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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Tempest(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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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涼風輕拂的夜裡﹐夢是不是會特別清晰﹖

「 今次…你來…可以嗎﹖」

我面對著你﹐羞赧的目光不敢看向那張似笑非笑的俊美臉龐﹐只是羞紅了一張臉﹐一直盯著地板﹐緊張的心情使我的手冒出汗水﹐絞緊衣衫的下擺。天哪﹗我究竟何時學會了永相印的習慣﹖

你好像猜不透我的用意﹐沈默了一秒鐘左右﹐才逸出你那像醇酒般使人陶醉不已的男音。「 為什麼﹖」

我臉上的羞紅更甚。這種事…

教我如何說出口﹖難道告訴你那個程未常說什麼做愛能看出一個人對自己的感情﹖假如對方對自己粗暴﹐即是他對自己沒有愛﹐只想發洩慾望﹔如果他不停地需索著自己﹐代表他對自己擁有強大的佔有慾﹔倘若對方動作雖然粗暴﹐卻又帶有絲絲溫柔﹐口中不斷地說著憤限的說話﹐則表示對自己又愛又恨﹔若是他對自己……

「 煌﹖」

你用著那悅耳的嗓音叫喚我。其實﹐我從來也沒有告訴過你﹐我真的好喜歡你叫著我的名字﹐那會讓我感到很充實﹐讓我感到在眼前的人不是我的幻覺﹐亦不是我太過迷戀而想像出來的畫面﹐而是你真的站在我的面前﹐輕喚著我的名字。

「 我…想你擁抱我……」

我想感受你對我的感情﹐在你我之間發生了這麼多事﹐我知道自己在你的心裡是特別的。你為了我而犧牲﹐我不會再蠢到以為自己對你來說是一文不值。「

只要是你…我願意…願意…在你的身下……」

我是那麼的愛你﹐經歷了這麼多的風風雨雨﹐縱使我的心曾被你傷害過無數次﹐更為你殘酷的一面而恐懼擔怯﹐甚至恨過你﹐曾想毀滅你…但我終究還是無法否認﹐我最愛的﹑深深地愛著的…始終還是你……

「 愛你…所以我甘之如飴……」 以往﹐當我每次對你這樣說時﹐也會帶著剌探的意思﹐然而﹐從今以後…不會再有剌探的口吻﹐有的全是對你的愛意。

你回應我的是默然﹐我不知道你那如神衹般俊美的臉容上是怎麼樣的表情﹔亦看不出你那深沈又莫測高深的神秘眸子底下﹐蘊藏著怎麼樣的情感﹔更猜不透你那如迷宮般複雜繞道的腦袋在想什麼。可是這些全部都不重要﹐只因我明白不管你對我做些什麼﹐也是為我著想﹐讓我得到幸福……或許假如我早一點弄懂你的用意﹐我們之間便不會經歷這麼多傷痛欲絕的事……

不過已經無所謂了﹐因為我知道你會給我幸福……而我的幸福﹐便是能永遠和你在一起。

猝地﹐你歎了口氣﹐

歎氣…是什麼意思呢﹖

你越過我的身側﹐坐在床尾上﹐一雙長腿自然地張開﹐如藝術家的手向後撐在床上﹐抬臉看著天花板﹐像在想什麼。

一個普通又簡單的舉止﹐由你做出來卻是師氣得不得了﹐即使你靜止不動﹐仍能醞釀出魅惑心靈的魔力﹐你也許不知道﹐這樣子的你依然能使萬物為你傾倒。

我驚嘆地想。發覺和你一起生活的日子裡﹐我依舊學不會對你的完美免疫的能力。

你垂下頭來﹐柔軟的髮絲滑過你線條優美的側臉﹐我的下體也隨之騷動﹐體溫上升﹐呼吸也為你紊亂﹔四目凝視的同時﹐我的心猶如小鹿亂撞﹐看見你的笑容﹐我甚至乎有股衝動想和你的偶象迷一樣為你高呼狂喊。

