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收拾着工具,派瑞斯微微的呼出口气,又度过了一个风平浪静的夜晚?自从桑提雅各布让亚历桑德·诺门那个变态杀人魔绑走之后,他整个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低潮中,待在他一向熟悉的纽约市立太平间里,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恐怖感。
这段时间里,纽约市警局几乎全都动员起来,为的就是希望能在最短时间内救回桑提雅各布,这不仅仅是担忧他的安危,亚历桑德·诺门的行为,对警方而言无疑是最大的奚落与挑战,连警员自己都无法保护自己了,还有什么本事保护市民的安全?
也因为警方正在全力搜捕亚历桑德·诺门,所以派瑞斯没什么机会遇上比尔、莎曼沙他们,派瑞斯相信,他们一定正在为了桑提雅各布努力,但是心底也有一股声音提醒着他,他们或计也下意识的躲着自己吧?
就像当初莉露·达拉斯失踪之后,桑提雅各布有意无意的避开他一样,大家都害怕派瑞斯那海天蓝色的眼珠无声的追问,大家都不知该如何安慰这名内敛得几乎有些自闭的高瘦年轻人。
这段日子里,派瑞斯过得很不好,桑提雅各布的公寓少了主人之后,变得太大、太宽敞,每到深夜,料理台的滴水声都会在空洞的屋子里回响着,派瑞斯无法正常入睡,少了另一个人的大床铺突然变得好大,无法分享彼此的体温让派瑞斯觉得纽约市的夜晚变得好冷。
然而,真正让派瑞斯心惊胆颤的,是在太间里工作的每一夜。他不敢说,也没有人可以倾吐,每当彼得推着今夜的受害者进来时,派瑞斯的一颗心便悬在半空,他多担心揭开白布之后,发现底下那人会是桑提雅各布,他不知道自己接不接受得了这样的事实。在还没发生之前,抱持着希望等待着桑提雅各布漾着他迷人的招牌笑容推开门回家,然后再日复一日、夜复一夜地慢慢绝望。
原来以为可以离开了,派瑞斯刚绕上保暖的围巾、背好背包,彼得突然气急败坏的推着一具尸袋进入,从他异常严肃的神情来看,派瑞斯的心脏再一次狂乱的跳动着,别是那个人,别是那个人
"小威勒,去叫奥尼尔一声,有事要他处理!还有通知完之后你就可以离开了顿了一下,彼得操着浓浓的俄国腔,简单明了的传达指令,若在平时,他一定会跟派瑞斯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这个能在太平间工作多年的俄国佬,神经不是一般的粗大,可是今夜他却没有,相反的,他还要派瑞斯先离开,这不像是他熟识的彼得·柯耶夫。
"林恩先生刚离开,需要我帮忙吗?"大着胆子,派瑞斯想掀开白布看个究竟,也许只是他多心而己,不是桑提雅各布,不是桑提雅各布
"不必了你先回去吧!我去找奥尼尔就行了!"机警的安住派瑞斯的手,彼得皱紧眉头的制止他,那严肃的神情让派瑞斯宛如跌进冰窖里,无法克制的颤抖起来。
"柯耶夫先生!请告诉我胸口一阵窒息似的闷痛,派瑞斯的话全都哽咽在喉咙里。
"派瑞斯我很抱歉交替着为难、同情的眼神,彼得拍了拍派瑞斯的肩膀,让过一边去。
颤抖着手,派瑞斯深吸几口气,冰冰冷冷的福尔马林气味窜进肺叶里,无时无刻的提醒着他,这里是太平间,如果在这里看见自己的熟人,那意味着
白布下的年轻人看起来很安祥,金棕相间的头发仍然凌乱得很有型,苍白的双颊失去原本的血色,紧闭的双眼阻隔了两个世界,派瑞斯再也无法自那双深蓝色的瞳孔中看见自己的倒影。桑提雅各布身上有着瘀青、刀伤及弹痕,他在死之前受过什么酷刑没人知道,只是现在躺在这里,他很安祥,就好像他知道派瑞斯会照顾他一样,平静的躺在这里。
