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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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抵抗,甚至放弃了抵抗的想法,海斗完全沉溺在对方给予自己的东西里,杰夫利不是和哉,但他将温暖分给海斗,让海斗在一时间忘记孤独。海斗猛然惊觉,自己无法拒绝杰夫利,即使明白会暴露在杰夫利的欲望中,现在却不能离开他。

(懦弱,你因为寂寞就读谁都能投怀送抱吗?)

海斗因为自我厌恶而咬紧了嘴唇。

杰夫利也没有让海斗继续撒娇下去。产生冲动是事实,但最终自制心仍被唤回了。杰夫利横抱起海斗,走向床边,然后把那紧张的身体放在床单上,自己也在旁边躺了下来。拉起毯子,向一旁不安地窥探着的海斗问道:

“你洗澡的安排里还包括这么了不得的事吗?”

海斗不知道该做如何反应,只是眨着眼。杰夫利微笑起来。

“心情好些了吗?”

原来他在担心自己。海斗惊觉,自己的心情确实舒畅了许多。

“还是偶尔发泄一下的好。人的心就像帆一样,一直绷得紧紧的只会让航速变慢,放松些才能孕满风前进,你也需要这样的放松啊。”

杰夫利搔了搔海斗的下巴。

“不要把什么都放在自己心里,我是你的同伴,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出来,辛苦的时候就来求助,我绝不会视而不见的。至今为止,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看着呆然点头的海斗,那深蓝色的眼中闪过苦笑的意味。

“不对,该说我没法把视线从你身上移开才对。对我来说,这种感情也是初次体会到,所以我也在迷惑。大概是因为你像初生的幼鸟一样脆弱,我不能不多注意你吧。”

在至近的距离里直视着那英俊的面容,海斗想:

(杰夫利给了我最想要的东西,我还以为永远也得不到,快要放弃了呢……)

是的,即使那是因为海斗的能力而来的,但再没有什么能比“我比谁都在意你”这种告白更能抚慰海斗不安的心了。

(杰夫利总是这样,把对我来说真正必要的东西给予我,一直都是……)

这样的人再无他人了。如此想着的瞬间,海斗的胸中同时充满喜悦与不安。怎么办呢,这样下去自己会真心喜欢上杰夫利的,也许会比起谁来都更喜欢他,万一,比起喜欢自己还更喜欢他的话——这是很危险的一件事。要活下去,就要把自己看得最重要,以自己为第一考虑才行。但海斗隐隐地感觉到,自己在这样想着,实际上就已经和倾心于杰夫利没什么两样了。

“好,睡吧。”

杰夫利仰躺着,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托熏衣草的功效,能做个好梦了呢。”

看着他的侧脸,海斗心想,这种“喜欢”是属于哪一类的呢。杰夫利是自己的保护者,那么应该和对亲人的是同样的吧?还是说,是对海之兄弟的友爱呢?再或者,是玛尔多所说的“船上的毛病”?也许是全部的综合也说不定。

不想计算答案的海斗叹了口气。

(喂,你不是知道的吗?尽管那并不是你所希望的答案。)

海斗也仰面向天,闭起因为大哭一场而涩涩的双眼。忽然间,熏衣草的香气扑上鼻尖,那是混合着彼此皮肤的味道、有着微妙不同的两种香气。闻着这另一种的味道,感到与杰夫利身体的接近,海斗露出苦笑。隔开两人的只有薄薄的一张床单而已,的确杰夫利有在和极强的自制心呢。

阳光透过窗板的缝隙射进来。

轻叹了一口气,杰夫利坐起身来,俯视着紧靠在自己身边安睡着的凯特的脸,多么安稳的表情啊。包裹着他的身体的只有一张床单而已,而床单敞开露出了那丝娟一般光滑的胸口,实在是充满诱惑的样子。

(真好……居然能睡得这么毫无防备。)

杰夫利微微地苦笑起来,强压住想要抱紧凯特的心,好象接受魔鬼的诱惑的圣人一样不为所动,这对自己来说未免是太难了一些。看来该好好奖励忍住了的自己呢。

(如果是昨天的凯特,就算我就那样压下去他也不会拒绝的吧。)

