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地方是国王的一处别业,位于城北某一住宅区,宽大冰冷的完全没有人气。那种没人气不同于他家客房的样板气质,而是一看就知道这地方不大有人过来住,死气沉沉的。
他随手脱下外套后直接朝吧台走去,我在沙发上坐下来仔细看着四周。真是浪费,如果不过来住的话就不要买下来嘛!你知不知道这个城市有多少人在穷困的边缘挣扎?你那么有钱不会送点给我?
手被冰凉的东西碰了碰,他递给我一罐啤酒。还好,他没选红酒,我讨厌喝那个,虽然已经被好几个人笑没品了,可是不喜欢的东西打死我我都没法接受。
拉开拉环后喝了一口,泡泡随着冰凉的感觉一直灌进我的嘴里,那种感觉很舒服。我半躺进软软的沙发里看着在对面坐下的男子,他同样仰头喝着酒,不过真的是用灌的。
我耸耸肩,控制自己提醒他少喝点的冲动。
我们俩默默相对喝了一分钟后,他放下啤酒,眼光放在不知道哪个角落嘴里却好像在问我:“你有没有尝过失败的味道?”
这不是傻话么?谁没有尝过失败的味道?我的嘴巴诚实地反映了我的心,我就直接这样回答了他。
“是么?可是我跟你不同,从小到大我没经过这么大的失败。原本这个购并并不是什么重要的项目,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会踢到这么块大石头,被人家联手耍得这么彻底。程至,这是我从小到大被人家耍得最惨的一次!”他的话应该很激动才是,可是周季的脸上一丝神色都没有,自控能力已臻化境。他这个态度是耍得最惨的一次,那么不惨的时候是不是嘻嘻笑得开心?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傻傻看着他。
周季的眼睛终于移到了我身上,又带着我熟悉的嘲讽味道:“说话呀,你就只会傻傻坐在那里发呆?”
我考虑了一下:“呃……那个……失败是成功之母……”
他呆了一下,然后暴笑起来:“我果然没看错,程至你绝对有化我的坏心情为开心的功效!”
我恼怒了起来,他的样子好像阳萎的人服下了蓝色小药丸般神清气爽,在我看来,我更像是彩衣娱亲,深具娱乐“笑”果!
我一下子捏扁了啤酒罐,硬梆梆地说“我走了”,立刻站起身来就走。
经过他身边时我却一下子被他拉住了手,我走的很急而他拉得很用力,所以我就一个踉跄跌进了他的怀抱里。我全身都僵住了。
他也是,他好像没想到我最终会以这样一个姿势结束才几步的“叛逃”,可是……他也不打算放手的样子。
我浑身不舒服,尽量撑着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完全坐到他怀里,却也不敢挣扎。不要问我为什么,因为我也不知道。
就这么保持了五分钟的奇怪状态我的腿开始发麻告急的时候,那个好像完全没意识到我有别扭的国王陛下又开口了:“如果你经历失败,你会怎么样?”
“啊?”我其实不应该随着他的思路走的,可是一听到他的问话我就经不住开始思考,想了一分钟后直接把我常做的事情告诉他,“睡一觉就没事了。”
他的气息绵长,听到我的话会一滞。干嘛?我回答得有问题?我很想白他,可惜眼睛不长在后脑勺我也没胆子回过头。
然后他轻轻地笑了,居然……
把头埋进我的肩窝……
这个姿势……好像很有问题嘛!
来不及我多想,他的手扣紧了我的腰:“喂,你试过跟男人亲吻,再试试?”我的大脑还来不及消化这句话的含义时,他用力扳过我的头亲了下去,罔顾我的人权和意愿。
我呆呆地看着他的睫毛,他这次是闭着眼睛的……
喂!我虽然被你吻过,不过你不觉得这种亲吻有问题么?
……
好吧……
我承认你的吻技很高超好不好?可你的手不要伸进我的衣服里好不好?
喂喂喂!你往哪里摸??
一个深吻之后,他终于放开了我。让我觉得欣慰的是他的呼吸很急促,稍微让我心里好过一点。然后我用力顶着他的胸质问:“你怎么回事?你干嘛亲我?你有病啊!”