告訴我﹐如何才能減少我對你的愛﹖

不可能吧﹖我也不認為自己對你的愛意會有減少的一天﹐反倒是會日溢增加﹐填滿整個世界也說不定。

你定定地凝視著我﹐目光與笑意是恁地溫柔……我從未看過的溫柔……

就在我快要溶化在你的溫柔海之際﹐你寵溺似的輕說﹕ 「 有些時候﹐我真的覺得自己被你吃得死死的……自你的出現後﹐真的影響了我很多…… 」

什…什麼意思﹖我的心快跳了幾下。

此時﹐你站起來﹐向著我伸出你的手﹐就像是王子邀請公主跳舞的優雅舉止﹐使我臉上的紅暈蔓延至脖子。你笑說﹕「 今夜﹐讓我實現你的願望。」

我只覺得自己的臉宛如發高燒一般﹐我幾乎懷疑如果把一只生蛋放在我的額頭上﹐會否將它蒸熟﹖

漲紅著一張臉﹐我赧然地伸出手﹐橫放在你為我張開的手掌﹐手心與手心互貼著。在靜謐的空間﹐我們的心靈是否如這雙連接的手一樣﹐維繫在一起﹖

你看穿了我的思緒﹐俊臉上的笑容更深﹐輕輕握著我的手﹐將我拉近你身前﹐順勢的用另一只手繞過我的腰背﹐環住我的腰。

雖然只是幾個動作﹐卻熟練得很﹐旁人一看便曉得你[身經百戰] 。

我討厭地想﹐沒辦法﹐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忌妒的心嘛。

你[噗哧] 地輕笑出聲。「 你和我一樣吧﹖」

唉﹐又瞞不到你了。

「 煌﹐你隨時都可以拒絕。」 原來你已經感覺到我隱忍的不安。

確實﹐一向在性事上擁有主導權的我﹐要和你倒轉位置﹐成為下方﹐雖然是自己提出來的﹐我的心仍隱隱不安與怯懦。但另一方面﹐我又期待著…在我們的性事中﹐你會怎樣對我﹖

我用行動回答﹐像以往一樣攬住你﹐吻住你﹐你任由我的舌翻攪你溫熱的內壁﹐漂亮的唇瓣被我姿意肆虐。

「 唔…嗯……」 真好聽的吟哦 ……咦﹖為什麼你的眼中有笑意﹖我再聽清楚…難﹑難道…這聲吟哦竟出自我的口中﹗﹖

「 啊……」

再一次逸出口的輕吟驚醒了我﹐才發現不知何時起﹐我的唇型己經被你的舌尖描畫。沿著我唇瓣的線條﹐你靈巧的舌尖探入我的口腔內﹐舔舐我的每一顆皓齒﹐啃吻我的唇瓣﹐接著將我的舌拖進你的口中﹐與之糾纏著﹑嬉戲著。

我被吻得無法呼吸﹐你緊緊地吸附著我的唇瓣﹐逼得我連喘息的時間也沒有﹐就在我快要窒息時﹐你才放開我的唇。

「 呼…呼….」 我啟唇汲取著空氣。現在才知道﹐原來你的吻技真是一點也不遜於我﹐肺部活動比我還大。

你閃亮著神秘的眸子﹐輕語﹕「 煌﹐你決定清楚了﹖我不介意在你的身下。」

噢﹐你不行動快點的話﹐我怕自己克制不了對你的慾火﹐轉眼間便佔有你。「 不要緊﹐來吧﹗」

聞言﹐你微一使力﹐我們雙雙倒在床上。

「 煌…… 」

隨著你的輕喚﹐紛紜的輕吻落著我的臉﹐從我的眼眉﹑眼瞼到鼻樑﹑鼻尖﹑臉頰﹐降落至我被你吻得紅腫的唇。輕輕柔柔的﹐像是在撫慰一只膽顫心驚的小貓﹐讓我存有絲絲不安的心也被安撫。

「 嗯……」

天啊﹗我快受不了﹗真想一個翻身將你壓倒﹐然後佔有性的挺身﹐把自己的慾望在你溫熱的體內抽送。天曉得我要用盡所有的心神才能壓抑住佔有你的渴望。

此時﹐你從我的臉上移至我的頸側﹐輕啃我敏感的地帶﹐舔吻我的喉頭。

「 啊」 我像是被電殛一轟﹐整個頭向後仰﹐身子因喉頭傳達腦中的酥麻感而僵直﹐在身側的兩手抓著床單。

不行了﹗我感覺到自己的慾望腫漲得快要撐破我的褲子﹐我現在只想從褲裡掏出我的碩大。

腦海的念頭早已經附諸在行動上﹐被你吻著的同時﹐我的手便迅速靈活地脫去我們二人身上的衣服﹐讓我們祼裎相對。

已勃起的碩大沒有褲子的困禁﹐立刻精神奕奕地彈起﹐抵住你結實的下腹。

你從我的喉頭處抬起臉﹐漾著興味的目光看著我﹐在我和你數不清的歡愛中﹐首次﹐我竟然覺得尷尬羞澀﹐巴不得把自己那張紅通通的臉和跨下的昂揚用枕頭遮蓋住。

「 第一次……」 好聽的嗓音有些吵啞。「 第一次發現…原來煌的身體很敏感呢。」

我的臉彷如[轟] 地被你炸得更加羞紅﹐紅暈之上再增添一層煽情的嬌艷。「 你…你說什麼傻話﹗﹖」

「 真的很敏感﹐你瞧﹐我只不過在你的喉頭輕輕一吻﹐你便渾身顫抖不已﹐連聲音也快壓制不住呢。」

像是為了證實你的說話﹐你又在我的喉頭輕啄一口﹐修長的手指輕掠過我的腰際﹐僅僅如此﹐我便不由自主地身抖﹐嘴角逸出「 啊」 的一聲。

自己的吟哦竄入耳中﹐是恥辱﹑也是羞怯。

「 不過幸虧煌的身體很敏感。」 完美的唇型略彎成美麗的弧度﹐取代灑脫的是溫柔暖意的體貼笑容。「 這樣你才不會太痛。」

雖然明知道你純粹是為我著想才說出這番話﹐亦明白你的話中沒有絲毫邪念﹐然而﹐我還是很不自在。

我身為一個男人﹐聽到自己的下體會不會痛的事﹐我又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不用猜﹐你肯定又出穿我的想法。這次你沒有說什麼﹐只是低下頭﹐輕柔的吻落在我的鎖骨﹐後至胸膛﹐隨著你如雨下的吮吻﹐戰粟的感覺震撼著我。就在你的唇瓣碰觸到我胸膛上的兩點粉紅﹐我不自覺地發出一聲淫到讓人骨酥的浪叫﹐身子不可自制地弓起﹐自動地將敏感到不行的蓓蕾送進你的兩片唇瓣間。

