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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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应」莎曼莎摇摇头,她本来不应该幸灾乐祸,在这场惨案中,最严重的莫过于爆炸发生的当下,被卡在蓝宝坚尼里的朱利安·史文斯基,他奇迹似的活了下来,只是全身上下大面积的烧伤,还有那些有毒气体的侵蚀,她虽然没亲眼瞧见他的惨案,但从来来去去忙着急救的护亡、医生脸上,她可以读出情况绝不乐观,而这一切,几乎可以完全怪罪于史文斯基家族。

「那辆卡车不该在白天驶入纽约市的,只是它属于史文斯基家族底下的公司,所以运用特权横行于街道上,结果就变成这样这场车祸影响甚大,我看副局长的脸色都青了,那些交警们有得忙了。」莎曼莎苦笑,同时也很佩服姬琳恩·赛德面对媒体时的冷静、理智,回答每一道问题、每一道质询,都是那么从容不迫,更重要的是,她尽可能的维持了警方的尊严,不让他们受到责备,也许,她应该对姬琳恩改观,她其实没那么巫婆嘛!

「派瑞斯?派瑞斯呢?」桑堤雅各突然想起了让朱利安·史文斯基强行架走的派瑞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只记得似乎有将人拖出那辆撞得变形的蓝宝坚尼,接下来怎么样了他就全不记得,环顾四周不见人影,一颗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别紧张!派瑞斯很好,是他救你的,要不是他一直不放弃的急救,先恢复了你的心跳及呼吸,否则你根本撑不到医院。」莎曼莎微微笑,一想到这个亮金色及肩长发,还有一双海天蓝迷人眼睛的派瑞斯,就不禁很佩服这个看似文弱的年轻人,在车祸现场他的冷静、医学知识救了不少人,她相信他未来会是个值得信赖的好医生。

「人呢?自己老哥躺在病床上要死不活的,他跑哪去鬼混了?一点兄弟爱都没有」桑堤雅各嘟着嘴,他现在的状况是每呼吸一口肺叶都会疼痛,但即使如此,他不会少抱怨一句。

「替你偷渡食物进来亲、爱、的、大、哥!」派瑞斯站在门边,没好气的扬高半边眉毛,桑堤雅各干笑两声,所以说人就是不能在其他人背后说三道四,永远会让当事人莫名其妙的听见。

「嘿,你知道的,他其实不能乱吃东西。」莎曼莎好心的提醒,不过她也很信任派瑞斯,这个有着医学背景的男孩做事很有分寸。

「我知道。」派瑞斯礼貌的微微笑,这回换他十分本事的跟其他护士混熟了,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应该注意哪些事情,他全都打听得一清二楚。

「不陪你们聊了,我回去执勤,等桑堤康复后,我们会举办个派对,都得到场唷!威勒兄弟!」莎曼莎拍了拍派瑞斯消瘦但结实的上臂,揉乱了桑堤雅各的头发,爽朗的大笑两声后离开。

「带了什么好东西给我?」桑堤雅各爬了起来,派瑞斯连忙替他调整好坐姿,几天前还像块破布似的任人搬来抬去,意识恢复了,整个人也不安份了。

「啤酒。」派瑞斯神秘兮兮的自纸袋中拿出一瓶气泡水,满意的欣赏着桑堤雅各从兴奋转为失望的神情,他这个哥哥的情绪完全写在脸上,毫无掩饰的可爱。

「说谎的小孩鼻子会变长」桑堤雅各冷冷的威胁,派瑞斯失控的大笑起来,连带的影响了前者,也跟着放肆笑着,心情好得飞扬。

「派普,谢谢你。」笑够了,桑堤雅各伸手揉乱了派瑞斯的金发,他真心的感激这位弟弟是怎样努力的想维持他的生命。

「不,是我该谢谢你,谢谢你没扔下我。」派瑞斯低声的回答,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那一刻他有多惊慌,桑堤雅各浑身是血的倒在他身边,没有心跳、没有呼吸,他只能发疯似的槌打着他的心脏,桑堤雅各不能死,不要留下他一人面对这一切,不要留下他

「笨蛋!我永远不会松开手,永远不会丢下你。」桑堤雅各不在乎自己身上的伤口,豪气的一把将派瑞斯拉了过来、拥在怀里,兄弟两人身形相若,彼此为彼此的依靠互相依偎,谁都不能再拆散他们了。