他用拳包住我的肘部,神态非常悠闲:“很简单,我发现亲你让我心情好。够了么?”
我呆呆听着他的话……
然后……
不中用的脸红了……
他非常高兴地抵着我的额头:“不要告诉我你心情不好。你心情也不错不是么?”
……
好吧……
我承认我的心情也不错。
看着他的眼睛,我不得不承认,我跟他一样也不正常了。
原来不正常是会相互传染的。
他的手绕在我的腰际,抚摸着我的皮肤,我的大脑有点秀逗,还没有从意识到自己不正常的心理中恢复过来,然后他的手伸进了我的衣服,摸上了我的胸膛。
我一把握住他,然后问了一句让我后悔终身的话:“你喜不喜欢我?”
总算他没有回答一句让我后悔的话,他只是微笑着继续用指头在我的胸前移动然后说:“是的,我喜欢你。”
好吧,我让你摸。
意识到自己不正常后,这个答案是让我第一次开心起来的话。虽然之间只相隔了不到一分钟而已。
既然不正常,就不正常到底吧。之后大家也想得到,我们理所当然地转移阵地上了床,虽然醒来后我看着床非常不舒服,一张黑色的床……估计是因为房间长久没人住生怕脏而特地选的不怕脏的颜色……然后就是早上了……
啊?不要打我,千万不要打我。你们不要追问我我们俩怎么上的床在床上又做了什么事好不好?你不觉得问我这个问题显得你们很不正常?
喂!!我已经说了不要打我了!!!喂喂喂!!!!
……
好吧……说就说吧……你们是一群偷窥狂!
我们上了床……
喂!为什么还要打我??说了不要打我的!!!
喂喂!!!
不会吧?你们连前戏都要知道??!!变态不变态??!!
……
好吧……
你们不变态我是变态……
周季又开始吻我,不同于刚才的深吻,他慢慢亲着我的唇角,这种感觉很奇怪,这个吻似乎不带欲念,可是他的手渐渐地用力表明着并非如此。然后他开始继续深吻我,我发现让他吻的这个想法没有错,整个吻当中我非常愉快,那种愉快感不仅是生理上的而且是心理上的。
他的吻放肆起来,因为我的手也伸进他的衣服里面,仿照着他的动作抚摸他。
不要问我为什么照着他的样子摸好不好?……好吧……我承认我没有摸男人的经验……
当然,最后我发现这种事情真的不需要经验,就跟我第一次跟女人上床一样,有的时候会忽然福至心灵。而这是当我的手伸进他的裤子又爬进他的内裤后发现的。
他在我的唇边喘息,他开始激动起来,然后一把拉住我进了房间。直到倒到那张大床上我还没有意识到我们到底怎么开的卧室门又是怎么进来的,只知道他同样也开始伸进我的裤子……
我们开始互相为对方脱衣服,过程就好像挣脱千年的束缚那么激动。甚至在剥的过程中还不时用可以动作的部位互碰着对方,比如脚比如嘴比如手肘臂膀以及以此类推的一切。最后当我们赤条条互相面对的时候,我不小心又脸红了。我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看清一个男人的身体。
他以近似欣赏的眼神看着我的脸,然后握住我的臂膀,一只手继续往下摸,试图分开我的腿。
我糊里糊涂地接受着他的无言要求,但半分钟后我就反应过来,一把握住他放肆的手:“喂!不行!”
他疑惑地抬起头眼睛里面是已经溢出来的火焰:“干嘛?”
我坚定地要求:“我在上面!”
他愣了一下后,嗤之以鼻状:“不行!”
我大怒!这个问题如此重要关系到男人最重要的脸面问题:“不行?那我也不行!”
他直直看着我,欲火里夹杂着微微怒火。我继续握着他的手寸步不肯让。
然后他的眉毛一扬:“好吧,你知不知道怎么办?”
“我当然知道!”我理直气壮!
他眼里的火光还没有变:“是么?你怎么知道的?你跟别人干过?”
“去你的!”我捶了他一下,“没吃过猪也见过……哇!”他一把把我掀翻在床上,露出了狰狞大野狼的面目嘿嘿嘿地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跪到了我双腿中央。顿时我以一种完全弱势的姿势暴露在他的眼前。
这个小人!
