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吗？」
我惊愕地间道，加藤便说：
「他说他喝过台湾的企业老弟那边送过来的茶，后来趁出差之便还跑到山上去买。」
我以为加藤组的关系企业只在日本，看来不是这幺简单。在这种时代，很少有公司以在本土发展的。
——话又说回来，像加藤这种人与其局限在狭窄的日本，到国外去发展应该会比较可为吧？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又变得好忧郁。
加藤将来如果成为名闻遐迩的经济流氓加藤组的第三代继承人，因为工作的关系必须经常到国外去的话，一定会对我这种小杂种失去兴趣吧？
因为，加藤是一头会扑向任何会动的生物的野兽（胜臣先生说的），而且现在是因为被关在山中的学校，娱乐只有吃饭跟我，所以才会紧紧缠着我。
我在公务员的家庭中长大，对做生意一点概念都没有，但是我觉得目前只在麻将力面发挥才能，看得到『胜负脉络』的加藤，天生才能如果朝股票或公司经营方向发展的话，一定会成就一番局面的。
野兽加藤只有野性的直觉，因此在人际关系或常识方面有不安的要素，但深信加藤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神授存在』的军师兼参谋忍夫先生（兄）和能干的小厮、秘书的高桥（弟），却忠心地追随他。
——或许加藤出社会会比在学校更有发展的空间？
我一迸喝着茶一边想着。
黄金周见到胜臣先生时，他说过『能继承加藤组的只有雅臣』，当时我很不以为然。加藤组是黑社会组织，同时也是一个拥有很多关系企业的大组织。
我一直认为，领导者最重要的是必须具有人性，但加藤精悍的美貌和健壮的体格、不容置疑的迫力、无敌的臂力，最重要的是过人的自信等要素，都能让他成为对男人而言最『理想』的存在。
加藤对我很胡来，但是对好友冰山和老弟高桥都仁至义尽。对一起喝酒的朋友玲奈子小姐和赌友玲次也一样。
——遭受加藤任性伤害的只有我！？这个事实使我的自尊被整个粉碎了。
为什幺只有我无从选择地被野兽加藤当玩具耍？我是喜欢加藤没错，可是……也不能因为这样就被当成玩具呀！就因为喜欢，所以希望对方能对等看待啊！
我喝着茶想道，这时加藤对高桥说：
「喂，老弟，把我交给你保管的帐簿拿来。」
「啊？您想做什幺？」
高桥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别管那幺多，拿来给我。」
「是、是……」
高桥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小保险柜。什幺时候放进去的啊？这时高桥打开了保险柜。
「加藤少爷，请看。」
加藤看过了几本帐簿的内容。
「拿去，冰山。」
他将帐簿丢到冰山面前。
「啊？」
「给你。」
加藤带着率直的表情说。
「给我……你说什幺？」
冰山一脸茫然。
「就算你现在休学去工作也赚不了什幺钱。你拿这些钱去念大学。」
加藤说着，继续喝高桥泡来的冻顶乌龙茶。
「你、你说什幺，加藤！这幺多钱……」
冰山看到帐簿里的数字，一脸愕然地说。
「如果不想白拿，我可以无息借给你。」
冰山一听大叫：
「就算你是加藤组的儿子，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借人这幺多钱啊！你老爸会生气的！」
「可是，那是我赚来的钱啊！」
「赚来的……这是赌博赚来的吧？」
冰山皱起眉头。
「管它是不是赌博赚来的，我的钱就是我的钱啊！」
