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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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在苏格兰的国境,却在贝里克&阿旁&退特遭到了战火,在纽卡斯尔被双亲抛弃,然后被往佛兰德斯地方运送羊毛的船拾到,在东南部港口经过锻炼,终于来到最有用武之地的普利茅斯。有着这样的经历的尤安的手指,就好像他那艰难的人生一样的坚硬。由于不断地使用的关系,手指关节粗大隆起,手指甲也被硬硬的帆布磨掉了,看起来就像根本没有长着指甲一样。但是,那粗糙的指尖却能够无比灵活地动作,一会儿就编好了一条绳子。

(真是厉害!)海斗不能不发出感叹。尤安的裁缝简直不输给制帆人马西。这之前他还用帆布的碎布做了一个放绷带之类东西的背包送给海斗,那上面还用针线绣出了布拉其的像,实在令人吃惊。当然,海斗大喜过望。

布拉其——德雷克送给海斗的雄性小猫,刚才一直追着抓因为尤安的动作而摇晃的绳子,高兴得低低地叫,现在累坏了,跑到海斗的膝盖上团成了一个毛团。

给布拉其起名字的是休和马克。

“‘黑眼圈’(Black Eye)?喂,你还是个小鬼头啦,不觉得跟人打架还太早了吗?”

休取笑它。马克很想不透地问:“它明明是个纯白的小猫,为什么叫它‘黑色野兽’(布拉其)?”

马克因为长期都在大炮旁边,耳朵有点重听。就因为这次听错,小猫就得了一个与它的外表完全不符的名字。算了,这就和矮个子的人在开玩笑时被人叫“高佬”一样啦。

(结果,它还是连名字都和那捷尔差不多啊。)

海斗微笑起来。听杰夫利说,那捷尔的名字也是从意味着“黑”的拉丁语单词来的。

“可是为什么?因为那捷尔头发的颜色很黑吗?”

杰夫利对海斗的问题耸耸肩。

“不知道。不过我从认识的水手那里听来的,那在爱尔兰语里是‘拥有者’的意思。我总是爱他的帮助,所以也更相信这个说法了。”

“嗯,我也是觉得这样更符合他。”海斗从心底里这样认为。黑这种颜色并不给人以好的印像,它会令人想到黑暗与不吉、死亡等等。被给予了带着这种印像的名字,那捷尔的诞生是不是关系到复杂的事情呢。

(多半杰夫利知道这件事……但就是知道也绝对不会说出口。)

自己不能深想这件事,海斗想。心上的伤是不能轻易去碰触的,直到本人原谅了造成伤口的对方为止。

(杰夫利虽然说“总是受他的帮助”,但那捷尔也一受到了不少帮助吧。)

什么也不用说就能心灵相通两个人——就和平时一样,海斗的心里又泛起了羡慕和哀伤。现在,和哉又在做什么呢……

“喂,不要偷懒,快点干活啦。”

尤安一拍手,把海斗从沉思中唤了回来。由于身体一震,趴在腿上睡觉的布拉其也吃惊地抬起了头。

“对、对不起。”

对两方面道了歉,然后摸摸布拉其小小的头,海斗又开始工作了。看到没有什么事情,布拉其也就立刻闭上了眼。

尤安微笑起来。

“看到小猫就想抱啊,小小的,又软绵绵的。”

海斗拼命点头。

“是吧是吧?居然有人会讨厌这么可爱的生物,真是不敢相信!”

但是,这种世上难得一见的超级讨厌猫的家伙,就在这条“克罗利娅号”上确实地存在着。

“阁下奖励凯特的东西,请给这小家伙也配给些食物吧。”

对着因为听到德雷克平安无事而心情大好的那捷尔,杰夫利说。

“这小家伙?”

那捷尔皱起眉头,海斗打开手中笼子的盖子让他看。

“以后多照顾它啊。”

那捷尔变成了化石,然后,下一个瞬间就劈手夺过笼子,冲向甲板。

“站住!快住手啊!”

要不是杰夫利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他,布拉其一定已经和笼子一起消失在滚滚浪涛之间了。

“恶魔!你这没血没泪的家伙!”

