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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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闭嘴,”我思考了一下,“我能不知道人长了俩鼻孔么?我意思是俩鼻子,比喻,比喻你懂不懂!”简直痛心疾首,“连冬,你不是这么放不下的爷们啊。高中时你那马子叫什么来着……性常的那丫头……被隔壁班的胖子抢了,你骂咧了一天后,不照样神气活现?”

“那不一样,”连冬低着头,嗓子很哑,“能神气活现,是因为不在乎。可这次,我在乎。”

“人家呢?单方面的在乎不值钱。”

他眼眶红着,低头捶桌子,“焦,其实我真想过拉倒,你说网络没真情,我也知道。上班之后,我憋着气,就是不上网,不找她。我都以为自己能挺过去,可就昨晚,我等你的时候,也不知怎么的,就突然想她,想的心口都疼,你一直没来,打你手机也不接,我忍不住就去了网吧。我本来想,上线看一眼,就一眼,她要不在我就把她拉入黑名单,从此两不相干。可是……她偏偏在。我刚上线,她就跟我说话,说她一直在等我,说她跟男友分手了,把我给气的,说想拿我填充了是不是,她一听这话就下了,我在显示器那头恨得真想砸电脑,等了不知多久,她上来,她说分了将近两月了,要填充也不用等到现在。我立马就心软,说那我们可不可以真的相爱了。”连冬笑得恍惚。

“这进展不挺好?”我说。

连冬丧气的踢桌子,“是吧?我也觉得好得很,纠缠那么久,苦尽甘来,我说我是认真的,早把感情放了进去。她说她在哭,我信她哭了,我心疼,我把手机号给她,把名字给她。然后兴奋地等,三分钟,五分钟,一片空白,我不停发问号过去,以为网络故障,然后,她回了一句话,咱们的事,到此为止,当我玩你。”连冬的声儿都变了,“靠……多轻巧,当玩儿。我他妈把心都掏出来,她就这么践踏。”

我听着,心跳越来越急,有诡异的预感扑面而来,联想力太丰富了……丰富过头了……我不停说服自己,连冬抓着头发,痛苦不堪,我鬼使神差的问,你那小情儿,叫什么网名?

洛菱。三点水的洛,草字头的菱。连冬说。

——我现在的网名叫洛菱。三点水的洛,草字头的菱。周黎说。

我恍恍惚惚,“真好听,比德娘子好听多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连冬的宿舍,只记得他最后说没大碍,只想一个人安静的躺会儿。

我在路边晃荡,眼前是成排的绿树茵茵。

那时候,我逃课,去爬树,连冬狼狈为奸,背着书包跟在身后。老师点名,周黎从隔壁班跑来,怯生生地交了两张病假条,她冒充我爸和连冬爸的字迹,吓得晚上做梦,梦见我爸逼她喂猪。

那时候,隔壁班女生买了条项链,漂亮的玫红色,晶莹到周黎那丫头清澈澈的眼神里,我凑足了零花钱都不够,连冬一咬牙,把打算买球鞋的钱偷塞到我枕头底下。项链戴在周黎的脖子上,丫头笑得比玫红色漂亮多了,踮着脚尖亲我脸颊,那是她第一次亲我,两个小孩,害羞的笑,之后整个礼拜我都替连冬写数学作业。

一辆公交车呼啸而过,很多张陌生的脸,一瞬间,擦过我眼前,谁是谁的谁,谁能招惹谁,我揉着眼眶,蹲在马路边。

为什么是你们俩,这谈不上背叛,可是我心里难受。

有人经过身边,担心的低头看我,我就冲人吱牙,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差点被吓着。

我拿出手机,看了很久,拨通周黎的电话。

“黎,我是焦。”

那头先是沉默,然后传来无法抑制的恸哭,周黎哑着嗓子说,焦,我想见你,你能不能回来,马上?

我闭上眼睛,我看到十六岁的周黎,我在玉米田里亲她,她紧张的咬痛我,红着脸说初吻就这么没了,你赔。

我睁眼,说好啊,我现在就回来。

我搭末班车,路口,看见周黎坐在台阶上等我。

我急忙下车,跑过去坐在她身边,丫头瘦了一大圈,眼眶红红的。

我迟疑会儿,搂了搂她的肩膀,周黎猛地崩溃,头靠在我的颈部,泪水漫开。

我说傻丫头,干吗见我就哭,我又不欠你钱。

“焦,你可不可以原谅我一次,就一次,我们不要分手,好不好?”

