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忍的泪水从指缝中泄漏出来的桔梗,却无法起身去拿毛巾。
“发生了什么事?该不会是二叶又对你……”
桔梗还没说完,手就被用力地抓住了。他虽然忍着没叫出声,但是牙齿已经痛得打颤。
“好、好痛啊、忍。”
“一树先生看到了……”
“看、看到什么?”
桔梗轻抚着好友连呼吸都看来相当痛苦的肩膀。
“你被一树看到什么?”
“我昨天……被二叶……”
“侵犯了吗?”
他不是说要等忍有心理准备之后再说吗!?
把额头靠在桔梗肩上,忍呜咽地泣诉。
“昨天,一树先生的女朋友到店来,听说是从巴西来日本留学的医生,她长得美丽又聪明。一树先生因为要跟她约会所以提早走……”
啊……桔梗背上渗出冷汗。
他听一树说过跟对方约会是拿医生证明的谢礼。
“我昨天本来没有要去店里,一树先生可能也这么认为吧?所以,当我在问考试重点时他显得有点急躁,好像巴不得早点把我赶回去。这时二叶跟他那堆朋友刚好来……”
那堆朋友指的是二叶美国学校的同学。
“我曾经跟他说过在没考完试前不到店里去。不过,我昨天忽然很想去,书念到一半就忍不住过去了。”
“你想去见一树吗?”
桔梗顺着他的背等待答案,过了好一会儿忍才轻轻点了头。
的确没有人会认为忍会抛下功课而选择玩乐。
二叶一定也这么认为吧!但是,因为这样就爆发也太过分了。
“你为什么会被二叶侵犯?在哪里啊?”
“我看到一树先生带着女朋友走出去时忍不住追上去……其实我是想回家啦,而且也没权力干涉一树先生的私生活……”
二叶曾说忍的感情是假性恋爱。
听了忍的话后,桔梗忍不住想,或许他对一树的感情不仅是憧憬而已。
“然后呢?”
“看他们离开之后……我就哭了出来。这时二叶忽然出现在背后,用力把我拉到通往二楼的楼梯上……吻我……”
之后呢?
“那时的我……连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居然会伸手搂住二叶的脖子。他坐在楼梯上后还把我抱到他的膝盖上……然后吻我……”
“你们就在那里做啦!?”
果真如此,桔梗打算下次看到二叶的时候要狠狠骂他一句野蛮人!就算是看到忍的眼泪,再怎么难以忍受,也得挑地方吧?
要是真的的话,以后就不能在那里吃冰淇淋了。在桔梗胡思乱想的同时,忍已经把他的前襟给哭湿了一大片。
“……没想到以为已经离开的一树先生突然出现,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我清醒过来之后就推开二叶跑掉……”
“就这样啊?”
桔梗脱力似地垂下肩膀,忍点点头。
“那有什么关系!一树不是也亲过你吗?”
“嗯……”
桔梗笑着拍拍忍的肩头。没有必要为了这种小事难过啊,就算怎么在意也没人猜得出一树内心的想法。
二叶呢?他对二叶又有什么感觉?
不过,这个问题还是等忍情绪比较稳定之后再问吧!
把忍带到厨房的桔梗在烧开水时,顺便把堆了几天的杯子洗一洗。
忍静静地看着桔梗俐落的动作低声说:
“为什么我会跟二叶接吻呢……”
“应该就是所谓的需要吧!”
桔梗回过头来,忍却移开了视线。
“感觉上,好像在利用他一样……”
“但是,你真的觉得寂寞吧?遇到这种情况也没办法啊!”
“说得轻松!?如果今天卓也跟别人出去的话,你也会做出同样的事吗?”
“卓也可是我的恋人!如果真的那么做的话就是背叛。但是你还不属于任何人啊!”
吃了一惊的忍沉默了下来。
桔梗帮忍做了一杯热奶茶之后在他身边坐下来。
“大概是不安吧?因为,你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喜欢一树还是二叶。”
这不叫脚踏两条船。
“你放心啦,二叶也就算了,一树应该没什么好担心的。要不要我帮你打电话去问一下?”
