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告诉自己尽量别用责备的语气。
桔梗当然想要具体的承诺,但是每当非面对现实不可的时候,他就会习惯以嘻笑的态度来掩饰。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反正自己也不是移情别恋,只要时间久了不管什幺感情都会冷却下来。然而,这种扭曲的想法对桔梗丝毫没有帮助啊!
看不下去的忍不吐不快。
"卓也太狡猾了。他人虽然好,但是太狡猾了。"
"……忍。"
忍拉住桔梗的手继续边走边说:
"你别管什幺自尊了啦!有机会就要大声说出来!"
"嗯,我知道。"
虽然桔梗一向任性惯了,但忍可以察觉得出比起自尊,他更重视卓也。
但是,除了桔梗之外,忍还知道另外一件事。
以前,他会觉得或许卓也对桔梗没有爱情,但是这几天一起生活之后,他发现卓也看着桔梗的眼神充满了温柔,并且时刻注意着他的举动。
或许二叶也发觉了吧?这几天他对卓也的态度缓和不少。忍偷偷告诉一树之后他也愉快地微笑。
问题在于桔梗的梦游症。一旦治好之后,卓也会怎幺做任谁都一目了然。
在熟客群中穿梭的桔梗,头上的猫耳戴饰不停地被玩弄着。
今天他全身上下都做虎纹的毛皮打扮。
"……他真是很适合那种愚蠢的打扮。"
一身白衬衫、领口打着蝴蝶结的二叶,今天用慕斯把头发全梳到脑后。
稍事休息的他来到落单的忍身边,嘴里还含着马丁尼里附加的橄榄。他耳上戴着刚才客人所送的恐龙耳环。
忍好奇地玩弄着他的耳环。
"不过,刚才不知道谁在笑说,拿掉猫耳的话看起来就跟女王一样。"
"说得好。他那身打扮要是可爱一点也就算了,对喝醉酒的客人来说,可是受不了的诱惑。"
肌肤裸露的程度跟桔梗平常的打扮没有太大差别,但是怕热的他,却早就把上半身的衣服脱掉到处走。而且,这一身有同性恋倾向设计师所设计的衣服,在臀部还加了尾巴,从里面打开扣子就可以把尾巴解下。
"……你觉不觉得他今天好象特别亢奋?"
幸亏他没有把尾巴解下来给别人看,但是一些早就对桔梗有意思的男客却直盯着他不放。忍也知道二叶担心的是,误会桔梗跟卓也有关系的那些客人最危险。
今天的桔梗的确兴奋过度。
忍边喝着鸡尾酒边在心里叹息。
等换了新的乐团演奏之后,二叶的休息时间也宣告结束。下一次换乐团的时间就是敲圣诞钟的时刻了。
"……啊、我该回去工作了。"
"嗯,加油。"
起身准备离开的二叶丢了一样东西在忍的膝上。
"这是什幺?"
"圣诞礼物。给你的。"
想要拉好领结的二叶却手脚笨拙,忍满脸笑容地起身帮他整理。
"对不起!因为我们每天见面所以我没注意到……"
"没关系啦!不过,你如果真的觉得过意不去的话,这样就行了。"
忍的下巴一下子被二叶抬了起来。
像掠过似的触感应该是嘴唇的温热没错。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从没被吻过的忍全身僵硬地站在原地。
二叶则兴奋得欢呼一声,丢给忍一个飞吻后径自离去。
全身像要冒火的忍背后传来一阵呵呵呵的低笑声。
"我都看到啰……"
不知何时过来的桔梗垂着猫耳朵坏笑,然后兴奋地在忍四周跳来跳去。
"没想到是二叶~!我还想说一定是一树比较喜欢你呢!"
"你、你别乱说啦!"
略有醉意的桔梗脚步虽然不稳,还是能轻巧闪避忍的捕捉。
"哇!"
不小心撞到人的桔梗刚好给了忍抓住他肩膀的好机会。当他抬起头来要跟被桔梗撞到的人道歉那一瞬间,却发出了不成声的哀叫。
"……呼。"
咻!喷在忍脸上的雾气直接刺激着他的鼻腔,再闻到一次的时候,他知道自己的意识正在渐渐消失中。
"忍?"
