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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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b。我是那种人?”他一咧嘴就骂,看看我,“放心,钱还按准数还你。”

我垂泪,放心了。

一看表,下午四点,才惊觉耗了整整一天,午饭都没吃。倒也不觉得饿,估计是兴奋的。

连冬早拖人定了一小宾馆,才两星,可离这儿很近。

我俩聊着,经过路口时,见闾丘等着打车,刚想叫,就见一大奔拉风的呼啸而过,停在闾丘身边,我依稀看见sexy的侧脸。

不知说了些什么,闾丘迟疑了会儿,终于还是拉开后排的车门。

大奔一路驰骋,元宝在闾丘肩上一旋身,看见我,隔着玻璃直扑腾。

很快就找到那个小宾馆。

预定的是两个单人房,总台小姐看我俩挺好交情的样子,说单人房的床其实足够两人睡了,你们要不要挤一下,实惠些。

我一听实惠两字就整个人发光,连冬一把拦住我,别别扭扭,“焦,来都来了,不差这几个钱……”

“妈的,”我怒了,“归根你还是心里有疙瘩!”

“我没,”连冬面红耳赤的辩解。

“没你不跟我睡!”我嚷嚷,大堂里的人全冲我俩看,总台小姐直抽气。

“又犯傻你!”连冬把我拉过去小声嘀咕,“焦,咱将心比心,我真不是你气,但你也体谅体谅我落选想独处的心情。更何况……何况……”

“何况什么……”我冷静下来,问。

“她说今晚一直呆网上陪我。我怕一直发短信的动静吵你没法睡。”脸通红。

“操……”我轻蔑,敢情是为了妞。

各自进房,我给周黎打电话,手机关了,家里座机一直忙音,估计她爹又在联众呢。

爽快地冲了一把澡,沐浴露全让我给用了,浑身滑溜的,我边冲水边瞅着手上的大戒指直乐。

现在才有工夫好好端详,银质的,估计经过特殊的抛光处理,看着特别亮,宽宽的界面,上面雕着花纹,有些像龙,特男性图腾的气派。我亲一口,欢喜得直唱歌。

洗完澡换上干净衣服,思索一会儿,把戒指摘下,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好,藏在背包最隐蔽处。

出门觅食。连冬躲在他房里说懒得出门,我惦记他刚才那句话,体谅地说给你带晚饭回来吧,他恩了一声,随后是短信发送的提示音。

我摇头,自个儿走到大堂,翻看服务台的指南手册,就见一服务小妞过来对着总台的值班抱怨,我听一大概,好像说有一客人想入住,可没房间,附近宾馆就这一家,那人挺横的,吵着让想法腾出一间,跟人合住双人房也没问题。

正庆幸着入住早,手机响,一看是闾丘的短信。

——你和连冬没事吧?

——没,他沉痛着呢。我刚看见你上肖恩的车了。

——嗯。你不许打他主义。

——-___-。有病你。

——不是你想的那意思,他欠我债。

——只要我不欠你就成。

——哈,等哪天你欠的那个人出现,躲也躲不了,弟弟。

我笑笑,脚刚抬起来打算往外走———

“焦——焦——”鬼叫,我一哆嗦,僵了,转身,韵律独特的步伐,邪漂亮邪漂亮的脸,臧关陌从走廊那边走来,眼睛鬼亮地盯我,凑近,一伸手搭住我肩膀,表情暧昧的笑,像雀跃,像阴谋。

我脑子缺氧了,随他咧嘴傻乐。

“焦,可让我看见你了,”他说,“你欠我的东西准不准备还了?”

一低头,审视我空空的艺术家般的手指,面目迅速狰狞起来,“小b不听话啊,戒指呢?”

我剧烈的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他悠闲的环着我肩,一脸“做戏吧,你尽管演”的表情。

好一会儿,见我咳的动静小些,他拍拍我,“你儿子呢?”

“还闾丘了。”

“哼,”他凶狠地眯起眼睛,“儿子知道得还人,摘了我戒指放哪儿了?”

我一轮眼珠,被他抬起下巴,“说话。”

“掉……咳,了。”

“少他妈又来这套,咳咳。”他厌烦得学我咳巴两声。

“真……咳,紧张,就,咳。”

“掉哪儿了?”

