哪儿找?
不知道癸朔要那把刀和盒子做什么?为什么这么急切的要得到它?
『洹…』
两只大掌猝地搭上了正在行进中的他,将他圈入温暖的胸怀中。
司徒旸谷?
他惊愕,下意识的以为这亲腻的动作是那熟悉的人做的,但是随之而飘来的诡魅香气,让他领悟到来者是令人讨厌的萨枢诔。
『请你放开。』他微笑着转头,同时,手上亮起了一道光,朝对方射去。
萨枢诔轻松的将身子一侧,闪过了攻击。
『啧啧…真是狠毒的天使啊…』他啧声叹息。
『有事吗?』他没心情和萨枢诔这淫魔闲嗑牙,『没事的话请滚…』
『癸朔命令你的任务…似乎遇到了窘境啊….』
『你是来嘲笑我的吗?萨枢诔…』穷极无聊…
『当然不是…只是想请你帮个忙…』眼底闪着妖异的光茫,萨枢诔噙着一丝邪魅的笑容。『你和唐门的东官依然有所往来对吧…』
『干你屁事!』他恼怒的直接回嘴,连掩饰都忘了,直然斥喝。
他讨厌萨枢诔那张像看起来别有所图的脸!彷佛在暗中打量某样东西,对看中的猎物虎视眈眈….
该死的!那淫魔该不会在觊觎司徒旸谷吧!
萨枢诔愣了片刻,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似的,笑着开口,『你越来越“率直”了呢,洹…』
『闭嘴…』他阴骘的瞪着对方,『你想怎样…』
要是他敢动司徒旸谷一根寒毛,敢碰他的司徒旸谷….
他的司徒旸谷?
殷睿洹微愕,但瞬间回复冷静。
对,他的。
司徒旸谷是他的,是他的。
谁也别想碰!
『想请你那位东官帮个忙…』他浅笑,『帮我打探那只盒子的下落。』
『什么?』殷睿洹挑眉。
『你该不会忘了唐门的东官擅长的是什么吧?洹…』萨枢诔好笑的看着对方,『难道说,你没有要求他帮你搜寻那把刀的消息?』
殷睿洹彷佛被人从睡梦中打醒一般,呆滞在地。
是的,他没有。
他完全忘了搜集情报是司徒旸谷的强项。
他完全忘了司徒旸谷是唐门的东官,完全将司徒旸谷的身份拋诸脑后。
完全没想过利用司徒旸谷这回事。
他只记得司徒旸谷总是会嘻皮笑脸的缠着他,只记得司徒旸谷不知分寸的对他动手动脚,只记得司徒旸谷为了他,千方百计的接进他身边…
只记得司徒旸谷是第一个知道他真面目还喜欢他的人。
『不答应吗?』萨枢诔见殷睿洹沉默不语,略为不悦的威吓,『还是说,我直接请癸朔把东官邀来本部做客,你觉得比较恰当?』
『你敢!?…』不行,不可以让癸朔知道…
『我只是提议,选择权在你。』他轻笑,好整以暇的看着对方。
殷睿洹迟疑了一会儿,开口,『我知道了…』
『聪明的孩子…』萨枢诔咧嘴一笑,『不过,洹,我真不晓得你是怎么了…有这么好的工具可以利用,你竟然放在身边,束之高阁….』
他停顿了一下,『喔..或许你找到了更好的用法…』狐魅的眼眸向殷睿洹的领口扫去,点点的红晕说明了不久前的激情。
殷睿洹反射的拉高衣领,阻挡那令人不悦的视线。
『这是你的手段吗?洹…』他摇头苦笑,『真高竿啊…一举数得。』
『闭上你的烂嘴…』下流的狗东西…『还有别的事吗?没事的话请容我告辞…』他冷睇了萨枢诔一眼,撇头就走。
望着殷睿洹的背影,萨枢诔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
啧啧…连他都还没尝过伪天使的滋味,没想到竟然被那中途冒出的家伙给截足先登真是…
『枢…』一阵像鬼魂一般的声音,无声无息的从萨枢诔的背后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鎏宵?』
『嗯,晚上好。』鎏宵朝他点了点头,头上戴着的睡帽末端那颗毛戎戎像兔子尾巴的毛球,随着头部的动作,晃了两下。
他尴尬的浅笑,『有事吗?』
逆五星里,比癸朔更让他感到高深莫测难以应付的人,就是鎏宵。
他总是搞不懂那总是恍惚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
『你…要洹帮你找盒子的下落?』
『正确来说,是要东官帮我找…』
『这…不太好吧…』他抓了抓头。『毕竟东官是洹那边的人…』
『能利用的东西就要好好利用,不是吗?』萨枢诔得意的勾起嘴角。
鎏宵盯着对方半晌,像是在苦恼什么。蹙了蹙眉,又撇了撇嘴。
