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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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骂到这里的时候海斗忽然发觉,原来搞错的人不只文森特一个。现在这个卡撒贾不也是犯了同样的错误吗?

(为什么会这样?不只是文森特,连卡撒贾都见过率领天正少年使节的神甫们……)

首先不会是他们看错。两个教会的修道衣是不一样的,连不是基督徒的海斗都知道这一点,西班牙人就更不可能看错。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海斗陷入了混乱。如果只是一个人弄错的话,那就只是他出错而已,可现在两个不同的人却说出了同一个错误……

“昨天也说过,你也知道这个世界是被托德拉斯条约规定的界线分成两半的吧?”

海斗总动员了所有自己尝到的知识,解决了这个疑问。

“日本在哪一边?”

卡撒贾皱起了你。

“这个比较微妙。界线在维尔第群岛西边三百七十里格,可是没有人能正确计算到底是在哪里。而日本就正好在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在界线上的海域里。”

海斗点头。这个时代的水手们有的只是误差很大的海图,原始的测量工具而已,的确断言境界线的位置是件很难的事情。毕竟是常常发生到达过一次的岛屿却无法再次找到的时代啊。

“如果正好在界线上,那么最初以船到达的国家就可以宣布所有权是吧?”

“没错。”

“那么最先到达日本的是哪个国家?”

“是西班牙。”

卡撒贾自豪地挺起胸膛。

“是从阿南布哥航向菲律宾的途中遇难的我国的船只。所以葡萄牙的那些家伙们根本没有任何的权利,和他们串通一气只会阻碍西班牙人的那些耶稣会的教士也是一样。正是因为听到了我们的意见,不只是教皇陛下,就连将向新世界传道的事情都交给耶稣会的菲利普陛下,也厌腻了他们的独揽大权。所以才承认了对西班牙人抱着好意的佛朗西斯哥教会在日本的活动。”

不是啊——海斗愕然了。卡撒贾说的事情很明显和自己尝到的历史不同。

(为、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焦躁不安的海斗的脑海中,忽然浮起了朋友说过的话。在去普利茅斯的火车中,和哉说的那些事情。

“就像平行宇宙一样的东西。我们认为只有一个世界,其实有着无数多个。五分钟之前的世界,或者五分钟之后的世界,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不是美国而是苏联占领了日本的世界,有着各种各样的版本。”

海半的背上有冷气在窜流了。难道,这就是和哉所说的“平行宇宙”了吗?现在自己所存在的不是从福克斯先生教授的课程和书本里学到的十六世纪,而是在历史上有着微妙不同的另一个世界。

(这样一来的话,也可以说明杰夫利的名字为什么没有留下记录的问题了……等一下,那不就是说我的预言也可能说不中了?)

这个想法不异于对海斗的当头一棒。是啊,如果这里是和自己所知道的历史不同的另一个世界的话,以后发生的事件的结果也会不一样的。这次的航海本来应该以德雷克的大获全胜面告终,但实际上却可能出现完全不同的结局。如果袭击加的斯失败的话——

(那就糟透了!)

预言一旦落空,杰夫利和德雷克就会对海斗的能力产生怀疑。他们会尊重海斗是因为认为海斗是对英格兰有利的人。如果背叛了他们的期待,被他们抛弃的话,海斗是无法生存下去的,他半点也没有孤独一人在这个危险的世界上生存下去的自信。

“和我一起逃走吧,凯特。身为有着同样信仰的同志,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海斗的沉默被卡撒贾自行解释成了“犹豫”。

“就是信任英格兰人也只会遭到他们的虐待,我就是个最好的例子。从我的嘴里套出了情报之后,就把我扔到了如此肮脏黑暗的地方来。虽然他说不会勒索赎金,接近了西班牙领土就把我放走,但这也太可疑了。”

说到这里,门忽然开了,托马斯探进头来。

“没问题吧,凯特,他是不是很烦人?”

