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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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做了恶梦吧。”

海斗抓住了杰夫利的胸口。

“那不是梦!我确定过了!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是在海里,第二次他就深出手来要抓住船腹……”

默默地听着他说话的那捷尔走到船舷边。他向下看去,然后向着海斗回过头来。

“没有任何人在。”

“怎么会!我的确是……!”

“嘘……”

拼命地要争辩的海斗的嘴唇,被杰夫利的手指封住。

“我不觉得你说了谎。但是,你什么也没有看见”

听到这句话后,海斗明白了。他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海斗摇着头解开嘴唇的束缚,看向杰夫利。

“那,那是什么?”

“肯定不是那个法国小孩子。”

杰夫利把手伸进裤袋里,取出一枚金币。他用大拇指把那个弹出去,那捷尔把它稳稳地收在了掌心里。双方连暗号都不用打一个,配合到天衣无缝的地步。

“虽然我只有金镑,但那家伙是分不出来的吧。”

那捷尔对杰夫利的话点点头,毫不可惜地把金币扔进了海里。然后回过头来看向因为恐惧而颤抖着的海斗。

“这样就没有问题了。”

海斗不放心地问道:

“到底什么就没问题了?”

杰夫利回答了他:

“你看到和想要的东西已经消失可。如果你觉得是撒谎的话,就自己去确定看看吧。”

“我……我不要!”

杰夫利抱也似地带着拼命抵抗的海斗站起身来,一直拖到船舷边上。

“睁开眼睛。‘真的’是什么也看不到了。如果我是说慌的话,我就光着身子在普利茅斯的街上走。”

紧紧地闭着眼睛的海斗听到这句话,战战兢兢地抬起了眼皮。他用力地抓着杰夫利的身体,向海面看去。没有了。这次再怎么看,那有着一双充满仇视的眼睛的东西都不再出现了。紧张一消除,安心的叹息便泄露出了嘴唇。

“快点告诉我。拿到底是什么东西?”

打起精神的海斗问。

“布卡布。”

回答了他的问题的是那捷尔。

“海里生活着的哥布林。”

“是妖精的一种。你会看成小孩是因为那些家伙的身体小的缘故。遇到他的时候,是渔夫的话就把网里的鱼分给他一条,我们的话就给了他就不会做出坏事来了。”

“如果不给呢?”

“他就会唤来逆风和大浪,让船停住。”

在那捷尔这样说的同时,强烈的西风就停止了。

海斗觉得很诡异,打量着周围。忽然间,风从东方吹了过来。

“是供品的效果。”

杰夫利这么说着,把嘴唇贴在海斗的额头上。

“我们不去看船不行,你回船舱离取吧,再睡一会儿。”

不想离开两个人的海都闹起别扭来。

“我怕得睡不着。”

“总之先躺下,闭上眼睛。安静下来总会有睡意的。我们就在你一叫就会干去的地方。”

“嗯……”

被拍着厚背、不情不愿地转过身去的海斗,听到了那捷尔的声音:

“刚才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海斗转了过来,看向那只青灰色的独眼。

“为什么?”

“迷信深重的水手们不只讨厌‘那个’,也一样讨厌看到‘那个’的人。特别是狂信的家伙甚至连不幸的目击者斗会杀掉。不想像刚才的金币一样北扔进海里去的话,就乖乖地闭上嘴。”

相象一下自己被仍进夏天夜仍然很冷的海中央的样子,海斗就颤抖了起来。多半不到一个小时就会失去体温,动弹不得,最后沉进海底的吧。只要是人的话,无论是谁都不会想经历那样的事情的。

“我不会说的,对谁都不会说。”

那捷尔听了海斗的回答,而上闪过一个温柔的微笑,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去。

海斗抬头望着身边的杰夫利。

“部卡布……是叫这个名字吧?”

“是啊。”

“你觉得那种东西真的存在吗?”

杰夫利耸了耸肩。

“我也没见过真东西,不能断言是不是一定有。但是……”

“但是?”

“那捷尔见过。而我尊重他的意见。”

海斗大吃一惊。

“那捷尔?”