我把自己蜷缩起来。

她哭着抬头看我,“不行?你有了新的女孩?”

“你那网友呢?”我答非所问。

“错了,一切都错了,”周黎飞快地摇头,辫子散开,她乱七八糟地嘀咕着,等我发现不对劲时,她的指尖,已经在自己的手腕上挖了深深的印子,甚至有血冒出来,我惊恐地拦着她,她茫然的神情,完全是在无意地残害自身,“焦,我们不分手了,好不好。”

我想把自己蜷缩起来,我是孬种,我窝囊,可是没有余地,我看着周黎空洞的眼神和她手腕上的血痕,我知道我是她的救命稻草。

我又看地上,有小蚂蚁碌碌行走,一黏脚,我就残杀了生命,多么不由己。我说,好,我带你回家吃饭。

站起身,我牵着她的手,往家走。

我爸妈见我回来,吓一跳,直埋怨我怎么不早说一声,也好准备些菜,我说甭了,明一早就得走,训练忙得很,请不出假。

周黎乖巧的坐着,一声不吭,偶尔弯弯嘴角。

我爸妈对视一眼,笑得颇有深意,这才对,是该回来陪陪小黎,别上了两次电视就鼻孔朝天了。

吃完饭,把周黎送回家。我独自在街上晃荡。

月上枝头,已经是完全的夜了。

手机响起来,我知道是谁。

——你可记得回来,我等着,咱俩今晚有约。

我直接按了红色键。

几乎是立刻,铃声又响,我甚至能想象出臧关陌先是疑惑然后着急最终暴跳如雷的样子。

我再按。

又响。

我再按。

又响,我不按了,听着,响了几乎有天荒地老那么久,那头终于放弃,完全沉默。

——你可记得回来,我等着,咱俩今晚有约。

对不起,爽约了。

我在路牙边坐下。

这会儿只有我一人,终于可以把自己蜷缩起来。

对不起,爽约了,对不起,不是故意骗你,对不起。

我把自己蜷缩起来。

伸手捂住心口,那里疼得就像有血冒出来。

次日,我带着周黎一起上路。

那丫头茫茫然的样子,我实在不放心,带她去市区玩两天,放在身边好照应。

双方父母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只当小两口甜的蜜里调油着呢,我爸甚至在我刷牙时,守在身边,大声发表了一番演讲,言辞激昂,感情丰富,引经据典,中心思想是抵制婚前性行为。

要搁以前,我准故意摆出流氓嘴脸,逗老爷子玩,可现在,没心思。

长途车开到市区,一时半会找不到旅馆落脚。

没辙,只能去宿舍将就,“黎,你睡我屋,我睡客厅。”

那丫头一听还有别人,犹疑的摇头。我心说我更别扭呢,可一时半会儿,去哪儿找便宜又好住的地方。

一阶阶攀上楼梯,在走道口,我深呼吸,刚摸出钥匙,房门立即从内被打开。

臧关陌满头乱发,急躁地冲出来,“焦焦,你去哪儿了,怎么一整夜……”

话没说完,他拧着眉头看我身后的女孩子,周黎礼貌的微笑,“你好,我是周黎。”

“周什么?”臧关陌的表情变得有些凶狠,一把推开我,巴着门,死死打量。

“……周,黎。”丫头有点错讹。

“周黎?你就周黎啊?”臧关陌嘴角勾起冷笑,“分手了吧?”

