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在车门大吐特吐,聂若狂怨恨地瞪了龙焱一眼,这混蛋,自己受不了快车,这人居然越开越快,让他的心直跳上喉咙,好久也归不了原位。
「怎样?舒服点了吧?」就是知道聂若狂受不了高速的东西,龙焱才有意让聂若狂受受教训,谁叫当初他们去游乐园玩时,他的弱点已经全被自己看在眼底呢!这样无力的聂若狂真的让人心生痛快!
「哼!你是有意的……」
「不是,外头有人跟踪,所以我……」傻笑了一下,龙焱意思意思地说着,有人跟踪倒是不假,只是早就被自己料理掉了。
「才怪!当我是傻瓜不成?」站直身子,聂若狂不再追究此事,反正他一定会板回一城的。
熟谂地拖着龙焱来到先前他接送女生龙焱的地方,聂若狂专注地摄取龙焱的每一个动作表情,试图由他身上找到突破点,可是龙焱自若的神情,不变的笑容根本让聂若狂看不出个究竟,他真的跟女生的龙焱没有任何关系?
「这里有什么吗?你尽在这里转圈圈?」龙焱当然明白聂若狂的举动为何,只是他的想法还真是幼稚,自己是什么人!保镖啊!隐藏感觉是最厉害的!
「没!我在找人,找一个长得很中性的美女!她也叫龙焱啊!我看,她是不是跟你有……」
「怎么?花花公子追不到人家,就想拿我来当借口?我家只有五个兄弟,可从没有一个女的,况且你认为一个家庭里会有两个叫龙焱的人吗?你应该不会以为我是女扮男装吧?」龙焱一脸自在,根本不为聂若狂的刺探所动,聂若狂看了他好久,最终放弃。
「你跟她长得有点像!虽然身高不一样,可是感觉很相似!」
「那只能说这个女人是个男人婆,跟我长得像,还感觉相似!她一定没有男人追!只有你这个傻子才会念念不忘,看你今天约会的女人多美,还是好好珍惜眼前吧!」
龙焱趁机开导,换来聂若狂一个白眼:「她的好你是体会不到的,我从来没有跟哪个女人如此契合,只有她,我跟她在一起就如呼吸一般自然,不用花费精神讨好,随便就能抓到话题聊,这种感觉你叫我上哪里找?」
「这样的要求,你还真是简单啊!像我,你也不是像呼吸一样自然,不用花费时间讨好,随便就能抓到话题聊?要是这样,你不如挑个男人好了!」
龙焱一出口,就不由喊声糟,跟兄弟们总是这样对嘴惯了,一下子忘了这个是雇主,并不是随便可以开玩笑的人。
「你?等你变性外加缩小十公分再跟我说吧!我要的是美人,美人!你知道吗?」聂若狂也打起精神,对于龙焱的话他回以一个瞪视,两个大男人谈恋爱?这是什么话!
龙焱惊讶地看着聂若狂,幸好自己已经变性完毕了,不然不就被这个聂若狂盯上了!拍拍胸口,放出一口大气,龙焱回以坚决的口吻:「放心好了!我绝不会变性外加缩小十公分的!」
「你!你还真以为我会看上你啊!」聂若狂大怒,刚想发飙,却被龙焱转过身子拉回车里按坐在副驾驶座上。
「伟大的聂总裁,请坐好,我们该回家了!别总是想些有的没的,没了一个女朋友可以再找,没了智商可就不好了!」咋咋舌,龙焱这才知道原来自己也会被最小的弟弟龙伟传染,说起话来居然有那么几分他的味道。
聂若狂无言,为什么先前会以为他跟女性的龙焱像呢!根本是自己的错觉!错觉!
