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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苒 /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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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稍抬起身,用力扯下我的长裤,一秒钟,我的下半身便不着片缕。他看着我,眼中的欲望之色更深。他放松了我,用手拉扯着自己的衣物。

已经由不得我犹豫!

我按住了他的手,他诧异地看着我,下一秒钟,便看到我主动为他褪下长裤、底裤……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风苒!”,他发出煽情的呼唤。

我低下头,再我还没来得及后悔前,主动把他的欲望含在口中……天,快把我的口腔撑破!

……

屋内,全是范涛浓重的喘息,终于……一声满足的叹息,他释放了出来……

我努力咽下那恶腥的液体,抬头向他挤出一丝微笑,“涛哥……这样做……可以了么?”

范涛的喘息声渐平,但他眼中的欲望却没有消散,只听得他低低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凶狠地对我下着命令――

“再做一次!”

一个月没来上学,当我重新走进课堂,班里却好象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同学们只是冷冷地瞅了我一眼,便回过头,各干各的。

没有问候、没有关心,本来我就不指望这些,但是……甚至连一句疑问也没有。

原来比蔑视更让人难受的,是冷漠。

原来,我是个可有可无的透明人。

要是平时,我铁定会找茬闹事。

可是今天不同。

我太低估了范涛这个精力过人的家伙,昨天晚上在酒吧里做了之后,回到公寓里还缠着我不放。天蒙蒙亮,我才浅浅地眯了一小会儿。

我头昏脑胀,有些意兴阑珊。

我自顾自的往自己的座位走去,不料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扑通一声,我摔倒在地上。

额头磕到了桌子角,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我用手一摸,手上沾满了腥红的粘糊糊的液体。

我缓缓地从地上爬起,面无表情。

教室里,有人在倒吸气、有人低下头不吭声……虽然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很滑稽,却没有一个人笑。他们无一例外的置身事外,生怕我把这股无名怒火发在他们身上。

这就是我想要的?

没有嘲笑、没有明目张胆的鄙夷、甚至连正常的好奇都没有。

我随手抹去头上的血,没有说话,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我没有带纸巾,更不会有人会递给我,我悄悄地把手上的血擦在了作业本的白纸上。

原来,我的血,还是红的,并不是黑的。

我的沉默,助长了他们的胆量,一声低低地尖嗓传来,“活该!”

活该?我想起昨天我在范涛身下卑躬屈膝的样子,心里泛上一股苦涩,的确是活该!

中午,我坐在校园里偏僻的一角。

远处的操场上,隐约有欢笑声传来,可那些,不属于我。

我静静地坐着,阳光照在我的身上,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我觉得自己好象已经陷入一个泥沼,正在逐渐地往下沉、往下沉……我以为我不挣扎、随波逐流,就能够不陷落,就能够在未来找到一个支柱爬出来……可是我错了,挣扎,会让我立刻灭顶;而妥协,只会让我慢慢陷落……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

“风苒!”我一回头,黎明那干净爽朗的笑容就出现在我的面前。

“你果然在这里。”他说着,在我身边坐下,“我到教室去找你,结果你不在。我就想,你是不是到这里来了,真被我猜中了!”

他掏出一个布包,打开布包里面装着的饭盒――上次我送给他的饭盒,舀了一勺饭放进嘴里,边嚼边口齿不清地说,“你怎么坐在这里?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我含糊的回答,扭过头,不去看他的脸。他的脸,那样干净、那样纯洁、让我……嫉妒。

不料,不争气的肚子这时抗议似的咕咕大叫起来。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除了酒,我基本上什么都没吃。

“哈哈!风苒,你的肚子叫得那么大声呢!”黎明嘻嘻笑着,“还没吃对吧?要不要和我一块吃?”

