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装饰辉煌的大厅上,龙焱看着满场到处飞的珍妮,她怎么好像全忘了自己后天就要结婚的事情,一个劲地到处招蜂引蝶,她不知道现在的她越发漂亮了吗?人逢喜事精神爽,女人在结婚的时候是最美的!
「焱,别没精打采的站在这里,我们去跳舞怎么样?」珍妮走回来指指已经开舞的舞池,龙焱会意一笑,弯身一躬。
「美丽的女王,愿意赏小的一舞吗?」接过珍妮的小手,龙焱搂住她的腰就向舞池舞去,合拍之极地旋转着,龙焱不时说些小笑话逗珍妮开心,要打起精神来不能让新娘子担心啊!
想起今晚出门时被人硬套上西装打包上车的经过,龙焱一阵惭愧,他这段日子看来让兄弟们担足了心,现在总是找些事让他干,不敢轻易放他在家。
他只不过是晚上总睡不着,所以喝酒解闷,只是一不小心喝过量而已,大家真是爱大惊小怪!嘴角挂着笑,因为家人的担心而满足的龙焱再舞过一个旋转,身体强化而来的反射立刻发现了有人在瞧他,那种被虎虎窥视的恶寒感让龙焱敏锐地扫视四方,可是依他的能力居然看不到任何一个可疑的人物,这是……
「珍妮,我去一下休息室,你自己小心!」发现那道目光只是紧紧跟随自己,龙焱决定去引这个人出来,放开珍妮,赠送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龙焱大步走向一旁隐蔽的休息室,步行如风的他不一会已经站在了一间休息室前,看了看四周,那人居然还是不露马脚,看来这次是遇上一位高手,要不要再做点什么呢?
打开房门,龙焱假装不知情的把无防备的背部暴露在目标下,果然,下一刻一阵异风扑了过来,龙焱敏捷一闪顺势反手一捉就把来人的手扭到了背后。
「你想……」喝叫声在看清来者后完全消失,忙不迭的放开手,龙焱悄悄握紧了拳头:「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个宴会并没有你出现的名字!」
「你瘦了,焱!」聂若狂松松刚刚被紧抓的关节,焱真不愧是一流的保镖,反应快得离谱。
「聂若狂!」
「我们不如先进休息室好吗?站在这里不好说话!」嘻皮笑脸地回应着,聂若狂不容龙焱拒绝硬把他推了进去,还没等龙焱反应过来便把门紧紧锁上,回身一把抱紧了龙焱。
「焱,我想你!很想你!」
「聂若狂,我们……」犹如困兽地揉着手,龙焱口张了又闭,闭了又张,可是根本想不出该说些什么,再看到聂若狂的冲击太大,他认为已经丢却的情感立刻死灰复燃,让他止不住心里的汹涌。
「别说违心之言!焱,告诉我,你……想我吗?」把龙焱抱得死紧,聂若狂生怕怀里的人下一刻便像梦中般消失,细吻落在龙焱躲藏的脸上,在确实地感受那热度那实感后,他才放松心情让真切的笑容浮上嘴角。
「什么想不想的!聂若狂,你放开我!」在挣扎无果后,龙焱眨了眨眼,一狠心,手用力捶上聂若狂腰腹,成功换来自由后却发现聂若狂捂住腹部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糟了,他是不是用得太大力了?聂若狂这么娇气,他受不住的!