夺回了笼子的海斗破口大骂,那捷尔也大叫:“哪边才是恶魔啊!我只要见到这东西就……”

那捷尔的话说到一半就断了,取而代之的是三个喷嚏。

“可恶!你要杀了我吗?刚才灵魂都要从嗓子里飞出来了!”

杰夫利叹了口气,无奈地道:“多多保重。”

民间相信打喷嚏会让恶魔把灵魂带走,这点海斗也知道。真意外,原来那捷尔也有这么单纯的一面。

“会打喷嚏是不是因为对猫过敏啊?”

杰夫利表示出了兴趣。

“过敏是什么东西?”

“因为猫的毛和毛上的虫子什么的而不停打喷嚏、身体发痒的一种症状。也就是说,会丢掉灵魂什么的问题并不在猫,而在本人的体质。”

那捷尔愤愤然。

“你在批评我?难道是打喷嚏的人不好吗!如果我死了要怎么办?”

海斗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才不会死呢。一把年纪的大人了,怎么说的还是这些小孩吵架一样的话?”

“呜……你、你真敢说……!

为了安抚血冲上头来的那捷尔,杰夫利问海斗。

“这个叫过敏什么的东西要怎么治好呢?”

“没法做完全的治疗。不过只要不吸进毛就没问题了。”

杰夫利点点头,对那捷尔说:

“这是阁下的赠品。我们不能退回,更不能杀掉它。要对你说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凯特带着小猫的时候不要接近,就是这样了。”

“我是什么人?航海长吧?尽管如此,却不能在甲板上自由走动……”

那捷尔恨恨地念着,悄然出了船舱。从这之后,海斗周围就再也不见他的影子。

(虽然很可怜,可是谁让他要把你扔到海里去的,这不能原谅。)

海斗看着布拉其微笑了。如此地安详,如此地温暖,德雷克送了自己最好的礼物啊。

“做好了。”

海斗把接好了的绳子递出去,尤安在修补过的部分包上薄布,再在上面一圈圈地卷上叫做马林的细绳子,再用敲钉子的木槌固定。这样就很难解开了。

“好,完成,那下面来做这个。”

看到递过来的网,海斗皱起了脸。

“一天里总做同样的事情会发疯的。啊,登陆组的那些人真好哪 。”

“那边也有他们的辛苦的。”

尤安把自己的绳子夹在框子的沟里说着,“你觉得为什么我们的国家会失去在大陆上的领地?就是因为它远离英国。一旦攻击无法迅速前去支援。而阁下所在的海角比法国还远,为了确保阵地就很花工夫了。在陆地上的确不用担心风暴什么的,但是也许会遭到西班牙大军的袭击啊。”

“的确是这样。”

海斗叹了口气。

和杰夫利担心的一样,无敌舰队一直停泊在里斯本,根本就没有出来的样子。焦躁的德雷克为了确保长期战斗的基地,在葡萄牙最南部的撒格雷斯角登陆。然后攻下了遥望大西洋的美丽城市,掠夺了坚固的圣文森特修道院,将西班牙与葡萄牙的要冲之地收归囊中。

(与我的预言一样……也就是和我所知道的历史一样。)

海斗从上次的失败中吸取了教训。如果为了给德雷克创造有利状况而说出不是史实的话来,反而可能陷入无法预测的状况。

海斗读过的书里说德雷克烧掉圣克鲁侯爵的船是在天亮之后,掠夺完毕出港时,忽然遇到静风,舰队只能原地不动。而这时以加的斯为领地梅地纳?西德涅公爵,这个日后成为无敌舰队总督的男人率领军队起来。他在沙滩上摆下大炮进行激烈的攻击,并派出了加雷翁船和火船,德雷克巧妙地逃掉,基本没有受到损失。后来在下午二时左右掌握了风吹起同,悠然地离开了加的斯。

(我只是想避开战斗,没想到这里也许会有着“两个历史之间的差距”。所以才说出了“如果不在天亮之前出港就会被西班牙军队包围,再拖下去德雷克也许会受到狙击”的谎言,想赶在静风之前出港。)

