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金发男子的表情变了。
“你还真是嘴巴不留情啊。”
那直视自己的双眼,看起来不像在生气,也不像在高兴。
“唉,算了。”
自己说出”金发”时,金发男子便皱眉头说”我姓加藤,你至少也该记住这个吧!”在这么说完后,他便转过身。此时自己感受到一阵风。
“早安,今天还真冷啊!”
吉村敏和雨水的味道,一起坐在自己身边。
“早安!”
打完招呼后,自己就一直盯着前面看,看着那再也没回过头的金发。
※※※※ ※※※※
吐出的气是白色的,却马上就消失。觉得这样很有趣,而反复玩着这游戏时,自己的头就开始痛了起来,因此便停止不玩。即便戴着手套,自己的手还是感到很冷,所以不时就会停下来,将手放人口袋中。口袋中有吉村敏给自己的暖暖包,手指头碰触到的热度温暖了自己的心。
手指逐渐恢复知觉后,又再次戴起手套继续往前走。自己左手拿着半透明的塑料袋,而右手握着夹子,双眼就跟雷达一样敏锐地找寻着空罐。发现空罐,心里就会发出”哔、哔”的暗号,通知自己用夹子将空罐夹入塑料袋内。每当看到空罐,雷达就会有所反应,而自己就会去捡起罐子,仿佛是个机器人一样。
自己是从今年的5月9日开始加入志工行列的,而今天是12月15日,所以已经有七个月又六天了。在做完一整天的志工活动后,到了傍晚大家总是笑嘻嘻的。自己知道开心是一件好事。虽然知道,但还是不了解什么是”体贴”和”温柔”。
去除掉自己想知道的事不说,在今天的志工活动中,看到很多五花八门的空罐,所以还满好玩的。但是当自己找到越多空罐,袋子就变得越沉重。因为这样,左手都快麻掉了。
“一开始太过拼命的话,到后来可是会很累的。你要不要稍微休息一下?”
在自己身边捡着空罐的吉村敏,这么跟自己说着,于是就照他所说的,两人坐在公园的板凳上休息起来。
“好冷,我去买个热饮回来。”
吉村敏的身影渐渐远离,然后停在自动贩卖机的前方。自己将沉重的塑料袋放下来,并叹了口气。用脚踹着袋子时,发出”锵锵”的金属撞击声。
“一大清早,你在这里做什么啊?”
穿着跟发色很类似的黄色外套的金发男子,跑向自己这边。他站在面前,一直盯着脚边的塑料袋看。
“我才刚送女朋友回家而已。咦,这是什么?”
那紫色的运动鞋一直踹着塑料袋,果然也是发出”锵锵”的声音。
“你在捡垃圾吗?”
金发男子规律地吐出白色气息。过了一段时间后,才知道那是因为他正在笑的缘故。
“你还真好命!穿着爱尔爵·卡利的大衣捡垃圾,我想找遍全世界也只有你一个人吧?不过,我还不知道你有担任志工这种高尚的兴趣呢!”
“因为做这个,就能够学到”体谅”和”温柔”了。”
金发男子原地轻轻跳了一下,嘴中还念着”好冷”。
“你真是笨啊,就算不做这种事,也可以知道的吧?”
自己吓了一跳。他竟然说不用做志工也能学到!
“要怎么、做呢?”
自己不自觉地放掉手中的夹子。金发男子缓慢地歪头想着。
“突然被你这么问,我也……好比你想好好珍惜某个人时,你自然而然就会了解啦!不过那不是你”想知道”就能知道的东西,这倒是真的。”
“要怎样做、才能去珍惜别人呢?”
自己的眼前突然冒出一个黑影。站在那里的是吉村敏。
“佑哉,我们换个地方,去公园里面看看。这里好象捡得差不多了。”
吉村敏的手抓住自己的大衣。那是屏障自己的手。纵使知道只要跟着那双手走就没错,但自己现在还想跟金发男子多聊一下。
“你在做什么啊?也用不着那样逃也似地将他带走吧?让人感到很不舒服耶!”
