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睡多久呢?”流云坐在贝鲁先生的床边剥着橘子。叹息着对床中的贝鲁先生说。“难道你真地想变成一个睡美人?需要我来做王子吗?”他将橘子一瓣瓣的丢在自己的嘴里,嗯……还真甜呢!
“快醒来!快醒来!否则本王子就来吻醒你喽!”他可笑的威胁着毫无知觉的贝鲁先生。
烬一把抓住流云的后领将他扯离贝鲁先生,“真不明白你是来看他还是专程来欺负他的!”
“烬可真是无趣呢!莫非你是嫉妒贝鲁先生可以得到本王子的吻?”流云坏坏的笑了!“来!小烬烬!给你一个香吻!”他对着烬扑了上去。
“啊!”烬下的倒退了好几步,惊魂未定的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流云!这小子绝对不是天使!恶魔!地地道道的恶魔!
“烬还真是胆小!”流云坐回到床边,“要是换了他,肯定会微笑着任由我胡闹!他就是这样的纵容我,像父子,也象情人!可这两者都不是!”
他用手抚摸着贝鲁先生的脸,“在你的心中,我到底是什么呢?真不想看到你这样无力的样子……”
“流云先生……”烬欲言又止。
“烬是想说我不要和贝鲁先生有过多地接触是吧?”流云收回手,“那位大人的嫉妒心还真重啊!”
“大人他……很爱你……”烬有些不自在的说。
“在烬的口中听到爱这个字还真令我感到不适应呢!”流云打趣地说。“如果有一天烬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真不知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表达!”
“本来是在说你和大人的事,怎么又扯上我来!”烬别扭的躲开流云带着挪揄的笑脸。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人……我……会有自己的……方式!
“我和那位大人?”流云笑得有些异样。“我也不知道我们会变成什么样呢!或许……会爱上他也说不定哦……”流云的脸上一片灿烂,倒使得这番话听上去显得假惺惺的。
“喜欢上你的人还真是可怜!”烬说。“永远也猜不到你的心里在想什么!”他的语气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惆怅。
“其实我的心没有那么难懂!”流云平静得说,“起码,会有一个人明白我!”
“我希望那个人是我!”晗光的声音在门口传来,他靠在门边,不知站了有多久,听到了多少。
“你还真是缠人呢!”流云并不看他,对于他的到来,看上去一点也不意外。他依旧低着头,摆弄着手中的橘子,似乎手中的橘子远比晗光这个大活人来的吸引人。
“别忘了现在可是工作时间,你作为机要秘书,擅离职守,来这里不应该吧?”晗光板着脸说。
“大人您不也是应该在听取驻M国的大使的报告吗?”流云对晗光的指责不以为然。
换句话说,两个人都出来摸鱼了!烬在心中想。
“况且,我这个秘书一点也不机要!既然这样,我也不必表现得太敬业!”流云笑着说,好像偷懒的天经地义。
“你知道我不喜欢你来这里!为什么总是让我生气呢?”晗光将流云困在怀中,“难道是每次我对你的爱的教训都令你的印象不够深刻?”他低声的问。
“不!很深刻!”流云干笑了几声,抓着晗光的衣袖,“我想我们该出去了,在这里打扰病人不好吧?”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就是那个打扰了很久的公害。
晗光目光如炬的盯着他,似乎要讲这个人看的透透彻彻。
“好,我们回去吧!”他搂住流云的腰,半拖半抱的将流云带离这间他并不喜欢的病房。
“哎呀!我又不是行李!”流云不住的抱怨。
烬在出门前看向躺在床中的贝鲁先生,如果像他一样可以远离着纷扰的世界也是一种幸福吧?并且,即使人事不知,也会有……那样美好的人……保护着……
悠扬的乐曲声中,一场夜的盛会开始了。
衣裳华贵的名流显要们在大厅中翩翩起舞,相互寒暄。
流云拿着一杯酒,躲在昏暗的角落看着满室的宾客说着习惯性的客套,无论平日是否是相互攻歼的一对,现在都是一幅友好的景象。
一向不喜欢这样的场面,感觉好虚伪。流云轻轻摇晃着杯中的酒,这是第三杯了,应该不会醉吧……
“请问,洗手间在哪里?”一名衣冠楚楚的男人凑过来,虽说是在问路,但是,他那色迷迷的眼神却看得出他的醉翁之意不在酒。流云认得他是X国的使团成员。
流云靠在墙上,冷冷得看着这个人放在自己腰间的手,直到这个人讪讪的收回手,“对不起,我是无意的!”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我还正有心和你……”流云的手覆上那个人的前胸,眼神勾魂摄魄。一,二,三……
果然不出所料,从暗处立即窜出两名保镖,“这位先生,我们带你去洗手间吧!”两个人不由分说,一左一右的将这个还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家伙架了出去。
“呵呵……”流云笑弯了腰,为自己的坏心眼作了一个小小的祈祷。
“希望我的使团成员不会被修理的太惨!”一个高大的的男子端着一杯酒走了过来,英俊而高贵的面容带着一丝傲慢的痕迹,那是在高位者惯有的姿态。不过,他在看向流云的时候,眼中是一片足以杀死人的爱意。
“流云,我们好久没见面了!”他一只手支在流云的耳边,高大的身材,将流云完完全全的遮住,“你就没有一点想念我吗?”
