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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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刚加入的新人可能会被轻视。但至今为止接触最多的制帆人马西对海斗的态度很亲切,没有丝毫侮蔑的意思,他已经接受海斗成为自己的同伴了。海斗十分感谢大度的马西,如果他像帕金斯似的这么冷淡的话,海斗就是抱着忧郁的心情开始船上生活了。

“这里。”

走过长长的走廊,缓缓登上台阶的两个人在某个房间前停下脚步。

“洛克福特船长就在右边隔壁。”

进门后,帕金斯将烛台放在壁边的桌子上,问身后的海斗。

“床就在正面,有什么要问的事情吗?”

海斗问了刚才就注意到的问题。

“那个,内急的时候,要怎么办才好?”

“请用那边的寝室壶。”

顺着帕金斯手所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放着一个铅制的“夜壶”。海斗心情更沉重了,是啊,这时候是不可能有抽水马桶的。

“还有,洗脸的地方呢?”

帕金斯皱起眉。

“脸?似乎并不脏的样子……”

“在我的国家,每天早晚必须洗脸的。”

多么麻烦啊,帕金斯难掩这样的神色。

“我稍后会送来一盆水,其他呢?”

海斗摇摇头,心想还是别让他的心情再差了,洗澡的事儿就免谈了吧。

“那么,我告退了。”

“晚安,帕金斯先生。”

“啊,也祝你晚安。”

目送管家的背影离开房间后,海斗转头看看床。按按棉制床单的表面,意外地很有弹力,里面大概是填了羊毛吧。因为是客房,被子也是上等的。

“唔~~”

海斗倒在床上,伸了个大懒腰,累死人了。不,说消耗的精力太多了还比较正确,现在终于能享受松一口气的安稳感了。

被德雷克指摘的时候我急坏了,不过还好,撒了个漂亮的谎顺利混了过去……)

会想到说自己是占卜师这个点子,其实是受了德雷克发言的提醒。就是西班牙人说他与恶魔订了契约,得到能看到一切的魔法镜那一段。这样的话,英国人说不定也会相信这种传说。从旧约圣经的时代开始,预言家们就被人又敬又怕。想要得知未知的将来在任何时代都是共通的。如果知道自己拥有预见未来的力量,德雷克和杰夫利应该会小心翼翼地对待自己吧,海斗的这种设想完全实现了。

(预言吗……我把我知道的说出来不就得了,轻而易举啊。)

海斗微微一笑,来西南部旅行之前调查了海盗们的历史这真是太好了。以后就演演戏,装出预言者的样子好了。特意走到地球仪旁边去,严肃地指着加的斯,啊,多么有戏剧性哪。

(但是个人的事情我可答不出来。像德雷克夫人那样的问题实在让人为难,只能想办法混过去。毕竟我能“看到”只有佛格森老师教的和图书馆查来的而且。)

这样一来。历史会不会因此改变呢?海斗在想。发生“时间跳跃”的人无法避免的一个问题,就是未来可能因自己的行动而改变,而且可能是向可怕的方向改变。比如英国人从海斗的嘴里打听到日本的具体方位,而后侵略日本,将之变成自己的殖民地这样的事。

“那么日本人就会混血化,像英国人一样变得高个子高鼻梁呢。”

海斗叹道,泛起一个苦笑。这样的话,如今的海斗就不存在了。就像以前他所想像的,变成了相似但又完全不同的世界,海斗也极力想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

(回到二十一世纪却发现那是我完全不认识的地方,那太可怕了。)

所以不注意言行举止是不行的,在张嘴之前要先考虑周全。人类不会相信对自己不利的发言,更会因此憎恨说出真实的人。就像希腊神话中的拉奥孔和卡珊德拉一样,这些预言者们受了神的诅咒导致殒命,但实际上是人类拥有过高的能力就会招来神的嫉妒吧。

(文森特本想把我带走的,还好他没有这样做。去了西班牙的话,我就成了卡珊德拉,说什么都不会被人相信。)