「 啊…啊…唔……」

這…這麼淫蕩的聲音﹐真的是我的嗎﹖你只不過輕咬舔吻著那突起﹐我便已經像女人般發出從底到高的浪叫﹗天哪﹗就連你也不曾發出這種聲音啊﹗

「 別…嗯…啊……」

你左手的姆指與食指有技巧地搓磨著我另一邊的突起﹐右手滑至我的下腹﹑腰際﹐接著伸進我身子下的些微空間﹐撫上我的腰背﹐溜至我的臀部﹐你的手如火似的﹐所到之處皆引起炙熱卻又酥麻的奇異感覺。我很想叫你停止﹐但是在你帶給我的快感中﹐口中唯一能發出的就只有渴求的呻吟。

「 很滑啊…… 」 你忙碌的嘴含糊地道。

什麼﹖沈溺在慾海的我﹐霎時間反應不來。

「 你的肌膚…… 」 你又道。

我登時呆住﹐依然反應不來。

看見我宛如白痴的表情﹐你輕笑出聲﹐在我唇上輕啄一下﹐然後又再度侵入我的口腔﹐如蛇般纏捲著我的舌﹐攻擊肉壁的敏感地帶。你的吻是恁地繢捲﹐沒有任何壓迫感﹐如流水般﹑又宛如風般柔和貼心﹐恁地溫柔。

你擁住我﹐在你的懷中﹐我再沒有絲絲煩腦﹐只因我感受到了那如被你保護著的感覺﹐彷彿天塌下來也有你為我撐住的安全感。

「 嗯……唔…… 」 我閉上眼享受著你的擁吻﹐忘記了你剛剛的[讚賞]

﹐雙手像是有自己的意志般攀上你的背肌﹐猶似在大海般攀緊唯一的浮木。緊擁住你﹐跨下腫脹的慾望磨擦著你的腹部﹐將我引至情慾的色彩世界。

「 煌…… 」

你離開我的嘴唇﹐我喘著氣﹐但又感到不滿足﹐難捨難離的用我的唇瓣磨蹭著你的。你有些驚訝﹐笑臉不變﹐又再低頭吻住我﹐可是你這次很快便離開﹐只是輕舔著我嘴角的凹位﹐輕說﹕「

煌…想不想聽歌﹖」

我困惑地望住你。怎麼在這時候說這個了﹖

雖然想不明白﹐但甫想起自和你再次一起後﹐都沒有聽你在我耳邊唱歌﹐不禁想重溫那種感覺。「 我想聽你唱歌。」

你聽罷﹐笑著地唱出你的歌。在靜夜中﹐你悅耳迷人的歌聲線雖然沒有旋律的配襯﹐卻絲毫無損那動聽得使人弦猶在耳的歌聲。

我陶醉於你風靡海內外的歌聲及俊美的臉龐﹐直到我從不遠處的落地窗看到我的反映﹐我才驚醒過來。

從反映中我看到自己那被情慾熏迷的眼睛如春水般蕩漾著水波﹐快要滴出水似的﹔一張臉紅得像個蘋果﹔那略微古銅的膚色染上一層紅暈﹐身子泛起薔薇的顏色……不﹐最要命的﹐竟是看到置身於我兩腿間的你﹐早已不知何時埋進我的體內﹗