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桔梗讶异地转过头来,刚好看到男人在调整喷雾的剂量。
他当然没有忘记那张脸。
"……加、加藤……!?"
"我们又见面了,而且是在圣诞夜,你不觉得是命中注定吗?"
"不、不觉得啊……"
好不容易从昏倒的忍身下爬出来,桔梗又被加藤的膝盖顶住,不想破坏这个舞会的他打定了除非撑不下去,要不然绝不求救的主意。
而且,就算找来帮手,只要加藤一喷还不是照样昏倒?地上已经有一个牺牲者了。
"你真是不解风情,我们不是同志吗?你的S表现真是人棒了,让我们继续狂欢到明早吧?"
"不、不用了!"
当雾气袭来的瞬间,早就捂住口鼻的桔梗完美地暂时停止呼吸且闭上眼睛。但是,因为被他的腿卡住,只要一碰到他的肚子就忍不住叫出来的桔梗,多少吸了一点进去,顿时天摇地动。
"感觉很舒服吧?摇摇~~晃晃……"
被他这幺一说,真的摇晃得更厉害了。恶劣的加藤还伸出食指在桔梗眼前转圈圈。
直到有人被昏倒的忍绊倒后,警觉的加藤一手就把桔梗扛上肩头。
然而,那幺明显的姿势怎幺可能不被发现?
"KYOU!你怎幺了?"
不知道加藤是个坏蛋的二叶成为下一个牺牲者。只不过在吸进毒气的同时,二叶也朝着加藤的脸挥了一拳。
被二叶痛殴的加藤一个踉跄,又运气不好地被某人绊到,于是整个人往后倒去。
在有人大叫闹事的那一瞬间,整个大厅骚动了起来。
另一方面,卓也正在酒吧里面的房间悠闲地抽着烟。
已经习惯调制各种酒类的手,在应付大约三百个人的酒单之后也难免疲累。
而且,为了抢着与卓也订下结束之后的约会,几个女人在吧台前闹得不可开交。因为这样,今天的卓也一步都没有离开过吧台。
抽完一根烟后已经是午夜零点,看了时钟一眼的卓也打了个小呵欠。
这时,一个服务生连门也没敲就冲了进来。
"卓也先生、外面有人闹事!"
"……哪个傻瓜会在圣诞夜闹事啊?"
虽然服务生形容得好象黑道上门那幺紧张,但卓也还是不当一回事地懒懒起身。我什幺时候变成这家店的保镳了?
但是,这种想法随即被服务生的下一句话给完全打散。
"闹事者好象跟桔梗有关!"
"你说什幺!?"
"有个家伙带了一罐奇怪的药来!说不定是沙林毒气……"
"你们就只知道沙林吗!"
边骂边冲出去的卓也直接从吧台跳了出去。
"卓也、加油啊!"
"听说对方有带药耶!"
"真的吗?赶快过去看看!"
在女客的骚动下,有人夺门而逃,也有人留在原地看热闹。
边推开客人,卓也总算艰难地到达舞台前的大厅。
但四处都看不到桔梗的人影。
"喂!哪里在闹事!?"
他抓住一个客人问,对方手指颤抖地指着上面。
"桔梗!"
舞台后方的墙壁延伸到天花板,而正上方有一条宽约十公分的铁管,上面缠着一些照明用的电线,距离地面大概五、六公尺高。桔梗正步履不稳地在那里晃动着。
"你在干什幺啊?傻瓜!快到旁边去!"
要是掉下来可不是骨折就能了事。桔梗的骨架又特别纤细。
"但、但是!"
啊!桔梗忽然发出一声惊叫。连下面的客人也跟着"会掉下来!"、"不要啊!"地起哄。
扶着墙壁的桔梗发抖的原因,是铁管的另一端还有一个男人准备走过来。
"喂、危险啊!"
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卓也声音的男人一步步逼近桔梗。
"不要啦!你走开啦!变态!神经!被虐狂!"
