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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夜未眠 /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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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被二叶问到最想要卓也替自己做什么的时候,桔梗回答了很多希望。但是……,他闭上眼睛又开始啜泣。

(像这样难过的时候希望有他陪在身边。)

其实这才是他最希望的。

用温暖的手臂包裹住自己冰冷的身体,睡觉的时候可以靠在他强壮的胸膛上。那双曾经救过自己、也责备过自己无数次的大手,为什么现在不在这里?

如果带他来这里的人是卓也而非江藤的话,桔梗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原谅他。

等孩子和情侣们走上二楼之后,大厅又安静了下来。

桔梗把头埋在江藤的胸膛诉说着中午发生的事。但是,说出来之后,又觉得自己好像在为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哭泣一样。

听了他的说法后,江藤却摇摇头。

“……要是我的话也会觉得难以接受吧!”

在工作之余跟女人见面这种事,对我来说已是种背叛。不过……他腼腆而带点无奈地说:

“我会听他解释。”

你对他的感情只是知道被背叛后就冷却的程度吗?江藤这么问。

“听你的说法,卓也好像从以前就是个暴君……”

如同江藤所说,自己的感情不是那么轻易就会消失热度。——他仍然喜欢卓也。

确认过自己的心情之后,桔梗的泪自然停止。

“重视他的话。也要同等重视心中对他的感情,不能贸然就让好不容易筑起的思念崩溃。”

“……你说得对。”

但是,伤心还是伤心啊!

卓也告诉过他人都是孤独的,也教会他相处在一起之后才会有温暖,但却忘了教他寂寞的时候该如何排遣。

江藤是如何安慰自己失去恋人的心呢?

明知不妥,不过这种事也只能请教有经验的人。

几秒后,答案变成一个吻落在桔梗唇上。看到桔梗圆睁的双眼,江藤揉揉他的发低声说:

“就当安慰一个没有恋人、又工作中毒的人吧!你大可以尽情依赖我。”

可以来开一个狡猾男人讲座了哩!看到江藤充满恶作剧的眼神,桔梗终于笑了出来。

结果,桔梗当天晚上就夜宿江藤家中。

被带到充满怀旧美感,有以前军人俱乐部风格般的酒吧,喝了一堆纯度相当高的酒,隔天桔梗当然是宿醉到爬不起来。

他找了个感冒的借口请假没去打工。

什么都没多说的江藤给了他治宿醉的药后,在额头亲了一下就回去继续工作。

他还有稿子没赶完,昨晚几乎没睡。

他虽然曾说过不会对哭泣的对象出手,但桔梗知道那只是借口,他对自己根本没有意思。

要是有的话,可能昨晚就已经背叛卓也了。

在浅眠之中徘徊的桔梗从来没喝得这么醉过。

卓也没有出现在梦里,反而不停地梦见自己在杀人,那梦境立体到近乎真实。

一睡就会做梦的桔梗干脆起床。

“药有没有效?你好像睡得很不安稳。”

桔梗噘着嘴抱怨。

“那你怎么不叫醒我?”

“说得也是,对不起、对不起。”

江藤温和地赔罪。

拥有跟卓也一样特别灼热体温的江藤,说出来的话却正好相反。

卓也不会轻易道歉的话,却非常自然地从他口中说出。

若非刻意想吵架的时候,他这种态度很容易让人找到台阶下;而且,如果对方先道歉的话,也会让自己觉得过意不去。

桔梗周围的人唯一会像这样主动低头的只有忍,所以像江藤如此成熟的大人竟然这么做,让他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在不妨碍江藤工作的状况下,桔梗帮他做饭打扫,要不就在旁边看杂志,心情也变得比昨天冷静许多。

幸好昨天直奔江藤这里,要是在那种情绪不稳的状况下游荡街头的话,一定会像当初被加藤塔讪般,自暴自弃地跟陌生人走,之后还不知会遭到什么样的对待。

他当然会抵抗到最后一秒,不过要是被下药的话就完了。六本木多得是那种看起来正常,却暗藏小房间的黑店。

到时真是想逃也逃不了了。

“你今晚要回家吗?要留在这里也无妨。”