却因此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只差一点预言就变成真的了。德雷克遭到了狙击,身边的航海长死去了。

(并没有德雷克在那时遭到狙击的记录啊。换言之,也许这就是“差异”了。但是德雷克会在那时候存在于那个场所都是因为我的谎言。说不定,正是因为要避开这一点的我造成了这个“差异”。)

听到深夜中在港口响起的枪声那时的战栗,至今仍让海斗发着寒战。对事情违反自己意志的惊愕与失望,还有恐惧与罪恶感都深深刻在脑海里,以后也无法消失。

(虽然对杰夫利他们说了“占卜师无法正确桌上自己的未来”的话,可是其实又如何呢。)

海斗也无法预测自己的谎言会导致什么样的结果,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书上没有写过的事态,只有狼狈不安而已。在“巴塔弗莱号”的船舱里和活着的德雷克见面时,由于安心而险些昏了过去,海斗再也不想体会那种感觉了。

(要把“差异”控制在最小限度,就必须极力把不确定因素也计算在内。也就是说,我不能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海斗如今明白了自己的无力。是啊,就像无法过着一切称心的人生一样,是不能制作出完全按着有利于自己方向发展的历史的。海斗能够做的,只是利用自己所知有限的情报,不加任何润色地转达给杰夫利与德雷克,祈祷这会对他们有益而已。

“风吹起来了。”

尤安说。抬头看看天空,还有主桅尖端飘拂的旗帜,风的方向转了。

“向南啊,这样船速一下加快了,唰的一下就能到里斯本。”

海斗苦笑了起来。

“都已经是第多少个来回了啊?”

杰夫利的请愿,是让克罗利娅号埋伏起来袭击从马迪拉群岛驶来的船只。如果看到无敌黏附从提约河那边漏出头来,就向德雷克汇报。

“看来这一次又不会出来了。”

“是啊,那就去找其他猎物吧。”

尤安快活地说着,把网从框子上拿下来,唰地站起身。

“我去了望了。你也快点把活干完吧。”

“是。”

尤安好像猴子一样噌噌地上桅杆,海斗用感叹的眼神看着他,和自己不同,最喜欢高处的他身轻如燕,一点也不会失脚地爬上了前樯楼前面的第二接樯处的横静索。自己是绝对做不来这样的事的,海斗目送着尤安直到他身影消失,才把注意力转回到手上的绳子上来。而后,考虑着无敌舰队的事情。

(他们不出来其实也是不想出来吧。万一与德雷克撞上的话,就无法避免全面的开战了……)

很明白现在还没有集合起全部舰队,也没有完成补给的海军提督圣克鲁斯侯爵,是不能不忍耐德雷克的挑战的。一直要等到那个“可厌的海盗”回归到狭窄的海峡那一边为止。

忽然海斗想起一件事。正像德雷克在部下们前面宣言的一样,恐怕这次体会到的耻辱正是扎在心里的把匕首,会加快老侯爵的死期。

(的确是明年的二月,是因为热病……)

海斗的胸中蠢动着不安。到了现在的话,也不知道这到底会不会发生了。但是前几天德雷克收到了他患上疾病的情报,那么看来他的身体确实很虚弱了。不,应该说请一定要变得虚弱。他的生死对西班牙士兵的士气有着重大的影响。

“背叛者!撒谎的恶魔!装做是要帮助我!其实已经把心卖给异教徒了吧!和英格兰的畜生们一起下地狱吧!即使我不行了,圣克鲁斯大人一定会给你们教训的……!”