我愤怒地以眼神和拳头表达着我的控诉,他的胸膛结结实实吃了我一拳。
可是他的眼睛变了,变得如水一般满溢般神色,暖暖地似乎要把我骨头也浸化了。我傻傻看着他,看着他伸出右手慢慢摸着我的脸。
然后他俯下身体,吻在我的唇上,喃喃着:“说真的,我没见过你这么可爱的人。”
可爱……
可爱?
可爱!
可爱?!
这个形容词怎么能用到我身上?
我正待再次用我的拳头抗议,他的左手在奇怪的地方奇怪地动作着,我一下子抽了口气。
然后他直起身来,眼睛里的温暖溢得更厉害,一直看着我,好像我真的是世界上……最可爱……恶~~的那样东西。
好吧……
可爱就可爱吧,只要你不在其他地方当着其他人的面对我用这个形容词我就可以忍受。
我才刚妥协一点,他的神气又变了,变成如国王般志得意满的表情……更正,是大野狼终于得逞的那种恶心表情!他微微前倾着身体,我再次抽气。
他握住我的臂膀,如同安慰般地轻轻扣着……
最后他进入了我……
整个过程中,我只记得他的手渐渐用力抓住了我的臂膀,一直一直用力,以至于结束之后我的臂膀上“刻”下了一个乌青的“环”,正好是五指爪印。如果看得仔细一点,或许还能找到出他的指纹。
千万不要再问我到底怎么回事了,因为我自己也完全不记得,我只记得全世界陷入癫狂时他牢牢抓着我的手我就如同找到了方向。
He does see me。
洗完澡一切搞定后他很快在我身边睡着了,即使睡着了,一只手还抓着我的臂膀,不过没有那么紧,只是轻轻地握着。我反而兴奋起来,虽然眼睛很酸,身体很软,但却还是睡不着。让自己这一侧的床头灯微微地亮着,我对着天花板发呆。
在发呆了十五分钟后,我的眼睛慢慢瞪大了。
他刚刚说了喜欢我是不是?
转过头我看着他的脸,灯光打在他的脸上留下很温暖的影子,一点点在铺开来,照着他很展的眉毛,微微闭着的眼和看起来挺不错的睫毛,还有有点薄抿得紧紧的看起来就知道他是个意志太过决断的男人的唇。忽然间我居然忘了自己想说些什么,只想着为什么他可以睡得那么熟而我完全睡不着呢?很有些不满,我推了推他的胳臂。
周季微微睁了睁眼睛,在看到我的脸后又安心地闭了下去,好半天才张嘴轻轻说话而话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怎么?”
“喂,起来,我睡不着。”我又推他一下。
他没动,我几乎以为刚刚他的话只是自己的错觉,结果五分钟后又听到带着鼻音的声音:“闭上眼睛关上灯……睡觉。”声音里有点不耐烦。
什么状况?他对我不耐烦?!一边想着我狠狠地推着他的胳臂泄愤。周季被我搞得有点不耐烦了,忽然睁开眼直直地从床上坐起来,转头看着我。我被他如同僵尸般地挺身吓到了,瞪着他以为他可能会咆哮,结果他看了我五秒钟后越过我的身体把灯关掉,右手圈住我的腰把我怀进他的怀里,我的头就顶着他的头,而他的头完全遮住了我的视界,甚至看不到一点屋外的光。周季继续用鼻音严重的声音冲我不耐烦地说:“睡觉。”五分钟后我就听到了他沉稳的呼吸声。
我捅了捅他的胳臂而他动也不动。这个姿势让我有点脸红,比刚刚他俯在我身上的动作更脸红,不过说实话,挺舒服的,向来只有我抱人家的份我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抱过。所以我闭上眼,感觉脸颊处有他的呼吸扫过,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他的声音,也许是靠得太近了我甚至能听到他心跳和血液涌动的声音。一边数着他的心跳我一边意识开始模糊。