他的动摇杰夫利也感觉到了,为了能撑过仿佛冰冻一般的孤独,无论做什么也不会在意。但是,如果他真的和自己睡过了,一定会十分地失望后悔。凯特渴望的是心的联系,而不是肉体的交欢。杰夫利纵然一时能温暖他的身体,但也没有温暖他的心灵的自信,所以只能极力压抑住欲望,像平时一样只睡在他身边而已。失望很容易变为对对方的憎恨,杰夫利不想失去凯特的好意,不想让两人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信赖关系只为一夜的情事就毁于一旦。

(真是个让人费心的家伙啊,恋人的话还能找到下一个,而你却无可替代。)

唯一无二的宝物——如果凯特是女王所有的那块“黑太子红宝石”的话,多少还更容易一点。东西不会有不平之鸣,也更不容易受伤。

以手指沿着凯特下颚的轮廓描画着,杰夫利叹道:“比起那些来更加纤细的东西吗……”

一只手就能捏住的脖子,浮出骨头轮廓的肩,薄得可怜的胸口。杰夫利皱起眉来,身与心都还没有成熟的孩子,却掌握着英格兰命运的一端,这是多么危险而悲惨的事啊。如今凯特的心也很不安定,而这又是即使成人也会胆怯的沉重的负荷,弄得不好就此崩溃都不是不可能的。

“他又不是自己希望流落异国来的……这未免太可怜了。”

杰夫利抚摸着那头大红的头发。

“就像昨天的约定,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在任何情况下都会守护你。”

这任何情况也包括杰夫利自己,除了凯特所希望的,其他什么也不施加于他,让自己永远战胜自己的欲望,凯特的存在正是为了锻炼杰夫利的心。

“恩……”

凯特缩了缩四肢,团成了一个团。

是冷了吧,杰夫利下了床,用毯子盖好凯特的身体,然后为了换掉浑浊的空气,将窗板稍稍推开一些。

“呜哇。”

不是担心别人的场合了,被吹起的冷风冻到的杰夫利慌忙穿起衣服。这时,被吵到的凯特也睁开了眼睛。

“已经要出发了?”

“不,我肚子饿了,正想去玛尔多那里找些东西吃呢,如果你闲的话就再睡一会儿好了。”

“一起去吧,我也饿了。”

凯特在毯子底下悉悉簌簌动着,把床单裹好,然后磕磕绊绊地下床走近杰夫利,帮他系起外套与裤子间的系带来。

杰夫利微笑了,自己的责任一定要负责到底,很用心啊。

“我先下去了。”

将衣服完美地穿上身的杰夫利为了让凯特毫无顾虑地换衣服而走出了房间。不,这也是为了自己。因为睡得迷迷糊糊头发乱翘的凯特实在是太可爱了,让人忍不住想抱住他,这种时候还是赶在自己做出丢脸的事情之前先逃走的好。

[早上好,先生。]

将烧好的面包放进篮子里的玛尔多看到杰夫利,高兴地打着招呼。

[早上好,女士。]

杰夫利也报以一个笑容,即使没有凯特的翻译,他也还是能做简单问候的。昨晚,与他一起喝酒的尤贝尔虽然言语不通,但沟通起来是不需要语言的,两个人相当意气投合,作为港口生活的男人,尤贝尔对海和船都十分熟悉,加上一些手势表情双方就能理解彼此的意思。

[请用吧。]

把面包、乳酪和盛着温热红酒的锡杯放在杰夫利面前。

[那孩子……凯特呢?]

杰夫利指指楼上,再作出个马上就下来的手势,玛尔多理解了,点点头。

“唔,真够劲的味道,乳酪就让我割爱吧。”

杰夫利把喷香的面包浸在红酒里,再放进口中,没说的,法国的酒真是太棒了,英国一百年来一直执着于这块国土,恐怕这也正是原因之一吧。

[早上好。]

凯特下来了。

[早安,你是要葡萄酒?还是牛奶?]

[请给我牛奶。]

从玛尔多那里接过杯子,凯特在杰夫利的对面坐下来,面带微笑。

“天气真好。”

“是啊,是出海的好日子。”

“水运到了吗?”