吉村敏将背转到自己面前,并跟金发男子面对面说着。
“趁这时候我要跟你说清楚,请你不要再跟佑哉有任何牵扯了,好吗?”
那理直气壮的声音在冰冷的空气中大响着。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你对佑哉的事一无所知吧?我可不准你抱着玩玩的心情来接近他!”
金发男子狠狠冒出一句话。
“他想和谁交朋友是他的自由吧?他不需要你这样在他身边管东管西的!”
金发男子在快速说着的同时,声音越变越大,听起来简直像在发飙一样。
“所以我说你一无所知!佑哉可是比你想象的还更容易受到伤害。”
像是不输气势般,吉村敏的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金发男子指着自己说。
“这家伙很容易受到伤害?倒不如说他神经大条还比较贴切。你到底是在看这家伙的哪个地方啊?”
吉村敏顿时满脸通红,但马上就恢复了。
“你可能不知道,佑哉可是患有”自闭症”的人啊!”
金发男子像马匹一样,用脚踢起地上的土。
“他哪有什么自闭症啊?虽然说话方式很奇怪,但他还可以滔滔不绝地讲着话嘛!”
“那是因为你对自闭症的事什么都不知道。”
吉村敏深深叹了一口气。
“不是不会讲话就叫自闭症。佑哉有时候会听不懂别人在讲什么,他就是有这样的障碍。尽管如此,他对周遭的声音还是很敏感,所以我不允许像你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只是为了好奇心而来接近他。要是不小心伤害了他,你要怎么负责?我们社团的人可是对他的症状有某种程度的了解,所以都小心翼翼地跟他接触。我不想让你破坏了我们为他做的努力。”
加藤不屑地哼了一声。
“那又怎样?”
“什么怎样……”
“用不着因为他有自闭症,就对他有特别待遇吧?按照一般的标准看来,他跟我们并没什么两样,反倒是拘泥于这一点的你们才奇怪!”
※※※※ ※※※※
吉村敏叫自己不要去在意加藤所讲的事,可是自己并不知道要不要去在意刚才发生的那件事。
“加藤他什么都不知道,对你的事完全一无所知。”
坐在板凳上后,吉村敏的手指紧握在膝盖上方。他的手中拿着热腾腾的咖啡,自己手中也有相同的东西。
“我这样讲的话,可能会让你感到有点难过,可是我觉得你要跟普通人一起生活的话,是有点困难。”
吉村敏对面的树叶正绕圈圈地飘落下来。
“虽然刚开始我并没有这样想,可是跟你在一起后,渐渐有这种感觉了。你真的很天真单纯,就因为你很天真单纯,所以很容易受到伤害。因此在等到你懂得更多事,或是自己能判断是非之前,最好不要跟那种人混在一起比较好。我想你在北海道的父母,也是因为担心会有这种事情发生,所以才将你托付给那位身为医生的”监护人”吧!”
“我、不知道。”
吉村敏叹了一口气。
“我想只是你不知道而已,但你的父母一定是这么打算的。”
“我就算一个人生活也没问题。一个人生活所必须要做的事、和会感到过敏的东西、我都知道。洗澡的事、读书的事、我都知道。”
“就算那样,你的父母也还是会担心你的事,所以才将你交给医生的吧?”
为什么自己会和谷协伸一在一起呢?这个疑问常会反复地困扰自己。自己或许有办法一个人生活下去,那又为什么谷协伸一会叫自己去跟他一起生活呢?脑中灵机一动,就想到了一个答案。就是因为有这个,两人才会在一起的。
“自慰!”
满怀自信地大声说出来。
“我们会自慰!就是为了要自慰,我们才会在一起的。”
吉村敏满脸通红地慌张看了看四周。
“等一等,你刚刚说什么?”