这一点上,英格兰欢迎海斗,因为他是告知幸运的使者。德雷克就是这样。当自己说出英国将获得胜利的时候,杰夫利也露出快乐的表情,他那英俊的面容仿佛一下发出了光辉,让海斗看得目眩。

(年轻又美貌的船长吗……没办法,天不假二物与人,他却是个例外。德雷克特地找他来谈航海的事情,看来他在海上也是一流的。)

但是,为什么他的名字没有留在历史上呢,海斗有着疑问。德雷克属下的船长,很多人都留下了名姓。特别是在与无敌舰队的战斗中发挥了主要作用的人,他们与他们的船名都被忠实地记录了下来。对“杰夫利·洛克福特”这个名字海斗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这又意味着什么呢?

(在无敌舰队袭来之前就不见了……吧?)

无论多么忧秀的船长都会遇到无可避免的事态。比如,风暴、疾病等等。海斗打了个冷战,如果在航海之中杰夫利死了,或者沉没了的话,海斗的生命也要打上“THE END”(结束)的标记了。

(这、这么说,不让他长命百岁可不行……)

他们已经是同生共死的人了。要避免天灾是不可能的,除此以外,为了让杰夫利远离危除,我会尽所有的能力,海斗这样想。

“果然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在这个世界里是不可能完全安心的,海斗叹息着,承认这一点。

“……想了也没用,还是方便了之后赶快睡觉吧。”

海斗想尽办法地用不熟悉的寝室壶解决了问题,厌烦地仰天长叹:要到哪里去洗手啊?多半,这个世界的人是不用洗的,海斗可忍受不了。伊莉莎白朝代的卫生观念,实在是可怕。这样一来,会得恶疾而死也是没办法的事。

乱挥着双手,海斗叫着:“可恶,这个水怎么还不快送来啊?”这时,杰夫利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凯特,可以进去吗?”

“请进。”

“我两手都占着,请开一下门。”

“是~~”

海斗不情不愿地走向房间的入口。

打开门,杰夫利端着水瓶和盆子站在那里。

“这是女仆送来的,你像女王一样要每早都洗脸啊?”

“晚上也是。”

海斗接过等了很久的东西,火速放在衣橱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水倒过盆子里,把手泡了过去。水像冰一样冷,但污垢被洗净的感觉令人一快。这里恐怕弄不到肥皂,毕竟离那东西的普及还早了两百多年,海斗端着盆子走到窗边,把水泼到窗外,又回到衣橱旁边,这次开始洗脸。

“好像活过来一样哪。”

海斗胡乱地抹着脸上的水珠抬起头来,杰夫利看呆了似的问他:“你在船上也要这么洗?”

“不可以吗?”

“有时连饮用水都不够的,要是允许你这样浪费,其他船员可看不过去。”

“是哦……”

海斗一下子消沉起来。

“不过如果你把你那份酒让给我的话,我的水可以分给你。”

杰夫利的话让海斗唰地抬起头。

“这样可以啊?那就说定了!”

“奇怪的家伙,就那么爱漂亮吗?”

好机会,海斗赶快把想说的都倒了出来。

“比起爱漂亮来,清洁更为重要。吃饭之前要先洗手,防止病从口入。每天洗脸,条件许可的话更要洗澡。这样一来我才能在航海中保持健康。如果船长您也不想看我生病的话,那就请这样做吧。”

“嗯,你别说得像医生一样好不好。”

“这种事在日本是常识的。”

至少在这个时代,日本的武士们是比欧洲的骑士们干净许多的。德洲家康的爱人建造了温泉殿,武田信玄非常爱泡温泉这些事海斗也曾听说过。

“我会在条件允许下满足你的要求,如果你觉得好的话。”

杰夫利抚着左颊说。

“因为不能失去你么,这以后你打个喷嚏我都会坐立不安了。”

海斗恶作剧地笑笑。

“因为会被圣法兰西斯杀掉?”

