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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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你还活着啊,想到打电话了?”按下通话键,我一开口就是小媳妇的怨气。

对面沉默半晌,说,焦,这电话怎么是你接的?

我一听就不乐意了,“嘿,我接这电话怎么了,不偷不抢。大叔您混哪儿的啊?”

“…………哼,”半调侃的笑声,“我是肖恩,这才几天就听不出来了?”

“肖恩……”我一抽冷气,闾丘复湿淋淋的出浴,他哥正给他擦头发,一听我叫那人的名字,大毛巾掉地上。“……老师。”

“以后别叫老师,叫老板。”

“啥?”

“还啥,你被录取了!傻孩子。”

好半天缓过神,我忙不迭的杵在镜子面前,自我欣赏,明星!闪闪发光!元宝配合地把爪子盖住眼皮,作耀目遮眼状。

最终取了五个人,臧关陌,我,闾丘康,靳蠡,林一。

林二的淘汰在意料之中,可我的入选却未免底气不足,要说我也没比林二强到那儿去。

至于丰随,听SEXY说,人收到大学录取通知,撤票不玩了,正正经经读书去,今后可是社会精英。

……估计这才能轮到我。

“我本来想先通知藏关陌,不过找到你也是一样,”sexy公事公办的口吻,让我给其他几个人知会一声。他倒不怕我谎报军情。

挂了电话,我把结果给兄弟俩一说,闾丘复摔开大毛巾,“哥,你别参加,从今往后,咱和肖恩那人没有瓜葛。

看他哥沉默却坚持的倔样,怒火冲天的一通臭骂,我尴尬的杵在屋中间,留不得走不得,良久,闾丘复才稍稍冷静,自控地咬着嘴唇,捶了一下他哥的肩,“我不赞同你在他身上耗感情,这点你记住。……不过,生活由你自己拿捏,不管走到那天,做弟弟的都是支持。”

闾丘康按着被捶痛的肩,笑开,走过去揉弟弟的脑袋,闾丘复别别扭扭的挣脱着,“总之,想通了就赶紧给我回家。”

——焦,要不要听故事?

闾丘康这么问的时候,时针指在十二点。

我一翻身,天热,又来客人,就把木板床给撤了,草席铺在地上。

闾丘复的背弓成虾米,手搁在元宝肚皮上,睡着的时候,是特单纯的傻孩子。

月光下,澈亮的眼神,看你翻来覆去的,就知道你没睡,闾丘康笑着说,我抓抓头发,不打算告诉他连冬的事话招的我胃烧,总觉得有奇怪的预感,根本不敢去猜。

我俩蹑手蹑脚的跨过,走到阳台,窝在藤椅上,流白色的月光,星空苍穹,闾丘康说,“焦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孬?”

我抿着嘴,“如果你纯粹为了名利、出道,就爬上他的床,那不叫孬,那是贱。”

闾丘康脸色一凝,转头看我,“就算这是你家,我也会揍你。”

我笑起来,搂住他肩膀,“你动手之前,,你弟会先杀了我。话没说完呢,你要是那种人,我压跟懒得搭理,”顿一顿,叹口气,“如果你是因为爱他,那么,怎样都不算孬。”

闾丘康捶了一下我脑门,再问,“焦,要不要听故事?”

“无所谓吧……我没那么八卦。”我耸耸肩。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想告诉你,是希望你替我记住。和肖恩之间的一切,我总觉得记忆一天比一天浅,真奇怪啊,明明我每天都那么用力,把关于他的细节温习……大概因为太用力,才会觉得模糊,我真害怕,怕有一天过去的终究全过去,我忘的一干二净,那时候,要怎么办。”

他若隐若现的笑着。

太过在意,就会怕遗忘。

人,也够脆弱。

“认识肖恩,是三年前。我高三,即将高考,而小复,才上高一。兄弟俩比起来,我就是榜样,成绩优秀稳定,也不闯祸捣蛋,我爸妈常拿‘你哥怎样怎样’来训斥小复。也怪,小复不但没阴影,还特别亲我,你别瞧他满嘴脏话有时还蛮不讲理,其实骨子里特单纯。那天,我爸带一战友的儿子回家吃饭,门铃响,我跑去开,男人站在玄关,懒洋洋的笑,你是小康?还是小复?我当时就懵了,小复曾问我,看上肖恩哪里好,我说不上,我就知道他让我放不开手。”