「 你何時進來的﹗﹖」 我驚嚇地大叫出來。

你沒有回答﹐只是關切地問﹕「 煌﹐痛不痛﹖」

痛﹖我就連你何時進來也沒感覺﹐更別說一絲一毫的痛楚了﹗

忽然間﹐我明白了你為何突然唱歌給我聽。原來你為了不讓我感到你滋潤我乾躁的體內所帶來的不適﹑以及你進入時的痛楚﹐所以用你的歌聲來使我分神。

溫柔的你怕我會感到痛楚﹐不敢動一分﹐靜靜地停在我的體內﹐直至我完全習慣你的存在為止。

就連在這種情況﹐你也不想我受傷﹐你真是……唉﹐如果是我的話﹐一進入你的體內便已經自顧自地晃動了。

為你的體貼而窩心﹐我漾開笑容﹐欲對你說不痛﹐卻當我接觸到你注視住我的眼神時﹐又再度陷入自己的思緒。

還記得你以前在我身下時﹐不管我如何給予你多大的快感﹐你神秘的眼中始終還是有一絲冷然。可是﹐此時的你﹐眼中雖然還是一貫的神秘與平靜﹐卻竟然看不到那絲冷然。

原來…一開始我們的位置錯誤地倒轉了﹐你只是一直在遷就我而已……

我抱緊你﹐讓你更加深入我的身體。「 我想要你﹐快點….. 」

你開始微微地律動﹐我立時倒抽一口氣。

「 怎麼了﹖很痛嗎﹖」 你停下來。

「 不…不是….. 」 我咽了口唾沫。「 只是…感覺很….. 」 拜託﹐這要我如何說出來﹖難道告訴你當你在我體內動的時候﹐我感受到一種奇異的快感嗎﹖

你露出了然的眼神﹐我羞得將臉埋進你的肩窩﹐耳邊傳來你略微低沈的笑聲﹐然後你便再次在我體內前後晃動。

「 啊…啊 …嗯….. 」 前所未有的快感隨著你的侵入越發強烈﹐好熱﹐被穿插的洞穴酥麻得使我幾乎尖叫﹐奇異的快感衝上腦海﹐只想祈求你更多。

狂亂的叫聲﹑關不住的浪吟充斥著﹐揮不開噬人的熱﹐雙腿緊緊的纏住你的腰﹐狂浪地擺動著臀部迎合著你﹐當你進入時﹐我放鬆﹔退出時﹐我收緊。

在你的眼中﹐我看到自己的身影竟恁地淫蕩撩人﹐像是一朵嬌紅的花般為你掟放﹐心裡登時感到不是滋味。

此時﹐你溫柔地抱緊我﹐像是對我說﹕「 在你身下的我也曾是這樣。」

溫柔……我覺得自己溶化在你的溫柔裡﹐腦中遽然憶起程未常的說話﹕

……若是他對自己百般溫柔體貼﹐即使代表著他其實是深愛著自己的……

愛我…你是愛我的吧﹗﹖

我激動地攀緊你完美的身軀﹐淚水自眼角滑下。「 別再離開我了…別再離開我了…… 」

你停下擺動﹐靜靜地凝視住我。

心一驚。我不要再失去你﹗我哭喪著臉﹐顫動地喊著﹕ 「 我已經什麼也給你了…別再離開我…求求你…別再離開我了…… 」

我就連男性的自尊也給你了啊……

你抬起手指﹐輕柔地抹拭掉我的眼淚﹐有什麼異樣的東西在你神秘如深淵的眸子一閃而過﹐我還沒猜到是什麼﹐便聽到你柔聲卻堅定地說﹕「

我不會再離開你…到死也不會離開你….」

我流下狂喜的淚﹐直到高潮﹐我也一直叫著你的名字﹕ 「 永…… 」

永……

一個名字﹐使美夢破碎。

潛意識的渴望編織出來的夢如玻璃碎片般﹐零碎的一片片不能再重組在一起。

驚醒過來的洛煌﹐全身上上下下冒著汗水﹐汗濕的髮絲貼住臉頰﹐跨下早已一片溫熱。他坐直身子﹐頻頻吐出粗重的喘息。把漸漸平緩的喘息吞下肚﹐疲累地將背脊靠住床頭。

洛煌從床櫃中拿出一張貼滿了膠紙﹑皺巴巴的紙張﹐一直凝視住它﹐久久都沒有移開視線﹐思緒飛到天際般遙遠。

從前有一個痴情的傻子很愛一個明星﹐真的很愛﹐愛到連自己的一切都放棄﹐什麼也圍著那個明星而轉。然而﹐明星卻不愛傻子﹐只是一直在利用傻子而已。縱使傻子一顆完整無缺的心被明星劃上無數道深不見底的傷痕﹐傻子的愛卻從不曾停止過。

有一天﹐傻子竟選擇離開明星﹐但並不表示他對明星死心﹐只是突然發現﹐原來在明星傷害自己的同時﹐自己也在傷害著他。為了不想心愛的人再受到傷害﹑為了不想再增加心愛的人的負擔﹐所以傻子選擇離開。

不能再見到明星﹐傻子的心真的好痛﹐卻又只能透過平面的視覺效果來幻想著現實的他﹐借此來撫慰對他的思念。為了忍受思念的煎熬﹐酒精已成了不缺少的麻醉藥。灌醉自己﹐傻子再也什麼都不必去想…至少不必想著明星……

也許對明星而言﹐還深愛著他的傻子始終礙著他吧﹖因為…他不僅無情地打擊傻子﹐甚至…撕毀了他們的結婚證書﹐在傻子的面前﹐撕成碎片﹐還說他們以後只能當個陌路人。

可笑的是﹐明星這麼無情地踐踏傻子的心﹐傻子卻依然捨不得他。明星不知道﹑永遠也不會知道﹐當他撕掉證書離開後﹐傷痛欲絕的傻子卻依然傻到去拾回每一張曾印證過他們的關係的碎紙。雖然有些碎紙已隨風飄散到不知何處﹐傻子還是淚眶滿盈地妄想找回無數張的碎紙。

是不是一個痴心的心也能擁有上天的眷顧﹖傻子花了一整天的時間﹐竟真的被他找回所有飄散了的碎紙。可是﹐找回了所有碎紙又怎樣﹖明星又不會為此而愛上傻子。他苦澀地把碎紙放進一個盒子裡﹐從此將它們封印或許是個不錯的主議。

傻子很努力地想如明星願﹐忘記他﹐忘記他們之間的一切。但是﹐只要當他想起明星的無情﹐傻子卻怎樣也不能忘懷明星帶給他的痛﹐無處發洩的苦楚﹐最後只能把自己所有能回憶起明星的物品也全部毀掉。所有東西都沒有留下﹐只除了…被封印在盒子裡的碎紙…..