“是因为祖国。”

杰夫利干燥的手擦拭看海斗还带着水滴的脸颊,露出认真的表情。

“有时我会想,为什么只是生在这里就会如此爱着她呢,我找不到理由。我是无法在陆地上生活的男人,既然如此,在遥远的海上,我想着的全是英格兰。可能是我相信那里有我能够回去的地方,才能挺身到危险的航海中去的吧。那是我能够相信的唯一的东西——为此我必须忍受着把西班牙人踏翻在地,消灭他们的事。”

“我明白。”

海斗打从心底这样说。

即使住在外国,仍然清楚自己体内流着的是什么血。虽然比起来还是英语说得更好为了不忘记日语,一直与和哉练习着。这样想着,海斗胸口不由一痛。

“你也想回日本去吧?”

杰夫利说。

“渥多大人虽然说你再也回下去了,但等我的国家从危机中解脱出来的,我无论如何都会送你回去。”

“真的吗?”

海斗放弃似的问,很感谢他的心意,可是自己要回的不是日本,而是二十一世纪普利茅斯的球之丘。杰夫利的话,去日本也许不是不可能,但越过时空之壁却是完全不可能。

“嗯,我虽然不是个好人,却是个守诺的男人。”

“我想多半是这样吧。”

杰夫利微笑了。

“你在怀疑吗?我也不认为这是件简单的事,但葡萄牙人和西班牙人都已经到过,我为什么就做不到?他们只不过是一时走运比我先到而已。”

还是一样的了不起的自信,海斗苦笑着说:

“我很期待。”

“对嘛,我也梦想着有一天能去访问你的国家呢。”

杰夫利拍拍海斗的背,催他早点休息。

“所以,你可别伤风感冒什么的让我担心哦。”

“是,船长。”

这温柔是发自内心的。脱下鞋子解开紧紧的上衣的扣子,海斗心想,至少现在杰夫利没有一点要侵略日本的样子。就像他从心底爱着英格兰一样,他也知道海斗有多么怀念自己的祖国,才会与海斗订下这个约定。

“我还有件事要和你约好。”

海斗钻进被子里后,杰夫利说。

“什么事?”

“你是世间少有的占卜师这一点,是只有德雷克阁下和我才知道的秘密。所以你要连克罗利娅的船员们一起瞒住,在他们面前,你只是我的船舱侍者。”

“没问题。”

海斗爽快地答应下来,本来就没想四处张扬的,但是有附加条件。

“当着大家睡地板是没有办法的啦,能不能准备褥子啊?还有,我想要几身换洗的衣服,可能的话,最好有薰衣草小袋,那个味道真的好香。”

杰夫利作出一付愁眉苦脸的表情。

“给你点好脸色看你就得寸进尺啦?”

海斗抬着眼珠看他。

“可是,我如果生了病,船长也会困扰吧?”

“坏心服的小鬼。可恶,现在是来不及做了,从我的衣服里挑几身给你吧,薰衣草什么的,你想要就都买给你。”

“耶~~”

海斗在内心偷笑,这个样子的话,无论自己多任性他也会听自己的。以自己做人质就可以要挟杰夫利,这太有意思了。杰夫利绝对不会伤害海斗的,无论发生什么也会守护自己。就算是那个罗嗦的那捷尔也一样。

“对了,出航的时间决定了吗?”

海斗问,杰夫利仍然拉着脸回答。

“回港就马上出发。”

“啊?”

“沃尔辛厄姆阁下也许很快又会将渥多大人派回普利茅斯,所以要赶在他之前出海比较好。然后就等着与德雷克阁下会合,之前可以袭击一两只乱转的西班牙船,既储备资金又打发时间。”

可是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啊?海斗不由着急起来。

“这、这么快?不会打乱计划吗,”

“没办法啊,你会到这里来已经在预定之外了。”

杰夫利俯视着海斗,轻轻地微笑了。

“你怕吗?”

“不、不、不怕……”

“别逞强了。”

杰夫利抚摸着海斗的头。

“不怕才怪呢,你刚刚被海盗袭击,但是只要乘船出海,就无法避免这种危险。因为这是个不杀人就会被杀的世界。克罗利娅号也有曾经在袭击西班牙商船的途中被西班牙舰队打退的时候,那时我真的以为完了,全身都是冷汗呢。”

“船长您也是?”