谎话被当场揭穿,我的脸红了,一声不吭。

“怎么了?刚出院没胃口?今天我带的菜虽然没有汤,但是我做的炒豆芽和红烧茄子也很好吃呀!包你喜欢!来,尝尝我的手艺!”说着,他掰过我的肩,让我的头转向他……“风苒!怎么回事!你的头怎么破了!”

他一声惊叫,用手指轻轻触碰我已经结痂的伤口,焦急和心痛的神色溢于言表。

暖意,仿佛从他的手指一直传到我的心底。我冰冷的手冲上来,缠住了他的手,贪婪地汲取着每一丝温度,竟然舍不得放开。

“不小心摔了一跤,撞的。”我说。

他反握住我的手,让我的手指在自己额头滑动,“你看看,这么长一道口子。自己这么不小心,刚出院,又受了伤……风苒,你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他的手柔软地包容着我的手,他靠我靠得很近,我甚至闻到了他口里淡淡地茄子味……突然,我靠上他的肩头,温热的泪,滴落在他的肩膀上。

这泪,不带虚伪,不带做作,是从我心底留出的泪,又苦又涩。

“怎么!我弄疼你了?”他哆嗦了一下,迅速收回他的手,转为扶住我的肩。他伸手想抬起我的头,我却固执地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里,不肯离开。

“疼!”我含混地说了一句,掩饰自己的失态。

他的手改为轻轻拍打着我的背,很象小时候学步摔了一跤时奶奶轻抚我的手,“对不起……是……是我不好……我不是故意的……别哭……很……很疼吗?”

我在他肩上赖了几秒钟,然后深吸了几口气,抬起头,扭到一边,胡乱抹去脸上残留的液体,这才回头看向他,“没……没事……不疼了……”

“瞧你”他的脸微微发红,他的笑依旧纯净,带着点怜惜,又带着点揶揄,“几岁啦?碰一下就哭!”

“哼,要你管!”我的脸红了,故意装出恶狠狠的语气。可是这时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一下,完全破坏了我的形象。

“呵呵”,黎明笑了,“过来吃饭吧。”

“好!”发泄过后的我又恢复了生气,我很无赖地凑到饭盒旁边,“我饿了,我要吃!”

只见黎明舀起了一勺饭,却不递给我,犹豫道,“可是……可是……我只有一个勺子啊……”

我“啊唔”一口,对着黎明手里的饭勺,一口咬掉他舀起的饭,满意地大嚼,“怕什么,一起呗,我又没病!别告诉我你有肝炎!”

“我也没有!”他的眸子里莹光闪动,手却没有停,舀了一勺炒豆芽,送到了我的嘴边。

……

等到吃完,我才回过神来,一盒饭,好象大半都进了我的肚子!

看着他跑到不远处的水龙头旁,把饭盒洗净,又小心地放进布包里。我斜靠在树上,嘲笑道,“黎明,怎么这么婆妈,洗个饭盒这么老半天!”

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的脸白里透红,看得我有些心缘意马。

他走到我身边坐下,靠在树的另一边。

我不着痕迹地挪了过去,身子半靠着他的,感受到他的骨头轻轻硌着我的,那种暧昧的触感,让我感到温暖和满足。

是的,我是特意坐在这里等他的,因为我知道他经常躲在这里午餐;

是的,我贪婪他温暖的怀抱,因为我知道他会心疼我的痛;

是的,我利用了他对我的友情;

是的,我是个卑鄙狡猾的小人。

可是今天,就今天,让我任性一次。

接下来,就到了一学期一度的期末考试。

这段学生最痛苦的日子,却是我风苒最轻松的日子。

我用这个理由,拒绝了范涛好几次。“我要看书”“我要复习”“住院拉下了很多课”……我的理由越多,范涛就越抓狂,这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色魔!

于是,当我刚刚考完最后一科走出校门,就被等候在校门口的范涛逮住了。

妈的,他好象是不考试的?