“佩尼王子,为什么会注意到平凡的我呢?我真得很困扰!”流云摆出一幅苦恼的样子,就着佩尼王子的手,喝下了他端在手中的酒,“如果不是因为王子您,也许现在就会被送去和您的部下相会了!”
“如果他真的有那么在乎你,为什么没有把你带在身边呢?”佩尼王子示意流云看向正在和一名美女共舞的晗光,“他的舞伴可不是你!如果是我,怎么可能把你丢在这里?你这个第一夫人也未免做得太窝囊了!”他挑衅的看着流云。
“你就别在挑拨了!不累吗是我自己不要做他的舞伴的!那样子就太奇怪了!”流云啼笑皆非。“这种挑拨离间的手段,我自懂事起就不再用了,王子殿下倒是保有一颗童心哪!”
他将手中的空杯交给正走过来的侍者,又拿了一杯酒。“女人就像美酒,对酒宴来说正适合。而我就像是白水,于这样的场合,是不合适的。”
“你把自己看得太低了!你是最上等的美玉,我愿意将你挂在胸口!”佩尼用鼻尖碰了碰流云挺翘的鼻子,“我爱你,你一直都知道!”
流云叹了一口气,“说来说去,对于他,对于你,我都不是人类,而是一件东西,对吗?”他微微避开佩尼王子的亲昵,“别对我说爱!这个世界上变化最快的就是它了!”流云想要离开,头开始有点晕了。
“我的爱不会变!”佩尼将流云抵在墙壁上,他的气息危险的吹拂着流云的脸颊,他的手指轻柔的拂过流云微微开启的唇,“我想,……吻你……”他俯下头,接近流云的唇。
“佩尼王子,你和我的机要秘书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谈吗?”晗光冷冷的声音插过来,并且,伸手将流云从佩尼的困束中拖出来。
“哦?总统先生很悠闲啊!怎么不陪着自己的女伴跳舞,反而关心起自己的秘书来了?”佩尼故作惊讶的讥讽着,“我和流云可是老相识了,正打算好好叙叙旧呢!”
“我想他很难陪伴王子了,因为他已经醉了!”晗光拉住流云得手就走,可恶!流云一喝醉酒,就变得魅力十足。
佩尼如闪电一样抓住流云另一只手,“他是要走还是要留,不应该由‘雇主’来决定吧?”他存心和晗光杠上。
两人一人一只手,互不相让,眼神中也带着火花,相互敌视着。
由于两名大任务的战争,原本无人注意的角落变成了众人视线的焦点。人们开始向这里围绕,好奇的打量着暗潮汹涌的三个人。
“你放手!”晗光怒视着佩尼,他竟敢抓住他的云的手,真是不可饶恕。
“我看是你应该放手!”佩尼毫不退缩,“流云可不是你的私有物!”他的眼中也是杀气腾腾。
“白痴!你们两个都给我放手!”忍无可忍的‘中间人’低吼。流云甩开两个人的手,“想把我们都变成笑话吗?”
他环视着周围看热闹的人,脸上涌起灿烂无比的笑,提高声调让众人都听得到,“哎呀,都是位高权重的大人物,还会不好意思,来,握一下手,从此就是朋友了!”