“嗯,我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啊。”

忽然,杰夫利的眼中掠过一层阴云。

“但是,你的心却会像绢一样,发出悲惨的声音被撕碎的。所以有必要让你有些自信。”

“自信?”

海斗祈祷着,希望不要是什么可怕的事。

“为了养成在紧急时刻可以迎敌的气概而进行剑术特训。”

“我不要,那么野蛮……”

“我又不是让你去杀了谁。”

“可、可是,万一受伤可怎么办?”

“会教你闪避的方法的,所以放心好了。总之,能够用剑的话活下去的几率就会增加,为了你自己,加油吧。”

杰夫利看着海斗的脸,“你想活着回日本去,是不是?”

“……我试试看。”

海斗勉勉强强地点头,的确比起手无寸铁来还是持有武器强一些,而持有武器的话,自然还是学会用法的好,这是不言自明的道理。虽然祈祷落空,杰夫利提出了可怕的要求,但为活下去,除了听从他的劝告之外也没有什么别的好办法。

“好,那么,晚安了。”

杰夫利站起身,海斗跟着他似的,猛然坐了起来。

“怎么了?”

杰夫利皱着眉问。

海斗自己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在杰夫利要走的时候忽然就不安起来。很怕一个人,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身边总是有人在的,今夜是第一次要一个人独处。一阵从未感到过的寒意迫向海斗,让他大大地哆嗦了一下。

“喂喂,小心点,这样会感冒的。”

杰夫利又在海斗身边躺下,把掉下的毛毯和被子拉上来。

“再拿一床毯子来比较好吧?”

按住肩头隔开空气的那只手好温暖——海斗为了不失去它,不加思索地将脸颊贴了上去。

这个行为令杰夫利的手为之一僵。

“你……”

虽然在说之前就已经后悔,但海斗还是开了口。

“我一个人,睡不着……”

杰夫利挑起一侧的眉毛,海斗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只、只有今天,今晚……请留在这里。虽然我知道说这种话很丢脸,会被你觉得像小孩,可是,我心慌。”

“不带别的意思?”

海斗点头。

“即使你知道我有那方面的爱好?”

“我睡不好的话,明天会不舒服的。这样上了船就会更难受……”

“啊啊。又来了。”

杰夫利倦倦地撩起头发。

“你还真是恶劣,想考验我的耐性到什么程度吗?”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说不定这正是真正的目的,海斗心想。正是为了确定杰夫利能对自己照顾到什么程度才说出这句话的。就在这一瞬间,海斗发现自己在依赖杰夫利,本来不想这样做,也明白不该这样做,但发觉时已经成了这个结果。海斗为自己其实是个不争气的家伙而害羞,虽然防备却无法拒绝杰夫利的手。现在海斗真切地感受到有个绝不会伤害自己的人在了。

“知道啦,撒娇的小鬼。”

杰夫利叹了叹气,轻轻拍拍海斗的脸颊。

“某种意义上来说挺新鲜的,说要我陪睡的人,你可是第一个。好,靠过去一点。”

海斗一下放松了身体,然后,盯着躺到身边来盖好被子的高个青年。

“你不脱衣服吗?”

“穿着比较好,说不定我睡昏了头会侵犯你啊。”

看着浮起被吓到表情的海斗,杰夫利微笑了。

“开玩笑的,西理尔也说不许浪费精力,所以没事啦。”

“西理尔?”

“磨坊姑娘。”

海斗瞪着杰夫利。

“你都有恋人了还要逼我啊?”

“笨蛋,那怎么能叫‘逼你’?”

杰夫利竖起食指压在海斗的嘴唇上。

“不过如果我认真地逼你,你会为难的吧?”