傻子已想不起當時的心情﹐只記得當他的手一碰觸到盒子﹐他就像著魔般把盒子打開﹐然後……像拼圖般一片又一片地湊在一起。很傻是不﹖可是傻子不傻﹐又怎麼叫傻子﹖

然而﹐傻子卻怎麼也沒想到﹐一顆絕望的心居然因此又再次燃起了些微的希望。就在他不眠不休地將碎紙成功的湊回一張證書﹐映入眼中的竟是一張結婚證書的副本﹗不是正本﹐而是用影印機拷貝出來的副本﹗

大概明星千想萬想﹐也想不到傻子會痴情得捨回碎紙﹑再將它們湊成一張完整的證書﹐所以明星只是撕掉了那張副本。但是為什麼明星撕掉的是副本﹐而不是正本﹗﹖傻子哭腫了的眼眸﹐又再泛起了霧氣。答案是﹐明星雖然無情地對待傻子﹐使傻子對他徹底死心﹐可是他卻清楚暸解傻子對這張結婚證書的重視﹐狠不下心的他﹐並沒有撕掉結婚證書的正本﹐便用副本代替。

明星對自己是否有情﹖可惜傻子還未能解答這個疑問之際﹐另一個衝擊轟得傻子粉身碎骨﹐心中的些微希望也變為灰燼。原本明星再怎樣傷害傻子﹐傻子也不曾動搖過對他的愛﹐卻因這個衝擊而動搖。

假如有一天你發現原來一直深愛著的人﹐居然是一個能殘酷地虐待他人的惡魔﹗而這個惡魔害死了一個人竟沒有感到一絲一毫的內疚﹐還認為那是理所當然的﹗你會怎麼想﹖怎麼去反應﹖

傻子駭怕地發現明星是一個惡魔﹐他惶恐卻不清楚自己為何而害怕。是因為明星曾如此殘酷地折磨一個快要死的人﹖是因為明星毫不內疚﹖是因為明星一直也不如自己所想般的樣子﹖還是因為害怕明星將來會有一天也同樣殘酷地對待自己﹖

不管他是為哪一樣而害怕﹐傻子始終逃避了﹑動搖了……心死了…..

洛煌從思緒中回過神來﹐臉深深地埋進雙手裡﹐想借此掩蓋住極力否認與掩飾的苦楚。只可惜﹐充斥著痛苦辛酸的淚水始終敵不過抹殺不掉苦苦埋藏的心﹐止不住地從指縫間流瀉而出﹐滴滴答答地沾濕床上那張[傷痕累累]

的結婚證書副本。

「 為什麼…… 」 聲聲力竭嘶啞﹐流下不知多少回的啜泣﹐有誰會聽到﹖ 「 為什麼還要讓我夢到他﹗﹖為什麼還要折磨我﹗﹖為什麼﹗﹖」

回不去從前﹐到不了未來﹐我究竟在做什麼﹗﹖

痛哭在夜靜的空間響起﹐直到天亮時﹐只留下嗚咽……

殷氏企業

「 洛煌﹐過來我的辦公定一趟。」 殷塵低沈地對著電話吩咐道。

不久後﹐女秘書通知他洛總經理已到﹐他叫他進來。

辦公室門被打開﹐洛煌帶著一張憔悴不已的神情來到殷塵面前。

「 殷總裁﹐找我有事嗎﹖」 洛煌的聲音乾澀喑啞﹐若不是親眼看到那句說話是出自他口中﹐殷塵幾乎懷疑是從哪裡來的老人和他說話。

「 你的嗓音怎麼了﹖」 他關心地問。

洛煌勉強扯出一抹苦笑。「 大概是感冒了﹐喉嚨有些痛。」 語畢﹐嘴角的苦澀更深﹐把哭了一整晚的秘密藏在心底﹐不會有人知道。

「 這樣吧﹗我淮許你今天早些下班休息。」

「 不用了﹐我沒大礙。」 現在的他只想用工作來佔據所有的心神﹐讓自己麻目。

「 別逞強了﹐工作何時都可以做﹐身子要緊。」

「 ……謝謝。」 他禮貌地道謝。話鋒一轉﹐他問﹕「 不知道殷總裁找我是為了何事﹖」

殷塵像是舒緩壓力似的歎了口氣﹐雙手在辦公桌上互握﹐過了好幾秒﹐他才道﹕ 「 不久前﹐我和永相……」

「 別說……」 洛煌打斷殷塵的說話﹐兩手重重地揉著額頭兩邊的太陽穴﹐狀似頭痛非常。他神思痛苦憔悴﹐聲音嘶啞的﹐掩飾不住語氣中的淒楚。「

別說…求求你…別提起那個人……我現在不想聽到關於他的任何事……」

不能揮掉那個人的[過去] 所帶給他的懼意﹔不能假裝自己未能平息的心情﹐他唯有選擇逃避﹐只希望自己的世界裡能有一刻給他透氣﹑讓他靜一靜的時間。

洛煌步出電梯。

心力絞悴﹐沒有工作的寄託﹐他的心如沈重的大石般不斷地往下墮﹐跌進無底的深淵。恐懼﹑思念﹑苦楚﹑疼痛……不能忽視的感覺全交織在一起﹐壓得他想發狂。

他很辛苦﹗有誰能救救他﹗﹖是不是全世界的人去愛一個人都要這麼辛苦﹗﹖還是他該死的被上天選中要受那種苦的人﹗﹖好了﹗現在他打算不愛了﹐卻又為什麼還要折磨他﹗﹖他是不應該愛上那個殘忍的男人﹗但是不是連選擇不愛也有罪﹗﹖