"不不......!"先是不愿接受事实的些微呻吟,跟着就是浑身细胞都在痛楚不己的尖叫,派瑞斯连退了数步终于支撑不了的倒下,彼得在他失去意识之前冲了过来,惊险的将人捞进怀里,才没有悲惨的直接撞伤头部,只是对派瑞斯而言结果都一样,他的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仅仅是一片无止境的黑暗,再也没有丝毫光明存在了。
轻轻的哼了一声,派瑞斯艰难的睁开眼睛,太过刺眼、泛着惨白光芒的照明灯让他不舒服的再次闭上海天蓝色的眼睛,身旁有人在走动着,跟着轻轻的碰了碰他的肩膀,派瑞斯茫然的回望着一名慈祥的长者,神情略显哀凄的奥尼尔·林恩。
"你还好吧?有没有撞伤头?"奥尼尔关心的看着这名消瘦的瞴人,孤伶伶的一人生活在宛如丛林般的纽约市里,原本就不容易与人相处的派瑞斯,因为失去了桑担雅各布布变得更加自闭。
如今残忍的事实已经发生了,他们这些朋友们除了同情之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帮忙,奥尼尔担心派瑞斯会想不开,偏偏又提供不了任何协助,只能无奈的看着他一点一滴的继续消瘦下去。
"告诉我!求求你告诉我那人那人不是桑提雅各布!"揪着奥尼尔的衣襟,派瑞斯激动的摇晃着,拜托哪个人来告诉他,这只是恶梦一场而己,谁来将他从恶梦中唤醒,他的桑提雅各布还好好的活着,即使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他仍然平安的活着。
"派瑞斯为难的望着人,奥尼尔握着派瑞斯的手不由得加重力量,仿佛这样才能给自己、给对方一些勇气,即使老道如奥尼尔,一时间也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解剖自己熟识的朋友调查死因需要莫大的勇气以及镇定,他挺过来了,相信派瑞斯也能如此,只要给这名年轻人一些时间,他一定能接受这个命运。
沉默许久,派瑞斯静静的回望着奥尼尔,泪花在海天蓝色的眼珠中打转,那应该是一幕很美丽的景象,只是奥尼尔情愿永远没机会欣赏。
"我能我能见见他吗?"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派瑞斯开始一点一滴的回复力气,他不能就这样倒下,桑提雅各布一定不会希望他就这样一蹶不振,他是桑提雅各布的弟弟,他能照顾好自己。
"当然,接下来便是你的工作了。"慈爱的微笑着,奥尼尔深信,工作便是最好疗伤药剂,即使是如此残忍、痛苦,派瑞斯也能在最后的处理工作中获得救赎,毕竟,他与从不认输的桑提雅各布流着同样的血液,他们是令人移不开目光的威勒兄弟。
"谢谢轰轰的道声谢,派瑞斯鼓足勇气迈开步伐,缓慢的走向工作室。
解剖完毕的Y型缝合线丑恶的烙印在桑提雅各布的胸膛,派瑞斯望着人半响迟迟无法动手。金棕相间的头发依旧生气勃勃的乱翘,派瑞斯伸手轻轻抚弄,他记得这份触感,只是他害怕着那冰冷的温度。
"派瑞斯需不需要帮忙?"彼得探头进来,他还是不放心留派瑞斯一个人。虽然奥尼尔一再强调,派瑞斯可能需要独处,可是彼得却觉得这种时候,还是别让他一人比较保险些。
"不了我可以"派瑞斯虚弱的笑了笑,感激的点点头,彼得长长叹了口气退了出去。
背转过身,派瑞斯低头摆弄着车上的工具,他应该要知道该做些什么,只是现在脑袋却一片空白,他甚至连大哭一场的情绪都没有,整个人空空洞洞的不知该何去何从。突然间,身后传来碰的一声,像是某种重物跌落地面,派瑞斯吃惊的转过身去,双眼瞪大的望着桑提雅各布爬了起来坐正,后者那双深蓝色的眼珠同样也回瞪着他,神情悲伤,不谅解。
"桑桑提连连吸进好几口冷空气,派瑞斯不知道该感到害怕还是该觉得庆幸,桑提雅各布竟然自验尸台上坐起身体指责他?