他一把抓过我,径直向校外停着的小轿车走去。那是一辆宝马,听说是他老头子送他十八岁的生日礼物。

他打开车门,用力把我往后座上一塞,跟着就钻进来。宝马车相对宽敞的后座空间一下子挤进了两个人,顿时显得异常拥挤。他象一支蔓藤一样缠绕上来,身体和我紧密的贴合。他的大手抓住我不长的头发,因为用力过猛抓得我头皮刺痛,令我的头不由自主地凑向他……一股烟草的味道,立即钻进了我的嘴巴里。他过于激动,他的牙齿和我的牙齿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可他全然不顾,目标明确地找到我的舌头,用力吸吮,“小苒,你……好甜……想死我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我有些发蒙。我意识到这是在车上,使劲地推他,嘴里含糊地说,“不……不要……在这……里……外……面……看……看得见……”

“里面看不见!”他不耐烦地按住我乱动的手,轻轻咬了一下我的下唇以示惩罚,继续贪婪地吮吸着、啃咬着……他混身躁动不安。他大力把我拥向他,又用全身的力量压住我,仿佛只有把我嵌在他的身上,他才能得到片刻的平静。他的手,因为激动而哆嗦,从我的领子里探下去,扯脱了我几粒钮扣……

叮……正当我被他压得快要窒息的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响起。看着手机的来电显示,他低咒了一声,喘着气,稍稍将我放松了点,按下了接听键。

“爸?嗯……嗯……晚上六点……飞机!知道了!知道了!”他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五点半。

他从我身上爬起,打开车门,走向驾驶室,边走边命令我,“去,坐到前面去。”

我扯扯衣领,从后座上爬起,老老实实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这次暑假……”他边说边发动了车子,“老头子要我跟他去日本渡假……要去两个月……今天就走,下午六点的飞机。”

哈?六点的飞机?

哈哈?两个月在日本?

哈哈哈?我做了什么善事,老天爷这么优待我?

我在心里乐开了花。

范涛看见我低着头没有作声,道,“怎么?生气了?怪我不带你?哎,我也想带你去玩,但是老头子……老头子古板,下次……下次我专门带你去。”

和你?能省则省吧!好消息来得太过突然,我还来不及消化,只好把头埋得低低的,不吭一声。

“臭小子,闹什么别扭!”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握住我的后颈,就象提拎着一只猫,“你到底是舍不得我啊……还是舍不得到日本去玩的机会?我会给你带东西来的,以后机会多得是!你想去哪都成!靠,其实我一点儿都不想去,还不是老头子逼的!好不容易等你考完了,我本来想……本来想……”

说着,他色眯眯地凑向我,在我脸上咬了一口,“吃了你!”

“专心开车!”我不悦地指着前方,“你想我死是不是?”

“别装了,小苒!”范涛显得特别愉悦,“你的脸都红了!难道你不想?”

想我就是你孙子!

范涛把我载到了公寓楼下,我打开车门,正准备下车,他却叫住了我。

“什么事,涛哥?”我问。

“喏,给你的!”他递给我一样东西,原来是一张金卡,“这次没能带你去,补偿给你的!自己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吧!回头我从日本回来再带礼物给你!”

嘿,真象八点档电视剧里好色老板对小蜜。我轻笑,接过,“谢谢涛哥!”

“小苒!”看我转身要走,他又叫住我,“我不在,自己小心!别到处惹事,吃亏的是自己!万一有事,找阿龙阿峰他们,我已经交代过了。手机记得充电,24小时开机!”

说完,他一把搂过我,大力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小王八蛋,记得想我,不准到外面勾三搭四!否则我要你好看!”

我挣脱他的怀抱,下了车,看着他发动车子,看着他挥手向我道别。

当他的车子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脸上露出无比灿烂的笑。

在弄堂里来回转了几圈,又问了三四个人,才找到黎明的家。

唉,都怪我,上次走的太勿忙,居然忘了他家是几门几号。

最后,站在他家斑驳的红漆门口,我却犹豫了。

他在不在家?