晗光和佩尼不想拂逆流云的好意,假惺惺地握了下手,异口同声地说“给你面子!”两人有同时瞪了对方一眼。
他们还真得挺有默契呢,流云在一边偷笑。两个同样高傲的男人冲动起来还真不得了呢!他可不希望成为八卦杂志的头版头条呢。所以,他打定了主意——偷溜。
夹了一盘子美味,流云溜到外面花丛中的长椅,准备享受美食带来的乐趣,可是,天不从人愿啊!
流云咬着一块点心,瞪着如鬼一样冒出来的佩尼。
佩尼张口咬住了流云咬在口中的另一半点心,很享受的吃了下去。“嗯,真是人间美味!”他笑吟吟的看着流云,期待着他或震惊,或羞涩,或愠怒的表情。
不过,让他失望的是,流云根本就无动于衷,“王子殿下,美味的点心屋中有的是,何必非要抢人家的那一块呢?”
“点心虽多,可是我中意的只有这一块!”佩尼坐在流云身边,一语双关的说。他着迷的闻着流云身上的阵阵清香。
“那请问我这块点心是什么口吻的?香橙还是椰蓉?”流云斜眼瞟着佩尼,眼中是无限的风情。
“你是蜜糖做的!”佩尼永足以溺死人的温柔声音说。“又香……又滑……”剩下的话,消失在两人粘合的双唇中。
佩尼托着流云的后脑,将这个吻不断加深。半晌,佩尼恋恋不舍的放开流云的双唇,遗憾的叹了一口气,“晗光那家伙在吻你的时候,你也是这样无动于衷吗?知道吗?得不到另一半的回应实在是太伤人心了!”
“呵呵……”流云轻笑了起来,在佩尼看来,那笑容美艳的天地失色,“我家那位大人在吻我的时候大多都是在床上做着一些让人意乱情迷的游戏,我也不记得到底有没有回应耶……”流云看着佩尼的脸上的青红交错不住窃笑。“唉!还真是爱动怒的人啊!”
“对了!我家大人怎么不见?”流云一只想问这个问题。
“哼!”佩尼冷横一声,“我让我的使团成员们用各种各样的问题将他困在大厅中了!想来打扰我们,没那么容易!”
“不一定吧!”流云丢了一块小牛排到自己的口中,“烬,你在这里吗?”
“是的,流云先生!”烬丛树影中走出来。
佩尼全身冒出了危险的气息,不友善的瞪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不知趣的家伙。
“王子!不要把每个人都当成情敌,”流云拍拍佩尼的脸,“夜里风大!小心着凉哦!”他好心的将食物留给火冒三丈的佩尼,拍拍屁股走人。
还是回去吧,外面更危险!
“那位王子瞪着你呢!”烬跟在流云的身后说。
“呵呵……不过烬,刚刚你为什么在他吻我的时候不出来?白白的让他占了我的便宜!”流云问。
“我看流云先生你也乐在其中啊!”烬说。“我猜你有你的打算吧!果然把那位王子打击得不轻。”
“烬果然是越来越了解我了!”流云笑着说。“其实我也像比较一下他和咱们大人的吻有什么不同!”他转过身,将手搭在烬的肩头,“要不……咱们俩也试试?”
……果然是恶魔!……烬开始同情所有爱上流云的人……也包括自己。
“今晚的事是我们的秘密噢!”流云向屋内走去,“可不要让那位大人知道……”那位大人……可能会发疯……
难道说世上真的没有秘密?流云窝在沙发上,不紧不慢的喝着茶,完全不去理会在屋中如暴走一般的晗光,后者已近疯狂的边缘。
即使是有心理准备,也没想到耳报神们的传递速度会这样快,想象这种被人无时无刻的监视着的生活还真是令人伤心呢!
“你还有心情喝茶?”晗光将流云困在双臂之中,瞪着悠然自得的流云,怒极反笑,“看来你的心情不错啊!怎么样?我和他的吻技谁更好一点?”
“嗯……这个嘛……”流云看上去认真地在思考,“比起来不分轩轾呢!不过你的吻霸气了一些,他的吻比较温柔……技巧都还不错……”
“啪!”流云为自己飞到墙上的茶杯而哀悼。
“那么你对他动心了?否则你怎么会让他吻你?”晗光俄住流云的脖子,“我宁可掐死你,也不会把你让给别人!”他扼住流云的脖子,“我宁可掐死你,也不会把你让给别人!”他扼住流云的脖子的手受尽了一些,却再也无法更加用力,终究,无论如何得暴怒,自己还是无法真正伤害他。
这个美丽的男人始终还是他的致命伤啊!