工作告一个段落的江藤把桔梗叫过来问他今晚的打算。决定再打扰一晚之后.他就到车站去把自己寄放的行李拿出来。

今晚他要跟江藤比撞球。

听了男人只要你赢一局就给你买一套新衣服的豪语之后,桔梗也给了他一个莫测高深的笑容。

类似这种游戏,什么麻将、梭哈、射飞镖,桔梗在小学就从周围大人的身上学到不少。

前任‘LOW·PUR’的负责人更是认识颇多熟悉此道的朋友。

之前,‘LOW·PUR’由于是在中午时间开店,所以店经常聚集一些无职的男人。由于小学比高中早下课,桔梗就老是打破一定要跟一树一起去的规定,自己到店里玩。

桔梗从以前就特别喜欢跟年纪大的人一起玩。

他还曾经瞒者二叶偷偷打过麻药,但是那种失去意识的感觉太恐怖了,让他不想再尝试。桔梗坦白的好奇心,让许多大人都想教他好玩的事情。

(自慰也是那个人……)

想到这里,桔梗觉得脑中的记忆怎么好像忽然被扭曲般消失了。

(嗄……?)

当时负责人的脸还是那么清晰,为什么就是周围一些大人的脸想不起来?越是想不起来,桔梗就越觉得,那些都好像是在梦中发生过的事。

而且,他隐约知道似乎不要想起来比较好。

反正待会儿就要跟江藤出去玩了……。

但是,才说过再一个小时就可以结束工作的男人,在桔梗进门之后却忽然发出一声惨叫。

“刚才电视台打电话来说赞助商对我的剧本不满意,要求修改……”

“那就不能去打撞球啰?”

也不是非去那种地方不可的桔梗微笑以答,然而江藤却猛烈摇头。

“不行!你先过去,我晚点一定会赶过去。”

江藤拿出一张会员金卡递给桔梗。

“没关系啦,我等你一起去好了。”

“不行,导演待会儿会过来。”

江藤的意思是不希望自己在谈工作的时候桔梗在场。

在桔梗表示要回家之前,江藤伸手做了一个拜托的姿势。

“要是不先给自己一个约定的话,我工作永远无法告一个段落啦!拜托你先到店里等我。”

被江藤这么一说,桔梗也只好答应了。

冲过澡后,桔梗开始变身。明明对着电脑又忍不住回头看的江藤,与桔梗视线相遇时,忍不住微笑。

“你变得完全不一样了呢!”

“你的意思是我平常很邋遢吗?”

“当然不是,你是一个会替人带来很多乐趣的孩子。”

喝了一口冰咖啡的江藤愉快地凝视着桔梗。

不介意被欣赏的桔梗从来不会扭扭捏捏。

“我会刺激你的脑神经吗?”

“会。”

“如何刺激?会不会很放浪?”

看他故意选择挑逗的字眼,可见对卓也的事尚未完全释怀。

既然他敢偷情的话我也不用客气了。

要是对象是江藤的话就无所谓,反正也常受他照顾……。

“你看起来虽然时髦新潮却爱哭,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应该说是比现在女性还要纤细的少年吧!”

“哇、太老套了吧?这是你写同志作品时用的形容词吗?”

“你胡说什么啊?这可是时代新趋势呢。虽然不是主打啦!”

把腿盘在椅子上转来转去的江藤摇头晃脑地解说。

随便又瞎扯了几句话,桔梗还是赶在客人抵达之前离开了江藤的住所。

他想让自己别去多想卓也的事。

只要再等一下下,他一定可以平心静气地听卓也解释。

或许卓也已经知道社团合宿的事是谎言,父母和一树也都会生气,连忍也会遭到池鱼之殃。

但是,他不愿意去多想,现在能做的只是尽量让自己的心不崩溃。

他要自己决定自己的事。

被骂,以后再说。

江藤交代桔梗去的地方是一个提供会员玩乐的健全社交场所。

在场的人当然没有一个像桔梗这么年轻。

但是,桔梗却在这里遇到一个意外的人。

“怎么是你?一个人啊?”