同样蹲了下来的龙焱在看到聂若狂痛苦地紧闭着双眼后再无顾虑,快速扶起冷汗直冒的人走向房里柔绵的沙发上,手轻轻帮聂若狂揉着刚刚他打的痛处,口气也不由轻柔起来。
「还好吗?要不要叫医生进来!」
「还行,让我躺会就好!」好不容易吐话,聂若狂也没想到龙焱会动真格打他,这两个月过得并不好的他真有点吃不消那硬拳头,可是看到龙焱现在这么轻言细语一脸紧张,这点小痛算得了什么。
傻傻笑着,伸手沿着明显消瘦的脸部轮廓游走,满意地看到龙焱的不再逃避,聂若狂再次低低诉说:「你真的瘦了好多。」
「你不也一样!」这才有精神好好打量聂若狂的龙焱也不禁在心里暗惊他的急速消瘦,在记忆里他的脸颊应该比较润满的,不像现在快要露出骨头了,还有他的手……
把在脸上做怪的手抓下来,龙焱为那手腕上的骨感心惊,他真的比以前瘦了很多。
「想你啊!想得茶不思饭不想的,还挨了好几顿骂!」笑着轻言带过,聂若狂不想浪费时间在述往事上,他要捉紧时间,把龙焱由珍妮手里抢回来。
「为了想我而挨骂?你像这样深情的人吗?」龙焱一笑带过,发现聂若狂嘴角越来越危险的弧度后,他心不由一凛,头一偏背对着聂若狂,隐约中他发现聂若狂似乎变了许多。
「为什么转头!怕我吗?怕我是那样深情的人?」聂若狂当然发现龙焱的不对劲,一手捉紧不让身旁的人逃走,他硬要追个答案出来,「告诉我,当时你迫我走,想的是什么,明知道在看到你杀人后,我根本不可能冷静思考任何事,你却选择在那个时候加上一棒,让我无法再呆在你身边,你到底想了些什么?」
「放开我!」龙焱皱眉看着聂若狂强硬的态度,他不是那种冲动型的人吗?为什么现在能这么冷静地分析事情,谁给了他冷静的筹码?
「焱,自从我向你求爱以来,你说的都是放开,这是我现在才发现的事……」似乎有点受到打击,聂若狂反而更用力的抓紧龙焱的手臂不让他挣脱,他在赌,赌龙焱不舍得再次重击自己!
「聂若狂你该不会天真到以为我们这样子能在一起一辈子吧,既然不能一辈子,那不开始比临了要死要活的结束不是好多吗?」
「你认为我会要死要活的分手?你就这样看待我的吗?而且为什么我们不能一辈子这样过,我从没有这么认真地投入过感情,龙焱你的说话太伤人了!」聂若狂一领悟龙焱的意思,就控制不住地大吼起来,由以前到现在,龙焱根本没有信任过自己的半分感情!
「我问过你,你的感情明摆着是建立在那个女性龙焱的身上,你逃避正视我是男人的性格,在你心目中,那三天出现的女人才是你心目中的最佳爱人……」
「焱?」聂若狂完全呆愣,他以前从没有想过自己究竟是喜欢女性龙焱多一点还是男性龙焱多一点,可是现在他已经……
「你正视不了我是男人的事实,你只要想到我是男的就什么冲动没有,可见这段感情完全建立在虚幻上,我为什么还要拿我的幸福去赌一个虚幻?你正义感十足,而我却杀人如麻,两个极端的人有什么可能而言?再说,你家会答应接受一个断了他们后代的男人吗?你家会接受一个杀人犯吗?聂若狂,醒醒好吗?我们没有开始的条件,也没有延续的可能,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呢?你的迷恋该醒了,那个女的龙焱只是一个梦,一个永远不会实现的梦!」
「够了!或许以前的我是这样子,可是这两个月我已经想清楚了啊!我要的是你,我想的是你,我……」激动地吼住龙焱转身欲走的步伐,聂若狂跳下沙发抓住龙焱的双臂不断摇头,他想告诉龙焱这两个月他所想到的全是男性的他,全是杀人时的他,全是……
一向能言善道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他只知道所有症结都在龙焱是男性这个问题上,焱的意思是他潜意识里要的是女性龙焱,他该怎么说怎么做才能让焱相信就算他是男的,就算他是杀人犯,自己也能接受!自己也能正视!
迫切地拥住龙焱,聂若狂强硬地吻向那张死硬的嘴,为什么他就是不相信呢?自己爱着他啊!