卡撒贾迅速地做出了反应。他拿起杯子,装出微笑说着:

“我祈祷不会是那样。只是在用餐时和这个孩子说说话而已。毕竟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有人肯认真听我说话了。”

“因为都是些废话。”

托马斯冷冰冰地说,看了看海斗。

“别在和这个厚脸皮的西班牙混球多费嘴皮子了。回甲板去服侍船长吧。”

“啊,嗯……”

“出仓库的时候可别忘了带油灯。”

“知道了。”

看着托马斯转身走了出去,海斗拿起了放在工作台上的油灯。哪怕只是早一刻也好,自己很想马上离开这里,然后仔细地去考虑一下以后的事情和自己的安身之法。

但是卡撒贾阻止了他。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海斗身边来了的他把手放在了海斗的手臂上,用别人听不到的小声低语道:“如果看到了西班牙船或者岛屿的话,就把这个带到我这里来,在这点上火,我们趁着骚乱逃走。好不好?求你了。”

看来卡撒贾是决定把自己的命运交在海斗的手里了。

要生活在这个世界就必须要有后盾。这一次海斗的心真的产生了迷惑,自己要不要相信卡撒贾,相信他所要赌的事情呢——在杰夫利抛弃自己之前。

(不要,我不要变成这样……!)

海斗甩掉卡撒贾的手,跑出了木材舱。然后好像要把坏的记忆关进头脑的角落里去一样,粗鲁地关上了门。

“喂……?”

“我过会儿再来拿餐具。”

丢下被巨大的声音吓了一跳的托马斯,海斗向着升降口冲了过去。即使在天花板上挂着的油灯投下的光线里,海斗脸上的阴影仍然挥之不去。

(怎么办……要怎么办才好?)

海斗咬紧了嘴唇。如果不能回到二十一世纪,如果不能见到和哉的面,那么自己希望和杰夫利永远在一起,不想要离开克罗利娅号上的这些好人们。但是,如果因为自己不确实的预言,害他们落到了危险的境地,那该怎么办?一想到就觉得非常恐怖。

(我再也不占卜了!不想做了!)

最好的就是不要再给予什么多余的情报。但是相信海斗有着看到未来能力的杰夫利,是不允许他缄口不言的吧。

“我不想再撒谎了……”

海斗低语着。如果能说出实话的话,那该有多么舒畅啊。但是如果告诉杰夫利,自己并不是从日本来的占卜师,而是掉进球之丘上的时空隧道的四百年后的人,杰夫利也一定不会相信的。他会怀疑海斗是不是疯了,而预言应验也是如他最初指摘的一样只是偶然,那么他一定会很失望。

(至少他会以为西班牙的事情是对他说谎。我从来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啊。)

一想到杰夫利的好意将自己离而去,海斗就陷入了绝望。不能失去他。如果海斗是一艘遭到了激烈风浪的船,那杰夫利就是坚韧的锚,紧紧地牵系着在疯狂的海上无助彷徨的海斗。假如再也不能被杰夫利相信的话,自己绝对无法战胜不停地侵袭着心灵的恐怖与孤独的。

一个人无法生存下去——这一点海斗很清楚,如果得到许可能与谁一起活下去的话,海斗希望那个人是杰夫利。

(我不想被他讨厌,我想要帮上杰夫利的忙。只要能让他高兴,我什么事情都会为他做……)

想要一直留在他的身边。卡撒贾也许的确能帮海斗,但只要看他的态度,就知道他不会像杰夫利一样为自己着想打算。卡撒贾只是要利用海斗,就像自己的手足一样。

(是啊,没有人能取代杰夫利,即使是我喜欢的德雷克……)

想到这些,海斗就想哭了。真是难看,为什么自从来到这边起自己总是有点什么事就掉眼泪呢,而且只要你不是婴儿,那么遇到的困难光用哭也是不能解决的。

海斗叹口气,在升降口下面站住脚。然后擦干濡湿的眼角,爬起楼梯来。

“……唔。”

从即使是白天也黑漆漆的船舱里出来,灿烂的光照耀着海斗,就好像水晶之矛一样刺进了眼睛。有不少水手因为这种强烈的日照和海水的反光伤了眼睛,海斗也很难忍耐这种眼睛被贯穿一样的刺痛,用手遮住了阳光。

“怎么了?”