我来得会不会太冒失?

无数的念头闪过,从早上起床开始到走到他家的兴奋劲已经无影无踪,代之而起的是一种忐忑不安。

终于,我抬起手,敲了敲门。

没有回音,我看看手表,才早上八点,应该有人在家啊,不会这么早就出去了吧。

不死心,我又敲了敲门。

“谁啊?”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竟让我的心咚咚跳个不停。

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声音会让我这样心潮澎湃。

“吱”的一声,门开了,“风苒!是你!”黎明的反应和我预想的一样,又惊讶又欢喜。

我咧嘴笑了,“是我!我来找你玩的!”

黎明穿着一件白T恤,黑短裤,手上满是泡沫。

“快进来。”他把我往里让,“我正在洗衣服呢,你怎么这么早来啦。”

“放假啦,没什么事做,就来找你呗。”我边说边走进屋子,打量了起来。

这是一间老式的房子,无所谓厅和房,就是一里一外两个套间。外间搁着张桌子、几把椅子、还有一张床……这大概就是上次我躺过的床。我猜想,黎明应该睡在外面,里面的应该是他妈妈。我已经打听过,他爸爸早就死了,他和他妈妈一起生活。

果然,他对着里屋说着,“妈,是我同学来了,风苒,我跟你提过的!”

我有些紧张,怯生生地走到里屋,“阿姨好!”

虽然我早就听说他妈妈长期卧病在床,但看到床上那憔悴而苍白的妇人,还是吓了一跳。黎明的妈妈很和善。“风苒啊!”她说,“是小明的好朋友是吧,我常听小明提起你。原来是个这么可爱的孩子。小明,快好好招呼你同学,唉,家里太乱……风苒你不要见怪。都怪我这病……唉……只苦了小明,每天还要辛苦照顾我……”

“妈……”黎明打断了黎妈妈的话,“别说了,你休息吧……”

说着,黎明把我扯到了外间。

“你坐,我给你倒杯水。”他找条毛巾擦了擦手,忙着去找开水瓶。

“不用了!”我拉住他,他手上的肥皂没擦净,滑溜溜的,摸起来好舒服,“我不渴。你去忙你的,别管我。”

“哦,那你先坐着,我很快洗好衣服就出来陪你说话。”

“好的!”我答应着,走到黎明的书桌旁,坐了下来。这是一张陈旧的书桌,桌子的玻璃板下,小心地压着一张三口之家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眉目依稀与黎明相似,尤其是笑起来露出两行白白的牙齿,让我想起黎明那干净爽朗的笑;照片上的女人,应该就是黎妈妈,照片上她很年轻、很漂亮,让人实在没法和刚才病怏怏的样子联想到一块;黎妈妈手上抱着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这应该是黎明了!呵呵,原来他小时候这么胖,脸都鼓了出来,脖子也没有,跟现在瘦不拉叽的样子还真不搭界。我轻轻地用手指在桌子上沿着黎明的轮廓画着圈圈……曾几何时,我也希望自己能有这样一张照片,黎明……你比我幸福……你还有这样的照片……

“看什么呢?”黎明走了过来,在我耳边问。

我回过头,看着他尖尖的下巴,笑了,“看照片啦,噍,你小时候好胖!”

“嘿嘿”,他看了一眼照片,傻笑了两声,“是啊,我小时候的外号叫小胖猪呢。”

“呵呵……小胖猪!”我被他逗得直乐,一手扶住他的肩,一手掰过他的脸,“来,笑个给我看看。”

他莫名地看着我,脸微微发红,但还是给了我一个憨憨的笑容。

“哈,真的也!”我指着他的脸,又指指照片,“你笑起来左边有酒窝,右边没有!”

“真的吗?”他摸着自己的脸,拿起镜子,对着镜子露出了无邪的笑容,“真的啊……我都没有发现……风苒,你观察还真仔细!”