“是啊。是刚刚乘上船的时候。像刚才的你一样大闹起来,招来了迷信深重的谁手们的不满。”

想象一下像自己一样惊慌失措的航海长的样子,海斗苦笑起来。

“真不敢相信,那个人也有那样的时代。”

“很可爱的呢。总是紧紧地跟在我后面,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叫我别做这个、去做那个地罗嗦。真实的,那种朝气他到底是扔到哪里去了啊?”

“虽然在做水手上他使你的后辈也说不定,但是变成大人上,他可是比你早得多吧?”

见杰夫利要反驳似的样子,海都打断他问道:

“比起这个来,那捷尔是在哪里看到‘那个’的?”

“比斯开湾。你也知道,那一带海很不平静。运气不好还赶上了风暴,当时船就是沉了都不奇怪。”

杰夫利耸了耸肩膀。

“那捷尔在最糟糕的时候看见乐最糟糕的东西。因为怕死而失去了冷静的那些家伙,听了那捷尔的话,就大喊大叫‘都是你的错。正因为让恶魔之子上了船,才被妖怪缠上了’。”

“说什么傻话!”

海斗愤慨了。水手们会叫那捷尔是“恶魔之子”,是因为他是非婚生子吧。但是,孩子是无法选择双亲的。

“在一起那么久,他们也该知道那捷尔不是会让战友遭到危险的吧!”

“平时的话。但是,对死的恐惧很容易就会凌驾在理智之上。一个笨蛋叫着‘恶魔来了’会被无视,可是一群笨蛋一起骚动起来的话,就会动摇不这样想的人的心。阿这种人的心理也不是不能理解。确信自己不会犯错的人是很少的。”

海斗咬住了嘴唇,杰夫利说得对,陷入极端的混乱的话,自己说步定夜会采取愚蠢的行动的。

“阻止他们的是你吗?”

杰夫利对海斗的问题摇了摇头。

“不,船长万兹爷爷很聪明。他怒着说:‘马上就会有从来没见过的大浪打过来。不想死的话就赶快把自己绑在桅杆上!’如果爷爷赶来得在再晚一点的话,那捷尔九没命了。真是千钧一发啊。”

“怎么会……”

杰夫利把手向着因恐惧而僵硬的海斗的脸颊伸了过去。

“我讨厌和别人做一样的事情,也不喜欢忍着想说的事情不说。所以我不会对你说‘别说布卡布的失窃’这样的话。但是。要说的话,还是挑一挑对手的好。”

手在皮肤上滑动着——那温柔的感触,让海斗不由得沉溺了进去。

“你是特别的人。去伦敦之后,我更注意到了这一点。谁也无法模仿你,更无法代替你。你那闪耀的才气,圣人一般的善良,虽然是个爱哭虫这一点是白玉之瑕,但有个万一的时候又很有毅力。即使是女王陛下宠爱的宫廷的人,在你的面前也是黯然失色。”

“夸得太过头了。”

“才没有,这还是加了控制的呢。”

杰夫利的拇指抚上了海斗那苦笑的嘴唇。

“谁也无法转过头去,不看你那闪耀着光芒的眼睛。但是,其中也会有感到厌恶的人在。有着超常地能力的人不是受到赞赏,就是受到嫉妒。我喜欢看你那充满活力地活跃着的样子。但如果你因为这个而要面对生命危险的话,我可不会觉得高兴的哟。”

手指的动作停止了,海斗抬起眼来,看着杰夫利。

“我……该怎么做才好?”

“就这样下去也没关系,不过要小心不要在坏的地方抢眼。引起他人的恐怖心就不会有好果子吃,这点那捷尔已经证明了。”

海斗点了点头。

“我会小心的。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对任何人说。”

“好。”

杰夫利拍了拍海斗的脸颊,看起来像是很用力,其实很轻,然后把他的头扳向右边。

“好了,回床上去吧。这一次做个好梦。”

海斗没有回答,就向着船长室跑了过去。

(不要在坏的堤防抢眼?这是我最不想做的事啊!)