「哇--干杯!为我们祸害遗千年的桑堤雅各又一次的大难不死干杯!」喝得有些醉,第六小队小队长汤姆忘情的高喊着,客厅里的男男女女高举着杯子,用力的敬着他们警局内最麻烦也最热血的不良份子,桑堤雅各。

「桑堤!你知道吗?你知道什么时候让我最开心?」汤姆搂着桑堤雅各的肩膀,后者一阵苦笑,他亲爱的小队长肯定喝得很醉,否则他不会这么亲昵的喊他『桑堤』。

「破案的时候?」比尔的步伐也有些不稳,心情愉快的回问着汤姆。

「错是你们出勤后还能活着回来的时候桑堤要珍惜不是次次都这么幸运」汤姆打了个酒嗝,薰得桑堤雅各直皱眉,另外两名警局同仁好心的替他将人拉开,他总算有空闲能陪一陪同来参加派对,但显然有些无法融入团体中的派瑞斯。

「嘿怎么一个人躲在阳台这里?」桑堤雅各拎了两瓶啤酒出来,看见派瑞斯手中的苏打水差点失笑出声,都多大年纪了啊?

「没什么话题」派瑞斯回头看了看客厅里的众人,大声喧哗成这副德性,不怕被人投诉吗?不过他很羡慕桑堤雅各,拥有这些同仁、朋友,真是世上最珍贵的友谊。

「喝酒是不需要话题的!」桑堤雅各抢走派瑞斯手中的苏打水,就连奥尼尔、彼得两人都喝得面红耳赤,派瑞斯还能保持清醒实在太不给他这个哥哥面子了。

「喂!我我不会喝酒的」派瑞斯尴尬,他不是没有喝酒的纪录,怎么说也是大学生,再疯狂的派对他都有幸参与过,但是酒量一直都不是他能拿出来自豪一番的事情。

「什么?不会喝酒?那更要灌醉你了!」耳尖的莎曼莎正巧听见这一句,完全没有同情心的将派瑞斯拖回派对中,这下子所有人都来劲,你一瓶、我一瓶的全都等着让威勒兄弟喝到趴下为止

羽绒被舒舒服服的贴在身上,桑堤雅各懒散的呻吟一声,他喜欢每天早晨让阳光穿透窗廉后温暖的叫醒他,赤裸的肌肤与干净的羽绒被摩蹭着,桑堤雅各伸了伸懒腰,手臂不小心挥到另一个温热的物体,嘴角不由得上翘,这不是第一次有个陌生女人躺在他床上了,最高记录是三个啊

「亲爱的」桑堤雅各像只小狮子似的低声咯咯笑,大手毫不客气的搂了过去,光裸的背肌、细软的亮金色头发,很好,桑堤雅各很满意自己酒醉后仍然非常非凡、出众的品味。

对方背对着桑堤雅各侧睡,看着薄被贴在身上的起伏棱线,这名金发妞肯定也是一丝不挂,桑堤雅各的手色胚似的在那人背脊上扫来扫去,肩好像有些宽......?好吧!也许欧洲女人比较高大;腰细归细,但是好像太偏骨感没什么脂肪?好吧说不定他找到个运动过量的女人;大腿结实运动嘛!结实是应该;然后然后这个是什么?

「老天!」摸到了不该摸的东西,桑堤雅各吓得缩回手,动作过大的翻下床去,惊醒了床上的另一个人。

「该死!」床上那人同样也惊吓的自另一边摔下,闷哼连连。

「派瑞斯,你疯啦?你怎么会睡在我床上?」桑堤雅各咆哮,莫名其妙的脸像火烧似的红,还在宿醉的脑袋分不清楚东南西北,这就是问题所在啊!以他从前的纪录,他真的会不记得酒醉之后干过些什么蠢事啊!

「不要大声吼我!头好痛啊是你叫我洗澡睡觉的我怎么记得为什么会睡在你床上?」派瑞斯抱着头、缩在床边,都说他酒量不好了,这些心肝脾肺肾全都没了的家伙还一瓶一瓶的灌他,昨晚他差点没将五脏六腑全都呕出来,现在再加上个快裂开的脑袋,他发誓,他未来若是再碰含有酒精的任何饮料,就保佑他出门让车碾毙。

「你你睡就睡吧干嘛把自己脱得一丝不挂?」桑堤雅各揉着太阳穴,他的记忆力一点一点的飘回来,昨晚确实有叫吐得一塌糊涂的派瑞斯洗澡、睡觉,看那家伙苍白得泛青的脸色,十成十的没本事自己搭地铁回家,自己又头晕眼花不可能开车送他,让亲弟弟借住一晚没什么大不了,他也就没放在心上,哪知道天亮后会面对这种问题?