“知道…咳,掉哪儿,就……咳,不叫掉。”

他放开我,手指摩挲下巴,眯着眼思索,那样儿巨罪恶。顿了会儿,他的脸一下凑近我,五官无限放大,我紧张,他好像特别喜欢这样,鼻子快碰到了,我都不敢呼吸。

“你小子一肚子坏水,我不上你套,咱们慢慢玩儿。”他笑,我羞愧的摇头,肯定是要辜负他的评价了,我一单纯的傻好人。

正勾心斗角的快活,一服务小姐挺紧张的走过来,嗫诺地冲臧关陌支支吾吾。

我恍然,“你,咳,就是,那个,咳,没房住的,咳。”

他看看我,眉毛一抬,也是恍然大悟状,“我说声音熟呢……”,春光灿烂的笑起来,“刚才有一人挺c地嚷嚷怎么不跟他睡,我在那头都听见了。”

我整张脸皮发紫,被动了被动了。

“焦,那是你吧?”他大笑起来,“别难受,我满足你。”

“我,咳,不劳烦你。咳,刚看过了,那屋,咳,就适合一人,咳,小,太小,咳。”

他不容置辩的把行李拖到我脚边,我还在咳巴个没完说不成。

他一抬头,“房钱算我的。”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两人对峙,服务小姐不耐烦地问究竟怎样?

真傻,还用问么?

“赶紧把这位先生的行李拿进去啊!”我打算回屋就把电话开通,长途,拨外省市114,冰柜里的水果泡面饮料零食全哈呼光。

“不咳巴了?”臧关陌挺乐的凑近我。

我抬头冲他高兴,“我一欢喜就不咳巴,以后你知道怎么办了吧。”

他心怀不轨地对着我直笑,“知道,怎么不知道,我刚不就说了么,焦焦,以后咱俩慢——慢——玩儿。”

不正经,这爷们绝对不正经。

我脑子里警钟长鸣。

哀伤的叹气,低着脑袋,一边看服务生把臧关陌的行李放在推车上往住房部运,一边痛苦得抓着他的胳膊,“没时间玩儿了,我今住上一晚,明早得回乡下,以后也就电视上瞻仰瞻仰你的份儿,”难受的鼻涕都快下来了,“会想你。”

“你他妈当我落葬了啊!”他似怒非怒地骂,“唬谁呢你,我都听那肖……肖什么来着?”

“SEXY”,我插嘴,起个不上台面的绰号也得拖人一块儿下水。

他挺爽的一笑,“嗯,听他说你小子也被录取了,”说着,拍拍我肩膀,“沾哥光了吧。”

“沾了,沾了。”我点头哈腰,“可你也知道,我本来就是陪人来的,现兄弟交情搁浅了,我一定不参加。”

他歪着脑袋看我,“我会信你?”

我很茫然地抬头看看电梯的指示灯,整一个迷途少年,“刚才决定的,其实我表都填了,也以为连冬他火头过了就没事,可那沮丧的样子……他这么多年来的理想,我实在……何况,我本来就不是这块料。”

臧关陌也不知怎么突然就火大,鄙视的唾弃我,“没出息。”

我摇着头叹气,“绝望。”

丫傻逼美国呆这么久,蠢的这德行,我说什么他信什么啊。

他甩手扔下我就走,冰凉地丢下一句,“绝望你个屁,还真当我信你这套鬼话连篇啊。你要是孬种,我臧关陌白活这么大。”

我一愣,精怪啊,遇到对手,终于有意思了。

发自肺腑的笑起来,跟上去一揽他肩膀,“哥,吃饭去。”

他一挥手,“谁你哥啊,我可还要脸。”

说是这么说,脚上还是和我往街上走,“吃什么?”

“庆祝,预祝。当然吃顿好的!”我轮着眼珠,让他请客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听他说,成啊,还当你谢我的房钱,你请吧。

“……好的盒饭。”我舌头一结,赶紧加溜了俩字。

臧关陌鄙夷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恼怒,朴素是美德。现盒饭都附送水果,划算!

