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一人的女王。海斗也越来越觉得与理解自己的孤独的伊莉沙白别离是极端难过的事情了。但是这里毕竟不是自己的归处。那是在海上,「克罗利娅号」上,杰夫利的身边。
「我绝对不会忘记陛下对我的温柔。」
鼻子的深处一阵酸痛,海斗拼命地忍耐着眼泪说着。
「我们还会再会的。要多多保重啊。」
伊莉沙白把海斗推向门口,像是要切断这感伤一样,发出尖锐的声音。
「渥尔达!」
「是,陛下!」
站在门外的罗利立刻现出了身影。
「叫女官她们来。看一看以奢华知名的法兰西国王的赠品。」
「明白了。到底是放了些什么东西呢?」
「不知道。如果他自己砸自己的招牌的话,我就公之于众,让大家嗤笑他的凋落。」
她的眼睛已经不再看着海斗了,即使如此,海斗在走出房间之前还是深深地对她行了一礼,伊莉沙白不能算是一个宽容的主人,但发生万一的话,她是一定会出手襄助的。被怀疑为谋杀主教的犯人的时候也是这样,如果没有她的庇护,海斗一定已经被处死了。就算使用了圣职者特权洗刷了杀人嫌疑,也会被追究间谍行为等余罪,最后还是难免一死。
(别了,陛下。为了很多很多事情,我谢谢您。)
海斗为她对自己报以的、连对法国国王都没有过的无偿的好意,母亲对儿子一般的爱情而感谢着,在心里向伊莉沙白告别。然后,他与杰夫利他们一起离开了白厅。
「特凯特?」
忽然传来的杰夫利的声音,让海斗蓦然惊觉,甩开了沉耽着的思绪。
「啊什么事?」
「什么也没有。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翻同一张牌。你不会是睁着眼睛打起盹来吧?」
「不、不是。」
海斗慌忙收回注意力,看了看杰夫利的手边,然后大吃一惊。他那边已经堆起了一座对子的小山。
「怎么拿了这么多啊......!」
「那当然是因为猜对了嘛。」
「你是不是趁着我走神的时候耍花招?」
杰夫利面露危险的笑容。
「哦,居然敢对我说出质疑的话来,真是有胆啊。」
「可是......!」
「有怨天尤人的时间的话,就快点翻吧。虽然牌剩得不多了,但是说不定能超过我呢。」
的确杰夫利说得对。海斗略带悔恨地向牌伸出手去。
(笨蛋,笨蛋,我真是大笨蛋!明明是绝对不会输的游戏,却因为发呆想事情输掉!)
海斗骂着自己,赌上性命一样地认真想着挽回的方法,但是他似乎太迟了一点回神,或者杰夫利是确信自己会获得胜利后才出生叫他的,就算以鬼一样的形象拼命得翻牌,海斗也是无力回天了。
「我赢了哦。」
把组成对子的最后两张牌扔在床单上,杰夫利把手交抱在头后。
「好,要让你做点什么好呢?」
海斗趴在了床上。
「呜哇啊啊啊!」
「不要拙劣地装哭啦。」
「我才不是装!」
「就是真哭也没用,该还的就是要还。」
杰夫利冷酷地说着,把海斗抱了起来,看向那流着悔恨泪水的眼睛。
「来继续那个吧。」
海斗缩了缩身体。
「那个是什么?」
「你不是说要让我幸福吗?就是那个的延续啦。」
修长的手指抚上了海斗的嘴唇。
「既然身体已经好了,现在你就不会有怨言了吧?」
海斗垂下通红的脸。
「那个时候头脑很混乱」
「你又要说那是并非真心的话了吗?」
见杰夫利的表情阴暗了下来,海斗慌忙摇头。
