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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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下了火车之后,和哉就似乎完全忘记了曾经激烈地责备海斗的事,变回了一贯的平稳态度,他是接受了海斗的反省,决定和他一起走下去了呢?还是要继续虚伪的友情呢?海斗试探了几次,一一分析着和哉的言行,还是分不清楚,但是从他现在的态度看,似乎不像是要和自己完全决裂的样子,海斗也是这样希望着。

(他要绝交也是没有办法的状况啊……)

很感谢他没有断然拒绝自己,但是人类这种生物是很贪心的,时间不能倒回去,两人的关系也不能回到从前,海斗自然会觉得很寂寞。

“仔细看过拼写了吗?‘MOUTH’——就是口啦,叫做茅斯的地方都是河的下游,靠近河口的城镇。”

和哉告诉他,海斗想知道的事情基本上只要问他就能解决了,

“过去这里是居尔物人的土地,他们以音乐才能著称。亚瑟王的圆桌骑士;有着都铎皇室血统的托利斯坦也是著名的竖琴演奏家;德雷克也很喜欢叫做‘瓦西纳乐’的作为拨弦古钢琴前身的乐器的音色。”

“唉,自己演奏啊?”

“这一点就不知道了。”

和哉作出一个恶作剧的表情。

“不过,鼓是会敲的。”

“我知道!传说的大鼓!”

海斗的眼睛闪着光。

德雷克鼓,德雷克船长环球航行时一直携带的鼓,在向船员传达作战开始的信号时会敲响的鼓。德雷克死后就装饰在他住的巴格拉特·阿比的墙上,现在也在那座屋子开设的海事博物馆中陈列着。

至于为什么这个大鼓会成为“传说”,那是因为在英格兰陷入危机时它高鸣着保护了祖国。海斗也读过维多利亚朝的诗人亨利·纽博特以“德雷克的遗言”为题材,讴歌这件神秘乐器的作品。

将我的鼓拿回英国吊在岸边,

在你们的力量不足时敲响它,

让西班牙军队悲呼上帝的我将急驶出天国的港口,

像昔日一样召集军队,将他们唤入海峡。

但是,根据海斗在这次旅行之前的调查,诗中所写的与事实不符,大鼓似乎一直在自鸣,找来找去找不到原因,但确实发出了声音,而且在攻击开始时也没停止过。

(这一点可真是很令人不舒服。)

海斗苦笑着。

德克的大鼓到现在响彻云霄了三次,一说有四次。康沃尔的人们都这样相信着,这是德雷克的魂移到成为这一战领袖的人身上,领导英格兰获得胜利。

(第一次是英荷战争的罗伯特·布莱克提督;第二次是特列菲尔加海战的荷列施·内尔森提督;第三次是一战时期的森姆斯·格兰德将军,不知为什么只有第四次是例外,响在二战时英国受到大空袭的时候,不像过去一样是在海战时发生。)

一想到这个不可思议的传说还会继续下去,海斗的胸口就热起来。如果第一、二次是遥远的过去的话,还有捏造的可能,但是第三次是在二十世纪,科学发达的现代会有这种事不是很有意思么?

(有格兰德将军与部下马克罗兰船长,这两位正直的军人异口同声地说“确实响了”的证言,所以很了不得。)

明天就要去展示德雷克鼓的巴格拉特·阿比了,海斗简直都迫不及待了。

“现代的神秘事件啊,真想早点看到实物!”

和哉也有同感。

“嗯,本人到死都片刻不离的东西,说上面有德雷克的念也不是不可能的。”

“喂,‘念’什么的应该不是幽灵吧?”

“是啊,在天国从死后的世界苏醒,德雷克不就成了亡灵之类的吗?不能安眠,要守护出事的祖国的英雄,说到底也是一种偏执吧。”

“嗯,话说得这么神秘,会觉得恐怖啊。”

海斗装出害怕的样子。和哉说道:“怪谈是英国人的特长,特别是康沃尔半岛所在的迪翁州的幽灵故事更是多得是。”

“比如说?”

“最多的就是幽灵船的故事了。海上漂着的船慢慢的靠近。船帆破破烂烂的,船员们都是骷髅。还有彭赞斯的旅店里出现的被处了绞刑的海盗船长什么的,离这里不远的丹德摩尔的“小屋幽灵”也很出名。”

海斗一下来了兴趣。

“唉?那是什么?”

“当地人在森林里走的时候,忽然出现一座从前没有的古旧的小屋,觉得奇怪再去看的时候就消失了,后来调查过,那过去确实曾有过一座烧炭的小屋。”

海斗皱起眉。

“那只是看到的幻觉吧?怎么说小屋本身是不会有念的啊?”