“搞不好佩尼王子和你的想法也相差无几呢!”流云不怕死得说,对于扣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摆明了就是不在意。
“你就是吃定我不会伤害你是不是?”晗光一忍再忍的怒火终于爆发,他狂怒的将流云扯起来,恶狠狠的按在沙发上,双手一用力,撕开了流云的衣服,露出了大片光滑的皮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晗光!你今天要是这样要了我,我保证你会得到我的尸体!”流云的脸色不变,语气却冷若冰霜,一点开玩笑的意味都没有。
气红了眼的晗光如被冰水浇了头一样的停住了,第一次听到流云叫他的名字时没有加上阁下或者是大人两字,但是,却是在这样的情势之下,不能说没有遗憾啊!
他颓然的倒在流云身边,重重的喘息。
流云起身走进卧室,脱掉了被撕破的衣服,从衣橱中又拿出了一件衬衫换上,晗光自背后将流云紧紧地抱在怀中,将头担在流云的颈窝,流云也没有反对,动也不动的任晗光抱着。
“答应我!不要离开我!”晗光的声音闷闷的,“不管对方是谁,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流云?”他的语气近乎恳求。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轻易的离开你的!”流云拍拍晗光的头,“好了,别死赖在我的身上撒娇,再不穿衣服我就着凉了!”
晗光打量着流云半挂在身上的衬衫,“我看你现在的样子就很美了!“他在流云的耳边低声诱惑,“不如……我们不再穿它了?”他伸出舌头,用舌尖轻舔流云的耳背,双手也在流云身上不规矩的抚摸着。
“休想!”流云当即给了晗光一根大钉子。“现在你去办公,中午同佩尼王子共进午餐!”
“我想毒死他更好!”晗光恨恨得说。
流云淡淡的一笑,踢了踢他,让他快走。看来,最近的日子不会无聊呢!
三个人的午餐是不是太奇怪了?
流云坐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看着两个冰块一样的家伙在自己的两边,感觉自己都快被冻僵了!他放下手中的刀叉,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怎么了?”晗光和佩尼一起看向流云。默契的说着同样的话,又为了彼此的雷同而瞪了对方一眼。
“我真的感觉太冷了!”流云夸张地说。“我坐在你们中间都快冻僵了!难道你们都失声了吗?”
“我跟他会有什么话说?”晗光板着脸说。
“我们之间只要有你,就不会!永远也不会成为朋友!”佩尼冰冷冷得说。
“你们是在暗示我退下,给你们独处的时间吗?”流云故意把话说得很暧昧,并作势要离开。
“不许走!”两人一边一个扣住流云的手。
“别再把我当成绳子一样来拔河!流云说。“你们都抓住我的手像要饿死我吗?”他瞪了连根一眼,他们这才讪讪的放开抓住流云的手。
“流云是我的人!”晗光刻意提醒佩尼。
“那可很难说。”佩尼高傲的面容带着讥诮,“谁能保证他不会成为我的人呢?也许……他更喜欢我也说不定!”
“错!错!错!”流云将香嫩的碳烤牛肉送到口中,“我只会属于我自己,不属于你,”他指指晗光,又指指佩尼。“也不属于你!”他开心的笑起来,暗暗欣赏两人有气难申的样子。
“流云先生!你为什么要挑起大人和佩尼王子的战争呢?”烬不赞同的问。
“烬怎么会这样说!”流云放下手中的书,坐在吊床上问,他晃来晃去,自我感觉很惬意。“烬没有看到我一直想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吗?”他一脸被冤枉的样子。
“有你在中间,他们很难成为朋友!可能连友好的相处都做不到吧!或者……”烬提出一个猜测,“你是故意的吧?你就是想用佩尼王子来牵制大人!”
“烬想得太多了呢!”流云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佩尼王子怎么会被我利用呢?他是那么精明的家伙!”
再精明的人遇到你也会变成白痴,烬在心中想。那位大人就是个血淋淋的例子,跟随了大人近十五年,从少年时代,大人就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结果,在这个恶魔面前还不是败的溃不成军!
“烬不可以在心中说我的坏话哦!”流云一眼洞悉他的想法!