强行压抑下去的不安在胸中苏醒了。是的,在这个被迷信和错误的知识摆布的世界里,自己对作为特异的存在这一点充满了恐惧。想起沙撒克的那些包围着自己、推挤着自己人们的面孔,海斗的全身就在打颤。那没有丝毫的怜悯的眼睛,因为憎恨而歪斜着的嘴唇。如果不是杰夫利救了自己的话,自己数不定真的被撕成碎块了。

(不要。我再也不要有那样的事情了……)

回到船舱的海斗和身扑到床上,用力地闭上眼睛。自己什么也没看到,以为看到什么是自己睡糊涂的错觉,他对自己这样说着。可是,好像在强烈地嘲笑这一点一样,那两只眼睛——渗透着深深的冤恨的眼睛,在头脑中浮现了出来。

“……呜!”

急促的喘息从被恐怖扼紧的咽喉中泄露出来。海斗呼吸困难地挣扎着。那捷尔说“那个”是布卡布。可是,真的是这样吗?的确在把金币仍进海里的时候,西风就停止了,但自己会在意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无论怎么回忆,自己看到的东西都与那个死去的少年太像了。那么就是说……

(他、他是……?)

海斗拼命地摇着头,发现这么做也无法甩掉那阴郁的眼睛,又趴回了床单上。

(为什么要来找我啊……我又没做什么……)

没错,实际出手的不是海斗。在阿尔德维奇扔短剑的时候,自己还请求他不要杀掉少年。而且少年直接的死因是因为从他手中掉下来的手投弹的爆炸才对。

(这是正当防卫。如果那个炸弹透到南桑切号上来的话,死的就是我们了。所以我没有做错。)

可是,不管怎么说服自己,心里的郁结一时也无法解开。虽然没有直接下手,海斗也与少年的死有关,这是不容置疑的。

(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可是情况却不允许我如原。)

这个时代的人们对夺走别人的生命没有什么敏感性。是敌人就必须要消灭才行,如果在战场上拔剑时一时踌躇的话,死掉的就会是自己。作为优秀的剑士经历过无数的残酷场面的阿尔德维齐,为了安慰海斗对他说“总有一天,你会习惯这样的事情的”。他的话多半是正确的爸。但是,海斗不想去习惯。如果要一直早上恐怖的事情直到心麻痹为止,海斗才不会想要这样的习惯。可是只要海斗还存在于这个世界,要避免战斗或者死亡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被“德雷克的大鼓”叫到这里来的我,说不定对这个世界来说真的是瘟神呢。克罗利娅号的战友,科林科监狱的看守。跟我扯上关系的人总是会死。珍妮维芙号上的孩子也是,如果不是被我看到的话,他说不定也会继续的活下去。没错,他们是有着恨我的充分理由的。)

这个时候,恐惧的幻想滑过了海斗的脑海。在明亮的月光下,沿着白色泡沫镶成的航迹,无数带着冤恨表情的死者群追逐而来的幻想。感到他们的手似乎现在就缠上了自己的身体,海斗把身体缩得更小,像抓救命盗草一样抓紧了床单。

(已经够了……)

是因为身体紧张了太长时间了吧,海斗累得像一团烂泥,而长时间反复地想着一件事的大脑已经拒绝再去考虑复杂的问题了。海斗精疲力尽地瘫软在床上,側耳倾听着波浪拍打着船腹的生硬。就算一直闭着眼睛,也没有睡意。看来这一晚海斗都要为幻想所苦了。

从即使白天也很黑暗的船舱上来,杰夫利位云间投下的阳光而眯起了眼睛,仰望着大大地膨胀的船帆。船果然海是开起来最好啊。如果把海比成宫廷的话,船就是女王——乘着风、破来拥来的波浪而前进的“里随身携带的南桑切号”,就好像在舞池中其舞的译莉沙白一样华丽而坚强。杰夫利举起手里随身携带的就杯,向这些无与伦比的女性们表示敬意。

“照这样走下去,到傍晚就可以下锚了吧。”

杰夫利的声音让站在船舷旁边看着海的情况的那捷尔回过头来。

“是啊,只要风向不变就没有关系,就算变了,只要操纵好帆,不管怎样都能到的。”

“太好了。”

“你刚才都在哪里?凯特那里吗?”