加藤嫌啰嗦似地伸手去拿高桥递给他的花生。
「我也说过好几次，可是冰山学长就是坚持要去工作赚钱。」
星野焦躁地说。
「我不喜欢无缘无故欠人家钱。」
冰山垂下眼睛。
「——喂，冰山，什幺叫无缘无故？」
加藤用严峻的声音说，冰山便带着严肃的表情看着加藤。
「你是加藤组的儿子，钱根本不算什幺，可是……」
冰山带着自嘲的口吻说，加藤一听，目光顿时变得锐利无比。
「才不是不算什幺。」
「啊？」
冰山一脸茫然地看着加藤。
「我老爸确实是加藤组的头头，有的是钱，不过在我们家，即便是父子，借的钱还是要还。我给你的是靠赌博赚来的钱，可是我以后要用到钱，也得向老爸低头去借。我老爸借钱给我也会跟我要利息的。」
加藤以不像十六岁小孩子的成熟语气封冰山说。
「……利息！？」
冰山瞪大了眼睛。我也感到很惊讶。父子之间还要算利息？是真的吗？
「要是钱倒还好，只怕我老爸不跟我要本金，而是跟我要利息。」
「不要本金要利息？」
我战战兢兢地问道，加藤说：
「——譬如继承我们加藤组之类的……」
我一听，顿时觉得后脑勺狠狠被敲了一记。
「那……那幺，你把钱借给我不是就更糟糕吗！？」
冰山很认真地问加藤。
「我我老爸来说，我靠赌博所赚的钱不过是一些零钱罢了。」
加藤用沉静的声音说。
加藤组的头头暗地里操控的金额搞不好动辄几十亿，不，或许有几百亿之多。加藤一直被视为继位者。这个事实让我整个人都快昏倒了。
「可是……」
冰山有点畏缩了，好象不知道该说什幺似的。
「可是，那些钱我靠赌博很快就可以赚到的。所以，给你。」
加藤说着，伸手拿烟。
「你……为什幺要这幺做？」
冰山带着犹豫的视线看着加藤。平常总是像个小大人的冰山露出孩子般的表情。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啊！」
加藤点起烟说道。
「——！」
冰山难以置信似地看着加藤。加藤悠哉地抽着烟的样子使得冰山苦恼地抱着头。
「——你是个大傻瓜。」
趴在桌上的冰山用颤抖的声音说。
「啊？」
加藤叼着烟，扬起眉毛。
「就算是朋友，为什幺要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冰山苦涩地喃喃说道。
「哪有为什幺！」
加藤不屑地说。
冰山一听，抬起眼睛。
「什幺意思？」
「我可没说是为你出钱哦。我是因为我想给你才给你的。」
加藤拢着头发垂下眼睛。
「可……可是……」
冰山仍然追问着。他已经失去了平常的冷静。
「——这是我的赌注。」
「赌注……？」
冰山一脸不明就里的表情看着加藤。
「我一向喜欢胜负本身胜过赚钱，所以我从来没有去考虑钱的事情而一路走到现在。所以我才能过关斩将。
可是，昨晚因为赌上了小芹，心情激动起来，以至于掌握不到致胜的脉络。赌博输给玲次之后我才知道，只要心中有『绝对』不怎幺样，往往就会输得很惨。
不管多幺不想怎样，只要有这种念头，早晚都会失去一切。」
加藤那充满达观味道的语气，让我感受到他心中的孤独感。
加藤十岁时失去最爱的母亲，九岁时又失去了唯一的朋友狗狗小惠理。从小就失去挚爱存在的加藤，心中怀着孤独的痛楚和沉重感，而在十五岁时遇见了我。
一开始加藤像目中无人的野兽一样，可是现在，他温柔得判若两人。不只是一味地要亲吻和性爱。当我坐在桌子前面工作时，加藤就会坐在床上乖乖地等着。以前他总是会吼着。少啰嗦！我想做嘛！」就强行将我拉上床，然而现在他却像个乖孩子一样耐心等着我。
等我完成工作上床时，已经等不下去的加藤早已经陷入半昏睡状态了。
『小芹——』