洛煌不顧旁人的側目﹐淒楚地笑出聲﹐笑中的哭意﹐任誰聽到也為他心酸。

驀地﹐一聲響徹雲霄的怒吼隨即傳來﹐中止了使洛煌欲哭出來的思海。

「 可惡的記者小子﹗」 一名粗壯的男人闖進殷氏大樓的大廳﹐身邊跟著一個比較冷峻優雅的男子。

「 大哥﹐他現在不是記者了。」 那名冷峻男子道。

「 可惡啊﹗現在竟然由記者小子變做經理小子﹗」

「 這又哪裡可惡了﹖」

「 少囉嗦﹗」 粗壯男人紅著脖子吼叫。突地﹐他望向洛煌的方向﹐指著他大叫﹕「 他在那裡﹗」

就在洛煌還未來得及反應﹐冷不防﹐腹部便被人重揍了一拳。

「 你這個混蛋﹗竟然敢傷害臭小子﹗老子不痛扁你一頓便不姓寧﹗」 寧擁又再掄起拳頭。

「 大哥﹐別打了﹐再打他就死啦。」

程未常雖然這樣說﹐但他卻站在一旁喝著剛從汔水機買回來的可樂。這不能怪他冷眼旁觀﹐因為他也很想寧擁的拳頭可以打醒那個什麼也不曉得的笨蛋。

「 喂﹗你們幹什麼﹗﹖」 此時﹐殷氏大樓的保安趕到﹐欲架開忿怒中的寧擁。

「 放開﹗老子還未教訓這個混帳﹗」

被幾個保安捉住﹐儘管身體龐大粗壯如猿﹐寧擁一時半刻也不能掙脫掉他們的禁制。

程未常依然冷眼旁觀﹐享受著他美味甘甜的可樂。

就在寧擁大吵大鬧之際﹐洛煌從地上緩緩地站起來﹐搖搖欲墜的身軀靠住閃閃光輝的牆壁。其實寧擁的一拳雖重﹐但假如是狀態良好時承受這一擊﹐他最多只是痛一痛而已。然而﹐最近他吃得少又失眠的﹐虛弱的身體就算沒有寧擁的一擊﹐也難以站起來。

洛煌費力地笑了聲﹐卻像是燃起了頭般﹐笑聲不斷﹐越發大聲。

「 你笑什麼﹗﹖」 怪異的笑聲﹐使寧擁和保安們停止了拉鋸。

「 又是他……」 洛煌收斂了令人不安的笑聲﹐嘴角卻始終有著嘲笑之意。「

又是他…每一個人都只會說著他﹔每一個人都只會為他著想﹔每一個人都只會為他擔憂……那我呢﹖你們可有為我想過﹖我才是那個受害者﹗我才是那個被他的傷害而痛徹心扉的人﹗」

心在淌血﹐永不痊瘉的傷一次又一次地被人撒上鹽巴。

寧擁頓時青筋暴現﹐一個用力地甩開抓住他不放的保安人員。踏前一步﹐雙手揪起洛煌的衣領﹐把他壓在牆上。

「 臭小子的心情你看不到﹗也感覺不到﹗他一直承受的痛苦你完全不知道﹗」 他怒吼道。

「 你要我如何知道﹗﹖你要我怎樣才能看穿他﹗﹖」 洛煌吼得比寧擁更大聲。一個總是偽裝得完美無瑕的人﹐誰會懂他﹖

寧擁像是不服洛煌吼得比他更大聲﹐又像是對洛煌所說的很不滿。於是﹐他的叫喊又更上一層樓﹕ 「 你根本就從未嘗試過去暸解他﹗」

這一喊﹐被壓在牆上的洛煌與站在一旁看戲的程未常皆登時一呆。確實﹐洛煌一直以來也只是希望永相隨能愛他﹐什麼事也做到足就是為了能感動到永相隨﹐進而使他能愛上自己。然﹐偏偏他卻唯獨忽略了一件事…..去暸解自己所愛的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臭小子雖然一向做的事沒有人懂﹐可是到最後竭開事情的真相﹐才發現他所做的一切全是為我們著想。明白他的動機﹐不管他對我們做什麼﹐也只是為我們好﹗你也一樣﹗」