"为什么不救我?派普为什么不救我?"桑提雅各布大吼一声,过份激动的胸膛起伏,让刚缝合的手术线绷开,派瑞斯惊恐不己的瞪着他胸前的大洞,原来敞开的胸腔是如此诡异。
"桑提呆立在当场,情感上派瑞斯直想冲上前去拥抱桑提雅各布,可是视觉悟的冲击却让他动弹不得,这完全违背了他的有的认知:一个已经死去多时,甚至已经完成解剖的人,不该活动自如,用着哀凄的神情控诉自己。
"为什么不救我?"桑提雅各布又一次的咆哮,跟着身手敏捷的扑上前来
猛吸一口冷空气,派瑞斯自床上惊醒,一身冷汗让他不舒服的呻吟几声,原来是场恶梦,他已经一连好几晚无法入睡了,只要闭上眼睛,就会看见血淋淋的桑提雅各布不断的重复着指责自己。
派瑞斯知道这不是桑提雅各布的本意,他永远不可能这样对待自己,他无法原谅自己什么都不做,不能为桑提雅各布的救援行动出一份力,派瑞斯轻轻一叹,他没办法再若无其事的躺回床去,这是桑提雅各布的床,他们应该依偎着,彼此互相支持着,他想念对方的体漫。
随意用冰冷的水冲洗着脸颊,派瑞斯绕好了围巾、背好背包,安静的锁好大门,跟着消失在纽约市微凉的清晨薄雾里。
吃痛的闷哼几声,桑提雅各布捂着左肩、左腹侧的伤口呻吟着,身上的高温无法降下,脑袋昏昏沉沉,更要命的是疼痛让他不由自主的冒着冷汗,微微发颤,桑提雅各布怀疑自己是不是快死了,又或者,其实他已经死了。这里是地狱,铺着高级床单,空气里飘散着清新香味的地狱
"嗯?你比我想的要更快清醒,年轻就是好呀!一般人受了这么重的伤,流了解么多的血,不死也去掉半条命了,哪能像你一样这么快清醒?"低沉的沙哑音调让桑提雅各布浑身一僵,吃力的睁开眼睛,就瞧见亚历桑德那张漂亮的五官凑近,完全不给他机会,也不管他是不是会窒息,迎面就是一记深吻。这个女人喔!不,他是男人,变态如昔。
"老天让我死吧脱力的躺在床上,桑提雅各布意识到自己的嗓音有多沙哑,看来他昏迷了好一阵了,现在口干舌燥。亚历桑德听懂他心思似的笑了笑,体贴的倒了杯水喂到他嘴里,末了又轻轻一啄偷走一个吻,如果不知道真相的人,会觉得这是一对感情极佳的小情侣,但是对当事人而言,桑提雅各布只觉得恶心,不管亚历桑德外表多美好,也永远掩饰不了他嗜血的本性。
"子弹卡在你左肩里,我得替你取出来。"陪着桑提雅各布躺了一会儿,亚历桑德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心情愉快的拖出另一个皮箱。
两人之间的对话,从来都不存在对等的意义,亚历桑德居高临下的望着自己的俘虏、猎物,他喜欢桑提雅各布,他一直都喜欢这一型的男人,其中又以桑提雅各布对他而言最具有挑战性及征服感,即使知道留他在身边会有危险,但亚历桑德就爱享受这种刺激。
察觉到亚历桑德抄出医疗用的固定皮带及口枷,桑提雅各布下意识的想逃却牵动了伤口,又痛得他眼冒金星,亚历桑德趁机将这些束缚工具熟练的用在桑提雅各布身上,牢牢的将人锁在饭店的大床上。
"唔手被缚紧,牵动到左肩的伤口,桑提雅各布痛苦的闷哼硬在喉咙里。
"放心虽然我没有医学背景,但绝对是合格的外科医生喔!"握着手术刀在酒精灯上过了过,亚历桑德顽皮的眨眨眼睛。
亚历桑德接受过特种部队的佣兵训练,简单的手术根本难不倒他,像是故意忽略了施打止痛针这个步骤,亚历桑德眼神闪过一抹嗜虐的血腥,嘴角勾起令桑提雅各布胆颤心惊的微笑,狠狠的、利落的一刀扎进他左肩里。
"唔晤晤仰着头,所有惨叫全被口枷堵在嘴里,桑提雅各布痛得全身直冒冷汗,四肢不由自己的发抖。
亚历桑德像是专注于手术,又像是特意要加深他的痛苦,手术刀故意在伤口里挖弄,随手换了把小钳子插入、抽出来的找寻,用另类的方式侵犯着他喜欢的男人。等亚历桑德取了子弹后,桑提雅各布已经痛得去掉半条命了,取出口枷后,别说是叫喊、求救,他连动动小指头的力气都耗尽了,只能瘫在床上喘息。