"……啊啊、你真是太无情了……要是掉下去的话,我们就一起在医院的床上迎接日出吧……我的安东尼斯(Adonis)……"
在场的人都啼笑皆非地听着男人那像三流舞台剧演员的台词。
他长裤上的拉炼没拉,颈子上还缠着怪异且动作着的玩具。此时如果报警的话,被发现雇用未成年员工的一树,就会遭到停业处分。
急躁不堪的卓也把台上的乐器移动到角落。
要是不移走,万一桔梗不小心掉到鼓上的话,颈部可能会立即折断。
把障碍物处理掉之后,卓也对着上方摊开双手。
桔梗脸上挂满泪水,只能从睫毛缝隙中艰难地凝视着卓也。双手扶着墙壁的他根本无法拭掉泪水。
"跳下来!我会接住你!"
卓也才说完,旁边看热闹的人立刻吹起口哨。
"给我闭嘴!"
卓也虽然怒气冲天地回头瞪人,但是在酒精已经作祟的酒客身上根本发生不了用处,有人还干脆拍手起哄。
"卓也!我就快死了所以要说清楚!"
在众人鼓励之下,站在数公尺高处的桔梗含泪微笑。
下一瞬间,迫近桔梗的男人踩空了铁管。发出的震动声让客人吓得纷纷做鸟兽散。
整个大厅乱成一团。半空中的男人一手一脚都已经悬空,而电线连结着的灯架也摇摇欲坠。
知道自己小命不保的桔梗重复大叫着:
"我要是死掉了话,你要在我的坟前说『我爱你』啊!"
"你在胡说什幺?还不快跳下来!"
卓也紧张地抹掉额头成串滴落的汗水。
要是桔梗连铁管一起摔下来的话,他没有自信能接得住。那铁管虽是中空,但起码有三十公斤重。
"卓也!我最喜欢你了!"
"用什幺过去式!不吉利!"
"但是!"
卓也仰望着桔梗再度摇晃的身体怒骂:
"我没有话要跟快死的人说!想听的话就给我跳下来!"
他再度强力地伸出手。
"你不是相信我吗!"
要不是听到客人的大叫和门口的工作人员正在忙着疏散,自己大概说不出这种话吧?事后卓也不禁心想。
下一秒钟,负责照亮整个大厅的灯架,就掉落在距离卓也数公尺远的地上。
失去平衡的铁管也让桔梗的步履完全失控。
"哇——!"
桔梗掉下来的瞬间就已经失去意识的身体,稳稳地落在卓也的臂弯里。完全脱力的身体要比平常来得重,当卓也接住桔梗的时候,不小心被脚边的电线绊倒。
他抱着桔梗的身体整个往前倾,连带撞翻了几架器材和扩音器。
不用说,失去意识的两人当然是被救护车送到医院去了。
当卓也醒来的时候,发现桔梗就在身边等待,还泪眼汪汪地唤着自己的名字。
"……这里是?"
没有杂质的空气和白色的床单。
连卓也都觉得自己真是问了个蠢问题。
"你昏迷了一整天啊……断了三根肋骨……还做了手……手术。"
话才说完,桔梗已经趴倒在床边哭得肝肠寸断。那激烈的哭声还引得护士紧张得跑了进来。
"啊、你醒了?我还以为伤势有什幺变化呢!真是的……"
埋怨完的护士出去请医生过来,但是迟迟不见人影。
怎幺会有这幺散漫的医院,卓也伸手轻抚着桔梗的头。
"……别哭了。你的伤势怎幺样?"
"只有脸颊……和手腕一点点擦伤而已……"
桔梗的手臂上果然扎着绷带。
想深吸一口气的卓也感觉背上传来一阵剧痛。看到卓也皱眉的模样,桔梗紧张得冲出病房叫医生。
"医生、你快来啦!卓也会死掉!"
他的超音波大概连走廊另一端都听得到吧?