“但愿如此。”

已经和昨天雇的运输船船长说好,水桶一旦到达港口就顺次运上克罗利娅号,这样可以减少等待的时间。

[哟,老爷!]

尤贝尔拿着一个堆着小山一样牡蛎的桶出现了,看来是从早市上买回来的。

[今天早上才从奥伦岛采来的,配白葡萄酒一起吃吧?我请客!]

这是不能拒绝的邀请,从凯特那里听了翻译,杰夫利高兴地点了点头。

尤贝尔手拿小刀,熟练地切断贝壳间的肌肉,取出乳白色的光润贝肉。因为非常新鲜,一点腥味都没有,鲜为8十足。杰夫利与凯特像尤劝的那样毫不客气地享受着拉罗舍尔的名产,真是超乎预想丰富的早餐啊。但是,杰夫利满足的叹息在听到凯特的话后变成了失望。

“尤贝尔说,[今天是静风,再留一天怎么样?]”

看来天气是好得过头了,杰夫利寄托上些微的希望,问道:

“有没有天气变化的可能性?”

凯特听了尤贝尔的回答,露出沮丧的表情。

“[恐怕不会],怎么办?”

杰夫利迅速地考虑着,运输船是手划的,水的搬运不会有障碍,问题在克罗利娅号,帆船不被风吹着是无法前进的,也不能像尤劝的那样连续停泊下来。迷惑一阵后,杰夫利说:

“不能在他国的领海内让船长期空着,而且我也担心病人们的情况,实在不能出航的话再回来。”

得知出航的意志没有改变,尤贝尔遗憾地耸了耸肩,然后再一次向各自的酒杯里斟满白葡萄酒,为杰夫利他们的旅行平安而干杯。

“真是好人啊。”

向恋恋不舍地挥手送行的玛尔多与尤贝尔挥着手,凯特有些寂寞地说。

“是啊。”

杰夫利也有同感。一直以来,自己靠港后总是直接去卖春窟的,但在“海鸥旅店”这样朴素而温暖的旅舍住宿也真的很不错呢。

走近码头,杰夫利眺望着变得象湖泊一样平静的海湾。

“糟糕透顶的静风啊,每条船都把帆收起来,看来都放弃出航了。”[幸福花园]

凯特指着一条船说:

“昨天那条佛兰德斯船还张着主帆。”

“也是急着要走吧,一旦风吹起来马上就走的样子。”

杰夫利皱起眉头,虽然搞不清楚理由,但杰夫利就是从那条船上感到不吉的气息,正是这种直觉曾多次把自己从危机中解救出来。

(它跟在我们后面进港这点也让人不舒服,这艘船还是快点甩点的好。)

杰夫利向停泊在搭对侧的克罗利娅号望去,声音顿时变得快活起来:

“看来水已经运完了,运输小艇已经回来了。”

“那真的是一大早就运来了搂。”

被斗篷风帽覆盖着的凯特的脸浮起无邪的微笑。

“和玛尔多她们一样,拉罗舍尔的人都很诚实啊。”

“没有打开他们的水桶盖检查之前,还不能说这种话。”

“我想没问题的。作为被敌人包围的城市,交易就是命脉,如果做了什么降低信用的事,那就和自己勒自己的脖子没什么两样,和那些没有危机感的普利茅斯商人可不能同日而语。”

“是啊。”

杰夫利感叹着。这个做着冷静判断的人居然和昨晚那个哇哇大哭的小鬼是同一人物?还真是难以置信啊。

[看看吧,老爷!]

一到了码头,卖东西的商贩们又一下围上来,最后的最后还要从旅人钱包里榨出钱来的样子。

“啊啊,不要,不要![我不要!]