亚历桑德心痛似的伸手扶了扶他金棕相间的乱发,抹去他脸上、劲子上的冷汗,最后才取出针筒精准无比的扎进他血管里,药效发挥得很快,桑提雅各布几乎一瞬间就陷入另一场无止境的黑暗中。
"乖乖睡,亲爱的依恋不己地吻了桑提雅各布一口,亚历桑德不情愿的离开床,收拾残局。
高级饭店中,仍然有许多顽皮的小孩入住,亚历桑务在离开房间前,还刻意挂上"请勿打搅"的门牌,他不需要多事的人进入房间,只是他前脚刚离开,后脚就有几名小鬼恶作剧的取走牌子,跟着又叫又笑的跑进别层楼玩闹。
推着推车,一间一间检视的女清洁工,敬业的走到亚历桑德房间前,她知道有本事住进这家饭店的顾客,全都是上流社会的精英,挑剔是他们的代名词,她是个专业清洁人员,自然不能让顾客有任何抱怨的机会,掏了掏裙子里的钥匙扭开房门
捂着嘴,因为怕惊扰到其它顾客而将尖叫声强咽回去,女清洁工震惊的瞪着眼前的一幕,床上躺了个年轻的男子,四肢让人牢牢束缚,失去意识的昏睡着,他应该只是失去意识吧?看见床单上那一大滩血迹,她不敢确定了。
"先先生害怕的叫唤几句。女清洁工下意识的将手伸向电话,她应该要求救吗?这名年轻人脸色苍白的可怕,他需要医疗求助啊!
"亲爱的,你想做什么?"沙哑的、低沉的冰冷嗓音传来,亚历桑务伸腿一踢,女清洁工的推车无声无息的滑入房间内,跟着再轻手轻脚的将门锁上,荡着一脸漂亮跟着的笑脸慢慢走近
并不怎么费劲,亚历桑德轻轻松松地将脖子被拧断的女清洁工抱进浴缸里,他外貌看来像是既高且瘦但身材火辣的女性,但实际上他是个训练有素的男人,所以在气力上,他从来都没吃过亏。
退了几步,他应当立即着手处理毁尸灭迹的事情,桑提雅各布的状态还需要休养一阵子,带着他东奔西跑实在累赘。
看了看歪歪斜斜倒在浴缸里的女人,瞳孔中的怒气慢慢燃烧着,都怪这个多事的女人,否则他还能和桑提雅各布留在这间豪华饭店温存几天,现在又得另觅它处躲藏!气愤之下,亚历桑德扯下蓬蓬头就是一阵乱砸,飞溅的鲜血让他更加兴奋,下手力道更猛,直到整个头颅完全被砸得不成人形之后,亚历桑德才满意的退开,随手抹了抹一脸的血腥,满意的瞧着自己的杰作。
冲洗着双手,在指甲缝隙间搓揉着泡泡,亚历桑德喜欢杀人时的快感,但是他也很爱干净,不管他的受害者死相多惨,亚历桑德决不会将自己弄脏,肯定会好好梳理一番。因为杀人是艺术,艺术就该漂漂亮亮,华丽无比,光鲜亮丽的被欣赏。
手机钦铃声钉风景的响起,亚历桑德瞄了一眼躺在床上,仍然昏迷不醒的金发男子,依恋的坐在他身旁,鼻尖凑近的嗅着他身上的气味,亚历桑德像是得到快感似的低吟一声,最后才不情愿的接听电话。
"喂?诺门。"一贯沙哑的嗓间,平静的发话,亚历桑德甚至不理会对方是谁,普通人不可能知道他的电话号码,能拨通电话的肯定不是普通人,他民不需要刻意隐藏。
"来纽约干了几件大案子,怎么不找老朋友聚一聚呢?太不够意思了吧?"电话那头是意外爽郎的笑声,光听这个声音,你会勾勒出一幅画面一个面容和善的中年胖子,正在对你友善的笑着。但是亚历桑德了解对方,"胖子老麦"从来都不是个和善的人,他可是纽约数一数二的黑帮老大,那一口字正腔圆的西班牙语,只是他熟悉的假象。
"胖子老麦"麦克·鲍恩几乎垄断了纽约的毒品市场,他不喜欢变动,尤其是可能威胁到他的变动,像莱克丝?诺门这样的恐怖分子突然出现在他的地盘上胡乱杀人,甚至绑架警察,他不可能视而不见。
"现在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你想约在哪里碰面?"低沉的嗓音发出轻柔而沙哑的笑声,亚历桑德有着轻而易举撩拨人心的魅力,果不其然,他听见"胖子老麦"咽了咽口水,也许,他正在用餐,也或许,即使掌握了纽约市一半以上的毒品交易,他仍然逃避不了战争智慧女神的吸引力。