闾丘康说的有些急,我心算着,三年前,他也就我现在的年龄。

“焦你没见过三年前的肖恩,那时候他阳光灿烂,一笑,整张脸亮起来,他很早就搞文艺,天资好,有背景,也算个不大不小的腕儿,说起花花世界,一脸不苟同,却做着同流合污的事,我完全无法抵挡,偷偷沦陷。可其实当初,肖恩的目的是想栽培小复进娱乐圈。”

“……小复?”我恍然,闾丘家小少爷的确外表傲人。

“嗯,”闾丘康应着,“和我不同,小复是一特叛逆的孩子,满口脏话,泡妞打架,还偷超市的商品,成天闯祸,我爸妈见他就头疼,家里只我能治的住他。当年的肖恩,却恰恰被他的野性吸引。”

“然后呢,小复答应了?”

“小复无所谓,是我爸不赞成,正巧那时我要找英语不息,就请他帮忙。”

“靠。”不用说,一定使了不少勾引的手段。

闾丘康揉着脸,“其实,我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只想多和他在一起,听他说话,我就会快活。肖恩压根没觉察,他很认真地教我,隔段时间,会带我去打电动,看电影,缓解压力。我学会打手枪,淋浴时脑子里浮现的全是他的样子。谁都不敢告诉,我甚至害怕见到他,但是又期待,每次补习前,我找借口取消,就怕看见他控制不住自己下流冲动,可是他真不来,我又气的不行。三个月后,我几乎撕裂,这时候,小复怒气冲冲的跑来跟我说,哥,你把补习停了,咱不跟那变态搀和,他搞男人!”

我张大嘴,闾丘康脸上满满的回忆,“原来是小复找肖恩借游戏,一开门发现裸男一双。小复吓傻了,肖恩倒不慌不忙,告诉他之前想栽培他是假,目的……显而易见。小复气疯了,我却没出息的雀跃起来,天真地以为,爱上的男人是同性恋,就没有障碍了。”

“我对小复说,哥替你算账。”闾丘康苦笑着,“借口,其实我想争取这个男人。他开门,见到是我,意料之中,吊儿郎当地笑着说,本来想等你弟弟长大再启发,我不玩孩子的。”

“然后我说,我弟小,可是我不是孩子了。……哈,焦你没看见肖恩当时的样子,惊讶,仪态尽失。他问你说什么?我说我想和你在一起。话刚出口,我就特丢人的号啕大哭,压抑这么久,我不崩溃才怪。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摸着我的头说别傻啊小康,你青春期,一时迷惑,千万不能爱上我这种男人。”

“什么意思,你弟行,你就不行?”我一头雾水。

“我当时也这么问,他急躁的吼,那不一样。我听不懂,就是听不懂。凭什么小复可以我不行,赖着,又哭,又打,我打他,他躲急了也回击,可怎么都撵不走我。直到天黑,他火了,用力把我丢在门外。”

“我就那么坐着,水泥地又冷又硬,我肚子饿,想回家,又不甘心走,脚没力气,不知呆了多久,门打开,肖恩看到我缩成一团的样子,又惊又愣,那瞬间,我发誓我在他眼睛里看到心疼和懊悔,就是那么一瞬,从此我认栽,心甘情愿。”

“他好像有急事,叫了出租,把我塞进去。一路上,我迷迷糊糊的说肖大哥,我认真的我认真的,他一声不吭,手指节捏的喀啦作响。车停在一个酒吧前,他让我等在车里不许出来。好久,半个多小时,我忍不住,走进酒吧,看见一个男人哭哭啼啼的缠着肖恩说不要分手。”

“肖恩一见我,生气的走过来,那男人死命拖着他,不停哭,肖恩我们不分手,我认真的。肖恩一听,就冷笑起来,指着我说,认真?看见这孩子么,他刚才也跟我说认真,你觉得我信不信?”