"……你、安静一点。"
卓也越是想说话,就越觉得缠在胸口的绷带压迫得自己快要窒息。
过了几分钟医生才姗姗来迟,诊断了一下之后表示,待会儿要做头部超音波扫描。接着又神情严肃地说明,骨折的话只要安静修养就可以痊愈,这个医院里还有其它比卓也病情更严重的病人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
"是啊!现在是年底,大部分的医生和护士都放假回老家去了,病人当然也不例外。不过,还有像你们这种突发状况,或者完全不能动弹的病人留在医院。"
用原子笔头搔搔头顶的年轻医生从脚边拿起一个尿壶。
"我会把这个东西的使用方法教你,不用什幺事都叫护士过来。"
"呃……"
"还无法动弹的时候如果要上大号再请护土过来帮忙,不过通报之后人概要半个小时才会有人来,请先算好时间。想省麻烦的话可以少吃一点饭,反正也死不了。"
这个不知是不是开玩笑的医生实在很猛。
照卓也的伤势,起码要住院三天才能回家修养。
原先要回老家的预定也被迫取消。
两人就在医院里听着过年的钟声。
"……再过一下子今年就要结束了。"
得到可以看红白对抗许可的桔梗,裹着毛毯钻进卓也的床底下。
虽然探病时间只到七点,但是这家医院人手不足,管理当然更为松散。桔梗出去签个名,假装已经离开之后再偷跑回来一点都不困难。
"这个栗子饼还挺好吃的。"
"嗯?"
卓也张口含住桔梗递到嘴边的零食。
由于没有伤及内脏,所以卓也并没有饮食上的限制。守着不能喝酒规定的桔梗,每天都给卓也带爱吃的东西过来。
"……今天大概是白队赢吧!"
"是吗?"
完全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在这种地方过年的两人没有太多交谈。
等红白结束之后,护士走进来汲取卓也今年最后一泡尿。
不过,听到卓也说因为太闲,刚才已经去上过时,护士脸上明显露出失望的神情。
卓也是少数还留在医院中的年轻患者,再加上长相俊美,有些手边没事的护士就三不五时跑过来闲晃。
从住院第一天到现在,桔梗从没让那些护士有接触到卓也下半身的机会。
丢下一句新年快乐的护士关上房门就出去了。
听到护士的脚步声走远后,桔梗才从床底下慢慢爬了出来。
只要把房门上的小窗帘拉起来,从外面就完全看不到里面。
"你啊……"
"反正到明天早上也不会有人来嘛,老是躲在床下的话就看不到你的脸啊!"
桔梗拉了把椅子坐到床边。
身上披着他专用的毛毯。
"我们还可以聊天。因为两边的病人今天下午都已经出院了。"
虽然他们是有点重听的老伯伯,桔梗笑着说。卓也也跟着微笑了。
由于不能开灯,只好拉开半边窗帘分点月光进来。
尽管开了暖气,但敞开半边的窗帘还是让室内温度下降了一点。
要不要穿上睡袍比较好?听到桔梗这幺问,卓也沉思几秒钟后点点头。
桔梗摇起床头,让卓也可以像靠在沙发上似地坐起来。
"……虽然在医院里,不过我还是很高兴可以跟你独处。"
月影摇晃中的告白。明明是已经听惯的倾诉,此刻却甜蜜地渗进卓也的四肢百骸。
桔梗的眼神就跟星星一样。
虽然没有月光那幺冷艳却散发着光彩,让人联想到就算白天看不到也存在于大空的闪亮光芒。
"有点对不起伯父伯母,还有美代子和克矢呢!"
说到这里,桔梗像小狗似地打了个喷嚏。
卓也轻轻握住他颤抖的手。
"进来吧!"
看到卓也掀起身上的棉被,桔梗的脸立刻红得像苹果一样。
他那幺实时的反应,卓也不禁笑了出来。
"你在胡思乱想什幺?傻瓜。"
"我、我当然会想啊!你要是男人的话就应该明白我的感觉!"
"什幺感觉?"
卓也调侃地反问一句后,伸手搂住桔梗的细腰抱过来。已经半站起来的身体经易地倒进床中。
"……药水味好重!"
"忍一忍吧。这样比较温暖啊!"
看到卓也张开手,桔梗也不再挣扎地枕在他的臂上。其实,他从发生意外的那一天,就好想这样赖在卓也的身上。
"我最喜欢你……"
桔梗把脸贴在卓也胸上磨蹭低语。
卓也轻吻了一下他的头发后,怀中的身体开始不安地蠢动起来。
"你别这样啦!我也是男人啊!"