「你不是也没穿」派瑞斯横了他一眼,两人对看半晌后同声一叹,看来,裸睡也是他们家可怕的遗传跟习惯。

「派瑞斯我们我们没发生什么吧?」桑堤雅各哑着嗓子干笑两声,他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啦!不过身为男人,通常很少有机会觉得不对劲,不是吗?

「我们?没有吧?」派瑞斯认真的想了一下,除了吐得太多胃不舒服,脑袋因为宿醉快炸开之外,他没感到任何奇怪的地方,看桑堤雅各布的神情似乎也正常,所以应该没有吧?

「桑堤你不会每次喝醉,每次都来招酒后乱性吧?」派瑞斯低声笑着,愈了解这个哥哥,愈觉得他有趣,像这种男人到现在竟然还能保持单身,真不知道是他太不幸还是太幸运。

「闭嘴!」桑堤雅各布瞪了派瑞斯一眼冲进浴室,后者愣了一会儿后回过神,拔腿想追已经太迟了,里头都传出冲水声,派瑞斯只能气愤的狠踹了浴室门一脚。

「桑堤雅各布!你太过份了,这不是待客之道!」

「笨蛋!这叫长幼有序!」

随意的擦着头发,派瑞斯穿着向桑堤雅各布借来的衬衫、牛仔裤,兄弟两人的身形差不多,所以衣裤共享这点很方便。只是衬衫上的气味让派瑞斯有些不习惯,他喜欢让阳光曝晒过的衣裤,桑堤雅各布显然没那个闲功夫。

「蛋要全熟吗?」厨房里,桑堤雅各布神奇的弄着早餐,很难相信这样一个粗粗鲁鲁的男人竟然会下厨,而且,厨艺似乎还挺不赖。

「我不吃早餐,给我杯咖啡就好」派瑞斯看着窗外,桑堤雅各布这栋公寓地理位置很好,白天阳光能够透进来,暖暖的感觉让人很舒坦。

「不吃?你怎么过活的啊?试试大威勒秘制太阳蛋。」桑堤雅各布一手捧了两盘煎蛋,一手拎了两杯咖啡走了过来,派瑞斯连忙接下,很佩服他这种侍应生的身手。

「老威勒都是我在照顾的,我的厨艺不是自夸喔!」桑堤雅各布笑了笑,忙着替吐司涂上一层厚厚的花生酱,跟着又咚咚、咚咚的冲进厨房倒果汁,望着他的背影,派瑞斯突然有种回到家的感觉。家,不就该是这样?有人烦恼着你吃的好不好、穿的暖不暖?只是一想到要将照顾人的母鸡角色与桑堤雅各布划上等号,派瑞斯又有种想大笑的冲动。

「说真的,我们真是很不熟啊你有什么话想问、想说,不如趁现在?捉紧时间互相了解一番。」桑堤雅各布满意的咽下一大口咖啡,果然顶极的咖啡豆喝起来就是顺口,可见不是他的手艺差,而是警局里的咖啡豆太烂。

「真的什么都可以问?」派瑞斯看了看桑堤雅各布,弄不清楚为什么,总之他有些雀跃,好像只要能将两人距离再拉近一些,他就会觉得快乐,似乎不只他是这样,桑堤雅各布同样兴奋。

「我记得你有个女友叫多米妮加·金还是杨什么的?后来呢?」派瑞斯浅尝了一口咖啡,好奇的询问着。

「她叫多米妮加·范达克。」桑堤雅各布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连女孩子的姓名都记不熟,活该派瑞斯交不到女朋友。

「其实,我和多米妮加已经结过婚,也离婚了」搅拌着咖啡,桑堤雅各布低头平静的说着。少见他如此严肃的神情,派瑞斯不由得静了下来,他不知道该为了这个消息感到惊讶,还是为了他哥哥仍走不出婚变的伤痛而感到难过,桑堤雅各布意外的是个痴情的男人。

「这就是为什么你无法对其他女人许下诺言,一直单身到现在的原因?」派瑞斯小心的询问,他虽然好奇,但情感上他不愿意剌痛桑堤雅各布的旧伤。他对那个叫多米妮加·范达克的女孩有印象,这是他唯一几件从旁听来关于桑堤雅各布的消息,其中就属多米妮加·范达克占大多数。