“……焦你知道么,我当时整个人都冰冷冰冷,我饿了,脑子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只看见肖恩嘲讽的讥笑,我听见自己很空洞的说你不信是不是,那我做些让你信的事,然后我看见自己很傻逼的拿起一个酒瓶,敲碎,划开手上的脉搏。”

闾丘复自嘲地一咂嘴,“所幸,事情没闹大,我刚一敲碎瓶子,肖恩就冲了过来,那玻璃,狠狠划在他的胳膊,于我,只有手腕上一些细碎的划痕,半个月就退的干净。很讽刺,是不是?肖恩送我回家,说出了点小车祸骗我爸妈安心。而后,他消失,彻彻底底,我旷课,成天成天的找他,成绩一落千丈,高考放榜,勉强进了个三流大专,这时我才知道,肖恩出国了,就在那晚送我回家后,他就走了。我大学三年,一个劲的找培训班学跳舞学声乐,为这,我父母气到现在,可我只有这一条途径,我必须找到一个和他共通的点。”

“然后,那天我看报纸,评委名单上,写着肖恩的名字。我才知道他回来了。他回来了,却不记得我,……或许,假装遗忘,第一天在赛场,他问我是哥哥还是弟弟。”

我回想着,点头。

“他不记得,可以。”闾丘康抱着膝盖,弯起眼睛,“我就赖到他再次认得我。”

闾丘康说完最后一个字,就此封锁了一段时光,笑了笑,回屋睡觉。

我独自一人,在阳台上静默的窝着,许是凌晨时分,燃时间成灰烬。

燃时间成灰烬。

凌晨还未成灰烬,手机又响,我按下通话键,那头“喂?喂?”。

我跟狼似的,“嗖”地来了精神,黑暗里两眼发光。

“喂,焦焦?你倒是听没听见啊?”听我不说话,那人有些焦虑,“信号不好?喂——”

“嚷嚷,光会嚷嚷!你一老粗!”我心头一乐,情意表达得有些不正常。

“哼……想我了没?这好几天。”臧关陌挺恶心的问。

我说想你干吗啊,可干的事儿那么多,我才不浪费那时间。

“丫的小骗子。”他透着笑意。

“你一个洋鬼子居然学会如此高级的粗口。”我由衷钦佩。

他还挺得意,“叫哥。”

“拉倒吧,”还哥呢,我都恨死他,“有你这种当哥的啊,一声不吭就跑去美国,大半星期没音讯。”

“嘿,小蠢蛋还说不想我?”

“想你的人多了去了,轮不到我。”

把录取结果跟他一说,他悠闲的应着,带有意料之中的笃定。

“几时回啊?sexy可要跟我们签约,立马就排上议事日程了。”

“……你跟你未来老婆怎样呢?”他牛头不对马嘴的问。

“干你屁事。”

“那他妈干谁的事。”他还挺横。

“你有资格么你,想明白了么你,”我咄咄逼人,“那晚最后一条短信,你回的什么给我。”

“自个儿不长眼睛啊。”

“我就想听你亲口说。”

“……睡觉去吧。”

“好好的睡什么觉?”

“睡着做梦,指不定梦里你能听见。啊,说起来,你那儿该是半夜了吧,睡去吧,去。”

人渣。“知道这会儿是半夜你还打来!”一看钟,凌晨四点,我脑海里“叮”的一声响,忝着脸傻笑,“哥,你是不是算准了时间给我打电话啊?”

“什么意思?”

“装傻,还装傻!你不是算准了四点给我来电话么!”

“四点怎么了?我只想半夜里骚扰你,不让你睡安稳觉。”

我满脸黑线,他还缺心眼的一个劲问什么四点,我小声咕哝,“凌晨四点想起的,就是你最那什么的人。”

“什么那什么……?”

我太尴尬了,结巴老半天,嘴张成标准的鹅蛋状都吐不出音,无奈,班门弄斧的用英语说了个love。

他一听就喷了,焦焦你哪听来的段子。

“上网,找的一同性恋小说。”我没精打采,妈的,那小说看得我叫一郁闷。人搞个同性恋爹疼娘爱的,搁着我就是半调子,不上不下。

“……你真他妈有空!”