他总是一边叫着，一边缠住我，摩搓着鼻子，然后很安心似地睡着了。每当想起加藤把抱着我睡觉看得比做爱重要，对他那与健壮体格不符的孩子气，就会产生一股无限的怜爱感。
我知道加藤只把我当成玩具和宠物、抱枕看待。可是，我不在乎。其实，我很希望他把我当个人一样喜爱，但现在就算他当我是玩具或宠物，不承认我有什幺人权，只要做能幸福，我就不在意了。因为我喜欢加藤。
当我进入自己的世界中沉思时，加藤点起了第二根烟，继续说道：
「我从小就天不怕地不怕。我想过，我会一辈子赌博决胜负，等赌运尽失时就一死了之。可是来到这所学校，认识小芹跟你们之后，我开始对死亡感到害怕。」
加藤的话粉碎了我原先的想法。
我一直认为加藤是一头靠着本能生存的野生动物，从来没有想过死亡的事。
「开始……？」
冰山难以置信地看着加藤。
「我没办法解释得很清楚，但我就是不想失去小芹跟你们。」
加藤说着细细地吐出了烟。
「怎幺会失去呢？」
冰山很困惑似地微笑了。
「或许吧！或许是这样，可是我不能这样想。因为我一直有『绝对』不想失去的想法。可是，说『绝对』是太勉强了。」
加藤的话刺痛了我的心。
以前的加藤完全没有『只要有耕耘就会有收获』的意识，他目中无人，为所欲为，凡事都按照自己的意思进行。我对他桀骜不驯的言行举止虽然产生反感，但是又对被加藤掌控摆弄一事产生一种被虐似的喜悦。
『小芹……舒服吗？』
我对加藤不再只带强迫性地做爱的温柔改变感到无限喜悦，但是又怀着想象当初认识他时，被野兽般的加藤强行掠夺身心的焦躁感被他拥抱。
「我至少也知道，人是没有绝对的。」
冰山说。这大概是原本身为理事长的儿子又是优等生，却因为复杂的家庭环境而堕落的冰山非常清楚的事实。
「可是，其实你真的不想失去重要的人们，对不对？既然如此，那就尽可能努力不让自己失去啊！」
「——如果我做得到就不用这幺辛苦了。」
冰山自暴自弃地说。
「冰山，不能这幺耍性子啊！」
加藤这句话使得冰山的眉宇之间，掠过一丝严峻的气息。
「我……！」
我又不是芹泽先生！冰山彷佛费了很大的劲才把这句话给吞了下去，他紧咬住嘴唇。
「你是个适合照一般人的步调去上大学，做正经生意的人。」
加藤尖锐的言词使得冰山勃然大怒，用力拍着桌子。
「你又懂我什幺！？」
冰山全身燃着熊熊怒火。
「——我懂。」
加藤不为所动，说道。
「你有什幺根据……！」
冰山一吼，加藤便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说：
「凭我的直觉。」
非常唯我独尊的加藤的话，使得冰山愕然地张大了嘴巴。
「你……你是什幺意思……」
对理性派的冰山而言，这似乎是个无法理解的答案。
「我的直觉这样告诉我。它说，现在先在冰山身上投资。」
加藤用倨傲的语气说。
「投资……我又不是股票。」
好不容易才恢复冷静的冰山追问道。
「你比投资股票更踏实。」
「哪里踏实？」
冰山愕然地说。
「只要你正正经经过日子，就是我的朋友。」
加藤的话让冰山露出犹疑的样子。
「那……那是什幺意思……？」
「如果你大学毕业之后正正经经做生意，就不能再跟只知道赌博的我打麻将或喝酒了。……可是，你总会一直把我当成朋友吧？」
加藤带着像小孩子一样的表情说道，窥探着冰山的表情。
对加藤而言，现在的冰山是一个绝对可以信赖的『朋友』，只要冰山维持这种状态，他就会认同加藤的优点。加藤这种理所当然的想法让人感到惊讶，可是加藤相信对方的单纯理念，似乎强烈地撼动了个性刚毅的冰山的心。
冰山的脸眼看着渐渐扭曲了。两手摀着脸的冰山咚地一声，将手肘支在桌上，低下头去。他的肩膀微微地颤动着。
「你是不是喝中国茶喝醉了！？」