吉村敏小声地说着悄悄话。
“你别说得那么大声,会让别人认为我们是变态的!为什么在这里说出那种话呢?”
“在一起生活、就是为了和谷协伸一一起自慰。”
吉村敏面红耳赤地说了。
“你在说什么啊!自……自慰不是一个人做的吗?”
“自慰是成年的男人会做的事。我和谷协伸一一起做。”
吉村敏紧皱着眉头,不解地歪头想着。他将手指抵住下巴,像在思考般沉默起来。
“我想那种事在上健康教育课时就有教过了吧?通常是一个人做的啊!”
自己回想起自慰的情形。
“一个人、做不到。”
“为什么做不到?”
“一个人、不能进去。”
刹那间吉村敏表情僵住了,整个人一动也不动。
“你说进去……是指什么?”
“男性性器、放入肛门。”
眼看吉村敏的脸色顿时发青,自己的肩膀被抓住,还被粗鲁摇晃着,于是心情越变越糟。
“你到底都和那医生在干些什么事!”
“自慰。”
“那个不叫自慰,分明就是做爱!那个医生是个男的吧?为什么你会和男人做爱?”
由于吉村敏一再说着错误的事,于是按捺不住地大叫一声。
“是、自慰啦!”
吉村敏的脸一下变得面红耳赤,一下又发青。
“不管怎样,不要再说自慰这个字了!这样很可耻的!我已经搞不懂是怎么一回事了!”
吉村敏那副厌恶的表情,不知哪个地方让自己觉得很有趣,想再看到那怪怪的表情,所以嘴巴不停念着”自慰”两个字。这么做之后,吉村敏就好象在看什么恐怖的东西般,一直瞪着自己看。
“你喜欢那个医生吗?”
“我不知道。”
吉村敏低着头说。
“你别说你不知道,给我仔细地好好想清楚!这可是很重要的事,你要是喜欢他的话,就算是跟他做爱,我也不会有意见。但万一不是那样子……”
“我在做的是、自慰、自慰。谷协伸一是这么说的。”
“你被骗了!你被那个叫做监护人的混蛋给骗了!他到底对什么都不懂的你,做出什么事?那样做的话,可是强制性侵害啊!”
吉村敏的声音变得高亢而大声。自己像被那声音影响到般,神经也越来越紧绷。他的话就像海啸般席卷而来,自己都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已经听不下去了,现在自己只能勉强听到几个字而已,渐渐听不到吉村敏的声音了。
“自慰!自慰!”
在前方走路的女人回过头来,看着这边。
“笨蛋,别说得那么大声啦!我刚才不是跟你讲过了,为什么你连这种事都听不懂?”
自己正确无误地连续叫着,声音大到响彻云霄。
只看到吉村敏紧握的拳头在颤抖着,看起来就像在生气一样。
※※※※ ※※※※
平常志工的活动都一直持续到傍晚才结束,可是今天只做到中午而已。原本想这样一来就可以回家了,可是吉村敏却说”你来我家一下”。自从来到东京后,这是第一次踏入别人的家中。吉村敏的房间里没有一样自己熟悉的东西,待在这里真的很不舒服。自己的视线不停寻找着多少能让心里平静下来的东西,最后停留在吉村敏的床单上。在看着那几何图形后,那志工活动做到一半,和到别人家里产生的混乱渐渐平息下来。
“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喜不喜欢那个医生?”
“我不知道。”
自己所知道的”喜欢”的意思,是指那排得整整齐齐的书,以及那头金发,而那些东西并无法和”谷协伸一”相提并论。就算怎么想,自己也办不到。
“我跟你明白讲清楚好了,你被那个叫监护人的医生给骗了!你被诱拐,而身体就任由他玩弄着。那样太”不正常”了。你得要对自己的身体负起责任!纵使他照料着你的日常生活,你也没必要对那男人的话唯命是从。”
当吉村敏说到对自己的身体负起责任时,自己看了一下双手和双脚。那的确是自己的手脚没错,虽然手脚会照自己的意思行动,自己却感受不到手诺拇嬖凇?