鼓着气看着龙焱开车,聂若狂恍惚中发现那认真开着车的侧脸竟异常的好看,如果柔和一点,再缩小一点,那就是美丽的女生龙焱了。
痴痴地望着,何时睡着他不知道,直到身体被搬动,耳朵也传来一阵热气。
「该醒了,懒猪!」
谁是懒猪!聂若狂立刻睁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龙焱,不假思索就想一拳伸过去,可惜手被人轻轻松松的截获,龙焱送上一个迷人的笑容。
「回去睡吧!很晚了……」
看着大步走开不一会就消失不见的身影,聂若狂一阵迷惑,其实跟龙焱相处的感觉很好,自己不用端起斯文的伪装,不用假惺惺地用着虚伪的笑容应对,跟他,真的像跟女性龙焱一般,让自己感觉自在。这就算是其他朋友一起相处时也得不到的舒畅,却在两个龙焱身上找到了。
『像我,你也不是像呼吸一样自然,不用花费时间讨好,随便就能抓到话题聊?要是这样,你不如挑个男人好了!』
龙焱说过的话突然冒出脑间,吓得聂若狂一怔,冷汗慢慢由额上渗出,这是错觉,错觉!龙焱怎么会让自己感觉自在呢!
大力拉开门走进自己的房里,聂若狂弹躺进柔软的床褥间,一头窝进被里,恶梦,还是快睡觉!一觉醒来,天色晴朗,自己就不会胡思乱想……
◇◆◇
窝在车里,龙焱看着终于熄灭灯光的屋子,跟前来接手的朋友打了个招呼,可脚却像生了根似的没有半点意愿离开。
刚刚抱聂若狂回他家里时,他听到了聂若狂在睡梦中的叫唤,虽然轻微,但却在他心里丢下一块石子,荡得心神俱震。
『龙焱』这个名字真的如此让你念念不忘吗?一个只是与你相处三天的女子就真的能让风流成性的你如此惦记?怕是好胜心不允许你的被甩吧?
笑笑抽出一根烟,龙焱需要一些让自己麻痹的东西,只不过是一个『名字』,他却无法置若罔闻,是因为聂若狂给自己太过特别吗?要不然,也不会在聂总裁找上自己时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这个工作,明明还告戒自己别再与聂若狂有半分牵扯,结果一听到他有危险又笨笨地答应下来,还推了其他几个工作,真是有够失常的!
只是,除了兄弟外,真的从没有人如此把『自己』放在心上,其他人总是又恨又惧的眼神他看得太多了,从没一个会如此坦荡地直对自己,跟自己说笑,跟自己玩乐,跟自己聊天,这就是一个朋友应该得到的待遇吧,难怪晖坚持要傲群离开他们,只有这样傲群才能享受到平常人的友谊!平常人的稳静!
「火焰,火焰?」与他一直合作做保镖这行的伙伴难得看到他如此失常,连叫几声也没反应,完全失去警觉性。
「我没事,抽完这根烟就走了!」龙焱笑笑,是啊!他现在是『火焰』,黑道上给的名字还真是有够奇怪的,风是『冰雨』,他是『火焰』,偏偏他又是跟风并列在当年杀手榜前两名的人,如果不是兄弟,他们早就要撕杀了!
「好吧!」知道龙焱其实并不喜欢这个名字,但是在工作的时候,这个名字是绝对有威胁力的,往往能让他们省下不少麻烦!
「对了,清……」
「什么事?」伙伴蒙清回看龙焱,有点不解他的失常。
「你认为一个女人在分手时吻一个男人那表示什么?是主动的分手,也是主动的献吻!」
「那表示,她爱着这个男人!」蒙清一笑,真是难得,像龙焱这样风流的人也会为女人的问题问他。
「胡扯!不说了,我回去睡觉,其他交给你了!」龙焱立刻踩下烟管,这是什么答案,尽是胡扯!