"胖子老麦"报了一个地名及一个餐厅的名字,亚历桑德不必想也知道那肯定是麦克?鲍恩的地盘,等丰他的决不会是个友善的胖子,只是亚历桑德毕竟是亚历桑德,他毫不犹豫甚至心情愉快的答应,他是令警方闻风丧胆的恐怖分子,从来只有他杀人,没有人能埋伏他。
挂断电话,轻哼着歌,亚历桑德自衣柜中拖出一只超大皮箱,跟着再嗅了嗅桑提雅各布的发丝气味,小心翼翼的将人半拖半抱的塞进皮箱里,这个饭店已经无法再继续躲藏了,虽然有些舍不得这里,但是亚历桑德可以保证,他绝对会弄到更舒服的地方来安置他们俩,他和他心爱的桑提雅各布。
刻意自货梯出入,派瑞斯回想着他这辈子也没这么鬼崇过,但是他身上的外套,推车上的黑色尸袋,实在不方便自饭店大厅出入,这间充斥着上流社会人士的高档饭店十分讲究,即使发生命案了,仍得维持它该有的奢华感,只好委屈派瑞期及彼得两人,有些见不得光似的到达命案现场。
"我真不敢相信,住在这里的都是什么人啊?"看着电梯的灯号一层一层往上跳,彼得啧啧有声的惊叹不己,他们刚刚才听见一名泊车的小弟,炫耀着拿到手的小费,一百五十美金,就只是将车子自饭店大门口停到停车场,如此而己,彼得怀疑自己是不是该换份新工作,要死要活的处理尸体是不会有人付你小费的,尤其一出手就是一百五十美金。
"有钱人。"抬头看着灯号,派瑞斯平静的回答,像这样豪华却空虚的日子,他曾经也深陷其中,他并不是喜欢这样的生活,仿佛被泥沼吞食一般的喘不过气,他情愿呆在桑德雅各布布的小公寓里,叫外买、披萨,喝着啤酒,看一夜的球赛还更加过瘾。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派瑞斯向阻挡闲杂人等及记者进入的警员点了点头,跟在彼得身后越过鲜黄色的警械线,将推车推入豪华的客房中。
"唷派瑞斯。"无预警的打了个照面,年轻漂亮的女警察莎曼莎?葛蕾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这虽然有些无礼,但她真的不意识躲避着派瑞斯,她害怕面对他无措的眼神,这样只是加深着她的无能为力。
"海,葛蕾小姐。"轻轻的回应,派瑞斯也没想过会在这里碰上熟人,自从桑提雅各布被绑走之后,他便没什么机会遇上警局里的那些熟人,朋友他们可能躲着自己,也可能忙着追查亚历桑德的下落,不管怎么样,派瑞斯对他们只有心存感激,他相信这些警员们正为了桑提雅各布而努力着。
"喔!派瑞斯莎米,你去问话,顺便调看监控录影带!"正当派瑞斯及莎曼两人气氛仍显尴尬时,老大哥似的比尔走了过来,用力地拍了拍派瑞斯不怎么厚实的肩膀,发号施令。
派瑞斯感激地瞧了他一眼,其余人可能同情他、躲避他,唯独这位名侦探大汉比尔?安德森待他依然如昔,仍然像名可靠、值午信赖的大哥般照顾着他这名小老弟,一切平常的仿佛桑提雅各布还在他们身旁活蹦乱跳,派瑞斯喜欢这种感觉,这样他就不必为了可能失去桑提雅各布而难过,
不改刻意提醒自己,他已经孤独得必须鼓起勇气才能继续活下去。
将推车推到一旁等待,派瑞斯探头瞄了一眼浴室内的情形,法医正在为死去的女清洁员验尸温,准确无误的判断出她的死亡时间。另一头,卧室里的床单上有另一滩血迹,犯罪现场调查科的成员则趴跪在床上采集着血液毛发。
派瑞斯不由自主的皱了皱俊眉,从那滩血迹来判断,伤者虽不至于死亡,但是肯定也不好受,他不知道凶手是个怎样的人物,但绝对心狠手辣毫无人性,否则他不会让人流失这么大量的鲜血,也不会砸烂一名无辜的女清洁工的头颅。
"喂!那边的那位小弟,麻烦递个证物袋过来!"原本在大床上努力搜寻着证物的探员,突然扬声要派瑞斯帮个小忙,后者愣愣得应了一声,乖巧的拾起摆放在工具箱里证物袋走近,突然没来由的心跳加快。
"你怎么了!"等了半天不见派瑞斯将证物袋交给自己,犯罪现场调查科的探员狐疑的问了句,伸手在派瑞斯的面前晃了晃,这名五官十分漂亮的年轻人,怎么会突然傻立在现场?难不成发现了什么?