「唔……放……」意想不到聂若狂突然抓狂,龙焱完全被困在那力道突然超常发挥的双臂里,想骂人的嘴才张开滑舌的舌已经钻了进来,瞬间便引发体内潜藏的情欲,理智敌不过烫炽的热度,只愣了一会,龙焱也不甘示弱地回拥住聂若狂,两唇相互纠缠,既索取又给予,最后到底为了什么接吻他们已经记不清了,唯一有真实感的永远只有现在靠近的热力源头,用力的撕扯着,想吞食对方的欲念已经在腹中燃烧到连自己都吃惊的地步,两个月以来一直平静无波的身躯在此时咆哮着要解放,汗湿的肌肤带来触电般的快感,就像吸盘似的让手无止境地想磨梭更多。
「我会让你明白,在我心中,你绝对是一个男人,绝对……」狠狠地吐着话,扯下龙焱碍眼的领带,让大片的蜜色胸膛露出来,聂若狂吞咽着充满龙焱味道的津液,双手已经向下面的西装裤进攻。
「你发疯了是不是?这里是什么地方?」龙焱逃避着那双对他而言威力太过强劲的手,旋过身甩下粘上来的聂若狂,他快步就飞奔向锁着的门口,可是只刚到门板,那双足以把人拖下地狱的手已经伸了过来在他面前打开了烈焰之门。
……
看着跪在地上毫不在意地吞吐着自己男性特征的男人,龙焱狠力一扯那头浓发,却仍止不住即将冲上顶峰的狂悦,敏感的知道包住他欲望之泉的嘴里搅动并不熟练,生硬的舌头只是试探地找寻每一处能让自己发疯的所在,看着聂若狂认真地取悦着自己,闭起双眼努力吞吐的他竟丝毫不觉淫秽肮脏,龙焱只觉情潮汹涌,眼看自己就要灭顶了!
「放!够了,放我去……」已经放弃挣扎的他只有斜依在门上,看着聂若狂睁眼对他眨了眨通红的眼,龙焱明白这人也已经处于即将爆发的状态,两人都半斤八两,谁也赢不了谁!
这种感觉真好!就算连性爱似乎也在平等地分享着高潮跟快感!
龙焱突然一发力把不及防备地聂若狂揪了起来狠狠按在门边,由已经涨满的裤里掏出也是热气蒸沸的硬条,全身贴近每一寸炽烈的肌肤,两个标志着男人身份的东西激烈颤动地纠合在一起,龙焱低吼一声,满是汗的额顶上聂若狂愣然抬起的额头,大手一张把两个快将冲到极点的兴奋包在一起揉搓,那恰到好处的力度让两人都舒服地直透着气,唇舌再次纠缠在一起,为着迎接狂奔的高潮再添一把火力!
「快……再快点……快……」已近尖叫的男声突然像失去了所有力气般滑了下来,聂若狂跟龙焱双双瘫软在地上,眼前一片漆黑的他们好不容易才有了睁眼的勇气,聂若狂一个翻身压上龙焱,双手紧紧按在那跳动激烈的脉搏上。
「相信我说的吗?我要的是你,男人的龙焱,除了你,我永远也体会不到刚才那快触到地狱的高潮!」
龙焱缓过气,看着居在上头的聂若狂,嘴角淡淡挂上笑容,地狱啊!原来他们都是对方的地狱!
「别笑!告诉我,你不会出席婚礼!你不会娶那个见鬼的珍妮!你是我的,永远永远都逃不掉!」聂若狂一发狠,咬住龙焱颈边的肌肉,硬生生烙下一个带血的牙印,让龙焱隐痛地皱了皱眉。
「这算什么?烙印?宣告你是我的所有者?」不喜欢聂若狂这样强硬的作风,而且这关珍妮什么事?不过他不提,自己倒也忘了,珍妮就在外头啊!
「放开我,我要出去了!」
龙焱用力撑起腰,把聂若狂推了下地,系上皮带领带,扫扫自己汗湿的头发:「聂若狂,就算我是真的爱你,我们两个也永远不会融合在一起的!你的独占欲还是别太强的好!」
「什么意思?你还是不相信我的爱情?我要的是你,男的龙焱!」再次强调自己所选择的对象,聂若狂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他们还是不能在一起?
「我……」刚想解释自己话里的意思,龙焱就听到门外传来急切地呼唤。
(焱!焱!你在哪里啊?焱……)
珍妮?
「快穿上衣服,我要走了!」龙焱深怕珍妮会出事,反正聂若狂也跑不到哪去,他们之间的问题有空再解决,他现在可不能把后天的新娘子弄丢啊!