转过车头,打亮车灯,龙焱最后深深看了聂家一眼,车子立刻向前冲出,让蒙清摇头,这人开车还是像玩命。
◇◆◇
「我以为你是晚上也在保护我呢!」坐在办公室里,聂若狂看着被他叫进来的龙焱,两人略微浮肿的眼表明,大家昨晚都没睡好。
「白天是我,晚上是我的合伙人,难不成你要我日夜守着吗?」龙焱淡淡回答,他也是人,也需要休息的,而且他还要去查出幕后人是谁,工作量非常之大。
「我只是惊讶,早上准备开车出门,居然有人拦住我去检查车辆!」聂若狂觉得这似乎太过小心了吧,他家里的车还会出问题,真是笑话!
「小心为上,我们的招牌可砸不得,我还要靠着它混饭吃!」龙焱摇头,这可是他亲手打造出来的属于自己的事业,无比珍贵。
「我以为你是那种会走到哪算到哪的人呢!想不到如此恋物!」聂若狂惊奇,看龙焱似乎很不羁样子,应该很洒脱才对!
「我不像大少爷你,我可是白手兴家,一步步都是由自己的血汗堆积出来的,你们这些高贵少爷懂什么?」一夜没睡好,偏偏又看到聂若狂那种轻视的眼光,火气猛然冲上,一时间顾及到这是他要保护的人,而不是他可以发泄的对象。
「你说什么?龙焱,注意你的态度!我是你的雇主,这是你工作的态度吗?我要你立刻向我道歉,我高贵又怎样,这是天生的!你没有就是没有,妒忌也得不到!」
聂若狂也不是任由人发泄怒气的对象,一顿抢白,罗总经理的威严完全尽显,口里只想争胜的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直到龙焱的脸色发白,眼神恶狠狠地盯着他,那种像被毒蛇盯着的寒意慢慢由骨髓升上来,他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真正地发怒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不甘示弱地回瞪,聂若狂尽可能不让龙焱发现自己的胆怯,两人僵持了好一会,龙焱一甩头,大步走出门。
「我去巡视一下!」大力的关门声让聂若狂下意识的皱了一下眉,发现自己居然冷汗直冒,他不禁要怀疑这个龙焱真的只是保镖如此简单吗?
「聂总,刚才……」被龙焱大力的关门声引来的秘书看着聂若狂的铁青脸色也不由一惊。
「没事,出去工作!」聂若狂瞪走秘书坐回自己办公椅上,真是气人,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样完全输给别人的气势,龙焱龙焱,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
大步在光亮的走廊走着,龙焱努力地把怒气发泄在自己脚下,这个聂若狂竟敢这样说他,这样戳他的伤口,真是,为什么会以为他能成为自己的朋友,那个只是一个风流的混帐,只是想讨好身为女人时的自己,哼,居然被他骗了,混蛋!
一脚踹住墙壁,龙焱好不容易才静下来,慢慢恢复理性。
其实……自己也有不对的,自己先冲了起来,自己先挑起火花,不能怪聂若狂,那个富家子弟懂什么,他根本不是自己这路上的人,他哪懂自己的心情!
转身回头,龙焱低头走回聂若狂的办公室,他总算想起那个人还是他的任务,不能轻易离开。
「龙先生,刚刚我们收到一个包裹,你曾经吩咐过要先给你看的!所以……」秘书小姐看着与总经理不分上下一样俊美的龙焱,比起聂若狂来,龙焱还多出三分的危险性感,真是让人趋之若惊啊!