我被他讥笑的讪讪无趣,假正经的问究竟几时回来。

“承认你想我。”

“这话说得没意思,你就不想……”

话说一半,就听“嘟”一声,手机挂断,然后一长串忙音。

靠,这不是逼人早泄么,我话说一半,窝回椅子,三秒钟,手机响,我赶忙接听,臧关陌在那头急急的吼,“焦焦,国际长途信号不稳,不多说了,我现在就去办机票。尽快回来。”

我一弯嘴,喜悦冒上额头,“回来啦?因为想我?”

“哪可能?”他大笑起来,“我回来是为签约当明星,挣钱!”

庸俗!真庸俗!

睡觉前,我得坦白一个事儿。

我那手机容量有限,短信从来不存。

唯一剩的两条。

——等多久啊。by:焦。

——随你。By:臧关陌。

八、关于勇气

我不害怕去爱人,你害不害怕被人爱。

——焦,签名!啊啊啊。他对我笑哪。

——屁咧,明明是冲我,要你跑来抢什么热闹。

——帅,真帅。

“嘿嘿……”我捧着饭碗,脑海中春光无限,心说这次踏出家门,我就是一腕儿了。

傻笑起来。我爸一不留神,被吓一跳,卷起报纸狠狠敲我脑门上,丁点爱护子女的自觉都没有。

我拍桌而起,这家不能待了。

我妈说那敢情好,省口粮,娃儿,你几时走,行李放门口了。

我灰溜溜的,“有你们这种爹妈啊,赶我,我可是你们亲生儿子。”

我妈一咋巴嘴,“我现在对亲生儿子兴趣不大,我光对那合约兴趣大。”

真到走的那天,推开门,艳阳高照,卖西瓜的老伯都躲的远远,想象中排成长龙的人群压根没有,我挺郁闷地问我妈,您没宣传我选上明星了啊。

我妈朴素地笑开老脸,你这孩子,怎么不懂害臊。

这老两口至今对事实将信将疑,在他们眼里,儿子就是一吃白饭混日子的,怎么就能当明星呢。不信。

话说回来,要不是sexy承诺签约,我都以为他看我老实巴交,逗着好玩解闷呢。

仔细回想,认识臧关陌,我就是在人生路口拐了个弯,前方风景无限,沿途冷暖自知。

再聚首,是在演艺公司。

市中心最热闹的地段,写字楼的租金以美金计算,我按着地址找上三楼,看见特气派的玻璃门,闪闪发光。

我一脚踏进去,差点被吓着。

前台小姐化着贼漂亮的妆,穿雅致套装,虽说我不懂潮流,也知道那件考究的白衬衫抵我一柜子周杰伦。

我们那儿娶媳妇都没这派头。

擦一把汗,小姐抬头看见我,客气而生疏地笑起来,“找人?”

我吸一口气,“别……咳,咳……别……客气。”

良心说话,我真不是故意添乱,第一次踏入这种正规的写字楼,随便一呼吸,空气里都是利益和竞争,我紧张。

小姐皱起眉头,越笑越不好看,“我没客气。”

这妞脾气真不好,跟周黎没得比,我这么想着,耳边有声音响起,勾人心魄的,大概因为我想他过头。

臧关陌勾着我的肩膀,大半重量很不要脸的让我承受,冲前台小姐一笑,“别听这咳巴发傻,我们来报到的。”

我不用眼角瞟他,都觉得电流直窜,丫的生来就为勾引良家妇女,果然那小姐“蹭”的红了脸,一声不吭的低着脑袋,领了我俩往里间走。

那埋头一含羞带怯状,我看着起鸡皮疙瘩,也不想我俩才多大的孩子,还没吃上嫩草呢,老牛已然春心萌动。

“你几时回来的?”我抬抬被他压着的肩膀,没好气地问。

他也不回答,等人领路的在前头拐了弯看不见我们,才正起身体,打量我半晌,“焦焦,我瞅着你变了点儿啊。”

“哪儿变了?”我惊悚的一抬头,正撞上他笔挺的高鼻梁,他也不客气,一抬手,掌心盖住我眼睛,瞬间我只看见黑色。

“仔细看看还是这幅傻样,待美国那几天想你了。”