杰夫利焦躁起来,伸出手去分开人潮向前挤去,凯特怕走散,紧紧地跟在他后面。”

这时,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然后是商贩们的惊呼声和惨叫声响起来。杰夫利为了确认发生什么事而抬起头来,豁然开朗的视野里最初映入的是剑刃的闪光,而拔剑相向的男人们自然充满了攻击的意思。

(四个,五个……一共六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们全部裹着全黑的带风帽的斗篷。黑,既会令人感到朴素也会感到华丽的颜色。杰夫利想起爱穿这种颜色的人来——佛兰德人和西班牙人,也就是说,敌人。

(看来坏预感成真了,多半是那条船上的家伙吧,一定是为了在这里闹事后马上逃走才做那样的准备的。)

杰夫利把手伸进斗篷里,握住长剑的剑柄考虑着,袭击者是出于什么目的呢,杀死遇到的英国人吗,但停泊中的其他同胞船只并没有遭到袭击的样子,这倒奇了。

从那影子般的一团人中,走出了一个体格最好的男人。他以修长的手指优雅而毫无柔弱之感地缓缓拉下风帽。

“文……文森特……”

背后传来凯特惊愕的声音。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杰夫利解开了所有的疑问。

文森特,也就是文森特.德.桑地亚纳了。

在球之丘上袭击凯特的黑衣男人。

西班牙海军士官,曾为了救出前段时间被处刑的玛丽.斯图亚特而被英国追捕的人。

(怪不得呢,问起这家伙的特征时凯特最先想到的就是他的脸。)

的确是给人以冷峻之感的端正美貌,特别是那双英格兰少见的绿宝石般的眼睛给人以深刻印象。个子与杰夫利差不多,因为身穿黑衣,看起来显得瘦,但那厚实的胸膛显示出他有着强健的肉体。而且,从他毫无破绽的立姿来看,也是个不可小视的剑术家。

杰夫利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可是个没那么容易打倒的对手,不愧是那个让英格兰哭泣的小孩子听到都会噤声的国防部长法兰西斯.沃尔辛厄姆都好几次碰了钉子的男人啊。

“不要露出那付‘吃惊’的表情,凯特。我也没有想到会如此之早地与你再会,这都是命运的缘分啊。”

和凯特所说的一样,桑地亚纳会说标准的英语。他根本无视观察着自己的杰夫利,只注视着凯特,他努力地保持着冷静,但那双仿佛燃烧着的绿色眼瞳却暴露了他的激动。

(果然他的目的只有一 个,就是夺走从异国来的预言者。)

杰夫利苦笑一下,没办法的事,大家想的事情都一样,正确率高到恐怖的凯特的占卜对自己的国家绝对是有益的。

恐怕桑地亚纳回国后就对派他来的英国的人说了凯特的事吧,而后一定被命令将凯特带回西班牙。他会连休息的时候都没有就再次出航,正证明了这一点,而且也说明了桑地亚纳的上级是个身份很高的人物,如果还要请示或者商议的话,是不可能有如此迅速的行动的。

一瞬间,杰夫利的脑海中闪过菲利普二世的名字。如果桑地亚纳的后盾是伟大的西班牙国王的话——这是很可能的事情。掌握一国命运的人责任重大,自然会有巨大的不安感,想要知道自己的未来也是很自然的。

(所以绝不能把凯特交出去。他要给予英格兰女王希望,治理遥远小国的她的处境比西班牙国王更辛苦啊。)

杰夫利瞪着桑地亚纳。

(而且,说起什么命运的缘分的话,要与凯特在一起的一定是我,绝对不是这个西班牙的混球。)

想到这里,杰夫利的敌意不绝涌起,从打第一眼见他的瞬间就对桑地亚纳没有好感,这之后更是一丝也不会有。直到未来永远他都会是敌人,是必须击退的绊脚石。

“你退开。”

杰夫利对凯特说,然后拉开斗篷前襟,压抑住迫不及待要战斗的心情,慢慢拔出长剑。

“哟,要干一架?英格兰人。”

桑地亚纳露出冷笑。

“但您是以一敌多啊,在您与我战斗的时候,部下就可以把凯特带走,您没有阻止的办法。”

杰夫利耸了耸肩。

“的确是以少敌多。但不是我,是你们才对。”

他顿时提高了音量:

“你们这群吉斯的走狗!天主教畜生!”