“不……”

杰夫利摇了摇头,感到自己越来越神经质了,那捷尔的态度并没有哪里奇怪的吧,他的声音里也没有包含着嫉妒的要素吧。

(呐。)

所幸的是,无论哪一种斗没有感觉到。杰夫利在放心的同时,一瞬间也为自己有着这种疑问而感到羞耻。那捷尔是比谁都要诚实,言出碧行的男人。这一点自己可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的。只要他说过“以后也不会改变对你们两人的态度”,那么就是真的不会有任何改变。

(我不要再考虑什么蠢事了。只要相信他就好。没错,就像一直以来一样……)

的确那捷尔成为了自己的情敌,但他是自己发誓一生不分离的独一无二的友人,这一点不会改变。

为了情人而抛弃了母亲的父亲。把父亲送上了火刑台的母亲。背地里抚摸自己身体的修到士。向自己扔石块的孩子。无视快要饿死的自己的大人们——直到被万兹船长收养,杰夫利都过着阴暗而冰冷的人生。但是,即使是宽大的万兹船长,也无法让折磨杰拂利的心的孤独完全治愈。要面对一个可以做自己孙子的孩子,倾听他的种种烦恼,对船长这个职业来说未免是太过繁忙了。

(我觉得自己不再孤独,是在普利茅斯的埠头遇到那捷尔之后的事了。)

不吝惜给予的友情,兄弟一般的亲密,开朗的笑容,为彼此流下的眼泪,在同一条路上前进的人们的连带感和对抗心——那诫尔把这些无私地交给了自己。如果不是和他在一起,那么在船上每天经历的杀伐一定会像清水一样平淡乏味的吧。

能拥有一个这样的朋友是自己命中的幸运,杰夫利再次确认了这一点。如果那一天自己没有航海归来的话,两个人说不定一倍都不会说上一句话了。

“怎么了?”

长长的沉默让那捷尔皱起了眉头。

“不是站着睡着了吧。”

“怎么会。”

杰夫利苦笑着,把倒满了葡萄酒的杯子递给那捷尔。

“喝了这个进船舱去吧,你也休息一会好了。”

虽然时过七月,但一晚上都被风吹雨打着,身体一定也是冷透了吧。没有喝酒,也不能好好地动一动。杰夫利也是跑到船舱里连灌了三杯,总算觉得自己有了点人样。

“你从哪一桶里倒的?”

俯视着手中的杯子,那捷尔问。

“最新的。为阿尔德维奇大人开的那一桶。”

“那就好。”

负责管理所有记载的航海长,听到杰夫利的回答之后满足地把杯子靠上了嘴边。

“好不容易来的商品克不能浪费。你这个人太大大咧咧,很可能会不加思索就再开一桶新的。”

杰夫利苦笑一声,那捷尔还真是够理解自己这个人的。

“其实还真的差一点就开了。使负责了望的家伙们告诉我有瓶开过的。”

那捷尔的手一下停了下来。

“那些假话们在酒桶旁边干什么?不会背着我的眼睛偷偷去喝酒了吧?”

杰夫利赶忙辫解。

“我拨开酒瓶瓶栓的时候,他们都是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如果之前喝了很多的话,不会有那种哀求的表情。”

“原来如此……”

那捷尔低声说着,然后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微笑。以打破规则为生的杰夫利也就罢了,无端怀疑到努力工作的水手们身上可是太让人羞耻了。

“真不愧是圣法兰西斯的属下。连教养都训练到了呢。”

“而且士气很高,不觉德昨天的战斗干得很漂亮吗?”

“是啊。”

“上敌船之前我曾经约定要给表现出色的人一个金镑。现在我也想给其他人一些犒劳了呢?”

“最方便也是让大家高兴的就是酒了吧。反正也不能卖了,抬到陆地上取夜太麻烦,干脆把那筒剩下的红酒给大家喝掉……”

“不行!”