早上我被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睁开眼就看到周季在旁边又摸又找的,我惺忪着眼问他找什么,他没看我只是说“睡吧不关你的事”,我没闭眼,只是模模糊糊地睁眼睛看着他的动作,最后他在床的右侧找到了东西,好像是他的手机。然后他拍拍我的脸颊:“喂,我先上班去了,你睡好了。”然后放了东西在一侧的小案几上,“备用钥匙在这里,有什么事情打我电话,我先走了。”我模模糊糊地应着,最后听到了他关门的声音,然后他出去办他的事情而我继续昏睡状态。
三个小时后,我从昏睡状态进入半清醒状态,又在半个小时后进入完全清醒状态,看着旁边那串亮晶晶的钥匙,然后我又进入半迷糊状态,忍不住想到某个绝对合乎现在情况但完全不符合本人形象的一个词:金屋藏娇……
爬起身后我耙了耙头发……好吧,就算是金屋藏娇吧。
打了个呵欠后我去洗澡,然后开始在这间昨晚上来不及巡礼的屋子里探索,高兴地发现这间比样板屋更不如的房间里几乎是什么都没有,只有基本生活用品。但是打开冰箱后我又愣了一愣,里面食物倒是挺充裕的,看东西也都在保质期之内,看来有人定期为国王的别业补充物品。
又打了个呵欠后我拿出面条下了一碗清汤面,稀里胡涂吃进去后确定以后能不煮还是不要煮为妙。走进睡房后瞪着那张原来挺干净现在估计已经不行了的床单想了半天后,终于下定决心把它扔进了洗衣机,任由偌大的床难看地敞着。
瞪了钥匙半天后我还是没拿,关上门就离开了。
走进电梯前我没想让自己记得房间号和楼层,匆匆按了一楼就抱臂对墙,虽然这样做实在有点自欺欺人。
你问我为什么?
不,不要问我,因为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
不是因为跟一个男人做爱吓着了我,昨天晚上我已经想通这件事情了。既然能跟女人做,为什么不能跟一个看对眼条件不赖也不存在强迫性的男人做?
那么,为什么要走?
不要问我,因为我也不知道。
在离开周氏国王十二小时零三分二十四秒后,我终于摸清我为什么觉得不爽了。虽然要我承认我绝对没这个脸,不过我还是要小小小小声地诅咒国王:XXXXXXXX。千万不要妄图听到我的话,我恼火起来脾气很大的。
一个星期后的某天晚上,有人敲了我家的门,十分钟后,我老妈进我房里,面露奇怪微笑地把混吃等死的我拖了出去。我踢跶着拖鞋打着哈欠出门迎客,发现周季微笑地坐在我家的客厅里,周围如同有一千瓦的强灯照耀着他,无比耀眼。我那古板的老爸早已经笑得合不拢嘴如同他乡遇故知又好比得知他的亲生儿子是周季而不是我一般。听到脚步声他含笑着抬起头来,眼中有火光一闪。我耙了耙头发,无所谓状地坐到老爸身边,结果我家老爸大人立刻站了起来:“小至,周先生有事情跟你谈,要不你们出去外面走走聊聊?”我抬头诧异地看着老爸,这是什么状况?这好比家有女儿抓到了金龟父母巴不得把两人快速凑作堆……
看着老爸含笑的眼,再转头看同样笑容灿烂的男人,我点了点头:“行,走吧。”
夜风吹得人很舒服,我继续踢跶着步子走在路灯幽亮的路上。这时候小区里人不多,除了我们两个活人外好像只有飞来飞去的小虫了。
周季一直不紧不慢地走在我的身上,没有说话也没有声息。这个人很适合跟踪人,当然如果能把他身周泛滥的压迫感撤销那就更好了。
确定走得离家够远了,如果发生什么打人吵架事件也不会引得家里两位大人跑出来观赏后我停了下来,冲着身上那个阴沉着脸的男人微笑:“嗨,好啊。”
男人阴阴地看着我的笑脸,当然最后败在我的厚脸皮之下,瞪了我三十秒后拿出一串什么东西,摊在掌心中问我:“你什么意思?”
我低头一看,是串钥匙。虽然我已经不记得这串钥匙是哪里的,不过按对方的语气很容易就想到它就是一周前国王恩赐给我却被我舍弃掉的那串。我吊儿郎当地抬头:“什么什么意思?”