「龙焱你敢走?」聂若狂迅速整理衣装,这算什么?难道他的告白这么不值钱?一个珍妮在那里大呼小叫几声就能让龙焱大惊失色甩下自己不管?
「没空跟你多说,有什么事后天过了再算!」龙焱也没了心思理会聂若狂发的少爷脾气,反正他向来都是恼羞成怒的人,晚点再找他解释好了!
「你敢……」话音未完,龙焱已经打开大门走了出去,聂若狂看着转眼扑向龙焱怀里的珍妮,只觉一阵刺眼,这男人刚刚分明还跟自己拥抱在一起!
「我走了,若狂!」龙焱向聂若狂打了声招呼便拥着珍妮走向大厅,余下聂若狂向空无一人的休息室发泄狂飙的怒气,因为太过生气而忽略龙焱那声称呼的他注定是要再走些崎路了……
◇◆◇
精挑细选的黄道吉日转眼就来临到了龙家人面前,连日阴雾弥漫的天气换了个晴空笑脸,不太热的阳光把教堂映照地金碧辉煌,神圣不可侵犯。
站在庄严肃穆的教堂内,龙家几个兄弟难得齐全,几个人通力合作着把空荡荡的教堂装饰得喜气洋洋,虽然男人的手是笨了点,左歪右拐的玫瑰也在哀叹自己的美丽,但是洋溢在他们面上的幸福笑容足以压倒一切,好不容易找到这位一位由外国远渡前来,肯为同志宣誓爱盟的的神父,能让龙风跟幻世有个真正的名份之誓,他们心理实在是高兴啊!
如果你问他们今天不也是珍妮跟李冠雄的婚礼吗?他们会一致地答你,既然什么都俱备了,那人就懒得再走一趟,一次过把他们也顺带解决掉就行!
可惜正准备这样回答的某人出师不利,在他明显地表现出对珍妮的不尊重时换来珍妮新娘子的两拳三腿,被龙焱再赠送一个漂亮的熊猫眼圈后,这位不识相的龙伟弟弟只能乖乖地苦命地去继续跟神父进行沟通工作了,毕竟今天会有出好戏上场,可别吓坏了可敬的神职人员。
终于,珍妮坐在了化装间精心地帮自己上妆,今天只有她夫妻俩和龙焱他们一些好友参加这次婚礼,虽然人不多,却都是知已好友,能得到他们的祝福自己此生无憾了。而且今天还有好戏赠送,让她的新人生有一个快乐的开始,她更是有些期待婚礼快快到来,但……
「浩晖,你说聂若狂会不会来呢?」珍妮有些担心地问着站在后面的龙浩晖。
「放心,依你所说的情况来看,聂若狂一定会来!」龙浩晖安慰着新娘子,斜靠在门边看着珍妮细细装扮的他,嘴角含着淡淡的笑容,一身沉稳让珍妮的心安定了不少。
「浩晖,你真的很聪明啊!一层层地设局下来就是为了要打开聂若狂的心结,顺便也让我们出一口恶气,看着聂若狂那双妒忌的眼光不断向我扫射,我心里可是痛快极了!谁叫他不珍惜焱!弄得焱差点酒精中毒!」
「焱也有错的!别总把错推到聂若狂一个人身上!」笑着帮珍妮戴上头纱,「焱,有你这个红颜知己是他这生的幸运,为了他,你居然连老公也派上用场,实在是厉害!」
「做戏就要做真嘛!而且如果不是我老公这样的高手,你以为前天聂若狂能隐藏这么久不被焱发现吗?如果一早就被发现,那就没好戏唱了!」
「是是,我知道你老公很厉害!」看着珍妮得意的笑容,龙浩晖轻轻送上一个祝福的吻,「新娘子,我们该进教堂了!,来,让我送你走上幸福的另一端吧!」
负责今天送珍妮进场的龙浩晖轻轻一掬,弯起了手臂把珍妮挽上,在结婚进行曲响起的那刻,慢慢地步进了教堂……
◇◆◇
「我说,你不能开快一点吗?我听到结婚进行曲在响了!」死命地催促开车的侦探李冠雄,虽然不太明白他为什么穿得这么正式,但是现在聂若狂已经无心理会这些,只要一想到龙焱接过珍妮的手,为她立下永远的誓词,套上标志着专属的戒指,他就混身急燥,恨不得立刻就出现在教堂上把龙焱抢走!