用力嗅了嗅,派瑞斯的俊脸煞白,并不是害怕空气里飘散的血腥味,相反的,他闻到了十分熟悉的洗发精香味,就如同他那头亮金色半长不短的头发一样的气味。
"桑提这是桑提的味道!"语音颤抖的叫唤,派瑞斯神情紧张的盯住犯罪现场调查科探员手中的证物袋,一根偏棕色的金发孤零零的躺在袋底。派瑞斯不断的提醒自己冷静,但偏偏冷静不下来,他绝不可能认错,那个发色,那个气味,百分之一百是桑提雅各布。
"派瑞斯,你确定吗!"皱起浓眉,比尔沉声询问,他必须将事情弄清楚,万一只是派瑞斯太过想念桑提雅各布的错觉,导致他们侦办案件的方向错误,那就得不偿失了。
"我不会认错的!我天天和桑提雅各布睡在一起,我怎么会不记得他的气味?"激动的捉着比尔的衣袖,派瑞斯担心那名高壮的德州大汉不相信他,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略为拔高的音量已经引起其它人的注意,尤其是他的对话,让人不得不停下手边的工作,神情古怪的回望着他。
"如何?"比尔看向那名犯罪现场调查科的探员,后者摇摇头,他的专业使他无法立刻答复这个问题,这需要漫长又严谨的比对,绝不能开玩笑。
"我需要比对的资料探员简单的回答,比尔点点头同意,打算从警局里调阅协助,如果真的是桑提雅各布,那么他们的追查有突破点,终于有了些头绪了。
"用我的,不管是头发还是血液,什么都行!我是桑提雅各布的弟弟!"派瑞斯激动不己,比尔冷静的拦住这名小老弟,这种激动样,果然是威勒兄弟档啊!
"派瑞斯,别太激动,局里有桑提雅各布的档案,这些事我们来处理就行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把桑提雅各布完完整整的带回来给你。"拉住派瑞斯消瘦的手臂,比尔忍不住的皱了皱眉,桑提雅各布币的宝贝弟弟究竟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好好的照顾自己?