“不知道,某超常现象研究家指出,这块土地的时空因为什么原因而歪斜了,产生裂缝这样的东西,存在将过去与现在联接起来的时空隧道的说法。过去的小屋可以到这边来,而现在的人也可能到那边的世界去。换言之他认为这是自然造就的时间机器。”

“喂喂,又是科幻了啦。”

和哉听到这句话后,露出微微的笑容。

“想起了过去看过的电影的台词,神只用六天就创造了世界,所以这其中会有个洞也不是不可能的。”

海斗也接口道:“原来如此啊,那去那个森林的话就可以跳到德雷克他们的时代吗?”

“隧道的出口会连在哪个世纪是个问题,丹德摩尔的小屋是十八世纪的东西。”

“切,真无聊。”

和哉问他:“如果能去的话,你就会去吗?去有海盗们的时代?”

海斗马上回答:“当然!我想用这双眼去看他们的热血人生,不,我要成为海盗去大闹一场!”

“不过当时船上的生活很艰苦哦,船上不能洗澡所以很脏,食物和饮品也很快就会腐烂,而且只能吃这些,所以很容易就会生病。”

海斗皱皱脸,“你这么说我有点踌躇……果然还是看的比较好。啊,如果是德雷克的话,就算是幽灵也想见啊。”

和哉耸肩说道:“我还是算了,毕竟挺可怕的。”

忽然想到一件事。

“德雷克的鼓是放在玻璃柜里的吗?”

“我想是吧,是用木头和皮子做的,暴露在空气里会损坏的。”

“如果对博物馆的人说‘这是我一生的请求的话,他们会让我敲它吗?’”

和哉爆笑出来。

“不可能的!而且鼓响了德雷克不就会醒过来了吗?”

奸笑。

“那就是我的目的。”

“他来了之后发现不是敌人怎么办?会生气的吧?”

“跟他说是演习如何?”

和哉呆掉似的叹了口气。

“骗幽灵的话不知道会遭到什么事呢,而且迪翁的人们都相信鼓的力量,德雷克是英格兰的英雄,只是为了好玩敲它的话就是国辱啊。”

海斗咂起嘴,“我是开玩笑么,不会真的做啦。”

和哉断言:“撒谎,假如鼓在展示柜外面,旁边又没有人的话。你是绝对会去敲的那种人。”

海斗在内心吐了吐舌头,不愧交往了这么长,和哉对海斗的性格可以说了如指掌。

交谈间他们已经到了球之丘上的公园。在普利茅斯市休憩休息的场所,海斗他们都不能停留。

“今天的住宿吗?现在刚好有一间空房。”

再次开始找住处——幸运的是第三家旅馆刚好有个双人间取消了预定。

“一夜八十英镑的房间可以吗?”

前台女性的话让两人对看了一眼。

“怎么办?还是再去找更便宜的地方比较好吧?”

海斗问和哉。

“你知道愚蠢的寄居蟹的故事吗?去找一个比现在这个更好的贝壳,却找不到,放弃之后回去。发现自己原来的贝壳被其他寄居蟹住进去了。于是没有贝壳保护身体的他被游过的鱼吃掉。”

话说的很含蓄,海斗马上转身对柜台接待说。

“我们入住。”

把行李都放在房间里的海斗两人马上回到球之丘,看了德雷克的骑马铜像,以图像形式介绍城市变迁和大航海时代历史的普利茅斯剧场后,爬上以前是灯塔的斯密顿塔,欣赏这个港都的全景。

“嗯~~!”

海斗把两只手举向天空,伸了个大懒腰。

“海风凉凉的,真舒服呢~~”

注意到时间已经是傍晚了,时钟的指针指着下午六点的地方,但纬度较高的英格兰日落较迟,即使天空多云。现在也还像日本下午三点一样亮。

“那边…是雨云吧?”和哉指着海上。

“虽然还很远,但会随着海风飘过来。”

“可恶,今晚下来就好了,明天放晴吧。”

“嗯,巴格纳特·阿比的庭院也是一大看点。”

两人的话到此中断。只是一直呆呆地看着雨云。这时风越来越强了,带上了些许的湿气。如和哉所说的,一定不久之后,这个山丘就要下雨了。这时——

“嗯……”

海斗的耳边传来鼓在远处敲响一般的声音。

看到他头转来转去的样子,和哉问:“怎么了?”

“刚刚有咚的声音,是不是?就像敲鼓那样……”

和哉苦笑着:“是你听错了吧,或者是那朵云开始打雷了?”

“雷吗……”

这么一说似乎确实是这样,海斗为自己的容易受影响而摇头笑笑。

和哉说:“已经轰隆隆地响了,那一定会下雨,在被打湿之前赶快回旅店吧?”

“是啊。”

两人走下塔去,走在草坪修剪得整齐的球之丘上。

但是没走出十步海斗就站住了。

(又听到了……咚、咚、咚……连着在响。)

海斗脸色变了,不,这不是雷,而且越来越快。可是如果不是的话,这声音又是什么呢?