节约家那捷尔面带杀气地叫。

“你是说把那么高级的东西给那些醉乐就连山羊尿都喝得下去的家伙?!绝对不行!如果允许了那么浪费的事情,我的灵魂一定会因为怠慢之罪被地狱之火焚烧!不能连桶卖又怎么样,装成瓶不就行了!”

杰夫利皱起了面孔。

“那谁来做那么麻烦的事情?”

“我。我会高高兴兴地去做!”

那捷尔挺起了胸膛道。

“就好像能做成葡萄的葡萄一样,有利益就要榨干净才行。这是我的信条。话虽然这么说,我也不是不能体会你体谅部下的心情。如果无论如何都想喝的话,登陆之后新鲜的淡啤酒要多少有多少……”

杰夫利耸了耸肩。

“已经迟了。”

“什么迟了?”

“桶已经空了。我给每个人都配给了一杯。”

“咳……!”

那捷尔被口中含的葡萄酒呛到,开始了盛大的咳嗽。

“喂喂喂,你没关系吧?”

“没……没关系……怎么可能没关系!”

“看起来不是很有精神吗?”

“可恶……你……你不要……再管我的事!”

啪地打掉抚着自己脊背的手,调整了一下呼吸,那捷尔以连温暖的地中海都会立时冻结的眼光看向杰夫利。

“‘每任配给一杯’包括所有在站岗的人吗?”

“……多半吧。”

“什么?什么叫‘多半’?不是你下的命令吗!”

杰夫利没底气地微笑一下。

“因为不是我分配的。所以谁喝了谁没喝我不太清楚。”

“你居然,敢……!”

这种笨拙的借口让那捷尔顿时爆发了。

“你才需要让圣法兰西斯从头教养过来!居然让他们在工作时喝酒!”

“虽然是这样,可是……”

杰夫利抬起眼睛来瞧着他。

“只是一杯而已嘛?”

“不顾是一杯还是一口,不行的东西就是不行!”

那捷尔把杯子的底重重地墩在船舷上,结果葡萄酒大部分都泼洒了出来,不过本人似乎没有发觉到的样子。这对杰夫利来说是一种走运。如果他发现了,又要因为可惜而加倍不高兴了。

“只要有一次在工作里喝了酒得到原谅,以后就会期待能再次喝到,不给他们机会他们就会偷喝了。你觉得这种家伙会好好干活吗?”

“不……”

“人向上走是需要极大的努力的,可是堕落就只是一瞬间的事。你想让圣法兰西斯交给你的水手之魂腐烂掉吗?你这样还有脸去见给了你那么多恩义的阁下吗?”

真是正确得无以伦比的大道理,举双手投降。

“正如你说的,是我太浅薄了。”

“比你自己想象的还浅薄。”

瞪着杰夫利,那捷尔辛辣地说道。

“你很重视水手,和那些贪婪的船长不一样。你不会压榨他们,不会让他们做必要以上的事情。这很公平,我也很尊敬你这一点,也很喜欢你和水手们一起饮酒喧闹的那份平易近人。可是,无论怎么亲密,也不能混淆彼此的立场。珍惜部下没什么可说地,但绝对不能纵容他们。不注意就是事故的根源。就算是一杯酒,也可能成为越过边缘的致命的一步。要培养出一个称职的水手需要很长的时间,我可不想因为一点无聊的小事就失去他们。”

杰夫利点头,带着诚意地说道:

“抱歉。在锻炼他们之前,我会先改正自己松弛的意识。”

“真饿?”

那捷尔端正的面孔上浮现出的怀疑神色还没有消失。

“你做出这种事情来也不是第一次了。为什么不遵守纪律规则?为什么你就是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被我训了你也知道反省,可是为什么马上又犯?是不是因为你讨厌不管做了什么都会对你唠唠叨氘的我?”

“怎么会!”

杰夫利立刻否定,燃后开始仔细地考虑起来。自己为什么会无视规范呢。因为至今为止都没有被深入追究过,被这么一问,还真是难以回答。

“该说是没被惩罚够呢……还是记不住教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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