他放开手,往前走,我一定神,“丫的你才傻样。”迈腿,“咳嗵”绊一跟头。

小别重逢,身份稍有变化。

我们不再彼此竞争,而将并肩开创未来。

这么说有点儿酸,但就是一回事。五个少年,实力尚浅,最大的卖点是年轻,敢拼,是肯吃苦,还有几张不错的脸。

结成组合最为讨巧,以boy band的形式,取长补短,争取曝光率,先混个面熟。更何况日韩的成功例子不胜枚举,沿着前人脚步,咱也抄抄近路。

臧关陌,焦,靳蠡,闾丘康,林磔。

Sexy点着名,眼睛里有激昂的光彩,我第一次看到他认真的表情,想起闾丘康曾说,焦你没见过三年前的肖恩,那时候他阳光灿烂,满是理想,一笑,脸孔明亮。

我拍着大腿,“啊!”

大伙儿全都转头看我,“想到给组合起什么好名字了?”靳蠡那阴人激动的声调都变了。

“不是不是,”我脖子摇断,“到今天才算记住林一的全名。”

一干人等,满脑子黑线,林磔淌着两陀眼泪,“那还林一林一的叫。”

臧关陌笑了两声,走过来坐我身边,伸手敲我脑门,挺有节奏,我怒瞪,刚开口就被他截了,“别吵,想组合名,我思考。”

“有你这么思考的啊,名字想出来,我头破血流。”

“这样才有灵感。”

活见鬼了。

最终,组合名定为“海啸,tsunami”。

闾丘康的提议,大伙儿一个劲儿赞同,就觉得有那气势,我们站在风口浪尖,一个瞬间,席卷青春。

签了一年的约,这身卖的还不算太堕落。

工作计划由公司定,我们的任务当然是排练,sexy冲我挑衅,“焦,之前只是开胃菜,今后的训练可更重,想清楚没?”

我讪笑,“头儿,我的胃口被你养吊了,就爱找大果子吃。”

靳蠡和林磔的家离公司都不远,交通方便。

我就不行了,非找个地方住,否则来回市区郊县,就像农民伯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还加上一个没窝的臧关陌。

sexy扔给我俩一套钥匙,公司安排的宿舍,十分钟的路程,黄金地段的居住区。

就差没把我给美死,转身想起闾丘康,拉着他问,“哎,你不是说毕业,得从学校宿舍退出来么,这会儿住哪?要不也安排间宿舍?”

sexy看我一眼,“他住我那。”

我接过闾丘康递来的元宝,心想,这两人,曲终时刻,要不粉身碎骨,要不相念相忘。

公司给我们排了两支歌,都是翻唱日韩的。这不稀奇,没人愿意把好歌给初出茅庐的小孩儿。

我们五个,成天忙着背词背谱,和音,排舞。

汗水洒了一地,累倒在地上,能看到练舞室的大镜子里,反射出各自的脸,满满的笑意和期待。

离开家,开始了独立的生活。旭日东升的时候,闹钟响,嘈杂而机械,我一伸手,把它摁掉,脑袋缩回被窝,无耻的继续死睡,三分钟后,隔壁房里的闹钟再接再厉,不管,不听,直到臧关陌满头乱发,脸色发黑的走进我的房间,狠狠往我身上压。

介绍一下,同居人。

指天立誓,我俩的同居绝对纯洁,一人一间屋。吃喝都在公司,除了排练还是排练,等到回屋时,基本上就是两条死鱼,想不纯洁也没力气,我们固然年轻力壮,但毕竟不是野兽。

当然了,话说回来,我是真他妈想野兽一回,亲也亲了吻也吻了,表达爱意也通过各种含蓄内敛的方式那什么什么了,再装未免太骚。

可发情这事儿,讲究的是技术含量,讲究的是两厢情愿。你看人臧关陌,隔一扇门住着,硬是对我没想法。我要开口说“哥,咱究竟哪天能上床”这种话,真是找挨打。

郁闷。

星期三,sexy大发善心,晚饭之后没做安排,早早解散。

沿路闲逛,华灯初上,车水马龙。

臧关陌跳着撂路边的梧桐树叶,“这个城市,我还真是越呆越习惯了。”

我挺得意,摇着肩膀走路,这是做偶像的第一步,“可不,这儿有我在。”

他笑起来,嘣我一个脑栗子,“你就自作多情吧你,”一伸手,拉我走进一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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