“又有什么事?”

和哉也感到了他的异常。

“你没听到吗?”

“什么?”

“刚才起就一直在响的啊!”

“又是鼓的事?你多心了……”

海斗生气地一把抓住和哉的手腕。

“闭上嘴!闭上眼睛,仔细地听。一定听得到,快点!”

海斗强硬地催促着,和哉虽然露出不愿意的表情,还是闭上了眼。然后,下一个瞬间他就把眼睛睁得大大的。

“刚、刚才是……”

和哉的耳朵也听到了那有规律的鼓声。

“明白了吗?”

海斗以被什么附体了似的表情说。

“找也找不到,人眼看不到的鼓——那是德雷克的鼓!在球之丘上响着啊。”

“怎么会……不可能的!”

和哉半是叫的说着。

“它只会在英国遭到敌袭的时候才会响啊,现在这里怎么会有战争呢?!”

海斗根本没有听到这些话,脚步蹒跚地向塔那边走去,然后走向下面的港口。就像被谁诱导着一样。寻着声音而去。

“你要去哪里……”

肩膀被抓住,海斗呆呆地向后转过头去。

“和……哉。”

“旅馆不在这边!”

和哉苍白得像纸一样的面孔上是眩然欲泣的表情,他注视着海斗。

“……旅馆……”

海斗慢慢地重复,不是,他要去的地方不是那里。

和哉激烈地摇晃着他的肩。

“你、你别发呆啊!打起精神来……”

海斗甩开和哉的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被阻止的话会很难受,不想让人阻住自己的去路,他再次背向着和栽向着海边跑去。

“海斗……!”

和哉制止的声音并没有让他回头,海斗的心里叫着,脚也不停地走着。向前、向前去。呼吸乱了,脸颊发烫,似乎是为了冷却一样,雨珠落在他们身上。

“下雨了。”

“呀,讨厌!”

十岁左右的两个女孩子发出明朗的尖叫声,从海斗身边擦过。

“呀!”

低着头走路的右侧的小女孩目测失误,与海斗撞个正着。

“哇!”

海斗完全没有用力,被小女孩撞得摔倒在草坪上。

“呜……”

按着摔倒时撞到的头,海斗稍抬起头来,看到眼前有几根木制的棒子立着摆成菱形。

“……九柱戏。”

海斗呻吟,作为英格兰保龄球前身的传统体育游戏。现在在大酒吧里还能看到有人在玩,但是,为什么这东西会出现在自己眼前呢?

(这么说,德雷克也很喜欢玩九柱戏,无敌舰队来的当天,也在球之丘上玩……)

想到这里,海斗猛然惊觉。

(就像和哉说的“小屋”一样,这些木棒也是“幽灵”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现在仍在响着奇怪的鼓声之迷也就解开了,和木棒一样,鼓声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对,丹德摩尔的森林也许有着通向十八世纪的隧道,这里的球之丘通向的是十六世纪——就是说,有德雷克生活、活跃的时代的隧道。

(格兰德将军他们说不定也是听到四百年前德雷克的鼓手们敲鼓的声音。大概这隧道并不时常开启,只有在什么契机下……也许英格兰被不稳的空气所笼罩时就会打开吧。)

海斗颤抖着伸出手去,想拿起木棒,但是看起来似乎伸手可及,手指却碰触不到它摇晃的轮廓。它离得有多远?有没有实体?海斗皱着眉。

(但是看起来有很真实的质感啊。)

海斗再次伸出手,这次想试着抓住木棒但是感到了有看不到的膜一样的东西包住了自己的手,手上传来柔软的弹性的感觉,连忙把手收回来,那张膜像落下水珠的水面一样摇动着,那边的木棒形状也歪斜起来,海斗真觉到,这就是隔开过去与现在的时空的障壁。

(通向十六世纪的隧道——突破这层塑料膜一样的墙壁就可以去“那边”的话,就说不定就能见到德雷克了。)

海斗握住拳,砸向那层膜,在止都止不住的冲动下,他根本不去想自己的行动会造成什么样的事态,只是想弄破它。感到微微的阻碍后,海斗的手插进了那一边。

(成功了……!)

看到像刚才的木棒一样变得模糊的自己的手,海斗想着,假如十六世纪的球之丘上有人在的话,那个人一定会把自己的手当做是幽灵吧。想象一下浮在空中的一只手,海斗苦笑了,那实在是很恐怖的光景。

(还没告诉和哉呢……那小子在哪儿?如果他知道隧道真的存在的话,一定会吓得脚都软了吧。)

这样想着,海斗想拔回膜那一边的手,但是拔不回来,好像是被按住了或者拉住了一样,动不了,简直像陷在水泥墙里一样,手腕动都不动,意识到自己处在什么样的处境,海斗刷地变了脸色。

(说不定可以穿过膜去……可是,还回得来吗?)