「谢谢,麻烦你了!」龙焱接过包裹,看了一下外面包装,没什么异常,摇了摇里面,似乎也没什么异常,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不对劲。
「这包裹我拿去检查一下,你们先不要跟总经理说。」抛了一个媚眼给各位围着他的小姐,龙焱快步走开,全然没看后面那堆快要醉倒的女士们。
走到地下停车场,龙焱小心的用刀划开包裹的包装,一个小小的盒子出现在眼前,黑黑的,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沿着缝隙慢慢下划,手一按一挑,盒子半开,露出了里面用纸包着的东西。
真的有古怪!龙焱找了一盘水,慢慢把盒子按下去,直到确定盒子已经装满水后才用力撬开盒子,盒子一揭开,立刻传来滴答声响,那声声与心脏同跳的脉动让龙焱一惊,后面突然传来有人大叫:「有炸弹,炸弹啊!」
「闭嘴!」大声喝止警卫,可是好奇的警卫仍是止不了惊惶,拿起内线就向上头报告。
「该死!」龙焱一掌劈晕警卫拿起内线:「不许报警!也别告诉聂若狂!」
「别告诉我什么?我已经知道了!有炸弹你该死的还在那里干什么!」
「我在处理!你们在上层不会有什么事,乖乖地呆在办公室里!」龙焱冷冷的回复,他吼个什么劲,这么怕死吗?有他在,绝对不会让他有危险的!
「处理?处理炸弹,你在哪里?」聂若狂不敢置信地叫着,原本想教训龙焱的念头早就没了,这是人命关天啊!他居然还敢呆在炸弹旁边!
「没事,这只是一个假炸弹!不会有什么伤害的!我处理完后要拿去查一下,你乖乖在办公室,什么东西也别接收,我一会就回来!」
「真的只是一个假炸弹?」语气平复,聂若狂一脸气愤,这个什么笨蛋威胁,要寄就寄一个真的来,看这龙焱还敢不敢如此镇定,哼!
「是的!可是这样说来,真的有人想警告你,你最好过滤一下电话,如果有异常一定要跟我说!」龙焱手脚俐落的处理好这个假炸弹,伸脚踢醒昏去的警卫。
「醒醒,记住,别让任何陌生人接近聂先生的车,知道吗?」
「……」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什么事的警卫一脸呆滞,好不容易才回神:「好的!那炸弹……」
「没事,我拿走了!你小心一点!」厉声喝醒警卫,龙焱立刻跳上自己的车子,他要快去快回才行了。
◇◆◇
在办公室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十圈,聂若狂硬是不明白这龙焱跑去哪了,现在还没见人回来,不知道保镖就是要呆在顾主身边好好保护的吗?
电话声持续地响起,烦得他用力抓起电话,不管是什么人就先吼上一通:「什么事?」
(聂若狂,你怕了吗?炸弹啊!我就是要炸死你这花心罗卜,让你永远也跟不得其他女人在一起!)
略显神经质的声音显然经过变声,可是那种恶毒诡异的感觉仍是让聂若狂寒了个透顶,紧紧抓住话筒,聂若狂也不是被轻易吓怕的人。
「你是谁?有胆子别耍这些花样,炸弹?那个假炸弹想吓我?你想得美啊你!你这个……」聂若狂傲气十足,对着电话就是一通教训,对于他来说,这只是一通恶作剧电话,起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而且正好给他消火,于是漫骂声不断,骂得对方已经截了线路,他才意犹未尽的止嘴。
「切!没胆子还敢来恐吓我?」用力盖上电话,聂若狂一转身就看到龙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身子休闲的靠在门边,对聂若狂刚才的表现似乎感觉非常有趣。
「笑什么,炸弹是怎么回事?」聂若狂不悦地坐回办公椅上,眼神狠狠瞪着龙焱,对他的态度非常不满。
「虽然是假炸弹,但那只是没装炸药而已,手法与专业的炸弹是一样的,所以说,这个炸弹只是给你一个警告,至于警告什么,我想你可能也不知道吧?恐吓电话也被你骂跑了!」
「那个是恐吓电话?啊!对了,我都忘记了,他肯定是个变态,说我花心,要我永远也别想再跟其他女人在一起,你说这是不是一个疯子?我又没强迫别人,大家都是你情我愿,能说得了谁?」
聂若狂一脸不以为然,他虽然花心风流,可是女人都是主动靠过来的,他难得追一个却失败,老天也真不长眼!