「别急,这就到了!」李冠雄笑笑,真是的,他这个新郎都没这个准备抢婚的来得及呢!
车子刚停泊在教堂门口,聂若狂已经跳出车门直奔教堂大门而去,接着下来的李冠雄找了个隐蔽的位置站好,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心里得意极了,终于把最强大的情敌送到爱吃醋的男人手里,以后他还想勾引我老婆?没门了!哈哈哈哈……
在门外尽情笑完后,果然看到聂若狂拖着龙焱又冲了出来,坐上他没有熄火的车里,看来行动力果然一流,只是龙焱那呆样似乎还弄不清楚发生什么事吧,实在是有趣又开心的一天!
李冠雄看着车子急速离开,他才由隐蔽处走了出来,整理一下身上的新郎服装,虽然伴郎被人抢了,但是无碍,他才不需要一个比他俊美很多的伴郎呢!
大步跑进教堂,珍妮,我的漂亮老婆,你老公来了……
◇◆◇
龙焱一脸迷糊地看着开快车的聂若狂,他怎么知道今天自己会来这间教堂,又怎么会突然跑来把自己由婚礼上拖走的,想起他大模大样地当着兄弟们的面向着珍妮下战书的蠢模样,这下子兄弟们又多一个笑话可说了!
明明自己一直站在伴郎的位置上,虽然新郎并不在……
「若狂,你该不会以为今天是我跟珍妮结婚的日子?」想到那个容易让人误会的站立位置,没了应该站在稍前一点的身影,他这个伴郎所站的位置的确挺像是今天的新郎。
「难道不是吗?我已经这么努力地向你告白,表达我的心意,可是你呢,你居然跑去跟珍妮结婚,你知不知道这样很伤我心啊!」
「若狂……」龙焱一时间也沉默了,说到底其实这份感情是自己逃避的多,一直都是聂若狂追着他跑,什么事都是聂若狂先低下头,他自己也真的应该好好反省一下才对。
「总之,我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跑去结婚的,你不必再说了,我已经下定决心,不再放你离开。」看到龙焱沉默,聂若狂以为龙焱想说服自己,立刻发表声明自己的立场。
「明白,我不说话就是了!」笑着看那紧张劲,龙焱舒服地把头向后靠在座椅上,自从前天跟聂若狂见过面后,他总算晚上能睡觉了,可是长久失眠的状态让他一松懈就想合眼,特别是聂若狂就在身边的情况下……
「焱?焱……」
恍惚间听到急切地呼唤,龙焱这才发觉自己竟然睡着了,揉了揉干涩的眼睛,人已经被聂若狂架下车向着自己的住所走去。
只来得及打开门,人已经被按在墙上接受浓烈的亲吻,只是两天没见,可唇舌的接触像隔了千山万水,好不容易才重聚在一起,只轻轻一碰便掀起万千巨浪,双手急切地探索着对方的躯体以疗半点相思之苦,生平第一次知道,原来想着一个人,是那么甜蜜而又痛苦的事!
一吻完毕,聂若狂和龙焱都依在墙壁大口地吸着空气,静静地享受着两人紧密的躯体所带来的温热感。
「突然发现,原来想一个人真的能想到发疯的地步……」笑着轻吐自己的爱意,龙焱笑笑,原以为熬过失眠这个痛苦后他就能慢慢地忘却聂若狂这个人,可听到他的告白后,他才发现其实自己心里有多想跟他在一起,也多怕他的感情夹着虚幻。只是短短两天,他就几乎受不了没看到聂若狂的身影,如果不是珍妮一直跟在他身边,他真的想伸手打电话给聂若狂,解一解相思。
「想我吗?」哑哑的声线响起,聂若狂轻咬着那在他眼中无比吸引的耳廓,看着龙焱怕痒的一缩,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他真想立刻跳起来,这是第一次,龙焱承认他对自己的情感。
「那为什么还要跟珍妮结婚?」既然感情已经妥当,也应该来秋后算帐了吧!