“我跟别人有约。你呢?”

他那套黑色薄西装外套下一定没有穿衣服,这个穿着便服看起来还挺颀长的男人,就是桔梗的学长本田。桔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上次跟他在一起的另外两个学长正在进行比赛。

那次的事件是桔梗无法遗忘的耻辱,他紧握着球杆笑说:

“学长,你会打撞球吗?我不是很会耶,可不可以教教我?”

“……好啊!”

桔梗引诱本田来一场赌局,他打算让他输得精光,然后悲惨地跟同伴借钱回去。

被人依靠就会失去防御心。

桔梗故意贴在本田身上。教撞球本来就少不了身体上的接触,只要随便扭扭腰就能造成意想不到的效果。

把桔梗缆在胸前教他打球的本田,虽然尽量后退想隐藏自己的丑态;但是,桔梗从他的薄衣下,早就察觉对方下半身已然失控。

用那种像从背后推进的姿势打了一会儿球之后,一直凝视着自己脚边的桔梗故意附在本田耳边甜蜜地要求想喝香槟。

虚荣的本田立刻请服务人员送来一整瓶香槟。在他掏钱的时候桔梗趁机瞄了他的皮夹一眼,里面似乎还有不少钱。

一局游戏三千块的话他应该玩得起吧?

桔梗自己身上也带了三万块。为了让他失去戒心,桔梗打算采取先输政策。

果然他一开口,本田就爽快答应。

然而,在连输了三局之后,桔梗反倒有点不安起来。

光是香槟会喝醉吗?但酒是自己倒的,杯子里应该没有事先被下药。

打得相当顺利的本田对桔梗更是加倍温柔。

明明没有放水,或许是本田的球运真的不错吧!替自己找了一堆没吃饱等理由来推托的桔梗,渐渐因为手气不顺而烦躁起来。

“我叫披萨给你吃吧?”

当披萨送过来的时候,本田凑在桔梗的耳边低声淫语:

“焦躁可是美容大敌哦!我来让你舒服一点吧?”

当本田的指尖在桔梗乳首上徘徊时,原本愤怒的心情忽然一转为淫靡。他记得这种感觉。

“你难道又……”

“没错,我在香槟里下了药。我可不想再忍了。”

这、这个家伙!

难道他为了引自己上钩也喝了同样的东西!?

觉得不可能的桔梗用手肘挥开本田的身体后,企图以球杆往后推打他的腹部。

但是,他的动作却被不知何时溜到他们背后的其余两人所阻。

当口鼻闻到强烈的药味时,下意识屏住呼吸的桔梗手上的球悍也被夺走。

本田等三人就好像照顾身体不适的桔梗似地移动到沙发上,还吩咐店内其他人员回避。

包厢是单独的,即使跟隔壁中间也有墙壁区隔。

“把手帕塞到他嘴里,待会儿就会睡着了。”

“喂、这样不太好吧……”

感觉到不知道是谁的手在自己的衬衫上抚弄,接着往下半身移动的时候,桔梗发现自己的身体强烈地渴望着。

自从那个被卓也拒绝的夜晚以来,他虽然自己解决了好几次,但怎么样都感觉不够。他的身体不知何时已经贪欲而难以满足了。

“……呼……唔……”

他嘴里尽管塞着手帕,药效却在持续发作中。本田等人也早已察觉。

等到有人衔住他的胸尖啃咬的时候,桔梗再也忍不住出声。看到桔梗的痴态,早已食指大动的男人们哪里还需要客气?

不多说废话的他们忠实地执行着该做的工作。感觉本田的手拉掉内外裤,直接握住自己腿间的时候。桔梗知道自己的体内深处正发出呐喊。男人的手指间歇地在后方的窄门出出入入,像是在催促累积的情欲一般。

“嘿嘿,这家伙果然不是处女。”

“废话。看他腰部的扭动就知道经验丰富啊!”

在本田手指更深入的同时,桔梗口中的手帕被掏出,寻求解放的身体也被握住。去吧,淫靡的暗示只要一句就够了。

“啊、嗯!”