「不是这样的!虽然不是这样,可是就算冷静下来说『做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啊。」
杰夫利用双手夹住了海斗的脸颊。
「那再让头脑混乱一次就能做到喽?」
「我我不知道」
杰夫利狡猾地抬一抬一边的眉毛。
「已经开始混乱了的样子,好倾向啊。」
慢慢靠近的嘴唇让海斗屏住了呼吸。
「给我个吻吧,作为胜利的奖赏。」
杰夫利耸了耸肩。
「我也真是够大度的。就这么一点事情,我就觉得相当幸福了呢。」
海斗以颤抖着的手掌包住杰夫利的后头部,以断断续续的声音小声低语着:
「闭上眼睛」
「如您所愿。」
充满笑容的鲜蓝色眼睛消失在了眼帘的后面。海斗像要潜水的人一样深吸了一口气,把杰夫利的头扳向自己。碰触的嘴唇张开了,接着又深深地胶结在一起。胸口贴合了,靠在对方身上的身体消失了力气,跪在寝台上的海斗的膝头瘫软了。重新抱住了那失去平衡的身体的杰夫利,把自己的舌头滑进了已经完全舍弃了冷静的海斗的口中。
「唔」
海斗从鼻中发出苦闷的呼吸,抓紧了那柔软的金发,他希望步调放缓一点,可是杰夫利却没有发现,或者是就算发现了也无视掉了吧。他将攀附着自己的海斗压倒在床上,手从卷上去的衬衫角下灵巧地溜了进去,让光是一个吻就抗议都做不出来的海斗更慌乱了起来。杰夫利的舌头巧妙地在嘴唇与脸颊的内侧游走着,碰触着海斗笨拙而僵硬的舌头。黏膜互相摩擦的感触让海斗的身体颤抖了起来。坚硬的手指抚摸在皮肤上,产生了电击一般的快感。海斗握住了卷在自己手指上的杰夫利的金发。头脑已经完全混乱了,什么也无法考虑,只能沉醉于杰夫利给予自己的幸福里。但是
「喂,甲板......!」
了望手无情的声音降落下来。
「出现船影!右船侧!正在全速靠近!」
在隔音性能很差的船上,即使关上船长室的门,也不能遮断甲板上的声音。
「可恶......!」
杰夫利的嘴唇滑过海斗的脸颊,发着牢骚。
「敢来打扰我的到底是哪里的混蛋?」
海斗粗着呼吸答道:
「也许只是商船呢?」
杰夫利撑起身来,把贴在脸颊上的头发撩了上去。
「如果是那样的话,对方没有全速向我们冲来的理由。」
跟着杰夫利跳起来的海斗睁大了眼睛。
「那么是?」
「海盗吧。这一带是很多荷兰和敦刻尔克的家伙。布列塔尼那边的家伙们也常常到这里来转悠。」
这时重重的脚步声接近了,在门前停了下来。
「船长,有可疑的家伙们接近,可是」
是那捷尔。
「没有扬起国旗,但阿尔德维奇殿下说是法国的船只。」
杰夫利离开床铺,抓起放在桌子上的长剑,打开了门。然后问道:
「根据?」
那捷尔把视线从衣服紊乱地坐在床上的海斗那里转开,说道:
「阿尔德维奇大人的叔父是法国海军提督。」
「开玩笑的吧?」
看着发出疯狂般叫声的杰夫利,那捷尔苦笑了起来。
「虽然是遗憾,但是是真的。而且他从孩提时就出入港口了。阿尔德维奇大人的父亲似乎还拜托提督让他做水手来着,虽然因为晕船的缘故只得放弃了这个愿望,但当时的记忆很鲜明地留在了他的脑海里,所以是不是法国船只这类的事情他只要一眼就能看出来。」
「你怎么想?」
「的确不是荷兰的船。怎么办?」
杰夫利摸了摸自己左脸颊。
「袭击交战国家以外的船只不能被视作私掠行为。现在法国和英国并没有开战,这很明显是海盗行为。也就是说,那一边是下了决心要把我们统统干掉了。」
那捷尔哼了一声。
「我可没有乖乖得让他们干掉的意思。」