「谁告诉你我和珍妮结婚?」由聂若狂不断表现的坚决态度跟口气,龙焱不由开始怀疑起来,聂若狂似乎真的认为今天他要跟珍妮结婚,他是不是错过一些好戏了!
「这是珍妮送来的婚柬,然后我妹请的私家侦探也报告说你们今天步入教堂,刚刚私人侦探才找到你们结婚的教堂,然后来接我去阻止婚礼!」
接过已经皱成一团的婚柬,看到里面熟悉的名字跟熟悉的字迹,龙焱一皱眉,再听到『私人侦探』这个名称后,他更是头痛,刚好今天的婚礼主角之一也是私人侦探,而且他还迟到了!
「你请的私人侦探是不是叫李冠雄?」
「没错,你认识他?」聂若狂好奇地看着龙焱越发青白的脸,他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我想告诉你,今天珍妮要嫁的人就叫李、冠、雄!」一字一字地慢慢吐出来,龙焱的声调也变了一点。哼,他是不是该好好教训一下兄弟们,玩笑别乱开呢?
「什么?真的假的?」大叫地跳起来,聂若狂立刻明白自己被人耍了,而且耍得彻底,那个珍妮跟李冠雄是串通好的。
「真的!今天是李冠雄和珍妮的大日子,是他们两个结婚,而我——龙焱只是伴郎而已。所以傻瓜的你还真是傻到彻底了,居然跑去抢伴郎!」龙焱给予肯定的答案,不吝惜地给聂若狂一个傻瓜的眼神。
「好啊!你敢笑我,你也不想想,我是为了谁才当傻瓜的。」一转身,聂若狂扑向龙焱,哼哼,要不是为了这个情人,他会变傻子吗?
龙焱大笑躲过,一手回抱住聂若狂:「说吧,把我抢回来后,你打算怎么办?」
聂若狂伏首在龙焱肩上:「还能怎么办?丑妇终需见家翁啊!」
◇◆◇
站在聂家门前,龙焱有些紧张地拉拉自己的西装,瞪了一眼还在揉肚子的聂若狂,无声地吐了一句『活该』!但是汗水还是慢慢的渗出皮肤表面,自己现在也觉得真有『丑妇见家翁』的感觉了,不知道聂若狂的母亲会对自己有什么想法,自己对聂家了解最不深的就是她了!听说她正义感十足……聂若狂就是她的翻版。
站在一旁揉着痛处,聂若狂有些兴灾乐祸,只是说了一句话,龙焱就下手这么狠,一点也不疼他这个新任情人。反正现在他就是要带龙焱来见家长,虽然龙焱并不是丑妇而是俊男。
「笑什么?还想再挨一拳?」看着聂若狂得意的笑容,龙焱努力控制住心中的不安,不要紧的,没什么大不了,顶多如果聂若狂的母亲不喜欢自己,他就不再见面就是了。
「放心吧,爸妈那里我已经说清楚了,他们已经通过了你的身份认证,只要见个面,大家熟络一下而已,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龙焱无奈地笑了笑:「他们真的不介意你没有后代?先说明了,跟了我,你没什么机会打野食了!」
「嗯,这个当然,你不也一样?」聂若狂握紧了龙焱的手,无声地给予力量,希望龙焱不再那么害怕。
深呼吸一口气,龙焱觉得自己第一次杀人也没有这么紧张,不管了。
「好,我们进去吧!」
主动地向前走去,龙焱敲了一下聂家的大门,还没等第二下,大门已经立刻打开,门前站着一排人列队欢迎他们。
「啊?龙焱,你来了。让我看看,果然是一个帅小子啊!比我家的若狂还棒!」迎面上来的就是一位年过半百仍然风韵犹存的妇人,她的热情让龙焱的僵硬消了大半,回以一笑,龙焱总算找到自己的声线了。
「你好,聂夫人!」
「妈?」
看着聂尉跟聂霜凝脸上也挂着真心的欢迎笑容,聂若狂这才定下心来,看来爸妈他们的心理已经调整好了。
「聂董,聂小姐……」
「还这么生疏?来,叫我一声妈就行了,这老头子就叫声爸吧,霜凝比你小,直接唤名字就好了。」
这也快过头了吧?龙焱惊讶地回望聂若狂,却发现聂若狂也一脸惊讶,看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家人会这么热情。
「别理那个傻小子,来,让我看看,哎呀,人都瘦了好几圈,果然家里没有长辈就不懂爱惜自己。」怜惜地摸了摸龙焱消瘦的脸,聂方盈立刻显示长辈风范:「我煮了些好菜,你要吃多点把身子补回来才行!