「不能说谁!只是,我想问问,这电话是男声还是女声?」
龙焱耸耸肩,对于这些男女情事,的确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也查过聂若狂的交往纪录,的确全是一拍即合,从没什么硬追强迫的,而且分手这人也做得漂亮极了,很多女人还在对他依依不舍,却没说他半句坏话!
「变声的!听不出是什么?不过那一定是个男人,一定是他看中的某人被我弄上手了然后分手,所以他出头来了!」
「你还真想猜!」
「那因为我相信我认识的女人没几个会如此歇斯底里,像个疯婆子一样向我报复,还有,女人也没几个能弄个假炸弹来玩的吧?」聂若狂坐在椅上转了一圈,胸有成竹的笑着,他对自己的眼光有信心!
「既然这是花花大少的想法,我会列入参考!只是你最好别太大意,有些人真疯起来什么都做得出,恐吓信跟这个炸弹与电话有可能是同一个人,也有可能是两批人,所以为了你的安全,请暂停所有约会!」龙焱一拍响指,做下决定。
「我现在去通知秘书,这些日子你就先休心养性吧!」
「什么?你该不会叫我日夜对着你吧?就是因为他这样恐吓我,我才更要跟女人出去约会,看他能做些什么?他越做得多,破绽就越多!所以……别想取消我的约会!」
「聂、若、狂!」
「龙焱,注意你的态度,需要我重申一次吗?你只是我请来的保镖,无权对我的行为做出任何安排!」
「你这人……」龙焱无语,好,他想死吗?成全他!
「行!我会叫人保护你,你就放心地去约会吧,希望你别死在女人床上!」
大步走出办公室,龙焱重重地脚步声让聂若狂心烦,该死!他怎么又跟龙焱吵起来了?他明明不是这样想的,可是一看到龙焱指手划脚的,他就不舒服,不舒服就想跟他斗,一斗下来,两个人就是这样结束,到底怎么了?他们两个犯太岁是不是?
「总经理……」看到两个人又吵架,秘书们都有一脸吃惊,这是向来风度翩翩的聂若狂最不屑做的事——吵架!可是只一天,他们就看到两回了。
「没事,把我这个星期的约会全取消,送些花跟礼物给约会的几位小姐,说我这个月忙,没空陪他们了。」
聂若狂看着秘书疾笔快书,心里一阵郁闷,最后他仍是按龙焱的安排去做了,这种妥协真不像自己的为人,可是,为什么一看到那跟女性龙焱相象的脸发怒,他就忍不住想讨好他呢?真是气死!
◇◆◇
跟秘书们一一道别,聂若狂乘着专用电梯来到停车场,看了一眼,那个熟悉的身影没见人,心里不由一气,他都按龙焱的要求办了,这家伙还不消气?
用力拉开门坐上跑车,聂若狂刚想起动车子就看见该守在门口的警卫站在不远处似乎有什么话要对他说,看了一下四周,没其他人影的停车场突然让他觉得有些阴冷,奇怪地走下车,聂若狂觉得这停车场怎么好像有点怪怪的。
「你在这里干嘛?守在门口是你的责任吧!」聂若狂不悦地靠近警卫,对于敢轻离职守的人他向来厌恶的。
「没,有件事想跟聂总说说!」擦着双手,警卫似乎很紧张,看到聂若狂越走越近,他的汗水就越流越急。
「什么事让你这样紧张?」聂若狂不解地看着神色慌乱的警卫,就在他差不多走到警卫跟前时,警卫突然亮出一张白晃晃的东西来,整个人疯了似的扑向前来。
急退几步,聂若狂好不容易闪过这一击,定眼一看,那白晃晃的东西竟是一把尖刀,一看就是可以杀死人的那种。
「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也算是练过身手的聂若狂一点怕也没有,大步向前就想抓住这个警卫,可是这个警卫那发疯似的晃动让缺乏经验的聂若狂防不胜防,狼狈地急闪,聂若狂不由得诅咒龙焱,这个说大话的保镖,还说派人来保护自己,自己没影就算了,哪还有人保护自己啊!难不成真要死在这里?