「同感。」
杰夫利坏笑了一下。
「做战斗准备。」
「等你这句话。」
那捷尔也报以一个傲气的笑容,大声地呼唤着水手长:
「特德,全员战斗准备!」
「是,长官!」
随着召集的哨子发出尖锐的声音,男人们匆忙地在甲板上奔走起来。
杰夫利转过头来,对着海斗招了招手。
「你把阿尔德维奇大人带到这里来。两个人到战争结束,绝对不要踏出这里一步。」
海斗撅起了嘴巴。
「连以前那样只看最初的一发都不行啊?」
「不行。」
杰夫利把嘴唇贴上了海斗的额头。
「这只船是礼仪用船,和克罗利娅号不一样,舰栽大炮比较少。我想多半炮弹和火药也只有装饰程度那么多而已。要把那些干劲十足的青蛙混蛋炸飞的话,还差点意思呦。」
海斗颤抖了一下,撤开身体仰望着杰夫利:
「那、那不是糟糕了吗?既然没有武器,还是赶快逃跑的好吧?」
杰夫利露出了苦笑:
「如果可能的恶化,我们就这么做了。你也听见了望手的话了吧?」
「恩,从右侧以全速冲过来」
说到这里,海斗啊地明白了过来。
「西风!」杰夫利点了点头。
「我们处于下风,船速低,也不便于转舵,要是停着不动的话,毫无疑问会成为对方的炮灰。我们会为了不变成这样而努力,但是这会是一场艰难的战斗,你明白了吗?」
「恩。」
「那么就好好听我说的话,做个乖孩子。」
「我会的,一定老老实实的。」
杰夫利微笑了,然后转过了身体。
(我还以为只是渡过海峡而已,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走上甲板,海斗看向右侧的方向,然后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已经这么近了......!)
应该是法国籍的海盗船船帆像白鹭的翅膀一样展开,就像马上要袭向猎物一般。
(真的没有关系吗?)
杰夫利能够摆脱这种压倒性不利的状况吗。即使不能获胜,也能够逃走吗。海斗在不安与恐惧中煎熬着,为了迎接阿尔德维奇而向后部甲板跑去。
一看到杰夫利出现在甲板上,特德就冲了过去。
「已经配给了武器。剑的数量不够,连斧子和锤子都总动员了。」
「好。为了不会滑倒,在甲板上多撒点沙子。」
「是,长官。」
「炮击准备呢?」
「正在解固定绳索,炮数不多,进展得不顺利」
「也就是说,齐射是不可能了。」
特德点了点头。
「每侧船舷各有五门炮,能够真正动作的只有三门左右。还有这里全是连火药都不知道怎么填的一群菜鸟。」
「这样吗。」
杰夫利皱起了眉头,人手不足再加上火力不足。而且船又处于下风位置,不管怎么想,都处于最差的战斗状态。但是就像刚才对凯特说过的一样。逃也逃不走的。
(在这种时候,就会想为什么要当船长了。)
船员的生死全部系于自己的一个判断之下,而且这个决定还必须尽快做出。磨蹭下去只会越来越有利于敌人。杰夫利把视线落回了静静地等待着命令的特德身上。
「只解左舷的,还有船尾的三门炮就好。比起散射来,还是迅速的攻击更有效果。」
「是。」
「能不能做手头弹?」
特德点点头。
「船舱里有客人用的小啤酒壶。把里头的东西倒掉,我想应该能派上用场。」
「注意不要弄湿火药。爆炸用的和烟幕用的两种都要。可能的恶化,让主桅的了望手拿着。」
「是,长官!」
特德在回答的时候就旋转了身体,向着升降口就跳过去。
(好,接着是航线......)