周黎脸色唰的死白,略带神经质的恐慌着,转头看我,我咬牙,心说全都凑一块儿添乱了。

“别胡说,这么好的老婆怎么能分手。”我勉强挤出笑,臧关陌随惊讶转为愤怒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凛凛地扎过来,我推着周黎往里走,“他开玩笑呢。”

门在身后“咣”的关上。

我替周黎把东西放进柜子,她奇怪地问,焦你床上怎么没枕头。

我一抹额头,冷汗直掉,说我去客厅找找看,扔沙发上了吧。

转出房门,就看见臧关陌阴沉沉地靠在墙上,手上举着枕头,脸色难看凶恶,演鬼片不用化妆。

我垂下眼睑,接过枕头走回屋里。

周黎的东西不多,没一会儿就布置整齐,丫头不停掩嘴打哈欠,眼下面一大片黑色,估计这两天没怎么睡。

“休息会儿吧,醒了带你去吃饭。”

我从屋外关上门,刚转身,就被臧关陌凶横地勒住胳膊,钳制在身后,他用另一只手死命推我,力气很大,感受得到清晰的怒意。

我犹如战俘,被推到他那间屋子,他抬起脚后跟,踢上房门,我挣扎地回头,脸孔转到一半,就被他狠狠一巴掌扇过来,博命一般,我压根站不住,踉跄地往前跌,摔在床上。

他压上来,残暴地抓住我下巴,“疼不疼?”

我摇头,我必须冷酷。

我说,“臧关陌,你放手,我觉得挺累的。”

他一个耳光打得我嘴角咽开血,“累?你这会儿觉得累?你昨晚跟你老婆快活累了?我通宵没睡我活该是不是,我不累!”

我擦擦嘴角,血腥味弥漫,既然要死,就痛快点,下刀要狠,越是犹疑越撕扯伤口,缝都缝不上,“臧关陌,我要回头。”

“不准。”他俩眼血红。

“谁能为你不顾世俗,你去让谁不准。我是俗人,我孬种,我怕爸妈老了没孙子抱。”我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奇怪了,嘴角的血明明已经擦去,怎么还像在流。

他不可置信地看我,“……你说过你不怕。”

“一时头昏。”

“……你说过你不怕。”他`的声音像硬币划过砺石路。

“…………”我拱起膝盖,用力踢开他,转身把头埋进被褥。

他摔坐在地上,茫茫的,像第一次被抢去糖果的孩子。

两人都不说话,良久的沉默,我闻到泪水的味道,我不知道究竟是谁哭了,或者两人都哭了,不发出声音的流眼泪。

“焦……你行,你行,”终于,他开口,声音颤抖的几乎听不清,“既然如此,为什么一再接近,为什么不早点全身而退,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在乎世俗你要娶妻生子,在一切还是暧昧的玩笑时,在我依然不相信爱的时候,在情况还没变成这样之前。”

我想赖皮的笑,可以找到很多理由,比如没得到所以费尽心机,比如回家看到双亲我悬崖勒马,比如……

可我根本不敢开口,我怕眼泪从每个地方奔涌而出。

“你是不是觉得我天生就不会受伤害?”他笑得浑身发抖。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整个人像沉在海里的舟,进退两难,应该冷酷的离开,可是被褥上有他的气息,我舍不得。

臧关陌突然唱起歌,他的嗓子很哑,灌了唱片会被索赔精神虐待费,我却贪婪的听着。

他唱when a woman loves a man,——when the stars in her eyes, and the sun is in her smile.

他唱光,的五个少年,把青春赔给一场浓妆艳抹的梦,曾经无所畏惧的脸孔。

记忆的齿轮在转动,把我俩在岁月里牵扯的血肉模糊。

我想起来,第一次看到他,隔离木板上的大写B,我以为他是外国人,身材很正,跳舞超赞。

是被什么吸引了……他的舞蹈带着灵魂,他的指尖生动有力。

“我爱上你,对你志在必得,或超生,或完蛋。”

我吓一跳,以为自己喃出初次见面的冲击,回过神抬头,却发现是他在说话。

他颓废地靠在墙上,双眼盯紧我,我努力压抑自己,挤出笑容,肯定难看,“可惜是男人。”

“哈,”他愤然弯嘴,“知道我俩最大的不同是什么?”