是的,他也相信着侯爵的荣光——想起了那个到最后的最后还把一切都交给他人的卡撒贾破口骂出的台词,海斗苦笑着。是他自己擅自相信海斗是自己的战友,擅自认为海斗背叛了自己而愤怒的。他被和葡萄牙水手们一起在里斯本的海滩上释放了,杰夫利按照约定,给他提供了小船。

(本来把他们扔在加的斯就行了的,但水手们未免太可怜了,也许会被以不服从命令的罪过而杀死,就处以扣薪水做惩罚就完事,但身无一文地回葡萄牙也太辛苦了。)

对能够直接回家的水手们来说这确实是个幸运,但对马迪拉群岛的商人米凯尔?卡撒贾来说可是更大的幸运。后来他以“遭到了德雷克袭击,被他的部下‘金发的恶魔’关在船舱里,强逼改宗,因为断然拒绝他要被处刑,却在神的慈悲下成功地逃亡了的勇敢的人”的身份,一跃成为里斯本社交界的人气人物了。

(还听说他直接向圣克鲁斯侯爵求见,这一点可奇怪了。)

海斗嘲笑地挑起嘴角。

“该改叫那家伙大骗子才合适吧。”

据说西班牙人最重视名誉。但是,如果那样的话就不该撒谎,如果是用谎言守住的名誉,那就根本不是真正的名誉。

不止卡撒贾,为了避免回国后因为丧失了贵重品而遭到非难,被德雷克与手下掠夺过的西班牙人们,都有着拼命夸大德雷克他们是多么冷血无情的家伙的癖好。什么与恶魔定下誓约能够自由地呼唤风暴啦,为了取乐把俘虏投进火里啦,为了增强魔力抓小孩来吃啦,等等等等。

苦笑在海斗的脸上扩散开来。

(还真有着相信这些傻话的人。根本就不了解法兰西斯?德雷克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就和他战斗,这样怎么可能不输呢。)

德雷克是个很讨厌费事的人。虽然不会对俘虏们慈悲,但也不会做必要以上的残酷的行为。成功地进行了世界环航,又成为伊莉沙白女王亲自叙爵的骑士,背负着不倒的威望,他是不会以无聊的行动来显示自己的优势的。

(他才是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名誉,并为了守护它拼死战斗的人。)

德雷克从不说谎,只要说出了口会实行。西班牙人恐惧于他坚强的意志,才归结出了什么不可能存在的“魔法之镱”。

“凯特……!”

这时头上传来尤安呼唤自己的声音,海斗仰头向樯楼看去。

“怎么了……!”

“叫船长来——!有条碰见过的船向这边来了——!

声音十分急迫,这对一向大胆无畏的尤安来说是十分少见的。海斗的背上流过了冷汗。

“碰见过的船是什么意思?”

海斗不禁问出了口。

“是那条应该在拉罗舍尔触礁了的船!”

海斗啊地站起身来。趴在他膝盖上的布拉其滚落到了甲板上,突然被梦中惊醒的它被那种紧迫的气氛吓坏了,拼命地动着短短的四肢,一溜烟地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不行!布拉其!快回来!”

海斗慌忙叫着,虽然想马上追上去,但在这之前有不得不做的事情。

“杰夫利!

转过身去,海斗呼叫着享用船长的特权在船舱午睡的杰夫利。

“是桑地亚纳!文森特回来了!”从前樯楼下来的杰夫利,那双鲜蓝色的眼睛放着热烈的光芒。

“怎么样?”

海斗问,他回以大大的点头。

“是那家伙没错。居然从那种情况下平安地把船救出来了,做为敌人真是个不错的家伙啊。”

“他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

杰夫利皱起眉毛。

“这么想来,可能他搁浅的海底是沙地。这样一来就与岩石不同,不会让舵和龙骨破损。如果换了我的话,为了让船恢复到吃水线以上会扔掉荷载,等到满潮时驾船逃脱。但是这需要相当的幸运啊。”

海斗叹了口气。

“他多半是比常人幸运一倍的人吧?他毕竟是逃脱了沃尔辛厄姆警察长官天罗地网追踪的人啊。”

“说幸运的话,我们这边也不输给他啊。”杰夫利温柔地抚摸着海斗的脸颊。

“而且就在手边。”

海斗仰望着那双蓝色的眼睛。

“这之后要怎么办?”

“当然是战斗了。”

杰夫利轻轻地拍了拍海斗的脸,拉起他的手。

“就让阁下占领了的那个圣文森特修道院去祭祀那个同名家伙的首级吧。”

海斗咽了一口口水,因为紧张喉咙都干了。

“要、要打接舷战吗?”