杰夫利回头看着敌船,距离又缩短了。现在连对放的索具都能看清楚,这样下去不到半小时对方就会追到自己了。
(虽然很危险,但是还是必须要掌握上风才行。)
杰夫利下定了决心。
「那捷尔,航向转向西北。」
「西北?」
如预想一样,那捷尔的表情十分意外。
「回英格兰吗?」
「做出这种样子,让对方以为我们被袭击吓破了胆要逃走。而且还要做出让敌人看了都会觉得同情的差劲的操船术来。他们的全副注意力都放在我们要回头上面,就想不到我们会反击了。」
「也就是说,我们要自己站住脚,拜托他们说『靶子就在这里,请您不要客气好好开火吧』?」
「没错。」
「哦,那么对方如果真的开火了,我们怎么办?」
那捷尔揶揄道,杰夫利对他微笑。
「不会开火的。看到这边狼狈的样子,那一边就会小看我们,觉得是连怎么战斗都不知道的家伙,只要堵住了去路马上就会投降的胆小鬼。这样一来,因为还是捕获整艘船获益最大,就不会浪费炮弹在我们的甲板上打洞了。等他们的炮手和操帆手离开岗位,跑到这边来,我们就有反击的机会了。」
杰夫利举起双手,用两手食指分别代表两艘船。
「在回头的时候,会把船为卖给对方吧?这样他们一定会靠过来的。」
「因为这样比较容易跳出来。」
「是啊。但是,在他们用钩爪抓住我们的船舷的时候,就从主桅的楼上扔下手投弹去。最初是迷眼的烟幕弹,然后是爆炸弹。他们一定会为了灭火大大地慌乱一番吧。趁着这个机会,我们继续回转,改为左舷向着他们。之后就」
看了杰夫利的手指,那捷尔低声叹道:
「迅速地把大炮推出来,一口气攻击他们。」
杰夫利大大地点了点头。
「没错。敌人就是想反击,以甲板上的混乱状况也做不出来,再加上船会急速停止。我们一下子就可以赶过他们,让他们落在下风。」
那捷尔皱起了眉心。
「原来如此,也许是个不错的方法。」
「是吧?」
「可是那只限于对方按我们的预想行动的情况。如果预测不准怎么办?」
杰夫利挑挑一侧的眉毛。
「的确让人担心啊。让凯特占卜一下事情能不能成功怎么样?」
那捷尔生气似地叹了口气。
「现在是开玩笑的场合吗......!」
「知道啦,是我不好。」
苦笑起来,杰夫利马上恢复了认真的表情。
「现在没有考虑其他方案的时候了,就赌在这个上面吧。而且就算是赌这个压倒性的不利,也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那捷尔不情不愿地点头。
「明白了,航向转向西北。」
「那么就请你对操舵手说明一下作战方案吧。我去看帆。」
杰夫利只说了这些,就向船头跑去。
(没办法,忙坏了啊。如果是「克罗利娅号」的话,那就用不着这么辛苦就能解决了。)
他不由得在心里诅咒女王,然后憎恨着自己的大意。看来把穿越多佛海峡再回来当成是简单的航海是完全搞错了。
(太松懈了!凯特还在船上啊!)
杰夫利咬紧了嘴唇。不能失去他,这个赌局绝对要获得胜利才行。
「这里的负责人是谁?」
在前甲板上待命的水手们虽然为疾风一般冲过来的船长睁圆了眼睛,但还是马上对杰夫利的问题作出了反应:
「是我。」
一个额头上刻着伤痕的男人举起手来。
「名字是?」
「基尔,船长。」
「好,基尔。我要你负责前三角帆。看他示意就扬帆,再示意就拉下来。」
「是,船长。」
「我还需要人负责前桅横帆,谁比较好?」
基尔用下颚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男人。
「尼尔的话您就不用担心。」
杰夫利点点头。
「好,尼尔。等前三角帆放下来的第二次暗号打出来,你就张开前横帆。」
「是是,船长!」
然后杰夫利扫视了一下男人们。
「现在是紧要关头。如果你们不想被那群混蛋青蛙杀掉扔到海里,就尽全力拼吧。我会给起劲干活的家伙一个金镑!」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因为紧张而绷紧了面孔的男人们一起发出欢声。果然有没有奖赏士气就是不同。这种心情杰夫利也很理解。但是,这样太吵闹了。
「安静一点。现在必须要让那一边以为我们怕了他们才行。」
男人们一下子紧紧地闭了嘴。但是,他们眼中的光辉没有消失。
(没问题了。是他们的话,能行的。)
杰夫利感到很安心,于是回到了后甲板。忽然却发现应该在船长室里的凯特和阿尔德维奇正站在舵的旁边。
(这两个家伙!我唾沫都说干了都不听吗......!)