烬也不否认,在流云先生面前很少有人可以隐藏心事,他有很犀利的眼睛呢!可以看到每一个有阴影的角落。
“走了!烬!”流云从吊床上跳下来向前走,惊醒了怔忡中的烬。
“哦……来了!”烬大步跟了上去。
阳光下笑着的流云先生……最美丽。
“流云,我今天就要回国了,我想要再问问,愿不愿意跟我走?”佩尼站在流云身边“如果你愿意,不惜一切代价我也要带你离开!”
“王子殿下!你开玩笑呢吧!”流云坐在窗台上看着佩尼。
“你知道我不是在说笑!”佩尼急切地说。“我一直都爱你,你却总是不相信!”
“我答应过我家大人,不会因为任何人而离开他!”流云说。
“难道我的权势会不如他吗?”佩尼不满的冷哼,“我可以给你任何他不能给你的东西!”
“我相信你能。可是我也有我的选择!”流云幽幽的一叹,“拥有我不见得是件好事,也许,我这一生注定会辜负他,所以,除非我死了,我想,我是不会离开他的了。或许……死都会死在他面前……”
“你爱上他了?”佩尼失控的低吼。
“我想那不是爱吧?”流云不确定得说。“也许,到我死的那一天我才会知道那是什么……”
“你……”佩尼抓住流云的肩膀,“不许你再说死……就是死……也要让我知道……也要在我的身边……”
这个十分高傲的男人第一次对人放下身段,他从颈间摘下一条带着皇族族徽的项链,戴在流云的颈间。“如果有一天你想通了,想要离开他,记得有我随时再等着你……”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一定会拖人将它送到你的手中”流云平静得说,“会托付给我最重要的人,请王子殿下为我保护那个人!”
“我不想从别人手中看到它!”佩尼几近狂乱,“除非是你带回来,否则……否则……”他心痛得说不下去,只有将流云紧紧地拥在怀中,生怕他抱住的是一个幻影。
这个人啊……如此紧密地抱在自己怀中,为什么还会有一种空虚的感觉?自己的人生中从未有过的挫败,从未打破过的坚持,全都来自于他——流云!
永远也忘不了三年前,我走下飞机,看到站在贝鲁总统身后的你,似乎你的笑,点亮了我心中所有的阴暗,从此你就成为我今生最想得到的珍品,我想……晗光和我也是一样的吧……只有你,才可以去除人在高处的寒冷,给人予温暖。
他收拾起自己纷乱的心绪,“我不会放弃,即使我会失败,我也不会从这场同晗光的角逐中推出,说什么也不可以!”他捧住流云的脸,轻轻印上一个吻,宣告着他誓不放弃的决心。
“你还真是固执呢!”流云轻轻的笑了。“如果真得那么爱我,那么,就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起来吧!强大到可以为我保护我想保护的,保护我真的离开后不被我我家大人追杀!”他开玩笑似的说。“如果有一天我需要你的保护,你可不要拒绝我哦!”
“一言为定”佩尼的眼中充满了希望的光,流云的话让他又有了信心,他紧紧拥住流云的手,“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力量!”
“啊!”一声闷哼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赫!晗光从睡梦中惊醒,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下意识的向床边摸去,床边却是空的,但尚有余温。
晗光急忙扭亮了灯光,四下寻找着流云的身影。刚刚那一声闷哼是……他的心提了起来,忽然的,他伏在床上爆笑了起来。
只见流云如虾米一样抱着枕头,兀自呼呼大睡。额头上一片红肿,看来那一声闷哼是流云撞到头而发出的。可笑的是流云被撞成那样还能睡得如此香甜,难怪他自嘲为“觉皇”
晗光将流云怀中的枕头抽了出来,将流云抱回到床上。
他找出药箱,用药棉沾了消毒水轻轻地擦拭着流云头上的红肿。
就算是“觉皇”,流云也被额上的刺痛弄醒了。
晗光看着他不明白所以的眼睛笑了,“我的小云儿,你还真的是给了我太多的惊喜。如果对人说一向悠然闲适的流云背后是这个样子,不知会跌破多少人的眼镜啊!