“嗯……”

“那就闭上嘴巴,晚安了。”

海斗抬眼看着杰夫利。

“哪,眼睛也闭上。”

杰夫利吻上海斗的额头,海斗反射性地闭起了眼。杰夫利的嘴唇离开了,他在海斗的旁边躺下来。海斗稍稍侧过头去,把眼睁开一条缝,看见黄金色的头发像波浪一样在枕上散开。杰夫利果然如海斗所希望的,什么也没做,只是把身体的温暖传了过来。

“谢谢你,长官……”

海斗低声说着,再一次闭上眼睛,安安稳稳地向睡眠之路滑去了。

结果,全部的准备都结束了——或者说,强行结束——克罗利娅号起航是在从巴格拉特·阿比回来的第二天。

“还没有装上足够的水啊!为什么会有这种事?你就没有抗议一下?”

当然,那捷尔的心情不太好,杰夫利花了很大的劲儿来宽慰他。

“我当然说了,可是圣法兰西斯是一旦决定就不会收回成命的人,这你也知道的。阁下的愿望是将西班牙舰队的注意力从普利茅斯引开,而能做到这个的,除了既有大胆的行动力又有神出鬼没的敏捷度的我之外再没别人。为了响应这个期待,我们就来华丽地大闹一场吧。”

“居然对这种一拆就穿的漂亮话这么起劲,你还真是抽了根下下签啊。”

那捷尔叹了口气,看看藏在杰夫利背后的海斗。

“圣法兰西斯对这小子的事说什么?”

“很同情凯特,还问他要不要当自己的儿子。”

“那就请把他带到自己的船上去啊。”

“凯特不要,他不想去不认识的人那里。”

杰夫利微笑着。

“这就可以证明他不是来暗杀圣法兰西斯的刺客了吧。”

“也可能是故意不出手让人掉以轻心的作战。”

“你可真是个固执的家伙哪。”

“随你怎么说,我只是忠实于自己的心。”

那捷尔把视线从海斗身上移开,转向杰夫利。虽然嘴上说着这种话,他的灰蓝色眼睛却在闪亮,一看就知道,他的郁闷已经一扫而空了。那捷尔毕竟也是海之男儿,难以隐藏对出海的期待的。

“……随时都可以出航,就等你的号令了。”

“知道了,谢谢。”

杰夫利飒爽地大步走去,那捷尔跟上他,海斗追在他们后面。

“呜~~”

海上的冷风吹得海斗缩起脖子,马西缝在上衣内侧的薰衣草香袋的味道掠过鼻尖。没错,杰夫利遵守约定了。他以航海归来就购买新潮衣服为条件,从各个裁缝店弄来了很多香草。

“不风风光光地回来可不行,我们这里还有多少生意等着你做啊!”

他们这样说,海斗忍不住微笑起来。即使在山丘上杰夫利也是广受欢迎的。看到那个叫西理尔的少年的难过与叹息就知道了。磨坊姑娘原来是演女角的少年演员。在这个时代,女性被以会扰乱风纪为由禁止出现在舞台上,这和歌舞伎是一样的。

“你要平安回来,船长先生。”

大大的眼睛浮起泪花,西理尔抱住杰夫利。

“你也要保重。”

“嗯,这么说,这就是倒在球之丘的孩子?”

西理尔毫不掩饰自己的嫉妒,盯着海斗看。

“趣味还真是奇怪,不过仔细看看还算可爱啦。”

“比不上你的。”

“那是当然。不过,在那群肮脏的臭男人里他会有些显眼。哪,你可不要被手边的野草迷住就忘了远方的玫瑰啊。”

被称做“手边的野草”的海斗愤愤然。的确,即使不扮做女装,西理尔也是个谁都会为之侧目的美少年。他和杰夫利站在一起的样子就像一幅画。可是,性格方面却像他自称的玫瑰一样满身是刺。

(哼,就算杰夫利和你睡过又怎么样,有问题的时候他一定选择我)

海斗在肚子里这样说,算是出了一口气。

“集合!”

接着是一声哨响,路法斯在召集水手,一瞬间的工夫,甲板上就站满了人。

杰夫利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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