“不要啦!我会不好意思!”
“说的也是,如果现在打电话给一树的话,你可能就成为他的囊中物了,一树可是很会说话呢!”
桔梗担心的是口才比较拙劣的那一个。
“你对二叶很生气吗?”
“没有啊,是我不好。”
“你觉得自己哪里错了?”
因为利用吗?明知二叶的感情还对一树无法死心?半途落荒而逃?或者,已经打算不再回应二叶了?
“他们都拥有我所没有的东四,都是我的憧憬。”
“不只一树吗?你憧憬二叶哪里?”
“应该是他的强韧吧,而且他的决断力很强,让大家很依赖,又很温柔……”
“一树呢?”
“他成熟又细心,聪明且优雅……”
忍到现在还无法忘怀初次见到一树的印象,就像女孩子一样。
“但是,我觉得你迟早会变成跟一树一样啊,虽然最好不要太像……”
这可是我的真心话,桔梗耸耸肩笑说。
“据我所知,一树还没有谈过一场幸福的恋爱。别被他的外表骗了,其实他满优柔寡断的。”
虽然明知要是被一树知道自己刚才的批评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但桔梗还是忍不住要说。
“我常常觉得他对自己很不坦诚,这对他来说是一种损失啊!他虽然把我当作小孩子,但是有些事可是小孩子才懂的。”
撇开一树的事不谈,忍多少能体会桔梗话中的含意。
自己的父母和奶奶明明已经原谅对方了,却到现在还坚持不肯见 面。每次看到他们僵持不下的时候,忍都会觉得大人怎么这么奇怪。
“虽然大人们常说世事难料,还有别太急着决定自己的人生,但是却不能保证照着他们的话做,就一定能找到值得自己珍惜的东西。或许长大之后真的会有许多有趣的事,但是人并没有太多的机会,能遇到自己觉得千金难买的人事物。”
那或许是家人、朋友、恋人、地位与名誉。
但是,最难的是,既然看不到对方的‘心’,又如何能够拥有呢?
想起江藤的桔梗又继续说:
“即使是大人,想哭的时候就痛快的哭。我看到大人哭都会觉得很感动。不过,一树绝对不会在人前哭,也从来没在我面前哭过,我在他面前可是很真的。”
“坦诚……”
对,喝着红茶的桔梗眨了一下眼睛。
“但是,我知道他在难过的时候习惯借酒浇愁。”
“是啊……”
看到忍微红的脸颊,桔梗戳戳他的手臂坏笑。
“你干嘛脸红啊?很可疑哦!”
“没有啦,我只是觉得能看到别人的内心深处是一件快乐的事。”
“没错。但是,卓也就不明白这个道理了!每次都骂我傻瓜。他忘了以前他也会显露出来的哩!”
忍不敢说卓也对桔梗以外的人倒是满坦诚的,只觉得自己这个好朋友真幸福。
就是因为重视才不想让对方担心啊!桔梗的想法却刚好相反。
“看你一副很懂的样子,其实你什么都不懂啊!”
“哇、你的口气还真大耶!”
或许长大之后就会忘了两人之间曾经有过这样的对话吧!
但是,忘了也好。
“我该怎么向二叶道歉呢……”
“就说‘请你再等一下下吧’,这样最简单明了了。”
忍啼笑皆非地看着调侃的桔梗。这时客厅的时钟传来已经午夜零点的报时声。
“糟啦!我得回家了!”
“干脆住下嘛,我爸妈明天就要回来了。”
桔梗的话让忍慌忙地站了起来,他想到桔梗一定很期待今晚能和卓也好好温存。
“不要了,我还是回去吧!我不想妨碍你们。”
“说什么妨碍嘛,你可以顺便观摩一下啊,为未来做准备。”
“我是不想妨碍你们一家团聚啦!”
知道忍真的是在客气的桔梗叹了一口气。
“说什么一家团聚,对我爸妈而言,只是从两个人变成三个人;而我呢,就是忽然从一个人变成三个人耶!想到就觉得烦死了。”
“这段期间你必须要跟卓也分开吧?”