如果手拔不出来的话,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呢。一生都得趴在地上,陷入混乱的他拼命地挣扎起来。

“对、对不起……”

看到倒在地上起不来,像被蜘蛛网缠住一样四肢乱扑的海斗的样子,撞到他的少女慌了手脚。

“怎么了?”

“是不是撞得很厉害?”

另一个少女想要帮助海斗。

“那个,你没事吧?”

但是,下一个瞬间,两个人发出魂都飞掉了一样的惨叫,匆匆跳开。

“呀啊啊啊!”

“怎么了?!”

少女们对着赶来的和哉颤抖着说。

“那、那个人,手……!”

“救救他啊,神!”

和哉表情犹疑地向海斗走过去,然后啊的叫了一声,海斗的右手像被切下来一样不见了。

“海……海斗……”

这倒底是怎么回事呢?和哉的胃一阵翻腾,但还是(发、发生什么了……?不、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要快点处理才行!)

和少女们一样吓得手忙脚乱的和哉碰碰海斗的背。

“坚……坚持住……!我、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海斗打着战抬起头,痛苦地说:“不行……我……我去不了……”

“怎么了!”

“被卡住了……”

和哉以为友人精神错乱了,他从牛仔裤的口袋里拿出手绢,总之先包扎住海斗的伤口再说。

(这竟是发生了什么?这么严重的伤……)

和哉也看到他被少女撞倒,海斗摔倒的地方是不是有尖锐带刃的东西,和哉在附近寻找着,但这里只有茂盛的青草。

(对了,那切断的手呢?在哪里?)

和哉问:“海斗,你的手呢?”

“那边…”

海斗喘气似的说,好像在忍耐什么一样全身打着战。

“什么?那边是什么意思……”

话还没说完,海斗像触电了一样,身体大大地痉挛着,一把把和哉推到。

“呜哇!”

没有准备的和哉坐在地上。

“你、你干什么?”

惊愕中掺杂着愤怒的视线投向海斗的和哉马上就收了声,现在消失的不只是手腕,连肘都不见了。

(这是……)

和哉哆嗦的手抓住前额的头发,像是要昏倒了一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脸上带着恐怖与绝望表情的海斗似乎要说什么似的蠕动着嘴唇,进入半失神状态的和哉慌忙凑过身去,但是他听不到海斗的声音。

“听不到!慢一点,慢慢说……!”

和哉拼命地辩认着海斗嘴唇动作。

“O……?KO……?啊!是‘TO’。下一个?知道了!是‘N’?还有……E么?”

——和哉突然明白海斗要说的是什么了,果然……

“Tonnel,隧道……?”

他一分神的时候,海斗就从和哉的视野中完全地消失了。就像掉进巧妙的陷讲,陷进流沙里一样,消失得毫无踪影。

“不要——!”

战战兢兢地窥探着的少女们发出惨叫,受冲击过度的她们昏过去了。

和哉冲向一瞬间前友人还存在的地方,疯狂地敲打着地面。

“你在哪儿,海斗!……!”

仿佛在嘲笑和哉似的,雨下得更大了,远处的雷声低低地轰响着,这和与海斗一起听到的鼓声有些像又不太像,和哉模糊地想着,德雷克是在警告什么吧。当鼓声停止时,战争就开始不是吗?那这与海斗有什么关系呢?

(不明白……我什么也不明白)

不断地打着地面,被泥水弄脏的和哉慢慢地停住,缓缓地撑起身子,他能明白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海斗走了,虽然不想相信,但海斗去了“隧道那边”。在和哉眼前发生的事情除此之外无法说明。

和哉以空虚的表情仰望着明云密布的天空,落在脸上的雨水交织着眼泪,自己是不会讨厌他的,海斗是自己重要的朋友,疯狂而又害怕的他很可怜,而什么都做不到的自己很可悲。而后,想到之前的事情和能就很不安,难以忍受地不安。

(要怎么向她们说明呢?妈妈爸爸一定要急疯了,有我跟着,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和哉也明白,通往异世界的隧道的话是无法让人相信的,还是说“突然消失了”最容易接受,而且背后昏倒的少女们也会做出“没错”的证言。但是,即使这被大家接受,习惯了海斗的消失,只有和哉的痛苦还会一直持续下去,因为知道真相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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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白是被诅咒的私生子,王位篡夺者。本来该就任英格兰女王的是继承了享利七世血统,又为教会承认而结婚的夫妇所生的玛丽·斯图亚特!”

这是现教皇庇护五世的话,伊丽莎白对这句话有多么愤怒与紧张,不知道这一点的只有玛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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