虽然高壮如面铁墙般让人望而生畏,可是比尔?安德森却有种让人不由得信赖的特殊气质,沉隐的嗓音起到安慰作用,派瑞斯渐渐的平静下来,抱歉的点点头,退回彼得身边。这才是他的工作,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才能提供真正的帮助。
"你怎么看?"等法医已经完全简单的检验,犯罪现场调查科的探员也收集完证据后,彼得和派瑞斯合力将女清洁工的尸体放入袋子里抬上推车。
那名操着俄国腔的男子压低音量的询问派瑞斯意见,在专业上,他虽然不被承认,但是彼得跟着奥尼很多年,也见过太多奇奇怪怪的尸体,多多少少都有过人的直觉。
"如果真的是亚历桑德?诺门杀的,那情况很不妙,他已经失控了。"俊朗的双眉不由自主的纠结着,派瑞斯俊脸绷紧的回答,他读过心理学,了解那些变态杀人狂,他们都有自己特定的杀人手法,就像亚历桑德?诺门一样,喜欢留下属于自己的标记证明自己,一旦手法改变,绝大多数的情况是他们失控了,杀人变得不再是一项记录,而是他已经阻止不了自己,漫无目的继续制造着血腥。
双榆木区,是纽约市边缘的一处高级住宅区,离市中心有段距离,虽然偏远了些,但是规划得十分美好,所以许多有钱人都选择住在这里,大面积的豪宅一栋一栋的盖起,形成一个富裕的小国度。
人,生活太优渥之后,就会衍生出一些怪癖,好像玛丽雅史宾奇太太一样,日子太过空虚无聊,导致她发展出偷窥邻居的嗜好,拿着望远镜,躲在百叶窗后头观察着邻居后举一动,勾勒着下一次富太太茶会的新话题。
"喔,拜托玛丽雅,你翻了翻报纸,史宾奇先生忍不住的抱怨几声,以他的身份地位,自然不必象其它人一样认真努力的工作了,只是难得在家休息,却又要面对自己有着偷窥癖的妻子,史宾奇先生后悔自己为何不选择出国公干个一年半载再回来。
"嗯?这两人是什么关系呀?姐弟吗?要不要帮个忙啊?"认真的偷窥着新搬来的邻居,史宾奇太太喃喃自语。
一名身材火辣的女子踩着长靴跃下房车,跟着绕到后车厢搬出一张轮椅,马下停蹄的开了车门,半拖半抱的扶出一名年轻男子,看起来病的不轻,整个人瘫软在轮椅上。从史宾奇太太的角度来看,瞧不清那对男女的容貌,唯一有印象的便是那个年轻男子金棕相间的短发耀眼无比。
"帮忙?"好奇心被挑起,史宾奇先生放下报纸推门出去,他是个非常传统的男人,认为跟左邻右舍打好关系是件天经地义的事情,尤其在这钏高收入的社区,说不定这些邻居当中,有人会成为你的下一位顾客,绝不能放过。
"你好,我是住在隔壁的史宾奇,要帮忙吗?"露出最具诚意的友善笑容,史宾奇先生礼貌的打着招呼。史宾奇太太仍然隔着百叶空偷窥,好吧,她承认,她有些妨意,因为离得近了,她可以清楚瞧见新邻居的容貌,是个十分美艳火辣的女人,而轮椅上的年轻男子,气色虽然苍白,但仍然无损他五官的帅气好看。
"谢谢了!我可以照顾他,桑提病的很重,所以我们搬过来静养。"约显沙哑的嗓音,让那名美艳女子更加性感,史宾奇先生咽了咽口水,连退数步让开通道,有些依恋有些不舍的瞧着她推着轮椅进入屋子中。
虽然年纪上有些女大男小,不过从她的眼神和肢体动作来看,新邻居应该是一对情侣或是夫妻,史宾奇先生好奇着那名年轻人窨生了什么重病,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没什么生气,但是对于他能获得这样美艳女子的青睐,心里羡慕不己。
"怎么?人都走了还这么恋恋不舍?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这么热心哩!"史宾奇太太冷言冷语的刺激着,眼神略带敌意的瞧着隔壁的豪宅,她得去提醒其它太太们,好好盯紧自己的丈夫,因为他们社区搬来了一只会勾搭小男人的狐狸精。
"多事!"史宾奇先生冷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走进自宅里。史宾奇太太再多看几眼
隔壁邻居后也跟了进去,接着又是一场预料中的争吵,只不过这一回,轮到隔壁的那名美艳女子,悄悄的架起高倍数的望远镜,无声无息的观察着这个看似美好的社区。
熟练的操纵着仪器,监视画面在莎曼的摆弄下,飞跃似的快速向前转动,她正在浏览这间饭店的顾客群,突然一个熟悉的人影跳入眼中,莎曼莎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比尔失声尖叫着,莎曼莎急促的嗓音让原本正在问笔录的德州大汉停了下来,看了一眼监视画面后,也跟着大吃一惊。
画面中,亚历桑德?诺门不,该称呼他亚历珊卓,穿了件非常合身,正好衬托出他傲人身材的皮衣、皮裙,拖了只大型旅行箱跨进饭店里,而他身旁有位大献殷勤的服务生,比手画脚的帮着忙。那名服务生,现在就站在比尔身旁,等着他继续问话
"看来,我们真的有多好问题需要你协助调查。"比尔与莎曼莎目不转睛的瞪着服务生,后者一脸茫然,手足不措的呆站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