忍暗指分房的事。桔梗用力点头,然后泄气地趴在桌面上叹息。
“真的受不了的话,我搞不好会说要去你家住,或者参加社团合宿。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好啊!你真的要到我家住吗?”
我也不知道,桔梗抬起头来坏笑。
“但是,要我乖乖地待在家里可是比登天还难哦!”
结果,忍赶在地铁发最后一班车前回去了。
洗完澡的桔梗在湿发上薄薄地喷了层自己最喜欢的玫瑰喷露,然后用吹风机吹干。
他只穿了条内裤在大镜子面前转了几圈。
“嗯,很好。”
虽然是没什么意义的两个字,但是对于今晚的自己可说是不可或缺的鼓励。
他套上一件宽大的棉质衬衫后就钻进卓也的床上,打算小憩一下地闭上眼睛。
这张床上有卓也和自己的味道。
靠窗边的是卓也,床缘则好像有自己的味道。
他把手伸进腿间,知道身体早就因为期待而灼热起来。
好想快点……。
把冷气的温度设定降低之后,全身包裹在棉被里的桔梗往床中央移动。
然而——
都过了四点半还不见卓也的人影,天都快亮了啊!
“笨蛋、笨蛋、笨蛋!你为什么不回来啦!”
桔梗虽然挥着枕头乱叫,不回来的人还是不回来。
等卓也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清晨六点。
裹着毛毯的桔梗坐在门口痴痴地等。
听到有人掏钥匙的那一刹那,也没确认是谁的桔梗啪地跳起来开门,然后对着满脸惊愕的卓也大叫一声怎么这么晚!叫完之后自己发现不对却已经太迟。
“……你没睡?”
全身弥漫着香水和烟酒味道的卓也,看也不看桔梗一眼,就径自走上二楼。
追在他身后的桔梗,虽然想跟他诉说江藤、忍还有考试的事,但是此刻的他除了生气的表情之外,什么都做不出来。
“你还没洗澡吗?”
“我想先睡觉,不洗了。你到自己的房里去睡,伯父伯母应该今天中午就会回来。”
“我知道,我看到传真了。好像说什么朋友的店要开派对,我可不去。”
笔直走到自己房门口的卓也回过头来。
“要去不去是你的自由,请对你父母去说。”
“我会说啊!但是,我也想告诉你嘛!有什么关系?”
知道卓也不会让自己进房的桔梗趁机扑上他的胸口。
不只香水,卓也的身上还有女人的味道。他刚才一定抱过女人。
“女人做爱才让你这么累吗?”
“……我可是去打工,请你适可而止。”
不输给卓也的桔梗也狠狠瞪了回去。
“你打完工之后就去见她啊?”
“我是有跟女人说话,但是没做。”
推开桔梗的身体,卓也把手抱在胸前。
“你考试考得怎么样?”
“让我进去。”
两人毫无交集的对话只有让气氛更僵。
不管桔梗怎么瞪视,卓也始终不退一步。
桔梗只好改用别的方法。
他把卓也长裤的拉链拉下之后将脸凑进。
没料到他会这么做的卓也还来不及反应,腿间已经被桔梗含在口里。
“……嗯、……”
桔梗从鼻腔中发出的喘息声让卓也的腰下意识地扭动。他无法在最快时间内推开桔梗抱住自己腰间的手。
“你在干什么!?再不住手的话我要生气了!”
你不是已经生气了?如是说般地摇摇头,桔梗集中舌尖的攻击。才用牙齿轻咬一下,靠在门上的卓也就忍不住弯下腰。
“你有完没完啦……”
把卓也的内裤拉下一半,桔梗就像从事过类似行业般开始专心地爱抚起来。
他真的很想这么做啊!他虽然想要卓也爱他,但是如果对方不肯的话,也只有自己采取行动了。
那地方没有女人的味道,也没有香皂和洗过澡的痕迹。
但是,不这么做就无法确认且无法相信……!