「该住手了!」一只大手突然牢牢抓住握刀的手,只一个轻摔就将不及防备的警卫摔倒在地,左脚紧紧踩住欲动的人,手夺过那把刀,一手就插下警卫的手掌,换来一声惨叫。
「龙焱?你来了?」闪得可是一身大汗的聂若狂在看清救他的人后,先是一阵惊喜,然后一阵愤怒,都是这个人,如果不是他,自己用得着这么狼狈吗?
「对不起,我去查些资料,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走了,我刚从办公室那边赶来的!」额上全是汗水足以证明龙焱的话不假,聂若狂只觉心情突然变好。
「算了,反正也没什么伤,把这个人交给警察要他们好好审审,快点解决这个恐吓案,我看这个疯子就是凶手!」
看他一副义愤填胸的样子,龙焱一阵深思:「你很相信警察?你认为警察能保护你安全,帮你抓到凶手吗?」
「人民公仆不是吗?他们有这个义务帮我解决问题,特别是人身问题,而且我相信他们的力量!」
「你是认真的?」挑眉看着一脸正气的聂若狂,他不会这样天真地相信警察这行业是正义的化身吧?
「当然,不然要警察来做什么?当然就是维护社会安定,既然他们今时今日仍存在着,就表明他们是有用的,他们是正确的,他们能起到作用!」聂若狂为龙焱那轻视口气不悦,好歹这职业也是他以前最想做的一行啊,怎么能随便被人轻视。
「好,说得没错,佩服!」龙焱摆了摆手,对于这个不知人情世苦的富家公子来说,跟他谈人生黑暗那绝对是错误的选择,还是让他怀着美好的梦想在阳光下继续发白日梦好了。
「你好像很不以为然!」聂若狂不放弃的继续追问,可是立刻被龙焱扯开注意力。
「报警吧,你到前面去报警,我在这里看着他,不让他逃跑!」
「对,我怎么忘了这回事了,我这说去打电话,顺便叫几个人来帮你一起看住他!」聂若狂急忙走向门口,完全没注意到龙焱越来越沉的脸色跟噬血的眼神。
「说!谁派你来的!而且还是吃了药才来!现在感觉是不是很痛苦,药性开始没了,你的手是不是很痛啊?」
看着脸色越来越扭曲的男人,龙焱心里那种快感又浮现了,那是一种主宰别人生死的优越感,他知道这样不好,可是一但尝过这种把人命握在手中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人就会产生变化。
虽然脱离了黑道,可是他仍无法融入正常社会也是这个原因,兄弟们为了让他正常些很努力地做了很多事,可是心灵上的黑暗面只是隐藏着,为了担心他的兄弟压制着,直到有契机,才让它重见天日。痛苦其实也是一种快感,就像他的自虐一样,无意识地,只是不断的梦见,梦到被自己所杀的人,这恐怕就是自己压抑过深的结果吧,真疯了其实也是一件好事!
「你……你是什么人?」手上的尖刀在转着,剜骨的痛让这个凶犯痛哭失声,可是眼前的男人仍是不断的转着,似乎那只不是人手,他也看不到他的痛苦哭泣。
「说吧,谁指使你的,这样我还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我……我……」本来想说的男人,突然抽搐起来,顾不上血肉模糊的手,眼神一片发直,口水不断的流下来,只能大口大口的扯气,这是毒品发作的反应,看来这个人的毒瘾很深,刚才只是因为一时吃了毒品才清醒点去杀聂若狂的。
「真是高招!不过能弄到炸弹跟毒品,如果你不是黑道上的,我就不再是龙焱!」
龙焱拍拍手,抽出染满血的刀子细细的擦了一下指痕,就在外面的警车声大作时,他的人也消失在这庞大的停车场内,只让冲进来的聂若狂看到地上因毒瘾发作而休克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