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是从吉村敏那边发出来的,吉村敏稍稍脸红起来。
“我都忘了现在已经都过了中午。你肚子也饿了吧,要吃什么?不过出去外面吃既冷又麻烦,干脆叫外送好了。你想吃什么?”
吉村敏站起来后,就将一张纸摆在自己面前。纸上果冻色般的亮丽色彩,一闪一闪地映入自己眼中。
“离这里最近的只有比萨店而已,你可以吃比萨吗?”
自己没有回答吉村敏的问题,而出神地看着那漂亮的色彩。
“我吃哪种都没关系,你选个喜欢的。”
吉村敏叫自己选择,所以便选了里面最漂亮的颜色。吉村敏在打完电话后,便坐在自己面前。
“我们再回到刚刚那个话题。我会将你带来我家,是因为我想要帮助你。男人之间的恋爱很容易遭受外界的异样眼光,再加上你要是连”喜欢”的心情都没有的话,事情可就真的很严重了。我会跟那个医生谈谈,问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然后再决定要不要联络你的父母亲。”
心想吉村敏做那些事是要干什么的同时,另一方面觉得看到如此认真的吉村敏,最好还是点头,所以便点了点头。可是自己并没和谷协伸一谈”恋爱”啊,还有,吉村敏会一再反复地说这些事,是因为做爱的事很严重呢?还是男人间的恋爱很严重呢?自己完全摸不着头绪。此时,外面突然传来门铃声,听到那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颤抖了一下,并紧握住那几何学图案的床单。不过声音马上就停止,随后一股热腾腾的香味传到身边。吉村敏掀开自己面前的纸盒。
“快点吃吧!”
眼前出现了混合各式各样佐料的披萨。那浓稠的黄色物体好象是起士的样子,自己也闻到了起士的味道,于是一直凝视那股香气。
“你不吃吗?不用客气,快吃吧!”
自己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吃?没食欲吗?”
自己试着思考肚子饿不饿,然后看了看时钟。现在的这个时间,就算饿肚子也没关系。
“我肚子饿。”
自己不能吃奶制品。如果吃下去的话,会引起过敏,然后头脑就像坐云宵飞车般忽上忽下,还会感到不舒服。
“我不能吃。”
吉村敏皱了皱眉头。
“你说不能吃,是什么意思?”
“我不能吃起士。”
自己听到一阵很大的叹息声。
“你不喜欢吃起士的话,那么一开始就不该说要吃披萨的。”
吉村敏另外拿了一张色彩艳丽的纸给自己,但自己并不知道那样做有什么含义。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吉村敏却一直盯着自己这边看。
“要做、什么呢?”
“什么做什么?你从里面挑一个能吃的东西吃就好了。”
他是说这种纸张的什么地方可以吃呢?他为什么会叫自己做这种事呢?还是说这是张有调味过的特殊食物呢?在这么想着的时候,自己觉得越来越恶心,就连拿着那张纸都觉得讨厌,因此就将那张纸撕破。纸张发出痛快的声音,让自己感到很舒服,所以接二连三地将一张张纸都给撕破。被撕裂的纸像雪片一般堆积在自己的膝盖以及地毯上,当撕完全部的纸张后,便将纸片全部聚集起来,然后一举洒向天空。在纷纷飘落的细雪片中,看到吉村敏目瞪口呆的表情。
“你在搞什么鬼?”
当吉村敏这样怒骂自己时,自己吓得心脏都缩了起来。纸有分可以撕破和不能撕破的,曾经有人这么教过,自己却忘得一干二净了。
“对不起,我会赔你的。”
“那些广告传单你要怎么赔啊?不想吃的话就算了。”
这时候突然有阵哔哔声不停响着,那是从自己大衣中传出的。大衣里会有什么东西呢?自己吓得后退了几步。
“那会不会是你手机的声音?”