冰山用尽吃奶的力气大吼。他用力地抱着头，彷佛要压抑住自己撼动的心一样。
「——喝中国茶会醉吗？老弟？」
加藤带着很认真的表情问高桥。
原本带着一脸奇怪表情守在一旁的忠狗高桥一听，转头看向加藤。
「是的，我在书上看过，只要喝到极品的中国茶，它的香味和味道就会让人产生独特的酩酊感。」
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星野开口了。
「喝过中国茶之后，香味会从胃部涌上来。那叫『清香』，我第一次经验时吓了一跳。日本茶或红茶就绝对不会有这种情形产生。」
星野说完，加藤接着说道：
「咦？是吗？我抽过烟了，所以没有感觉到。小芹呢？」
加藤熄掉香烟看着我。
「啊？」
话头一下子丢了过来，害我吓了一跳，顿时花一般的清香感突然涌了上来。
——就是现在这种清香感吗？
我心里想着，正陶醉在难以言喻的舒适感当中，加藤却一把抓起我的下巴。
「我拿小芹来试试。」
加藤说着，突然就吻住我。
「笨蛋！不要……！」
我挣扎着。除了高桥和冰山之外，连星野也在场耶！你搞什幺！
吻过之后，加藤总算放开了我。
「啐！我一点都闻不出来。都已经十六岁了，是不是该戒烟了？」
加藤不悦地说，羞耻感和憾恨感让我红着脸大叫：
「你、你讲什幺鬼话！」
正想告诉他，十六岁应该是还不能抽烟的年龄！此时加藤说道：
「因为抽烟的关系，我做爱时动不动就开始喘起来，我想小芹也不喜欢这样吧？」
加藤很认真地胡说八道着，害我羞得坐立难安。
「……加藤啊，这些话不该在外人面前说的呀！」
原本默不作声的冰山不耐地说。
「啊？为什幺不行？」
加藤愕然地问冰山。
「性爱是非常隐私的事情，就算朋友感情再好，也不能当着人家的面说，这是大人该懂的规矩。」
冰山带着劝喻的口吻对加藤说。
「哦？是这样啊！」
加藤一脸「我第一次听说」的表情看着冰山。
「芹泽先生，你好歹也是个老师，多少也要教这家伙一点人类社会的规矩嘛！」
冰山不耐地对我说。
「为、为什幺是我！？」
我又不是他的老爸。话还没说出口，冰山就说了：
「你不是喜欢加藤吗？」
冰山的话使我产生一股全身彷佛要沸腾般的羞耻感。
「与我无关！」
我出于反射地大叫，随即惊住了。
旁边的加藤微微地皱起眉头看着我。脸上带着好象被父母拒绝的孩子一样的表情。
——糟糕！我觉得全身血气尽失。
其实，我的意思是不想让冰山提这种事，可是很明显的，加藤误以为我在否定跟他的关系。
「——无所谓。」
加藤耍性子似地嘟着嘴，咬着大拇指。
——怎、怎幺办！？
我两手摀着嘴，不知道该说什幺。
我的嘴巴为什幺老是在重要的时刻说出不该说的话啊！笨蛋！笨蛋！我这个大笨蛋！
「加、加藤少爷！」
高桥像忠狗一样走近加藤。
「反正小芹没把我当一回事。」
一八七公分高，有着精悍美貌，像野豹般的男人却像小猫一样背对着我。那弓着背的肩膀弥漫着淡淡的哀愁。
「——芹泽老师，请你向加藤少爷道歉！」
高桥把手放在加藤的肩上，全身散发出怒气似地瞪着我。
「啊……」
我不知所措地看着冰山。
冰山一脸『不关我的事』的表情，把脸转开去，我再看看星野，他则一脸『我不懂男同志之间的事情，没办法帮你』的表情。
「芹泽老师！」
高桥一脸凛然地对我说，真不知道谁才是老师。
我明明是大他七岁的男老师，却落得如此下场。在产生一股自我厌恶的感觉中，紧紧咬住嘴唇。
「对……对不起，加藤。」
我战战兢兢地对加藤说。加藤仍然弓着背，看都不看我。
「对不起！是我不对！」
我半哭着大叫。
「……你真的这样想吗？」
加藤不悦地说。我想，他或许还是不能原谅我。
「是、是这样想。」
我带着哭意说，于是加藤便说道：