周季的眼睛一直没从我身上移开,当听到我的问句时,他的眼神更加阴冷了,在路灯下面看起来的确有几分像鬼。看起来他在压抑火气:“为什么不拿走钥匙?为什么关机?”他顿了顿,我等他讲完,“为什么不联络我?”
我抱胸,希望灯光足够阴暗可以遮住我的脸。好吧好吧,这回我承认,我就是在等他讲这几句话,然后我讲出我的台词,同样的,我绝对不会承认这句台词我已经构想了蛮久的,“我觉得没必要联络你。”
他斜着眼看我,那种眼神明显只有奸人才具备。我照旧抱胸睨着他,依然秉承输人不输阵的真理。我们足足对视了十分钟有余,最后非常高兴地决出结果:他的眼光慢慢变了,好像那昏黄的灯光一样慢慢慢慢晕染开来,照在人的身上心神都会变得懒洋洋。然后他叹了口气:“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瞪着他,非常不满他居然那么快服软。我难得有机会可以名正言顺地瞪他为什么不多让我爽几分钟?
然后他把手伸过来,把钥匙塞进我的手里:“拿着。你如果想要扔掉也可以,反正那边还有三把配用的,你慢慢扔好了。”又是那副笃定的样子!不过还好还好,被我抓到他从睫毛底下看我的眼神。
我在心里偷偷微笑,好吧,我原谅他。我是多么大度的人哪。不过面子问题大于天,所以我只是抓过了钥匙漫不经心挥了挥手:“没事了?没事我要回去了。”
他还看着我,一动不动。这个有点出乎意料之外,我脚跟旋转九十度,决定自己走先。然后他一把拉住了我,我回过头,周季的眼中带着恶毒至极的神情,我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你该不会是因为想让我亲手把钥匙交给你所以才一直闹别扭的吧?”他唇角扬起阴险的十五度角。
我瞪着他,第一个反应就是揍他!
周季一边大笑着,一边把我拖进一旁的树丛里面,疯狂地想要亲吻着我。我用力举拳头,今天揍不到他我心有不甘哪!
这样僵持了半分钟后,周季握住我的拳头朝自己的脸上碰了一下,“行了吧行了吧”他一边不耐烦地低语着,一只手摸进我的上衣里面顺着脊柱摸了下去。
我其实很想笑啦……你知道调情这东西是要气氛的而我现在恰好就欠缺这个,可是如果现在笑出来周季一定拿我开刀的……但是……我忍不住了……
然后就看到矮树丛一阵疯癫似的摇晃,其实是我用头抵着他的前胸哧哧笑着,我可以感觉到他的手完全僵硬了,可怜的周季,他一定被吓傻了。但是我实在忍不住了。
十秒钟后,周季的手恢复了灵动,我又听到了他轻轻长长的叹气声,然后手圈住我的头把我的脸更深地埋进他胸膛,任我呼出的热气微微濡湿了衣裳。而此时我的手还抵在他的下颚处。再过了半分钟,他终于习惯了,下巴在我的拳头上轻轻地移动着,我感觉到如皮毛般的触感。
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东西不对,我停止了笑抬起头看怔怔看着他,周季以同样奇怪的表情看着我,然后我“呀”地跳了起来。他看着我,如同看着个精神病患者:“又怎么了?”
我“呀”了半天,然后拉住他的衣领:“钥匙不见了!”
他傻傻看着我,过了半分钟才摇了摇头:“塞你手里都会不见么?”然后他站起身来,往身下找。
我踢了他一脚:“要不是你硬拉着我我怎么可能会掉?快点找出来!”
可恨的路灯,光线为什么那么昏暗?找了二十分钟未果后,我不得不跑到家里找出了手电筒,面对老爸的询问时我理所当然地回答“周先生不小心弄丢了自己的钥匙”后……你就可以见识到两老夫妻随同俩小青年趴在地上找钥匙的奇况了……
最后钥匙在路灯根下找到了,千万不要问我为什么会甩那么远……在我爹妈微笑诚挚之下,周季把钥匙收了回去,以同样微笑诚挚的口气道谢,然后跟我道了别,直直走向他停在远处的车子。
哈哈,结果到最后,我还是没拿到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