程未常微微一笑。畢竟是認識了十二年的好友。

洛煌一窒﹐他又揮去心中的一點光芒﹐亦不想再給自己另一個絕望的機會。

「 他為我好﹖別說笑了﹗他是怎樣無情地對我﹐你見到嗎﹖你知道嗎﹖難道我活該忍受他對我的殘忍嗎﹖﹗那種無情的人﹐我不想再理會﹗」

寧擁氣得恨不得殺掉洛煌﹐將壓著他的力度更大﹐宛若想把他陷進牆壁裡。

「 你知道什麼﹗﹖你什麼也不知道就別胡說﹗」

憶起殷淨﹐心中的剌剌得更入。「 我知道﹗我知道他是如何殘忍地對待一個快要死的少年﹗我知道他是一個沒有人性的惡魔﹗」

「 你根本就什麼也不知道﹗」 寧擁揪著洛煌衣領的雙手用力一揮﹐把洛煌重重地丟在地上﹐續吼﹕「

你不知道他自少的夢想是讓身邊每一個人也幸福﹗你不知道他每年的生日願望就是希望世界上再沒有一個生活困難的兒童﹗你更不知道他每天每夜辛苦工作﹐就算吃不飽睡不滿也要賺錢﹗為的是什麼﹖你知道嗎﹖他就只為了能捐上過幾千萬元的慈善基金﹐來幫助世界各地有需要的人﹗」

他泛紅眼。「 什麼也不知道的人﹐有什麼質格說他是沒有人性的惡魔﹗﹖」

洛煌如被雷轟的呆在當場﹐說不出心裡是怎樣的感覺﹐動搖的愛又再度躊躇著。一直深信那個人是惡魔﹐殘忍地玩弄別人的生命。可在另一方面﹐對很多人而言﹐那個人卻是天使﹐救助了很多有困難的人。

究竟那個人是惡魔還是天使﹖對他而言﹐那個人是哪一樣重要嗎﹖

寧擁看著還沒醒悟過來的洛煌﹐心裡的怒火還未消﹐欲想再教訓他﹐卻被來到他身旁的程未常制止住。

「 大哥﹐夠了。」 程未常冷淡地道。

「 還沒夠﹗不打死這混帳﹐老子難消心頭之氣﹗」

「 那請你一會兒別在警察面前供我出來。」 意思是說﹐再不走﹐那些保安便準備報警了。

寧擁回頭瞪自己的妹婿一眼﹐又狠狠地瞪了瞪坐在地上的洛煌。他轉過身﹐擠開不知不覺間圍著他們看戲的人群﹐吼道﹕「 看什麼看﹗要看便回去看自己的屁眼吧﹗」

程未常看著氣鼓鼓的寧擁邁步離開殷氏大樓﹐回頭望向洛煌。

我說過了﹐你們彼此傷害對方﹐你傷害他的同時﹐他也在傷害你。假如你是因為被他傷透了心而選擇離開他﹐我無話可說。然而﹐如果你是為了他曾做過的事﹐因為接受不到才對他死心…..那恕我多口的說一句﹐原來你的愛也不過爾爾。」

原來你的愛也不過爾爾……洛煌身軀一抖﹐隨後氣弱地問﹕「 愛…愛是什麼﹖」

「 深愛著他的你﹐不是早已有了答案嗎﹖」

他沒有回答﹐程未常亦沒有等他回答﹐續道﹕「 重要的事情﹐眼睛無法看見……你曉得這是誰說的嗎﹖」

一句說話﹐如潮水般湧進洛煌的腦中﹐熟識又迷人的嗓音在他腦海裡回盪著……

煌﹐一件事情永遠有正反兩面﹐而人類的眼睛則只能觸及正面﹐亦主觀地認為他們所看到的便是事實的全部。

記憶中的男人拿了一個正方體﹐放在桌上。

就如這個正方體﹐你的眼睛只目睹正方體的正面。不過﹐要看它的另一面﹐除非你用手把另一面轉過來﹐或是你用另一個角度去看﹐否則你就只能看到正面。然而﹐若你如一座山般只能坐在那﹐亦不能動你的身軀任何一個部位﹐那麼你的眼睛永遠都只能看到正方體的正面。既然你的眼睛看到的只有正面﹐那麼背面你就只能靠自己去想﹐而事情的真相往往隱藏於眼睛看不見的背面。明白了嗎﹖重要的事情﹐眼睛無法看見……