为什么!?曾几何时他跟卓也的关系竟然变成这样?
知道卓也并不喜欢男人的桔梗脑子里尽是分手或无法忍耐这类负面的想法。
要我就这样喝下去也无妨!当桔梗握往卓也强壮的分身这么想时,忽然被他的左手掐住颈子,右手则伸进自己的口腔。
即使他的手还圈着卓也的腰间,一旦被掐住了颈子也无法挣扎。
当桔梗痛苦地想呕吐时,与卓也失去联的脸被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我不是叫你别这么做了吗!”
倒在地上的桔梗早就哭了出来,然后不甘地大叫:
“那你抱我啊!做到中午为止!或者,你对我已经失去兴趣了?”
“你在胡说什么……”
桔梗泪眼模糊地仰望卓也。
“我很害怕啊!我觉得我们好像快结束了!”
“什么?”
拉上拉炼的卓也蹲下身来面对着桔梗,伸手抚摸他脸上被打的红痕,顺便拭去泪水。
“你说什么结束?”
听到卓也微带怒意的声音,桔梗亢奋的情绪才冷静了一点。
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卓也偷情,他本人也亲口否认。只是一句我不相信当然不能得到卓也的谅解。
“你有叫我要等吧……在病房、我们第一次做的时候。”
卓也的确说过如果自己太被动的话他可是会逃的。想要什么就主动开口。
“我是说过,但是你也未免太极端了吧?”
“高中生口交很奇怪吗!?”
“不是奇不奇怪的问题……”
“还是你不喜欢?不喜欢就直说啊!我就是怕我们的感情不持久,才想为你做很多事啊!”
卓也轻抚他脸颊的手停了下来。
“……不好意思啊,我的感情不持久。”
这不是重点啦!桔梗虽然着急,也暗自反省在谈到这类话题时还是需要细心一点。
“我想当一个能更被你珍惜的人。”
“我是很珍惜你啊!”
卓也明明一张臭脸,桔梗却觉得好像有一线希望射了进来。
我和家人的话你会选哪一边?不用问也知道答案的桔梗选择逃避。
他只想把自己的心情传达给卓也。他比任何人,甚至父母,都更重视卓也。
但是,他说不出来。他怕一旦说出口,两人的感情就会因此划上休止符。。
“是因为伯父伯母要回来的关系吗?你好像变得有点奇怪。”
卓也拉起桔梗的手打开房门。
终于能进去这个几小时前自己一直待着的房间,桔梗不禁喜极而泣。
卓也把衬衫脱掉,换上昨天早上穿过的T恤.然后随便抓了件睡裤换上。
桔梗还在想他下半身的情况如何的时候就被卓也催促上床。他将闹钟设定在十点,就像平常一样让桔梗睡床边,自己则睡在里侧。
把手臂枕在桔梗脑下,卓也伸手轻抚他的头发,接着在额头、脸颊和鼻尖落下无数的吻。
这应该不是前戏……。
“晚安。”
从小就是这样,桔梗独自被遗留在宁静的夜里。
(卓也一定不太喜欢做爱吧?或者……)
桔梗试着把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他的胸膛上,也不见卓也有任何 推拒的反应,那里仍然是宽大又温暖得令人想哭的避风港。
(……卓也想……跟我恢复到以前兄弟般的感觉吗?)
就像镜中的点心,无论怎么想吃就是吃不到。
“卓也,你睡着了吗?”
就算亲吻他的颈项,拥着自己的身体仍然不发一语地带着疲惫沉溺在梦境中。
他不喜欢讲长电话,也对联谊和卡拉OK没兴趣。从乡下到东京来的人应该玩得更凶才对。
“你该不会是为了我才到东京来念大学的吧?”
虽然以前听他说过是因为便宜又刚好考上,但桔梗知道那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
“每个人都是孤单的啊!”