天色还亮,但空气里开始飘着日落黄昏的薄醺,凉风轻微,轻松而舒坦,我俩一路闲扯,聊得挺快活。

依然是或真或假的斗心智,逐渐了解的过程撩人又充满趣味。

他的过往、身世、经历,我并不感兴趣,那是两个世界,听了也不见得能体会。

他走在我身边,一晃一晃的韵律,独特,狠抓我,只要一想到从今往后,这个人将会和自己一起奋斗,一起追寻,一起辛苦与劳累,一起失去与获得,就妙不可言。

这条街安静优雅,法国风格的建筑,沿路是乌漆的雕花栏杆和探出墙的梧桐树。

他说,焦焦,你身上有股挺好闻的味道啊。

我说,刚洗了澡啊,沐浴露的香味儿吧。

他皱皱鼻子,不像,只有从你身上散发出来,才特别。

我假正经,一言不发,经过商厦时,大玻璃窗反射出一张憋骚憋到面目抽搐的脸。

他辍着鼻梁忍不住笑,你这什么德行,只要是夸,还都信啊?赶明儿卖了你。

我说,哥,卖多少钱可得好好抬价。

我俩没目的地,随路走随路看,不知哪儿传来歌声,应该是街面小音像店在放CD,隐约是欧美的,臧关陌轻声跟着哼,嘴里咕哝出一串特溜的RAP,我神魂颠倒,“强!我就爱听周杰伦的调调。”

臧关陌挺不屑的瘪嘴,“那是你没听过黑人音乐,周杰伦算什么呀,伪的。”

我不理他,热血少年斗志昂扬,劲头上来了,大街上就手舞足蹈,“哼哼哈兮,我只用双截棍,哼哼哈兮。”

臧关陌一抓我脖子,跟拎米袋似拎起我往那小音像店里走,“什么不好学,跟你儿子一个德性。”

“什么德行?”话出口我就后悔,蠢到家了。

果然他一瞪眼,“宠物。”

那家店铺面还挺大的,一排溜的CD整齐的陈列着,臧关陌一晃进去,就跟太阳似的光芒万丈,我特配合得跟在他身后作掩目状,老板是个比我们大不了几岁的小伙子,上下一打量,瞎了眼,以为天降财神,奴才巴拉的招呼得很周到,直问两位先生要什么,臧关陌四处一望,嘴角往下撇,扔了俩字,“盗版。”

老板脸刷得就不好看了,跟小白菜似的,我一擦汗,跑到软件区挑游戏,臧关陌也不过来,隔壁书店的小门和这家音像店相通,他晃着晃着就过去冒充风雅人士了。

我打算买张暗黑回去逗连冬那落魄哥们,找半天都没见,只能忝着脸问老板,老板从柜子里拿出藏货,半死不活地,“我这儿可都是盗版。”

我讪笑,指指那边臧关陌的背影,回头说,“哥们别跟他计较,一混血儿,不会说中文。出海关的时候,恰碰上抓走私犯,海关一口一个盗版盗版,他听多了,还以为是你好你好,招呼语呢。”

说着,又挑了一张大富翁给周黎解闷,老板收着钱,半信半疑,“真的?”

我沉痛地点头,“真的,一定加强教育。”

刚说着,“焦——焦!”好死不死的,偏这儿叫魂!老子欠你啊!臧关陌捧着一本书,从隔壁书店兴奋得跑过来冲我直捶肩,“焦焦,你瞧我找到什么宝贝了?”

身后老板的怨气黑团似的直冒,“……不会说中文?盗版是你好?”

我冷汗,一拍额头惊叹,“奇迹!这是文化的力量!他会说中文了!”

老板一声冷笑,转身,打算动刀子了,我拉着臧关陌一刻不敢停留,闪人。

跑出挺远,才有空问什么书,宝贝似的。

他挺爱惜的摸着书皮,“特利斯当与伊瑟。”

我皱眉,怎么那么老长的名啊,臧关陌慢慢走着,声音低沉,透露出得偿夙愿的愉悦,“我可是找了好多年啦,没想到会在国内买到译文本。”

“什么故事啊?”我手放在脑后,脚步一颠一颠,跟在他身边,挺亲近。

“特利斯当,英勇善战,是马克王的首席骑士。在一次战斗中,身中剧毒,自我放逐。小舟飘到爱尔兰,遇上公主伊瑟,她为他采摘草药,细心治疗。特利斯当回国后,得到马克王要迎娶伊瑟公主的喜讯,奉命前往迎亲。行前,公主的母亲让她随身带着一剂药酒,交杯合饮,就能永世相爱。特利斯当护送伊瑟的途中,盛夏酷暑,两人难忍口渴,误饮了药酒。”

他悠悠地说着,我发现这半吊子的中文能力很强,用词言简意赅,干净洗炼。

他的侧脸在黄昏余辉下温柔而充满魄力,深邃的轮廓像会发光,一身休闲,和这清爽又令人迷惑的环境很是相称,诱惑,能杀人。

至少我觉得自己在滑向危险。

哑着嗓子问,喝下了怎么办?