刚刚喊出口,围在周围的拉罗舍尔人们就骚动起来。正如杰夫利的计算,虽然不懂英语,但天敌吉斯公爵和天主教两个单词还是行得通的。背向着杀气腾腾一步步靠上的人群,杰夫利微笑了。

“看来您是忘记了,这里是新教徒的城市,先生。老老实实地做做买卖还好,如果天主教教徒们引起了什么骚动,他们可不会默不作声的,因为他们吃够了您那边的苦头啊。”

桑地亚纳的眼光中闪出严峻的光。

“漂亮的回击,但是,拉罗舍尔的人们也不可能会帮助你。”

“啊,但是我们都是与天主教为敌的人,至少在我们战斗的时候,他们会把凯特带到安全的地方去。”

“这些可憎的异端……!”

桑地亚纳愤染地骂,然后再次把视线转向凯特,开始了热心的说服:

“对你做了那么粗暴的举动,实在是非常抱歉,但我深深地反省,再也不会有那种事发生了。我发誓,一定比谁都更爱护你,所以,能与我一起走吗?”

凯特摇着头。

“不要,我才不相信你的话。”

“拜托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英格兰并不是什么安全的场所,你又是异国的人,没有对伊丽沙白效忠的必要吧?”

“这和女王没有关系,我只是不想背叛我的同伴们。”

桑地亚纳的脸上浮起失望的神色。

“那时还是该把你一起带走的……但也是形势所迫不得已啊。”

“我还要感谢那时的事呢,总之我不会和你去西班牙的,所以你也早点死心回国去好不好?”

凯特干脆地说完,跑到杰夫利身边。

“听到了吧?”

杰夫利抱住那细瘦的肩头,以夸耀胜利的眼神看向桑地亚纳。

“沉不住气真是种要不得的坏毛病,我也被别人说过不入耳的话,但也不会马上就扑过去掐别人的脖子,比如某某侯爵的话题什么的。”

“您也有所耳闻了,我已经反省过,这点程度的挑拨是不会让我动摇的。”

桑地亚纳冷冷地望着杰夫利,向凯特问道:

“你的决心会改变吗?”

凯特有点呆住地说:“你还真死缠烂打啊。”

“明白了,那么,既然心意不成就用力量带你回去吧。”

桑地亚纳一声令下,西班牙人都挥起了长剑。

“唉,您这态度到底哪里像反省过的?”

杰夫利叹了口气。

“凯特,你快叫这家伙是吉斯公爵的间谍,快抓住他。”

但还没等凯特张开口,桑地亚纳的剑就瞬间攻到了眼前。

“……!”

杰夫利一把推开凯特,以自己的剑挡开凶器。

“你干什么,这个混蛋!”

桑地亚纳的表情也变得愤愤然。

“这句话我原样还给你。你推倒凯特,他要是受伤了可怎么办?”

“你的剑危险多了吧!”

“我对自己的技术有自信,绝对不会目测失误的。”

“真是不爽你这家伙!”

多半桑地亚纳的话不是谎话,他的攻击很精准,对准了杰夫利的胸膛,杰夫利握剑柄的手掌渗出汗来。

(计算错误。)

杰夫利咬紧了嘴唇,预定本来是在战斗开始之前就逃走的。一旦打起来,自己会为怕伤到拉罗舍尔的人们碍手碍脚的。看来桑地亚纳已经发现了,“人太多等于没有用”。

(战斗中有东西要保护的那一方比较不利,因为不想失去的心会让自己变弱。)

仿佛看穿了杰夫利的迷惑一样,桑地亚纳刺出锐利的一击。

倒在地上的凯特发出惨叫般的呼声:

“危险……!”

杰夫利敏捷地向后一跳,为了躲开追击,将剑水平拿好,但桑地亚纳给了他站稳身子的时间,待他刚站好又再次凌厉地攻来。与他的容貌相同的端正的剑技,并不是杰夫利这样在突入敌船中练出的自我流剑术,而是经过了严格指导与不懈锻炼的成果。

“身手不错。”

对将一记沉重的斩击挡在面前的杰夫利,桑地亚纳的脸上闪过一丝嘲笑。

“不过,接着还是拿出真功夫的好,不然的话,你是无法全身而退的。”

“真是多谢您的亲切了……!”

杰夫利从牙齿缝里挤出这句话,对准敌人的胫骨重重一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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