“……你对于金钱不如我执著。”我真佩服自己,这会儿还能扮小丑。……当然,这也是实话,谁敢跟我比这个,那是想为精神病院创收营利。

他没笑,“不是,是你对于爱情的执著不纯粹。”

我咬牙,冤也得忍着。

“我爱上你,就不管你是男是女。男人女人无非性征,我不在乎那个躯体。我不轻易开始,也不轻易结束。”他说,“全心全意,魂都没了,一条死路走到底,焦,你记不记得我给你说特利斯当与伊瑟的故事,一旦爱了,就到底。即便不在身边,绝不忘记你,只要活着,绝不放弃你。没有力气我依然坚持,坚持到我死。”

我揉着眼眶,“你别这样,听你说这话,我眼睛疼。”

他惨笑,“那你知不知道,说这些话,我心更疼。”

他走过来,很温柔地躺在我身边,说,“焦不要离开。”

我闭上眼睛。

他摇晃着我的身体,像孩子一样,“焦不要离开。”

然后吻上来,那么温柔缠绵,我脑子全是空白,不受控制的张开嘴,他的舌尖饥渴的捕捉过来,竭力讨好,“乖啊,焦不要离开,你要什么我都给,”他突然拉我躺在身上,“你不一直不甘心在下面么,不一直野驴似得吵吵要干我么。”

我的心脏被狠狠揪了起来,血流堵塞,这个人,这个人……,闭上眼睛,我吻他,“还是你来吧,我弄不来。”

我俩激烈的做爱,他凶猛地就像嗜血许久的困兽,头发被他抓着,疼得像要被扯断,他疯狂的在我体内抽送,我的胸膛撞击在床板。

下体肯定流了血,比哪一次都痛,我以为我俩都会死。

完事后,躺在床上喘息,客厅里传来周黎的声音,“……焦?”

臧关陌一弯上身,我飞快地捂住他的嘴,“我在,黎你去洗个澡,待会儿出门吃饭。”

周黎答应了声,传来浴室的关门声。

臧关陌狠狠咬破我的掌心,把我从床头踢到床尾。

我捂着肚子,勉强的,挣扎下床,肛门里流出浊白色的液体,我难受得像要发烧。之前的做爱,从不曾如此野蛮。

我佝偻着穿衣服,“这算结了吧?欠你的都还了。”

“妈了B,”他崩溃地扬起胳膊,想抽我嘴巴,却终究没下手,胡乱抓起床头柜的丝绒盒,也不知是什么,对我砸过来,“你没欠我,是我瞎了眼。”

丝绒盒擦过我的脸,沿着墙壁,掉在角落。

“滚吧。”他抄起我的腰,把我扔出门外。

门“咣”的关上。

我是真想赶紧走,可没有力气。

全身发软,我虚脱的靠在门背,听见他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哭嚎。

十一、关于爱

百个人,有百份爱的模样,形容缤纷。

爱是心脏上的一根神经,当它不在,也能活。只是麻木些,也或许在某个时刻,会痛不可当。

臧关陌以最快的速度搬离了宿舍。

只留一地空白。

周黎买了早饭回来,我正在客厅叠被子。

“焦,请臧关陌一块儿吃吧,我买了好多。”

我木楞楞地说不用,他怕你不自在,搬走了。

周黎特不好意思,拿出两只杯子,倒满豆浆,“别介啊,我不会住久的,人还当我俩那什么呢。”