有声音传过来,是杰夫利。

“脸色不太好。”

杰夫利迈着平时一样的流星大步走过来,以食指担忧地抚摸着海斗的脸颊。

“还出了冷汗,不会是又晕船了吧?”

海斗放下遮挡阳光的那只手,抬头仰望着杰夫利。

“是更生气的事情。卡撒贾船长诱惑我。”

杰夫利挑起一边的眉毛。

“哦……在黑暗里抚弄了你的身体?”

“他说你应该是日本人,我会让你上佛朗斯哥教会的船把你送回国去,和我一起逃走吧。”

杰夫利嘲笑着他。

“哼,看起来好像很有观察的眼光,其实什么也做不来,能不能从船舱上到甲板都是个问题吧。”

海斗也苦笑了。

“他的计划的确是这样……如果看到西班牙的船或者岛屿,我就拿着油灯到卡撒贾那里去,装做是不小心忘在那里。卡撒贾就会在克罗利娅号上点起火来,趁着大家因为灭火而混乱,我就把卡撒贾从船舱里带到甲板上,然后跳进海里一直游过去。”

“该诅咒的肮脏西班牙人!”杰夫利骂道。

“葡萄牙人会不给他干事还不是因为那个混蛋的懒惰,自己什么也不干,把重要的事情全交给别人。那你回答他什么?”

“没有回答。”海斗耸了耸肩。

“他的情况我是能理解。那个人也是只能想些有的没的打发时间。就算是被俘虏了,考虑什么也是自由的,但想放火烧掉克罗利娅号这个阴谋就太过分了。”

“做得好。”

杰夫利笑着搔乱了海斗的头发。

“卡撒贾也认同了,你真是个很聪明的人。”

海斗闭上眼睛,寻求着那从头上传来的阳光般温暖的手指的感触,还有一并传来的,那令人心旌摇动的温柔。

(果然我是不可能离开他的。)

就像被关在船舱里的卡撒贾一样,海斗也把自己的迷惑压进了心的最深处。既然已经拉起了大幕,那么就必须这了观众演到最后。

(是啊,我要把从日本来的预言者扮演下去……)

和卡撒贾说话也有一个好处,就是自己得到了确证。这里谁也没有发现海斗的“破绽”,就连那个沃尔辛厄姆也是。

(为了保护杰夫利,预言是不能落空的。既然如此,那就必须让这个时代的接近我所知道的历史才行,无论要用什么方法……)

一定要挤进所有的智慧把英格兰引导到比西班牙更有利的立场上来,这样杰夫利遇到的危机也会减少的吧。于是,海斗就可以一直和他在一起了。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两个历史相差不远。)

海斗睁开眼睛,看着对自己露出笑容的青年。为了最重要的杰夫利,这个差异越小越好,海斗从心底这样祈祷着。

“克罗利娅”号为了袭击从马迪拉群岛来的船只而航向里斯本,结果与德雷克的船相会了,那时他正在等待在撒格雷斯海角附近遭遇风暴散开的僚船。

帆船在航海中旅程顺利与否是由天气左右的。就算是板上钉钉决定了会合地点,能不能真的见到对方来会合也取决于运气,甚至可能根本碰都碰不上。

(所以这也是喜出望外的幸运啊,虽然因此袭击运输桶材船只的计划要延期,但能平安地再会真是太令人高兴了。)

现在离四月十六日——为了保护凯特而急急忙忙地离开普利茅斯的那一天,过了快一个月了。杰夫利回想着这段时间内发生的事情,不由叹了口气。春天的风暴,拉罗舍尔的海战,然后是俘虏西班牙船。唉,真是忙到目眩的日子啊。

(没有觉得无聊的时间,可也没有喘口气的时间。这也可以说是充实吧。告别拉罗舍尔好像就发生在昨天,但也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受到德雷克的召集,登上旗舰“伊莉沙白&波那文察号”的杰夫利有些落寞地想。但是现在不是沉浸在感伤里的时候,接下来要开始的航海才是正经。