吉村敏嘴中如此嘀咕着。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我帮你接好了。”
吉村敏的手从大衣口袋中拿出银色的东西。那个是谷协伸一说”你有什么事,用这个来联络我”,而拿给自己的东西。可是自己一次都没用过,只有享受别人打电话来时的音乐声。
“喂。”
吉村敏开始一个人自言自语着。
“你没打错,这是佑哉的手机。你是他的监护人”谷协伸一先生”吧?他现在在我的公寓,不过我不能把他还给你。”
吉村敏拿着电话的那双手不停抖着。
“我想跟你好好谈一次。可以请你过来我这边吗?”
在铃声响完3分钟后,吉村敏将变得沉默的电话还给自己。
“那叫谷协伸一的混蛋待会儿就来。我会好好跟他讲的,你就趁那时候好好看透他的真面目。”
看透的意思是清楚断定某样东西,也就是看清楚事物的本质的意思。可是就算吉村敏叫自己这么做,谷协伸一再怎么看都还是”谷协伸一”啊!除此之外,谷协伸一还会是什么呢?还是谷协伸一在跟吉村敏讲话时,会蹦出那种像帮助自己过的”替身”出来吗?不解地想了又想,还是想不出答案来。
这个屋子里,传来第二次门铃声时,是下午3点45分。寒冷的风从门的缝隙间吹进来,看到谷协伸一的身影。自己看到他的脸,那站在门口的谷协伸一,一如往常般笑着,但只有嘴角而已。
“是你打电话给我的吗?”
谷协伸一在面对吉村敏后,更是加倍笑了起来。
“没错。”
“承蒙你的照顾,真是过意不去,我马上就带他回家。佑哉,过来这边。”
谷协伸一在环视了屋子一周后,就一直朝自己这边看着,并挥手。
“请你等一下!”
自己被那巨大的声音吓到,犹豫着要不要站起来而一动也不动。吉村敏的手紧紧握住了谷协伸一的手腕。
“我在电话中应该说过有事想跟你谈吧?为什么马上要将他带走呢?我可是有事情想要问你!”
谷协伸一眼睛睁得大大地,不过马上又变得笑眯眯了。
“可不可以请你放开手。被你那么用力握住,我的衣服可是会有皱痕的。你是个乖孩子,对不对?”
吉村敏的手放开了,而且开始脸红起来,但他的双眼就跟随时会攻击的野狗一样凶狠。谷协伸一拉了拉袖口后,开始感到怀疑地说着。
“这么一说的话,你好象是有说过有事要跟我谈,由于你太激动了,使得我在电话里也问不出有什么事,实在让我很困扰。那么,你到底想讲些什么?”
吉村敏握紧双拳,并刻意在谷协伸一面前抬头挺胸。
“你利用当佑哉”监护人”的名义,对他做了什么事?”
谷协伸一无奈地轻轻耸着肩,并将两手张开。
“当然是监护人该做的事啊!替他打点日常生活的一切,就只有这样而已。”
自己心里想着,这对话内容真是太无趣了,完全搞不懂他们对话的目的和方向。吉村敏叫自己要看清楚,可是光这样看着,能知道些什么呢?比起看着那两个人,还不如去看床单上的几何图形还比较有趣。
“我不太了解你现在在说些什么。你说我玩弄他的身体?可不可以请你更具体地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不知怎地,谷协伸一的语气听起来好象很快乐。在吉村敏说出下一句之前,四周稍微安静了一下。
“佑……佑哉他说有和你做爱。你为什么强迫没有那种意愿的、佑哉去做那种事?”
听到吉村敏断断续续的话之后,谷协伸一大笑了出来,在惊慌失措的吉村敏面前,弯腰呵呵地笑着。
“这孩子有时候会说出一些荒唐的事来,难不成你还当真会去相信他所讲的话吗?非常抱歉,事实并不是那样喔!”
“咦……”
吉村敏的脸顿时变得像快哭出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