“那还用说!”我大言不惭地回答,“你事情做完了?我们出去玩好不好?去溜冰怎么样?”

他面露难色,“对不起……风苒……我还要去麦当劳打工,九点就要去。”

打工?想起当日在蓝色月光遇到的情形,我暗自懊恼,我早该想到,暑假这么长时间,他一定会去打工!

看到他露出抱歉又惋惜的神色,我笑着拍拍他的肩,“打工?好啊,我也一块去!”

“欢迎光临麦当劳!请到这边点餐!”他清脆的声音在纷杂的店面里显得尤为悦耳。

我拿着抹布,在店堂里忙碌。

我运气不错!今天正好有个人辞工,经理看我是黎明带来的,没说二话,就让我顶了职!

我端着托盘,把它往垃圾箱里一送,回过头,看见黎明正抬头看着我。我挥了挥手,给了他一个默契的微笑。

尽管很忙碌,尽管我们说不上一句话,但彼此交换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就已经让我满足。

“叮……”手机铃声响起,我看了黎明一眼,捧着手机跑出店门。

“喂?”

“风苒!是我,范涛!”

“涛……涛哥!”

“小家伙,有没有想我?靠,我不打电话,你都不打电话给我?”

“国际长途很贵的啊……”

“又不要你掏!算啦算啦,这几天我忙得很!死老头子,说什么渡假,结果让我来见什么长辈,熟悉生意……你在做什么?”

“我……我在街上闲逛……”

“闲逛?嘿嘿,是不是我不在,寂寞啦?别到处惹事知道吗?有人找你麻烦就报我的名字!我在日本买了一样好东西给你,包你喜欢,嘿嘿!好了好了,不说了,老头子过来了,有空我再打给你!”

说完,他迅速地收了线。

我拿着手机发怔。内心,象平静的湖水投入了一颗石子。不安,就象石子荡起的涟漪,越来越大……

半夜十二点。

尖锐的手机铃声划破了黑夜的宁静。

该死的范涛,你烦不烦啊,老是三更半夜来电话,不睡觉的啊你!日本和中国的时差只有一个小时吧,你精力过人啊你!

困……不想接……可是手机顽固地响个不停!

我叹了一口气,眼睛都懒得睁开,手臂一伸,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起,按下了接听键。

做梦被吵醒的人脾气自然要大点:“老大!现在几点?你不睡我还要睡……”

“风苒!”焦急的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我的睡意瞬间无影无踪。

“黎明!”虽然我曾经告诉过他我的手机号码,但这些日子经常见面,根本没想到他会打来。

“我妈妈……我妈妈她突然发病……没有押金……医院不肯收……”黎明的声音有些哽咽,连带着我的心也揪了起来。

“哪家医院?”

“新华……”

“你等着,我马上来!”我说完,以最快的速度冲下床。打开衣柜,翻出最下面一层我藏着的一本存折――这是我偷偷存的钱,连范涛也不知道。

该死!我呻吟了一声,现在深更半夜,怎么取钱?不管,拿它做抵押也好!

随便套上件T恤,我突然瞟见茶几上前几天范涛给我的金卡。金卡被我随便丢在一边,一直都没去查查金额。有多少?一千?两千?我来不及细想,抓起金卡,就冲出门去……

的士开得实在太慢!我冲下车,一眼看到医院旁边有台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自动柜员机,跑过去,将金卡插在里面……乖乖,有一万块!范涛真是大手笔!自动柜员机一次只能取5000,我把钱取出来,握在手里,往医院大门奔去……

急诊室外,黎妈妈虚弱无力地靠在长椅上,黎明正在急切地跟医生争辩着什么。

医生严厉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厅,“说了没有钱我们就不能收!”

我冲到黎明面前,将一叠人民币放在他的手中,“黎明,给,交押金!快让他们给你妈治!”

接下来的事情就象放电影,交钱、急救……

混乱得让人来不及眨眼,

一切又都是那样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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