"我知道。"
"你可别把我当成大玩偶哦!"
"怎幺可能?"
把嘴唇移到桔梗太阳穴的卓也轻吻着他的眼脸。陶醉承受的桔梗颤抖地问:
"……这……也是恶作剧吗?"
卓也按住桔梗头部的手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加重了力道。
那般压力让桔梗不禁抬头呻吟。然后,就像长久等待似地,卓也迫不及待把唇压在桔梗的薄唇上。
"……嗯……!"
完全不温柔的吻。固定住桔梗纤细下颚的卓也,毫不犹豫地入侵他的口腔。
舌尖纠缠过程中分泌出来的液体桔梗也顺从地吞下。当卓也轻撩齿列时,他抓住床单的手揪得更紧。
说不定只是接吻就能达到高潮……桔梗朦胧地想。虽然这不是卓也第一次长吻自己,却是第一次如此亲密的舌吻。
他无法呼吸,而且源源不断进来的唾液,让他吞噬的喉闲发出羞耻的咕嘟声。
那是卓也和自己的细胞融合在一起的甜蜜汁液。
光是这样,桔梗就觉得可以和他合而为一。
不知何时滑到自己腿间的人手透过布料不断蠢动。
"……嗯……"
把卓也的手夹在腿间的桔梗轻晃着腰身,跟自己想要控制的意识相反,他体内的另一个灵魂,像着火般燃烧起来。
好不容易分开的唇渴求苦冰冷的空气降温。
品尝似地呼吸着空气的桔梗发出拒绝的呜咽声。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次的卓也,非常清楚那是桔梗哭泣之前的声音。
对,他总是这样。卓也不需要多加爱抚他的身体,桔梗都能非常轻易地对他发出这种声音。而且不只卓也,曾经被桔梗哀求的人大概都听过类似的声音吧?
他最拿手的就是哀求?那跟用身体诱惑男人没什幺两样。
"……啊、不行!我……我快出来……了、"
从濒临爆发的内裤中,可以听到潮湿的声音。只要桔梗轻轻一动,腰身那淫靡的声音就会响彻静谧的室内。
"你要是再动小心流到后面。"
被卓也这幺低声提醒,桔梗果然挺起腰身不敢再乱动。对于他刚解放后的敏感身体而言,卓也的视线就像针刺一样。
"……你真坏。看到我的丑态有什幺感觉啊?"
"很可爱。"
当卓也诚实地说出感想后,桔梗作势下床。双手并用的他从背后控制住桔梗的上半身。
"傻瓜!我才不当你的玩具!我也有自尊啊!"
"小心护士。"
"嗄?"
桔梗闻言后下意识地停止抵抗动作,卓也于是趁机把他抱到自己胸前。
"……唔、"
"笨蛋、笨蛋!你在干什幺啦!要是又骨折了怎幺办?"
"别闹了。"
这样比较看得到脸……。卓也低沉的声音总是能轻易让桔梗颤栗。
"你慢慢转过来,不要增加重量。"
仍是充满命令的语气,而桔梗依旧无法抵抗。
他低着头颤抖反问。
"你叫我转过来……干什幺?"
"你转过来就知道了。"
不需要说明。我不会粗暴待你。如果真的下手没分寸的话我会自动停止。
熟知桔梗心情的卓也总是这幺说。
"……卓也……我……"
"不用找理由了。你也是男人应该明白吧?我们只需要真实……对不对?"
借口是多余的。要是那幺被动的话大可不必继续。
"过来。"
如果卓也是认真的话,桔梗应该没什幺好迷惘。他在意的只有自己的身体……头洗过了……也冲过澡……今天穿的是哪一件内裤?
桔梗知道卓也一直凝视着自己小心翼翼的动作。
他伸手轻抚卓也敞开的痛服下裹着石膏的胸膛。
"我转过来了……接下来呢?"
"你主动吻我。"
虽然觉得对一个初学者来说未免进展太快,但桔梗自己也是男人。他明白卓也无法信任不采取主动的那种心情。
但是,之前——
"你先回答我,你喜欢我吗?"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