咬紧牙关也无法忍耐。当他释放出热液,胸口的尖挺持续被玩弄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尖锐的吼声。

“你们在做什么!?”

是江藤的声音。

男人们惊愕地从沙发上起身。突然被丢下的桔梗全身充满了难耐的寂寥和痛苦。

但是,他不要他们。他毫不犹豫地呼叫江藤的名字求救。

反正卓也又不在这里,即便叫了也不会来。

他一定跟艾玛在一起,要不就是在店里忙着,连做爱都没兴趣。

想要的总是自己。跟卓也比起来自己就像淫荡的男人一样;但是,他真的希望,如果可以的话,想一整天都溺在卓也的怀里。

他思绪朦胧地对着抱起自己的江藤泣诉。

在整理身上紊乱衣物的时候,那种布料摩擦的感觉也让他煎熬地喘息。

求求你帮我解放!!江藤忙带着已经神智不清的桔梗离开。

边像安慰婴儿似地抚着桔梗的背,江藤迅速拦下一辆计程车直奔自己的住所。

当他把桔梗放在床上才一离开,立刻就被他抓住手臂。

“你别放我一个人啦!”

“你冷静一点。”

桔梗主动把唇贴上江藤的嘴,一只手已经往他的下半身伸去。

“桔梗!”

“不要、不要!卓也!”

面对桔梗的狂乱,无计可施的江藤只好拿出针筒。

在难以成眠的夜晚他只有借助安眠药的力量,他在医院上班的朋友给的还是即效性的药。

感到细针插入的那种冰冷,桔梗恐惧地失声大叫:

“你给我打了什么!?”

“是王子会来接你的良药,先睡一下吧!”

“我不是说过再也不打了吗?”

江藤不明白桔梗是什么意思,只是看他拼命用手指抠着刚才注射过的地方,然后蜷起身体哭泣。

“一树会骂我啦!要做什么都没关系,就是不要这样!”

“你在说什么啊?”

江藤拍拍桔梗的脸颊想让他稍微清醒一点,没想到他却半狂乱地大叫:

“你不要摸我的睑1 不要打我的脸!”

“对、对不起、对不起!”

焦急的江藤等待着药效发作。本田所下的药并不是麻药,所以等桔梗睡醒后应该会比较稳定才对。

“你冷静一点,应该有点想睡觉了吧?”

江藤抱着桔梗的头安慰几声后顺利让他进入梦乡。

他终于可以脱掉桔梗的靴子了。

俯视桔梗沉睡的脸,江藤忍不住叹气。

越是熟悉就越觉得他不可思议,他没有遇过如此能刺激自己的人。

他慎重地检查桔梗左右两边的手腕和大腿内侧,都没有发现注射过的痕迹。

使用兴奋剂通常都有习惯性。看刚才桔梗那么激动,江藤还以为他跟卓也做爱的时候常用。

这么看来,难道桔梗过去有被别人注射过的经验吗?

“我不能不管了!”

江藤边说边走向工作室。

他从电话本中找出‘YELLOW PURPLE’的电话,在按下号码前认真思考着要找谁来听比较适当。

在桔梗和本田发生事件的同时,暑假之后第一次来到店里的忍,在售票处看到一树时立刻被拉进休息室里。

关于被二叶拥吻的事情,在跟桔梗商量过后的第二天,他就打电话分别跟两人道歉。不过,之后这二十几天,他还是下不了到这里来的决心。

一进入休息室,一树立刻把脸凑过来。

“我问你,桔梗昨天有没有跟你联络?”

“……只有电话留言而已。”

心想是不是社团合宿的谎言被拆穿,果然没错。但是,光是这样会让一树如此生气吗?

忍才想到这里,随着一个急促的敲门声,卓也同时冲了进来。看到忍的时候好像想说什么,不过随即沉默地靠在墙上。一树朝着他点点头后继续说:

“昨天,我和二叶都刚好不在,卓也找不到你的电话号码。如果是外宿也就算了,可是桔梗今天都没有去打工。反正今天如果再找不到他的话,我们就打算去报警了。你知不知道他大概会去的地方?”