他知道她有多漂亮、多聪明,跟桑堤雅各布甚至是兢争对手,派瑞斯甚至能想象桑堤雅各布有多迷恋她,结婚、离婚,人生中的大事他都没有机会参与,派瑞斯望着人心底有些苦涩,他到底还是桑堤雅各布生命中的陌生人。

「我跟多米妮加啊我们一直都各忙各的,时间、空间都是感情的杀手,等到她有天醒觉发现她爱她的事业多过于她爱我,然后她就将所有属于她的东西打包带走了」

「你呢?难道你没有去挽留?你们很相配的,不是吗?」

「挽留?我足足晚了两星期才发现她把所有东西都带走,你不觉得太迟了吗?我花了太多精力在破案、抓犯人上头,直到两个星期后,才发现家里的气味不一样了,就像现在这样,你找不到半点属于多米妮加的东西,更别说残存的香水味了」

「然后?」

「然后她就维吉尼亚州寄了封离婚协议书给我,我们还是朋友。」

「我很抱歉」

不知道为什么?每回听到不好的消息时,派瑞斯总是习惯性的道歉,事实上,这不可能、也不会是他的错,但他总是先道歉,好像这样,那个叙述着事情、受到伤害的人就会好过一点。

「不需要的,这不是你的错,况且我是骗你的!」

桑堤雅各布得逞似的坏笑起来,派瑞斯那种正经、为难的神情让他觉得好可爱,都已经念到医学院了,还是病理系的高材生,脑子竟然还单纯的说啥都信,这样的弟弟不去招惹他岂不是好浪费?

「桑堤雅各布!」派瑞斯气得差点抡起马克杯就扔过去,怎么有性格这么恶劣、差劲的人?而且这个混蛋还跟自己有血缘关系?八成是抱错的!

「好了、好了!我跟多米妮加没结婚,不过也差一点了,至于其它,就像我之前说的,时间、空间确实是障碍,我们太忙于彼此的事业了,最后感情就变淡,现在像亲人多过像情人。」

「你还喜欢她吗?」

「喜欢!为什么不喜欢?不过她真的在维吉尼亚州,她在FBI学院当犯罪心理学的教授,前一阵子听说已经订婚了,希望她这次能把自己嫁出去」

两人之间又是一阵沉默,只是气氛不再尴尬,反而是那种理所当然的宁静,兄弟俩低着头、啜着咖啡,享受着这美味的早餐。

「轮到你了!有没有女朋友?」咬了几口吐司,这回轮到桑堤雅各布好奇不已的打探着。凭派瑞斯的外貌,他没理由交不到女朋友,可是他的行为举止又像是个苦行僧,这年头还有如此低调、深居简出的年轻男子已经很不简单了,更要命的是,他还帅得一塌糊涂,该不会是有什么机能障碍吧?

「没有,我是同性恋。」派瑞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桑堤雅各布一口咖啡全都喷了出来,震惊万分的盯着前者,脑海中无数思绪翻飞,愈想就觉得愈有可能。

「呃那个我是不会歧视的」桑堤雅各布干笑两声,不管怎么说,他们是有血缘的亲兄弟,他一定会用爱包容这个备受世俗眼光欺压的弟弟。

「不必了因为我也是骗你的。」得逞似的低声笑着,派瑞斯不甘示弱的扬扬眉,一顿美好的早餐就在兄弟俩你扔我一块吐司、我丢你一团花生酱中结束了。

拢了拢衣领,桑堤雅各布呼出一口白烟,最近天气反常的厉害,前一阵子白天还有热辣辣的太阳,最近倒是乌云密布,不管白天、黑夜都一样寒冷。

「早天气真是冷」值班台前的东尼朝桑堤雅各布点点头,肥硕的身子让寒风一刮,不由自主的抖了两下。

「早怎么了?气氛不太一样?」桑堤雅各布探头探脑,副局长办公室内又站满了人,姬琳恩·赛德铁青的脸色真是数十年如一日的难看。

「缉毒组的组员似乎将人犯跟丢了,副局长很生气啊!这篓子捅大了」东尼压低音量报告着小道消息,桑堤雅各布吐吐舌头,他深表同情啊!这祸若是他闯下的,只怕姬琳恩会当场插瞎他眼睛,再割开他喉咙、拔出气管再捅进鼻孔里,他敢肯定她会这么干。