他转过头看我,坚定地说,“只能是相爱。”

“……啊。”

“只能是相爱,”他重复,“即便是不可以的爱情,不该有的爱情。无论用理智或意志,都无法克制。”

“……相爱之后呢?”我都意外自己会如此着迷这个故事。

“骑士文化和地位注定了他们的选择,伊瑟当然得和马克王成婚。婚后,两人无法忘情,终于私奔,在树林中牵手而眠。马克王找到他俩,见到深睡的两人,之间隔一把出鞘的利剑,王摘下手套挂在树枝,为伊瑟挡住一缕阳光,悄然离去。发现王来过,加之伊瑟不适应风餐露宿的清贫生活,特利斯当将爱人护送回宫。这次分手后,特利斯当一再乔装成各种面目回到伊瑟身边,只为看看她。一再相见,一再分离。”

“最后呢?”我觉得心脏堵得慌。

“最后,特利斯当悲哀而死,伊瑟赶到时,只剩周遭的哭泣声,她扑到情人身上,一恸而绝。”

他叹了口气,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抡抡胳膊,跳起来,手够着路边的梧桐,摘下一片叶子,“啪”贴在我额头上,笑。“感动了?”

“臧关陌,你很迷恋这个故事?”我用手盖住那片叶子。

“嗯,迷恋,这么说真好。”他眯着眼,很回味的样子,“我迷恋这种感情。坚忍,不离不弃。”

“即使是不该有,不可以的爱情?”

“爱情有什么可不可以,该不该?”他看着我,诧异的笑,“一旦爱了,就到底。即便不在身边,绝不忘记你,只要活着,绝不放弃你。”

他对着我一字一字的说一旦爱了,就到底,只要活着,绝不放弃。

只是余晖而已,落日不该这样耀眼,可他是那么明亮,光芒万丈。

我只觉得眼睛一阵酸。

他在我额头上弹了一下,说傻冒,转身往前走,半天不见我跟上,不耐得回头喊,“焦焦——”

只见我蹲在地上,低头紧悟着肚子。

“喂,你干吗,焦焦?焦焦?不带吓唬人的。”他急了,三两步跑到我身边。

“疼。”我抽冷气,硬忍着隐痛。

“哪儿疼?”他抬我下巴,我死不肯抬脸,这会儿抬脸我就真没路了,“你这小孩怎么这么拧!”他急了,愣充老大,“肚子疼?”

“……疼。”

“饿过头了?”他东转西转,见我不吱声,着急又无奈在前边蹲成一癞蛤蟆,“上来,背你。”

我抽抽鼻子,死相地半推半就,趴到他背上。

“替我拿好书,不准留爪子印上去。”他吼,我特委屈,这么惨了,还比不上一本书重要。

“惨什么惨,谁知道你小子真的假的,一脑门鬼主意,我见你都晕糊。”他笑着一打我手,“抓紧啊,这么死沉的一头猪,小心把你摔飞了。”

我不辨嘴,难得的乖顺,臧关陌丫就一欠虐,居然挺不习惯的样子,说唱歌给我解闷,把那句“一旦爱了,坚持到底。不在身边,绝不忘记,只要活着,绝不放弃”凑了一个歪歪唧唧的曲子,自得其乐的哼没完。

差劲到家的乐理素质!