“随他呗,爱怎么想怎么想。”我拿过黑色的杯子,印着骷髅头像的图案,多么变态的审美观,丫的臧关陌当初跟宝似的捧着不放。

慢慢舔着杯沿,一整圈一整圈。

……就这么走了。

吃完早饭,我把自个儿的东西搬去臧关陌的房间,周黎问要不要帮忙,我说甭了,你出去逛逛吧,附近不少小店。

丫头一听,欢喜地下楼。

我吼,记得看路。

转头,茫然地站在空空荡荡的房间,不知愣了多久,元宝一扑一扑地蹭到我脚边,我需要温度,于是弯腰逗它。

元宝叼着我的手指玩,我顺着它的背,瞧见角落里的丝绒盒,臧关陌用来砸我的那个,蓝色包装,很华贵。

皱起眉头,我捡起来,打开,一枚戒指。

银质的,宽宽的戒面,雕着气派的图腾。

令我贼心不死,曾经骗过来又被他偷回去,他曾狠狠的套在我的手指上,说敢弄丢就别想保住这根骨头。

——我明天拿去清洗,顺道改成你的尺码吧。

——你可记得回来,我等着,咱俩今晚有约。

戒指放在手边,昔日的温度在不在。

他等了我一个通宵,等到的是我带着周黎回来说这么好的老婆不分手……

想必不是他要的结局,他要什么……他要什么……

他要的,我何尝不想给。

我给不起所有人,放弃他,自己也是等死。只不过有很多东西,没真正失去前,想象不到会这么疼。

焦,在十八岁的时候,第一次想,或许,我没自己以为的那么机灵。

胃部痉挛,脑袋也跟着疼,我拉开抽屉,把戒指放好。

“吱——”元宝正自顾玩儿着呢,突然背脊被打湿,一抬头,见我手捂着眼睛,元宝软软得叫着,爬到我肩膀上,抱紧我脖子。

……别碰我,真他妈热。

刚走进排练室,我就被一伙人围着起哄。

“焦,你小子。之前我还真没看出来,你厉害,几时当爹啊?”林磔笑得忒猥琐。

“你昨晚吃猪肉了?”我很认真地问。

丫的一紧张,“这都能看出来?”

“怎么不能,你瞧你那嘴脸,八戒他哥。”

林磔被我噎得鼻子都歪了,闾丘康乐个不停,一把勾住我肩膀,“得了你,大家伙儿都知道周黎来了,住得惯没?”

“我说你们是不是在我身上按监视器了?”

闾丘康说用得着么,嘴一弩,我顺着看过去,臧关陌拿着水杯,一晃一晃的走进房门。

两人都是一僵,只有彼此最清楚心里面划过的钝痛,表面还得装成没事人,哥俩好,我真想扇自己耳光。

臧关陌笑着过来,“焦焦,我挺上道的吧?生怕自个儿当了灯泡。”

看着他我怕疼,只能垂下脑袋不出声的点头。

闾丘康说今早看见臧关陌拎着某某宾馆的洗衣袋,一问才知道他给你们小两口让路呢。

我说别小两口小两口的叫,周黎只是临时落脚,玩俩天就走。搁你们嘴里简直是非法同居,让SEXY知道我拿公司的宿舍给外人住,他指不定起诉我呢。

“起诉不至于,他得找你谈心,”林磔瘪了半天,忍不住又来搭我话茬,谁让我讨人喜欢,“上回我马子来公司被他给撞上了,关上门和我谈了三小时,水都不用喝,我都怀疑他以前练美声的。”

“谈什么?”我挺好奇。

“你说能谈什么,无非是那套你要有身为艺人的自觉,个人问题切忌公开化。”林磔斌憋嘴,“咱又不是f4。”

藏关陌原本只是淡漠的听着,一听这话,不以为然的哼一声。

林磔斌叫苦连天,问闾丘康,“跟他住一块儿,你没少被荼毒吧?”

闾丘康一笑,“你不觉得他挺酷一人,却在这种时候像小爸爸一样唠唠叨叨的样子特逗?”

大伙儿哈哈大笑,我说,“总之保密,周黎玩几天就回去。”

林磔一咂嘴,特同情地说,“我们是愿意,可拦不住靳蠡哥哥进取的脚步,他打刚才就没人影了,一准找头儿告密了。”

“靠,”阴人,天上地下,唯此人至阴,“他就不能消停会儿?”

果然。

我也在SEXY的嘴皮下度过三小时的艰难时光,心里把靳蠡诅咒到当一辈子和尚。

sexy那叫一啰嗦,嘴皮就没合上过。

我说周黎只是借住,我俩一人一房间,发誓纯洁如白纸。可任凭我如何声嘶力竭,他自顾喋喋不休,我心说靠,真跟姘头住一块儿时,你还支持得很哪。

就在这样的彻骨疼痛中,一天一天的熬着。

我觉得自己变成一台机器,运转着,起床,吃饭,排练,运动,睡觉,一切动作,是流水线上的章程。

梦想,不需要了。没有那个人,还要梦想有屁用。

午夜梦回的时候,我起床喝水,周黎的房门关着,或许睡得香甜,或许泪流满面,我无从得知她对连冬的感情,我只知道她需要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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