“单独一艘船出发,现在变成两艘,等到回普利茅斯的时候又会增加多少呢?”德雷克心情很好地说道。

“真不愧是洛克福特船长,一点也不会浪费时间。”

杰夫利行了个注目礼。

“多谢您的夸奖。”

“嗯……”

德雷克打量着“拉&;斯蒂拉&玛丽斯号”,微微地歪了歪头。

“是改良型吗?作为西班牙的加雷翁船来说船首楼比较低,看来操纵更灵活。”

“造出这艘船的是葡萄牙人。”

“原来如此,那些家伙更熟悉大海啊。”

即使在说着话,德雷克的视线也没有从船上移开。看着他,杰夫利微笑了。

“合您的心思吗?”

“啊,不坏呢。

“那就请您收下吧。作为对出资者的回报,船上载着的胭脂红已经足够了,船就让它加入阁下您的船团好了。”

德雷克猛地向着杰夫利回过头去。

“真的?”

杰夫利点点头。

“一开始的时候我想把它献给女王陛下,但还是在阁下那里能够做最有效的使用么。这种非常时刻,比起礼仪来自然是实际用场最为重要。”

“你真是想得周全的好汉子……!”

“话虽这么说,我也是多少有点表功的心思,这一点不能否定啦。”

“而且如此正直……!”

德雷克脸上浮起难得一见的满面笑容。

“谢谢。我立誓一定会报答你的好意。”

“那我就不客气地期待了。”

杰夫利的明目张胆角也向上挑了起来。圣法兰西斯&德雷克是英格兰屈指可数的大富豪之一,他的财富有放着眩目光彩的黄金条、豪华的银餐具、鸽蛋一般巨大的祖母绿宝石,还有成桶成桶的金币。

(但是,比起得到那些价值连城的东西来,还是得到一条船要远来得高兴啊。)

杰夫利很能理解他的感觉,绿宝石除了看什么用处也派不上,船却像相伴多年的伴侣一样是身体的一部

分。对海上生长的男人来说,船可不仅仅是“物件”,而是深爱着的生物。

忽然,德雷克说道。

“拉&斯蒂拉&玛丽斯——海之星吗。也是圣母的像征,是旧教徒喜欢的名字。要做我的船可不相称。”

杰夫利挑挑一侧的眉毛。德雷克讨厌天主教的程度也是数一数二的。

“要改名字吗?即使有可能会招来坏运气?”

德雷克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那种东西只是迷信而已,至少绝对不会对我奏效。你也不是不知道吧,环航了世界的‘黄金雄鹿号’原本叫做‘佩丽坎号’呢。”

“那要取个什么样的名字才好?”

杰夫利的问题很快就得到了回答,好像是以前就考虑好了一样。

“‘圣乔治号’,这样不是才有英格兰船的感觉吗?”

“嗯。直截了当地表现出了新教徒的喜好呢。”

对杰夫利的揶揄,德雷克完全无动于衷:“好记好叫的名字才是最好的名字。有慈悲心的船长必须要考虑了望手的处境才行。不管是谁,都不会想在会合的时候大叫‘看到船了!是努埃斯特拉&塞纽拉&德&拉&康塞普桑号!’吧。至少,我不想让我的了望手冒这种咬到舌头的风险啊。”

杰夫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也是一样的。那么,能不能马上就让圣乔治号跟随着您呢。”

“为什么?”

“我们只操纵克罗利娅号就够紧张的了,所以很难再为那条船腾出人手来。能请阁下派出换班的人员吗?那捷尔一直在指挥着,要是再不让他休息,到有什么问题的时候可就麻烦了。”

德雷克当时就点头同意了。

“那当然,我马上就着手准备。”

“谢谢您,还有……”

杰夫利提出了另一个申请。

“如果可以的话,找个机会放掉俘虏行不行?西班牙船长另说,水手们都是葡萄牙人,就是要求赎金也没有多少。”

“没问题。既然是你的战利品,就按你的判断去做吧。好,马可!”