杰夫利顿时大怒,向着他们就吼:
「在那里干什么!你要我说多少遍叫你藏起来啊!」
凯特哆嗦着身体。
「对,对不起,船长!可是阿尔德维奇大人有话要说。我不是要留在船长室外面,可是不能留脚都站不稳的阿尔德维奇大人一个人啊」
虽然说得冠冕堂皇,可是他心中的某个角落里一定藏着「终于又可以看到战争了」的心情。真是输给凯特这种爱看热闹的毛病了。的确那因为好奇心而闪亮的眼睛也是他的魅力之一,可是什么事情都有个界限。杰夫利一边从心底发誓这回完了之后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一边走向阿尔德维奇。
「您的话是?」
用长剑代替手杖勉强站着的阿尔德维奇张开了失色的嘴唇:
「那条船上的不是海盗,是法国人。」
杰夫利眯细了眼睛。
「就是要替他们说情也没有用。」
「不是这个。」
阿尔德维奇不自禁地摇了摇头,马上就头晕了起来。杰夫利慌忙伸出手去,支撑住了这个要软绵绵地倒下的男人。
「请振作一点。现在我们没有照料您的余暇。」
「对、对不起。」
阿尔德维奇擦了擦额头上浮起的冷汗。
「你要说的是,既然他们也是法国人,那么应该不会冒袭击国王的使者乘坐的船只这种风险。他们的船只靠近的时候,我会向他们说明,也许这样你们就不会受到攻击了。」
杰夫利耸了耸肩。
「不可能的。」
这么干脆的回绝似乎是让阿尔德维奇生气了。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您是国王的使者。如果让您活着回去,那么他们的违法行为就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了。加上向我们的女王陛下抗议的话,法国政府是一定会处罚他们的。至少两国在表面上还是要保持友好关系的么。他们绝对要避免这种危险的。」
「是吗」
见了泄气的阿尔德维奇,杰夫利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能不能请您不说是使者,只说是法国贵族呢?」
阿尔德维奇很纳闷地看着杰夫利:
「我没关系可是为了什么?」
「如果他们是意图获取赎金的话,多半就会犹豫要不要使用炮击了。毕竟大炮的炮弹会落在哪里是个未知数啊。」
「也就是说,用我做饵来钓他们了?」
「是的,虽然我知道这很失礼。」
阿尔德维奇虚弱地苦笑一下:
「没关系。我也不能丢下所爱的人,死在这种地方啊。」
「谢谢您。我一定把您完整地送回您所爱的人身边去,尽我的全力。」
杰夫利看了看凯特。
(只这一次。虽然很不情愿,但是这一次毕竟是没有办法。)
在内心叹了一口气,杰夫利下了命令:
「不要离开我的视线。带阿尔德维奇大人到船尾去。」
凯特顿时笑出了两排白白的牙齿。
「是是是,船长!」
目送着两人摇摇晃晃地向着船尾走去,杰夫利向那捷尔说道:
「到时间了,回转船只。」
那捷尔点点头,向操舵手下令:
「转舵!」
「是,长官!」
看来「无与伦比」这个名字不是白叫的,「南桑切号」的反应也很出色。杰夫利满足地看着向下风方向转去的船头。没错,可恶的是女王,而不是这条船。
「主横帆,拉帆索!」
那捷尔的怒喝不输给呼啸的风声。
「转动主桅转帆!」
主桅的 7动作了,风从船尾方向吹过来,杰夫利撩起被风吹得遮在了脸上的头发,大大地摇了摇手,向基尔送去一个暗号。前桅杆的顶帆像蛇一样地升了上去,三角形的帆立刻充满了风,让船大大地倾斜了。因为这个倾斜越过船舷的波浪冲上甲板,冲刷了上面的沙子流进了排水沟。
(沙子不需要了,我本来就不想要那些家伙上这条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