回到現實﹐洛煌的嘴裡喃喃道﹕「 重要的事情﹐眼睛無法看見…… 」

程未常最後看了洛煌一眼﹐轉過身。「 他對你的感情﹐真的如你所看到一般嗎﹖自己好好地想一想吧﹗」

語畢﹐便留下沈思的洛煌﹐離開殷氏。

「 喂﹗大哥﹐怎麼走得這麼快﹖」 程未常追上了仍在氣惱中的寧擁。

寧擁瞄了眼身側的妹婿﹐「哼」了聲。

「 你還在氣啊﹖」 程未常無奈地搖搖頭。

「 怎麼可能不氣﹗」 寧擁大叫﹕「 那種只顧自己的人﹐真不懂得臭小子為什麼會喜歡他﹖﹗」

「 相隨喜歡他﹖」 程未常一愣﹐驚訝地聽到這句說話竟然出自那個又蠢又鈍的大舅口中。

「 臭小子當然是喜歡他啦﹗不喜歡他的話又怎會和他結婚﹖」 寧擁像是在看白痴般看著程未常。

「 不﹐你誤會了。相隨只是利用他….」

「 嘖﹗就算是利用一個人才跟他結婚﹐也會選擇一個自己喜歡的吧﹖況且對象是個男的﹖你要是利用老子﹐你會嫁給老子嗎﹖」

不﹗這個絕對沒可能﹗程未常在心裡喑咐。

想不到這個蠢才也有聰明的時候﹐真是世事難料。他的嘴角向上彎。重要的事情﹐眼睛無法看見…嗎﹖

相隨﹐不錯呢。

女人和男人上床可以為了愛﹑金錢或是名名譽和地位﹔男人和女人上床理由也差不多﹐只是多了洩慾一項。

但[他] 卻是例外。

[他]是個男人﹐可[他] 和女人上床的目的﹐卻是因為女人想要﹐所以[他] 便給。

「 在想什麼﹖」 女人揪起被角﹐微微遮掩她豐挺的雙丘﹐可又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膚色﹐比起光祼的誘惑﹐半掩不掩的春光更使人瑕想不已。

「 沒什麼。」

永相隨的嗓音比往時顯得更加磁性低沈﹐性感魅惑的氣息更添上一層不羈與魔氣。倘若平時的他俊美出塵如神祗﹔那現在的他便是俊邪又充滿魔性的撒旦。

他對於女人刻意制造出來的誘惑無動於衷﹐沒有為她自信無比的艷麗容顏﹑以及玲瓏有致的標準身材而有所動搖。

女人著迷地陶醉在永相隨的魅力﹐一雙如雪般白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臉頰靠住那結實的胸膛。

很舒服﹑很溫暖﹑很令人心安……在他的懷裡﹐她感到自己像是放下所有煩腦的事﹐無憂無慮的。

隨著她窩進他的懷裡﹐他的左手劃過她滑嫩的肩背﹐輕輕環住她的左肩﹔右手的兩指輕夾住一枝點燃了的菸﹐煙霧自菸頭冒起。

「 妳的滕蓋擦傷了。」 大概是不久前幾乎撞到她﹐使她跌在地上的關係吧﹗「 妳等一等﹐我幫你塗點藥。」

「 喔﹐謝謝。」 女人著魔般凝視住永相隨將菸吸了一口﹐呼出煙霧﹐然後用姆指頭在菸頭一壓﹐把菸弄熄﹐那股師勁教人一看便著迷。

永相隨笑了笑﹐掀起被子﹐下了床便直接走進廁所。不用多久﹐他便拿著十字箱來到女人的身邊。

「 你怎麼知道我一向把十字箱放在廁所裡的櫃中﹖」 她驚訝地問。

「 大多數人都有這個習慣。」 他沒有多說﹐只是蹲下來﹐動作溫柔地幫女人塗藥。

女人眼神蘊含著情意地俯頭望住永相隨。他的俊真是完美﹗

每個人在心裡或多或少都會自己定下完美的範圍﹐有些人覺得比較粗獷魅悟的人才是完美﹔有些人卻覺得溫文爾雅的人才算完美。然而﹐永相隨的俊師﹐不管是以任何一個人的角度來看﹐他也絕對符合所有人心中的要求。

「 妳對煌還有情吧﹖」 迷人的聲音驀然響起。

女人頓時一呆﹐接著微微撇過臉去。雖然自第一次的見面後﹐她便日夜思念著眼前這個男人﹐只是在另一方面﹐她卻不能否認自己還惦記著前未婚夫。

沒錯﹗這個女人就是寬頌凝﹐亦即是洛煌的前未婚妻。而她﹐幾個月前因為得知自己的未婚夫愛上了一個男人﹐於是便約了這個男人出來。原本是想勸服他離開洛煌﹐卻沒想到反被這男人吸引﹐久久也不能忘懷。可是在心底裡﹐她又周不時想起和洛煌一起時的種種。

永相隨看見她的赧然﹐了然地一笑。「 還有吧﹗人類不會這麼容易便忘記過往曾經分享過彼此的對象。」

「 不是的﹐我……」 她欲言又止的。

「 妳不用向我解釋的。」 他站起來﹐迷人的嗓音聽似在遙遠的國度飄來。「

我只是想說……若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永遠也不在了……到那時…妳可否留在他身邊…照顧他……. 」

「 永……」 心為他所說的話一慌﹐欲想問他是什麼意思﹐卻看到永相隨步向大門。

「 還有……」 他握住門把﹐一轉﹐邁步離開她的套房。在大門關閉的一剎那間﹐他背對著她﹐道﹕「 [永] 不是妳叫的。」

[永] 這個名字只有我才能叫﹐你不能讓其他人這樣叫你啊﹗

為什麼﹖

你別管﹗總之只有我才能叫你[永] ﹗

好吧﹗只有煌才能叫我[永] 。

我才不信你﹗給我發誓﹗

唉……我永相隨終其一生也只讓洛煌叫我作[永] ﹐如違誓﹐將……

將會一生一世也愛著洛煌﹗

咦﹖那如果我沒有違誓呢﹖

那就永生永世也愛著洛煌﹗

你真是……

昔日的記憶隨著大門關上的一刻完全被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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