最后用力的长叹一口气,伸出手,拍了拍萨枢诔的肩膀。『请多保重…』
萨枢诔以为鎏宵指的事搜寻方盒的事,从容浅笑,『我会的。』
鎏宵欲言又止了一会儿,最后放弃。
『晚安…』他转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萨枢诔…太过自负是会栽跟头的啊…
不过,这都是命中注定…
逆天的下场,他可不想承担。
朝日有如巨轮,从地平线下缓缓滚动至长空,将黑夜覆盖在地面上的深色布幕,彻底卷除。
殷睿洹双眼布满血丝,像是要上刑场一般,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入校园。
心有所忧,一夜未眠。
并不是为了癸朔的命令,而是为了司徒旸谷…
他犹豫了一整晚,不晓得到底该不该把对方牵扯进来,不晓得到底要不要开口请司徒旸谷帮助搜寻的任务…
推开保健室的门,只见他常坐的位置上,已经有人坐在那边。
『早安啊,洹…』
『你在这里做什么?』该死的,他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司徒旸谷…
原本烦躁的内心,在见到对方的那一刻,更加起伏不定,无法冷静。
『等你呀。』司徒旸谷笑瞇瞇的开口。
『吃饱撑着…』他刻意冷淡的轻笑,转身到角落,换上白袍。
『还没吃呢』
『你是多早就来这里守株待兔了?』
『从你离开以后。』
更衣的动作僵在空中,『你昨晚没回去?』
『嗯哼!』司徒旸谷得意的哼笑,『因为你叫我等你。』为了那句“等我。”他可以在保健室睡了一整晚啊…
顿时间,殷睿洹觉得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重击心房,内心深处的一道高墙,瞬间被击毁,墙后所守藏着的东西,倾轧而出,无法阻挡。
『还真有闲功夫….』殷睿洹不动声色,默默的将脱下的外衣折好收起,看起来若无其事。
虽然内心里狂浪滔天,但是表面上依旧风平浪静。
『昨晚…还好吧?』一想到殷睿洹离去时的凝重表情,司徒旸谷忍不住关切。
『不太好…』应该说,糟透了…
『怎么了?』
『没事,只是上头的人在催讨任务…』他轻描淡写的响应。
『是说那把刀吗?』司徒旸谷撑着头,悠哉的开口,『有何进展?』
『目前没有进展,但是很快就会有了…』他摆明了不打算让任何人插手。
他决定靠自己的力量达成任务。
请求他人帮助那种降低格调的事他做不出来。
他也不想让司徒旸谷对他有所误会,误以为他一开始就别有所图。
至于萨枢诔那边….到时候在应付吧!
他不会让司徒旸谷涉入逆五星这黑暗浑浊的世界。
『你打算怎么做呢?』他相当好奇。
『和祟妖定契约…』和高等祟妖立契,不论是什么东西都有办法得到…虽然代价也相对的高…
『嗯哼…非得用这种方法吗?』听起来不太妙。契约这种东西总是对某一方特别有利…
当然,他不认为有利的那方会是人类。
『时间有限。』
『这样呀…』司徒旸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小声低吟,『今晚上应该来的及吧…』
『你说什么?』殷睿洹警戒,隐约感觉到司徒旸谷似乎在打什么主意。
『没什么…』他浅笑,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既然你来了,我也差不多该上工了….』
司徒旸谷悠悠忽忽的走到门口,突然回过头。
『对了,洹…』
『什么事?』
『钻石和刀,你比较喜欢哪个?』
『你觉得呢…』问这什么蠢问题…
『我想应该是后者….』嗯哼,唐彧文给的建议果然没什么实用性….『晚上见…』他从容一笑,旋身离去。
莫名其妙…
收拾了一下桌面,夹在书页中的照片掉了出来。
盯着纸片上雕工精细的刀,殷睿洹陷入了沉思。
他总觉得…司徒旸谷似乎在暗地里策划什么…
沉吟片刻,轻弹长指。两只差遣妖出现在空中。
『跟着司徒旸谷,有什么动静就立即回报。』
说完,手指在空中画了几道,妖物瞬间消失。
长嘘一口气,坐入椅中。
一个月时间不多了。
他得把心力放在癸朔的任务上
希望那个笨蛋别自做主张的给他惹来什么麻烦….