这个?为什么妈妈会突然变得这么热情,简直是可怕!扫了扫爸爸聂尉,聂若狂希望他能有个好解释。
「在这个家里,是我的老婆最大,我老婆说什么,龙焱你可是一定要听啊!不过在吃饭前,我还是先把事情说清楚吧,不然你们两个恐怕没有心情吃饭,呵呵呵……」看着两个小辈一脸迷茫,聂尉笑了起来,这阵势的确是有点奇怪。
「其实我们在若狂说出你的事前就已经知道全部经过了。」
「啊?」两个疑问号出现在龙焱和聂若狂头上。
「其实若狂两个月前回家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潮,而正在我们束手无策的时候,龙浩晖,也就是你弟弟他打电话来约我们出去长谈。」
晖?果然他有份,婚柬上的字就是他的!
「他详细地告诉我们,你和若狂是怎样相识,又是怎样相爱的,当时我们听了真是又惊讶又愤怒。若狂,没有任何家长在初听到自己的儿子是同性恋时还能表示支持的。」聂尉对聂若狂说出自己原本的态度。
「你妈更是不能接受,她气得几乎昏过去。你妹妹也没法接受。但是,龙浩晖用他的耐心慢慢地为我们开解。」
「龙浩晖他首先说出了你们鲜为人知的过去,就算是我也没有想到当时你们的处境是这样困难。他也告诉我们,龙焱是怎样的一个人,他明白如果我们不答应你们的事,龙焱是不会接受若狂的,他不希望自己的兄弟不幸福,所以他要尽最大的能力说服我们。」
聂尉回忆起那天龙浩晖的说话。
「他努力地打开我们的心结,说实在的,他的说服力真的是太强了。当时我们虽然没有表示接受,但是动摇了。那天回家后,我也和你妈长谈了一晚,但是还是没有结论。龙浩晖足足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再约我们一个个的分别细谈。最后,我们也想开了,虽然我们可能失去抱孙的乐趣,但是却可以多出六个儿子。这也是龙浩晖的提议,他想认我们做干爹干妈。」
什么?
「在我们想开后,浩晖给了我们一次机会。他要我们以家庭的压力对若狂施压,如果若狂仍然坚持和龙焱在一起,那我们也会死心认同你们。所以,你妈才会那么坚持不让你和龙焱在一起。」解释聂方盈先前的态度,聂若狂这才明白,原来他家的人很有演戏的天份。
「不过,他还是耍了个花招,若狂这孩子是受不了刺激的,他让龙焱身边的人假装跟龙焱结婚,这就把你的真心跟决心逼了出来,我们越是反对,就越是坚定若狂的信心。看来他早就设计好了陷井,就等着我们一起跳下去。」聂方盈看着龙焱跟聂若狂, 「龙焱,你有个好兄弟啊!来,叫我一声妈吧,浩晖可是立刻就改口了。」
「……妈!」挣扎了好一会,龙焱终于开了口,眼底慢慢溢起一层水光,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够拥有一个家庭。
「那我呢?」聂尉也指着自己。
「爸!」
「还有,还有我……」
「霜凝,妹妹!」
「YA!」高兴地跳着,聂霜凝一把抱住龙焱,「龙焱哥哥……」
聂若狂看着眼前一幕,没有错过龙焱眼底波光的他感激地望着父母,他们帮龙焱完了一个心愿。
佣人出来叫他们吃饭的声音打断了这感人的一幕,聂方盈拍拍刚认的干儿子,「我们去吃饭吧,改天我再找个机会见见你的其他兄弟。」
「好的!」相偕着走出客厅,聂若狂和龙焱对望,衷心地感动幸福在心底流动。
他们拥有同一个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