桔梗的泪沾湿了卓也的衬衫前襟。
“以前你曾经对我说过,即使是大家族最后还是一个人……”
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只要长大了之后都不是问题。
记得当时两人并肩坐在卓也北海道家前的田边,凝视着夕阳慢慢消失在云层和森林之间的时候,听到他感慨地说。
“你曾经说过,结婚的对象虽然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却是必须相守一生的伴侣。我真的好高兴,如果你当时没有这么说的话……我……”
一定会觉得活着很累,而且就算当时年纪还小也会毫不在乎地选择自杀。
五岁那年春天,还没偷听到佛雷蒙特夫妇半夜的对话,不知道父母秘密的桔梗只觉得拿他们的随性没办法而已。
但是,他喜欢一树和二叶,即使知道真相之后也希望能够继续当他们的表兄弟。之后,又听过卓也弟妹的意见,知道孩子都是对父母任性的时候,在六岁生日时他变身成为一个任意妄为的孩子,连停学也不怕。
“隔年夏天再见到你的时候,你微笑着听我诉说所有的任性。”
他的心情只有卓也明了,所以他是最特别的存在。
但是,他的时间限制也快到了,卓也明年即将毕业。
看他没有积极去找新工作,一定是不打算留在东京吧?
他所以觉得两人已面临结束并不只是因为女人的关系,而是知道卓也如果回到故乡的话,自己也只能放弃……。
“都是因为你对我太好才让我放不下啊!”
真是傻瓜。桔梗故意在卓也的衣襟旁留下一个吻痕。
“刚才真对不起,我不会再让你困扰了……”
想到卓也以往对自已的恩情,桔梗就觉得自己一定要忍耐。
是你教会了我什么是最重要的东西。但是……。
如果,重要的人从自己身边消失的话该怎么办呢?这是个无解的问题。
几天后,第一学期顺利地结束了。
一回家就把好久不见的儿子盛装打扮后,带着到处去见朋友的桔梗双亲,看到成绩单后对卓也赞不绝口。
“你太厉害了、卓也!这孩子在国中的时候成绩还是低空飞行,没想到现在居然进步得这么快。”
“东大学生教人果然有要领。”
小沼先生虽然年过四十却有一副强壮的体格,或许是高中大学都隶属于剑道社的关系吧,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挺拔,茂盛的黑发平顺地梳往脑后。
小沼夫人则是相当注重健康管理的女强人,剪得短短的头发让她看不出已经是年过四十的中年妇女。
身体线条洋溢女人味的小沼夫人和喜欢领巾、充满都会感的小沼先生,再加上眉清目秀的桔梗三人,站在一起看起来的确像是美满幸福的家庭。
而且,不只桔梗,他们也想把卓也拉进‘家人团聚’的气氛中。
他要不是老友的儿子,早就收来当养子了。这是小沼先生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好耶,这样我就跟卓也同姓了。”
看到桔梗雀跃的模样,小沼夫人也乐得格格娇笑。卓也则听得冷汗直冒。
桔梗所说的同姓并非单纯的兄弟同姓,而是指结婚那种关系。
幸好,桔梗多少顾虑到父母的眼光而极少黏着卓也。吃饭时,如果有不喜欢吃的菜就挑到盘边,坐车想睡觉时则靠在母亲的肩膀上。
暑假开始之后三天,桔梗都过着讨父母欢心的日子。
卓也则忙于打工和学校报告。忙碌的几天过去后,桔梗向父母提出这个暑假的计划表。
他没有隐瞒江藤替自己介绍打工的事。因为江藤曾经说过如果他父母不允许的话,是不会介绍工作给桔梗的,在这方面地的要求非常严格。
看到附上的名片和工作地点的地图之后,桔梗的双亲就对江藤深信不疑。而且,由江藤撰写剧本的连续剧曾经到过他们经营的餐厅拍摄外景,更让他们对儿子的打工没有任何异议。
他安排桔梗到朋友的服装店负责上货和站柜的工作。
“打工地点在麻布,虽然有点远,不过有人跟我同一个方向,到时候可以送我回家。而且,我也很喜欢那家店的衣服。那专卖女性服饰,而且只适合高挑的女人,有点像是衣服在选人。我觉得满适合我的呢!”
桔梗对一起写功课的忍这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