“如果炮击不能让他 沉下去的话。不过就不知道是他们过来还是我们过去了。”

“可别大意啊。”

海斗紧紧盯着杰夫利。

“看起来他的剑术非常好。”

杰夫利报以一个自信的微笑。

“我知道。但是说到在船上战斗的话,我这边比较有经验。”

“是这样就好,可是……”

“藏进船舱里去吧,这次也要等到我去接你。”

点着头,海斗忽然想到,如果露出很不安的样子的话,也许会给杰夫利的干劲泼冷水的,必须要做出有精神的表情才行。

“是是,船长!”

努力地让自己振作起来,海斗也做出了笑容。

“这一次你要早点来接我啊。”

“我会妥善处理。”

杰夫利自然而然地点头,以洪钟般的声音号令起水手们来。自从听到尤安的警告以来,他们就一直等待着船长的命令,远远围在杰夫利身边。

“看来西班牙的各位一直在找我们呢。”

被卡撒贾评论为“金发的恶魔”的杰夫利,让那灿烂的金发在风中飞扬着,恶作剧似的歪了歪头。虽然明知道不是想这些的场合,海斗还是看他看得出了神。如果和传说是女王的情人的美貌海盗、圣渥尔达&罗利比起来,一定是不输给他的美男子吧?

“怎么能不好好招待一下不请自来的客人呢?”

那捷尔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的,真是够蠢的家伙。”

路法斯轻蔑地笑:

“这么想死的话,我们就成全他。对吧,小混蛋们?”

“哦!”

水手们一齐表示着赞同。

“好,让他们看看我们的本事吧。”

杰夫利举起一只手臂。

“让他们沉进祖国的海里去,全员就位!”

随着粗重的吼叫声,男人们奔跑了出去。

海斗也在跑。真是可惜,这一回连“只看最初的一发”的机会也没有了。不找到那只被吓坏了的小猫,紧紧抱住它可不行。

(也许我希望的其实是自己被抱紧的啊……)

海斗咬住嘴唇,回望着背后迅捷地发出指示的杰夫利。自己并不知道这场战斗的结果,所以只有拼命地祈祷。祈祷他不要死,祈祷他一定要平安,然后,带着笑容来迎接自己。咚——炮弹发射的声音,震得“克罗利娅号”都瑟瑟地抖动着。水手们随意使用的船舱的木板墙壁发出咯吱的声音,油灯为了防止火灾而撤下了不少,现在仅剩的几盏摇动着,就像刚睡醒的人一样眨眼睛一样忽明忽灭。

“布拉其?”

海斗趴在地上,在水手们的箱子和从“圣乔治号”是移过来的桶子之间寻找着。

“出来啊,给羊奶喝哟——”

登陆撒格雷斯角的德雷克说“你们也该吃些新鲜的肉了”,把修道院中饲养的五头猪让给了杰夫利,还送了一头给布拉其挤奶的的雌山羊。剩下的羊奶就由厨子马修拿去,做成了奶油一样可以涂在饼干上的乳酪,受到了大家的热烈欢迎。猪肉也好,乳酪也好,吃到这样新鲜的食物的机会实在是少得可怜。所以,能喝到刚挤出来的羊奶的布拉其简直是这船上最奢侈的家伙。

又是啪啦啪啦的声音,船体随之大大地晃动起来。

“呜哇……!”

失去了平衡的海斗一手撑在地板上。看来是中弹了,而且是打了个正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到了水手们的怒吼声。最近没有激烈的战斗,又吃到有营养的东西,克罗利娅号上的病人数目减少了很多,但是如今又换成伤员的数目要增加了吧。

“布拉……”

这时,忽然传来一声剧响,海斗被吓得几乎跳了起来。还以为是炮弹飞进了船舱里,但是看来并非如此。慌忙地四下张望着,看到曾经关着卡撒贾的木材舱的门在一开一合,是门栓开了吧。如果在如此剧烈的摇晃下让门就这么开着的话,里面的木材和工具说不定会散出来的,海斗连忙去关门,但是却听到布拉其的叫声从里面要拆散的空桶里传出来。是闻到了海斗的味道,在拼命地求救吧。

“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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