「早!咦?桑堤,你竟然没迟到?」莎曼莎踩着愉快的步伐晃了进来,她还记得昨晚离开桑堤雅各布公寓时,威勒兄弟醉成什么德性,桑堤雅各布根本是昏死在浴缸里,派瑞斯也好不到哪去,抱着马桶睡得天塌不惊,再怎么帅气的威勒兄弟档,灌醉后说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狠毒的女人」桑堤雅各布咬牙切齿的瞪了莎曼莎一眼。害得他神智不清赤身裸体和派瑞斯同床共枕一整夜的当然是她这个邪恶的女人,竟然连合所有人来灌他酒,居心何在啊?她该不是以为可以借机侵犯吧?

「唷!兄弟,还好吧?」晚了一步进门的比尔,看来永远是桑堤雅各布的好伙伴,开口的第一句话充满关心,后者感激万分的倚向他肩膀,莎曼莎佯装思心的翻了翻白眼离开。

「威勒!安德森!有任务!」小队长汤姆探出头来严肃的命令,桑堤雅各布和比尔对看一眼,拿了车钥匙便离开。

长长叹了口气,派瑞斯看着课表,他从没翘过任何一堂海瑟·乔伊森教授的课,只是他也很清楚,如果你已经迟到了,那就别想走进她的教室里,海瑟·乔伊森绝对会让你死的比躺在解剖台上的那个人更加难看。

调整了一下沉重的背包,派瑞斯咽了咽口水,终于下定决心还是不硬着头皮走进教室里,只是学期中的课业实在不轻,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做报告,最好还能有个厉害的前辈能指导,脑袋中灵光一闪,怎么就忘了那个好地方?下定决心便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纽约市立太平间,奥尼尔·林恩正低着头认真的解剖着,所有非自然死亡的尸体都会送到这里来,要怎么处理跟判断,全都要靠这位灰发的中年男子。这一头,奥尼尔轻放着交响乐工作着,那一头,彼得·柯耶夫一张嘴没半刻停歇过的嘀嘀咕咕抱怨,一整个早上,他已经接进了十八具尸体,而且来自四面八方,这些人是串通好的吗?这么刚巧全都挑他值班的时候不明原因死亡?

叮铃一声,派瑞斯背着包包晃进纽约市立太平间,他本来打算找个安静的角落做报告,如果遇到不明白的地方还能顺便问问奥尼尔,但在接到彼得射过来得救似的目光后,他肯定自己来错地方了,这正是所谓的自投罗网啊!

「亲爱的,你是我个人的救星啊--!」操着一口俄国腔的彼得扑上前来,熊抱式就想给派瑞斯一个热情的拥吻,吓得后者左闪右闪的推拒,他只是开开玩笑说自己是同性恋,拜托老天别当真。

「很忙吗?」派瑞斯苦笑,这句算是白问了,排了一排还没拆开的尸袋,他相信今天绝对轻松不起来。嘿!他在骗谁呀!这里是纽约,啥事都有可能发生。

「你帮彼得处理一下。」奥尼尔一边解剖、一边指示着,派瑞斯望着他的背影很是佩服,看他下刀的手法那么纯熟,奥尼尔应该有更高的成就,但他却愿意窝在这个小小的太平间,做着没有人愿意做的事,派瑞斯真的很佩服。

「你抬头、我拾脚!」彼得招呼着,派瑞斯点点头,两人合力将名高壮男子搬上解剖台。

「这是怎么一回事?」才刚将一名女死者的头发、指甲收进证物袋里,派瑞斯抄写着标签,还来不及将人推进冷柜中,彼得又推了具尸体进来。他们已经忙了一整晚,陆陆续续不断有人被送进来,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

「你问我?」彼得没好气,他已经累得快虚脱了,刚刚开车时眼皮差点闭上,他恐怕撑不到谁来交班就先累垮了。

「你有什么发现?」奥尼尔动动脖子、动动肩膀,他也有些吃不消,停下手边的工作休息一会儿。这阵子的相处下来,他们发现派瑞斯的记忆力惊人的好,不仅是记忆力,处理、分析能力更不可小看,就好像一部活生生会走路的处理器,他可以将翻看过的数据过目不忘,夸张的是他还能交叉比对,奥尼尔知道派瑞斯很细心,他会留意死者身边的小东西,或许会有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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