“可能是江藤先生家吧?”

“你说的是那个编剧家?”

“是啊,小沼打完工后好像都会绕过去找他。”

虽然介意着卓也,忍还是说了。

“他好像住在底尾,我不知道正确的地点,名片上印的也是老家的地址……”

“对啊,就是找不到他本人啊!”

卓也焦躁地在墙上捶了一拳。当一树想把吓了一跳的忍拥进怀中时,换二叶冲了进来。

他看到忍和一树的那一刹那虽然吃惊,不过还是先把找不到桔梗的事说出来。

“都是你……”

二叶的视线从忍身上移到卓也脸上后狠狠瞪着,然后大踏步地走到他面前揪住衣服前襟。

“你在干什么!?我看你一点也不在乎KYOU的事吧!”

“二叶,快住手。”

“少啰唆!老哥,你也说说他啊!谁叫他脚踏两条船!他的心中只有你一个耶!”

听到二叶的责备,忍才了解事情的状况。但是,他还是抓住二叶的手试图劝说:

“你冷静一点啦,卓也一定有他的理由……”

“那就请他说清楚啊!要不然我第一个不服!”

在二叶激动大叫的时候,忍旁边柜子上的杂志堆忽然倒了下来。二叶反射性地将忍护在怀中。

散落而摊开在地上的杂志里有桔梗跟二叶一起的相片,应该是小学时候的吧?其他几张里,还有穿着双谷制服的一树和一个高大的年长男人,并肩站着的照片。

“这是什么?”

“我想要整理杂志,没想到里面夹有照片。”

一树回答弟弟疑问的口气虽然流畅,但是忍却觉得是故意夹进去的。

没有理由,只因为听得出一树的语气中似乎有点不自然。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件事的时候。

“他在考试前对卓也的事非常不安,有点怀疑是不是在偷情。”

“你本来就在偷情啊,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帮忍弯腰捡拾杂志的二叶仍旧恶狠狠地瞪着卓也。

“我没有跟艾玛偷情。”

“那是来真的吗?”

二叶把好不容易捡好的杂志往地下一丢对着卓也怒喝:

“你说啊!不是偷情的话是什么?”

“……抱歉。”

“你这个家伙!”

一树和忍都来不及阻止。二叶愤怒的铁拳已经全力挥向卓也的脸颊。踉跄地靠在一公尺远的置物柜旁,卓也伸手擦掉嘴上的血痕。

然而,他还是没有辩解。

在忍拼命阻止二叶的第二发时,一树缓缓向卓也走去,把手搭在他的肩上低声说:

“你不用把艾玛的病名说出来,但可以告诉他理由。”

“……你应该都知道吧?”

“我不清楚病名,但是知道症状。”

“那你是早就察觉了?”

是啊,一树微笑地代替卓也解释。

“艾玛生病了。”

“什么病?”

“原因不明,也不知道是什么病名。”

一树凝视着二叶和忍说。

“在桔梗之前卓也跟艾玛曾经交往过,后来艾玛的身体状况变差无法负担模特儿的长期工作,就休息了一段时间。”

“……那卓也为什么又跟她扯上关系?”

“应该是慈悲心吧!艾玛需要一个知道她身体状况,又不会到处乱说且能给予伪装爱情的男人。而且,在服装界那种环境没有恋人又不工作的话,很容易会被人误解。”

我说得没错吧?一树转过头去征求卓也的同意,他只是移开视线不发一语。

“在模特儿的世界里谣言散播得相当快。她的男朋友正在跟自己的朋友交往,她又不能找这些人倾诉,而她以前破坏过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弟弟的家庭,因此跟家里断绝了往来,也就是说她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像这样的女人……二叶,如果是你的话能够置之不理吗?”

“……要是我……我……”

二叶接不下去,因为忍就站在旁边,有些事可不能随便说说就算。

“如果告诉桔梗的话,只要有卓也的命令他当然不会说出去,但是,这样一来艾玛的自尊心就……”

“不说就好了啊!就算告诉KYOU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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