德雷克呼叫着深深信赖的部下。

“集合二十个水手,到那条俘虏船上去。对格拉罕姆航海长说是我的命令,替换他们下来。”

“是,船长。”

“船名改叫圣乔治,到回普利茅斯之前由你代理船长。”

“是是,船长!”

马可满脸生辉地笑起来,立刻转身跑去。

“充满了干劲啊,好像现在就要咬住敌人的咽喉一样。

杰夫利的话让德雷克开心地眯细了眼睛。

“是啊,希望那种精神头能一直持续到最后就好了。”

没问题的。杰夫利回顾了一下自己的过去,微笑起来。本来是个连船都没有的人,突然就能自己支配一条船在海上驰骋,那种无上的快乐绝对会激发起人的所有斗志。

德雷克催促着杰夫利,两人一起走了起来:“我们到船舱去好好谈谈今后的计划吧。那些小鬼们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凯特他还好吗?”

杰夫利打趣似的说道:“是,看来他和海水很合得来呢。”

一起来到伊莉沙白&波那文察号上的凯特在他那旺盛的好奇心驱使下,让德雷克的船舱侍者弗伦吉给他当向导,到船上各处去探险了。

(他是第一次见同辈人呢,现在那两个一定在对使唤自己的船长拼命发牢骚呢。)

弗伦吉十岁,是德雷克的远亲,也是他的洗礼教子。本名与德雷克相同都是法兰西斯,大家为了避免混淆,不知何时起就用“弗伦吉”(兴奋)来称呼这个实在是很有精神,爱叫爱闹的孩子了。

德雷克不用说,船上的其他人也都非常疼爱这个活泼的少年。但是他的父亲理查德却是个人人壮大的家伙。不但有事的时候他就拿出英雄血统来炫耀这点让人生气,他更是打着把弗伦吉塞给没有子嗣的德雷克做养子,从而把他巨大的财产纳入自己囊中的主意,心思照然若揭。

(竟想轻轻松松地抢走圣法兰西斯赌上生命得来的财富,真是恬不知耻的东西!)

杰夫利也是这么想。唯一的安慰就是弗吉伦根本没有发现父亲的愚行,但这又能撑到什么时候呢,纯真毕竟是很容易受到伤害而丧失的啊。

“圣法兰西斯……!”

船舱的门打开的同时,凯特通红的小脸就跳进杰夫利的视野里来。看来他也和弗吉伦一样,有着很容易兴奋的体质。

“我看到新的卡尔巴利恩大炮了,虽然说武器漂亮有点奇怪,可是样子真是好漂亮!”

德雷克好像很满足地点点头。

“是吧是吧,射程距离也延长了很多呢。实际的威力要靠这次航海来测试喽。”

“现在已经大量投产了吗?”

“炉匠忙到连休息的时候都没有呢。”

凯特一付垂涎欲滴的样子。

“真好啊。好想在克罗利娅号上也装上,哪能怕只有一门也好。我们的炮手长技术最好,很快就能抓到窍门,一定能用得比谁都好!”

德雷克露出苦笑,回头对杰夫利说:“看来凯特很擅长要东西呢,是你教给他的吗?”

杰夫利很夸张地睁大了眼。

“没有没有!只是他很会为同伴着想而已。”

“哎呀呀,我知道了。为了保护你这个好心的船舱侍者,只要回到普利茅斯你要几门都行。”

“我和凯特为您的厚意致谢。”

做得好啊——杰夫利对看着这边的凯特迅速地霎了霎一只眼睛,凯特也心领神会地抬抬嘴角。

“弗吉伦,托你的福,又让东西被人家看上了。”

德雷克开着玩笑,脸上还带着浓浓稚气的少年闪着茶褐色的眼睛叫道:“对不起,船长。可是,凯特他好厉害哦!他和我一样是船舱侍者,却不但知道大炮要怎么使用,还能一眼就看出来火力强到什么程度!”

“哦?”

德雷克转头看了一眼凯特,问弗吉伦:“他说什么样的大炮火力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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