许下的愿望,数小时后破灭了。
深夜,当他正准备就寝时,差遣妖出现在他面前,带来了极具震撼力的消息:
『…刀在唐门…东官…夺刀叛唐…』
殷睿洹咬牙切齿,怒愕交加。
司徒旸谷
你这个超级大白痴!!
『可以简单解释一下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吗?东官….』唐彧文双手环胸,面对着地上一干被殴倒在地的保全人员,摇头轻叹。
『想借个东西。』司徒旸谷从容的勾起一抹浅笑,身上有多处挂彩。
放置骊龙刀的刀架近在咫尺,伸手及可触及。
『真是狂妄的借法…』
『司徒旸谷你发什么神经,竟敢夜窃骊龙刀!』司马玄度怒不可遏,除了对司徒旸谷叛主的行为感到愤怒之外,更多的原因是为了私人恩怨…
混帐东西,当他为这佞臣加班加到差点暴毙的时候,司徒旸谷竟然有闲情逸致搞叛乱…岂有此理!
『窃?』司徒旸谷轻笑,『不对,不是窃…是抢。』他一向讨厌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行为…
要拿,就光明正大的拿,用偷的,格调太低。
所以他一路从唐门里层干部的第二十二楼,一路破关斩降,长驱直入,到了最高层的龙王殿。
『为什么要这样?』南官司寇岩岫不可置信的看着好友,『你这样是在害死你自己啊…』
『为了我要的人。』不抢骊龙刀,到时候死的是殷睿洹。
他不允许那种结局发生在他的眼前。
顺手一抄,将长刀撂入自己手中,紧抓着刀柄,将之护在怀里。
『把你手上的东西放下,那不是你该拿的…』唐彧文脸色一凛,冷然出声。
『恕难从命。』他直视唐彧文,眼底里尽是坚定的执着。
『你打算背叛我吗?东官…』唐彧文低吟,从表情上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我只打算忤逆你。』司徒旸谷看着自己的主子,眼神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茫。
两人互相瞪视,半晌不发一语。
『是这样啊…』唐彧文无奈苦笑,『你要的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有办法把你迷成这样…』接着,眼神转为凌厉,『还有,他要骊龙刀做什么…』
『不知道。』他故做天真的偏头思索,『或许是想拿来当竹马骑吧。』
『哼…』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北官发出了一声蔑笑。
『你有意见吗?司空昊渊…』呿!阴阳怪气的蒙古大夫…同样都是穿白袍的,殷睿洹看起来就顺眼多了
『与其花心思卖弄你的幽默感,不如用点脑袋面对现实….』他回首,一干唐门的精锐部队正阻在出口,全副武装,一字形的排开。
『你以为抢了刀还有办法全身而退?』愚蠢…
『当然,我可不想留下来给你这变态庸医治疗伤口…』
『那就留下来给我验尸吧!』长手一挥,在后方守候的精锐部队整齐地往龙王殿里迈进,『把这叛贼押下!』
『啧!什么时候轮到你发号施令了!』好样的,这票部下原本是由他统领的,现在全都反过来对负他了啊….
简直是拿砖头砸自己的脚!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司徒旸谷…』司马玄度漠然开口。
『我并不打算后悔。』
随着对方的逼近,他一步一步往后退,不知不觉间已退到了墙角。
唐彧文好整以暇的看着陷入绝境的司徒旸谷,『你已经没路可退了,东官…』现在你要怎么办呢?不会这样就结束了吧…东官…
那…这场闹剧未免闹得太失败了。
『拿下他。』唐彧文冷然下令。
数十名精锐队员一涌而上,准备将有如瓮中之鳖的司徒旸谷擒拿降服──
『全部给我住手!』
随着一声阴狠的斥喝声,两道光从门口射入,在司徒旸谷身旁的地面上炸开了两个洞,将那票黑衣部队震得往后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