我越听,心里越堵,眼睛越酸疼。

一阵风吹拂,路边居然特言情的纷纷洒洒飘下许多不知名的白色花瓣,一瓣,一瓣,一瓣,落得满天满地。

我他妈那一身鸡皮疙瘩。

“就不该跟你身后,跑上这条路。”狠狠咬牙。

臧关陌挺诧异的噎我,“这条路怎么了?环境多好,美着呢。”

“你是美了,……我是毁了。”我缩了缩脑袋,咕哝。“哎,多背我会儿吧。”

“……你不疼了吧?”他狐疑,作势要丢下我。

“我疼,真疼。”吓得赶紧收拢手臂。

死不要脸的黏在他背上不肯下来。

我是真疼。

大难临头了,我连逃脱的力气都没有。

四、关于奋斗。

我相信一个道理,人这生,是该吃些苦的。

最好在年轻的时候,为了梦想,可以飞翔。

和那什么的人在一起,或者志同道合,或者互相吸引。

丫鬼子的好心眼维持不了多久,没一会儿就不爽背我,“焦元宝他爹……”

我半死不活地答应了一声,“咋地?”

臧关陌声音带点警告,企图挑战我的胆量,“还想保着自己的爪子么?”

“想,我要当明星的。”

“……活见鬼了。”他轻声咕哝了一句,“想保着爪子就安生点儿,不该摸的地方别乱摸。”

这什么对话,a片哪。

我挺替这孩子担心的。

叹口气,为自己辩解,“我就觉得你这衣服的料子不错。”说着,爱惜地在他袖口顺了顺,你说人这东西就是好,瞅着明明是棉质,却顺滑的象真丝。等以后熟络了,让从美国给捎两件,他要好意思一定收我钱的话,就赶那种年末清仓买一送一的时节出手。

“那是,知道这衣服值多少么?”

他脚步停顿,我偏不下来,两人在路当中摆着武松背虎的造型,幸亏行人不多,只有一对牵手散步的白发夫妻,老爷爷好奇地冲这边看了一眼,不停打嗝。

“哼,值钱了不起么,”我骨气给他看,老子不是没见过烧钱货,“我们家元宝两千三呢!”

基本上,这两千三就像我的血汗钱了,没闾丘什么事。

连冬买跟拐杖还两百八咧。

“抵两个半你儿子。”

他轻描淡写,我吓得“砰嗵”就松了手,一屁墩坐地上,他唬一跳,赶忙回身蹲下问我痛不痛。

我是什么人哪,丢脸的事儿爷们不认,撕着喉咙一字一字,“还……可……以。”

臧关陌瘪一下嘴,手一揉鼻子,想弹我又忍住,“你小子,死爱钱,死要脸,元宝他爹,活宝。”

忍不住大笑起来,我痴迷地看着他耀眼的侧面笑颜,落日余晖,灿若骄阳。

不知呆了多久,他睃我一眼,“看什么看?”

“……看你。”我一晃神,就傻逼地忘了矜持。

“嗯?”他打量我,“你丫奇怪啊,看我一爷们看这么出神?”

我脸色一白,他继续问,“……那想什么?”

“……想你刚才说特当利斯的故事,觉得大难临头,逃不掉了。”

“什么特当利斯?是特利斯当!再说错我殴打你。你把刚才那话讲清楚。”他整张脸都拉长了,又露出面试那时候,跟我一病毒似的一把推开的复杂神情,“我说特利斯当的故事关你屁事,什么叫大难临头逃不掉了?你陷什么坑里了你就逃不掉?”

我眼珠轮了半圈说咱不熟,有个事儿忘告诉你。话没说完他就挺讥讽地刺我,你有多少事,得到紧张关头才想起告诉我的?

事到如今没法子了,我只能把弱点坦然告知,跟人说我天生一纯情善良的人还总不得信,可你看,我就是听不得感人的爱情故事,一听就饿,死饿死饿的,饿到肚子发疼,什么力气都没。

“饿就饿吧,我不都背你觅食呢吗?”他不信的样子。

“……我一饿到这份上,普通的食物基本就和粥没两样了。只有那种特豪华的牛排才……”我直叹气。

他一呆,就差没黑线满头。

“……就是那种如果在外吃馆子,特贵特贵的牛排……”我哀伤,一说贵这个字眼我就打从骨子里情绪低落,“……不过,对一件t恤四五千的人来说,就不算特贵特贵……”

他蹲在我身边,大笑着青蛙跳了好几下,乐得快抽筋了,“焦焦,咱再怎么也不能耍赖是不是?说好了你请晚饭,就你。”

我说我肚子越发疼了。

他笑得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上,弹我额头,“你丫一怪人!一箩筐怪事儿,还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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