流云悻悻的任由晗光给他贴上纱布,用手指勾住晗光的下巴,“这样大人才不会寂寞啊!爱上这样千变万化的我,是你的荣幸!”流云不可一世的说。
“是的……我有这样的感觉。”晗光丢下手中的药品,吻上了流云的嘴,双手在流云的身上摸索。
“呜……呜”流云晃着头,瞪着眼睛。晗光如逗弄他一样的在不足一寸的距离下和流云对视。
“我爱你,流云。”晗光放开流云的唇,很认真的说,“我期待着,你真正属于我的那一天,我要的,是你的心。”
流云微微一怔,在意想不到的时刻,听到晗光的爱语,不知为什么,他就是相信,晗光说的是真的,这让他心中有些微乱。如果可以……他更加希望……晗光爱上的是他的肉体。
那么……自己的心中就不会变得……好沉重……
晗光看着背向自己躺在床上的流云,他知道流云没有睡着,他不急于让流云在短时间内接受自己,敞开心扉。
他躺在流云的背后,搂住流云纤细的腰,将他整个搂在自己的怀里。“安心的睡吧有我在呢!不会让你摔倒,不会……让你受伤……”
我也想……真的有那样一种力量……那样一个人……可是我们都会受伤,因为,痛是彼此给予的……
佩尼王子终于走了,一切又回到了平静。
流云摸着颈间的项链,如果被晗光看到了,应该又是一场狂风暴雨吧!可是,又不想摘下佩尼王子的这番心意。他俯在办公桌上,无力的苦恼着。
这几天开始身体就一直感到不舒服,尤其是现在,更是全身难受,应该是太累了吧!不只是身体,连心也累。
“流云先生!”工作人员进来,“住S国大使馆大使回来了,请求接见!”
“噢!我知道了!我这就通报总统阁下!”流云站起来,向晗光的办公室走去,为什么?意识这样涣散?他甩甩头,推开晗光办公室的门,“总统阁下……”彭!
重物落地的声音让晗光一惊,他几乎是从椅子中跳起来,冲过去扶起了流云,气急败坏的呼唤着快来人救流云。他怕了!真的怕了!怕的手都在抖,流云的脸色好苍白,好像随时会死掉一样,这……是他无力承受的!
似乎睡了很久,流云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映入眼帘的是晗光担忧的脸。“咳咳!……嗬嗬……看你紧张的样子真好玩!”流云声音哑哑的,却充满了磁性。
看到流云可以拿自己打趣了,晗光缓缓的松了一口气,“医生说你是过度疲劳,需要好好休息!”
流云伸出手,抚上自己的颈,自己颈间的项链还在。
“那么重视那个家伙送你的东西吗?”意外的,晗光没有暴怒,“我没有丢掉,是因为我根本就不在乎他,他就是送你再多的东西只要有你留在我身边,就够折磨他的了!”
“阁下终于恢复冷静了!”流云笑着说,“恭喜恭喜!”
“我只是在关于你的问题才会失去我引以为傲的冷静。”晗光说,“流云,你就是心思太缜密了,才会把自己累倒,其实有些事情,你若是对我说了,也许我会因你而让步也说不定哦!何必整日想着同我斗智呢!”
“我还有什么可以瞒得住目光如炬的大人您呢?彼此心照不宣也很好呀”流云将头枕在晗光的大腿上,“起码我很满意现在的状况就是了!我们不去破坏这个平衡好吗?”
“嗯!只要你说好,那就好。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晗光爱恋的抚摸着流云的头发,“对于你的要求,我为什么总是无法拒绝呢?”
“因为你爱我呀!”流云合上眼睛,轻轻的打了个呵欠。“不要爱我,那样会变成你的致命伤呢!”
“我相信我的怀抱不会抱住一个错误的人!”晗光自信的说。“不过……”他顿了顿,“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伤害我,那么,就只有你了!”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会伤害你,那么,我会用我的生命来偿还你的!”流云低低地说,“我一定会的……”
他如猫一样的蜷在晗光的腿边,沉沉的睡着了,一只手还无意识的抓着晗光的衣角。
“无论你怎样的拒绝承认,你还是被我占据了你的心。”晗光用手覆上流云牵着自己衣角的手,“为什么你总是在睡着的时候才可以诚实的面对你自己的心呢?”
向我认输,就这么艰难吗?承认爱我就这样令你难以接受吗?他轻轻的叹息。
夕阳透过落地窗照在他们的身上,让晗光眼中散发出来的爱意漾满了整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