「——那今天晚上就用骑乘位。」
加藤突如其来的脱轨演出，使得正在喝茶的冰山噗地一声把茶水都喷了出来。
「——冰、冰山学长，你没事吧！？」
星野赶紧递上手?。冰山用手帕擦着脸，僵着表情，将杯子放到桌上。
「加藤，刚刚不是才教过你吗？性爱是个人隐私，不要在外人面前提起？」
加藤猛然一惊，看着冰山。
「啊，对不起！我忘了！」
加藤为自己的失言道歉。
「……我常常在想，就算一只动物大概都会比你懂得听话。」
冰山不耐地说道，于是野兽加藤很愤慨似地对冰山说：
「我在你们面前已经尽可能不去碰小芹了呀！」
加藤挺着胸，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高桥在一旁高声支持。
「对呀！以前我把洗好的衣物送到舍监房的时候，加藤少爷总是对芹泽老师如痴如狂，对我从不加理会的，可是最近就算在最激情的时候，加藤少爷也会对我使眼色说『对不起』。」
我一听，整个人都快晕死过去了。
「最、最激情的时候……难道你！？」
我疯狂地大叫，高桥却一脸没事人似地说：
「啊，我不会放在心上。」
「我会啊！」
我红着脸大叫。
「有什幺办法呢？每次被小芹一瞪，我就全身不对劲，早就忘了刚刚在走廊上交代过老弟一些话的事。」
加藤一脸都是你的错的表情看着我。
「为什幺又是我的错！？」
我大吼道，冰山和星野都不悦地皱起眉头。
「芹泽先生，要打情骂悄能不能等一下再说？」
冰山焦躁地说。
我狠狠地瞪着他，心中骂道：连你也认为是我的错吗？冰山却不动如山。
「再泡一杯茶吧？中国茶从第二泡开始更好喝。」
高桥说着走向厨房。
「对了，冰山，怎幺样？」
加藤一边喝着高桥泡来的第二泡茶一边说。
「我很感谢你的心意，可是……」
冰山很困扰似地低下头去。
「冰山学长，有什幺关系？这些钱代表加藤同学的友情啊！」
星野无助似地对冰山说。
「不，就因为是朋友，我更不能拿。」
冰山一边拢着头发一边抬头看着天花板。
「啊？」
加藤歪着头不解地问道。
「我没有自信在拿了朋友这幺多钱之后，还能像以前一样平起平坐。」
冰山苦涩地叹了一口气。
「那就写一张借据给我。」
加藤说。
「借据？」
冰山似乎不怎幺清楚这种事，皱起了眉头。
「如果你不喜欢朋友之间有借贷关系，那就照生意的规矩来。我借你钱，你写一张借据给我。你只要从开始工作之后到死为止之前，把钱还给我就可以了。」
「做生意的规矩是要利息的吧？」
冰山很严肃地说，加藤想了一下回答道：
「那我就到银行去开个新户头。只有你用那个户头，我会每个月把钱存进去。你只能用提款卡领钱，所以我会让老弟去核算剩余的金额。这幺一来就不用花汇款的手续费了吧？至于你最在乎的利息，就将你存进帐户的钱定存起来，我从银行那边拿利息。」
加藤信口提出的建议，让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这简直是个完美的还债计画，不像是信口捻来的。
平常加藤是一头吃睡小芹的野兽，他讨厌念书，无所事事，只有在游山玩水或赌博的时候，才会发挥超乎一般人的灵性。
我一直认为加藤打麻将时堪称异常的获胜率，只是运势比较强罢了。我不知道轮盘赌的游戏怎幺样，但是打麻将光靠运气是没办法赢的。
——他书念不来，可是或许他其实是很聪明的？
我怀着难以置信的心情看着加藤，这时高桥感佩至极地大叫：
「不愧是加藤少爷！这幺一来，大家都没有损失，事情就可以圆满解决了！一般人是没办法马上就想出这种点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