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青的特莱尔星系,现时期还没有被星际海盗所光顾,不过据说发现这个星系群的人,却是一群冒险者兼海盗。
被冠上发现者特莱尔之名的星系,从被发现到如今才刚满十年,是一个相当年青的星系群,在科技发达,兵力强盛的盖雅帝国强势介入下,大多数有人星球皆纷纷度过了最初的混乱,局势日趋稳定,各个方面也渐渐步入了轨道。
奥斯特罗宇宙学院
空荡荡的图书馆寂静无声,似乎自从这座图书馆开馆以来,就很少有学生出入,偌大的图书室更是人影渺渺,日日年年不见几道人影,每个学期能有那么小猫两三只就很不错了。
自从超脑开始普及了以后,大多数学生都比较喜欢用随身携带型小超脑,直接连通星际网路,查询自己所需的资料,如今最为流行的是电子图书,而传统的纸张图书早就过时,除了极少部分的铅字爱好者外,这类传统的图书基本上已经算是走下了历史舞台。
图书馆中最顶层有一间非常大的阅览室,平日里只有七个人喜欢出入其间,或许就连整个图书馆,都只有这七位比较喜欢进出其间,并常常在里面流连忘返,一呆就是一整天。
而他们几个在奥斯特罗学院可以说是名声显赫,虽不至于达到人人皆知的地步,绝大多数人还是对其略有耳闻,他们七人多数是学院最早几期招收的学员,个个都有让人头痛的怪癖与习惯,若是单一人或许还算不了什么,可几个人联合在一起,却足够令很多人为之头痛。
怪癖众多的他们,被学院学生暗地里合称为五痴六狂七仙女,当然千万不要看字面就将数字加在一起,实际上这些绰号指的是他们七个以兄弟相称的好友,所谓五痴,就是武痴,花痴,棋痴,乐痴,书痴五人。
至于六狂,则是因为最狂的那个排行在第六位,至于七仙女就更简单了,七人中排行最后一个也是唯一的女孩子,学院美女排行榜的榜首,不是仙女?又会是什么?
以字面上的意义来看,武痴很明显就是痴迷于武艺的人,而武痴也的确如此,他迷恋各种肉搏击技,在冷武器,热武器,乃至于光能武器盛行的如今,这类击技基本上早已过时,因此毫无疑问妄想以血肉之躯抗衡现代化武器的人,又怎么可能不会被众人归为病态一类。
而花痴,自然就是爱花成痴的人,不过他爱的花并不是传统意义的那些花花草草,而是一个个美丽动人的少女,以及帅气俊美的少年,爱美成性的花痴,对美丽的喜爱是不分性别情难自抑的,他这种爱美不分性别的性情,让整个学院稍有姿色的男男女女们,提起他是人人心惊胆颤,个个忐忑不安。
剩下的棋痴,乐痴以及书痴,三人与前后两者在学院中波澜壮阔的生涯相比,就显得平淡了很多,影响的范围也相对小了很多,而顾名思义的是棋痴爱下棋,乐痴爱音乐,而书痴爱看书。
只不过棋痴在学院再也找不到敌手之后,就沉迷星际网路的棋类联网游戏之中,而乐痴从来都是一个人闷头作词作曲属于自得其乐那型,至于书痴,则是标准的书迷,是整个学院唯一一个喜欢看实体书的人,喜欢闻墨香的他,如无必要绝不会使用超脑看书。
至于排行第六的六狂,却是整个学院中鼎鼎有名的被虐狂。大家都认为他有很强的自虐倾向,尤其是喜欢天天泡在特殊学院内,明明心里清楚知道,那些课程并不是他所能理解与接受的,却依然弃自己的本业不顾,乐此不疲混迹其中,就算他常常会被整个特殊院的师生联手虐待,也总是一副甘之如饴,心甘情愿的模样。
很少有人知道奥斯特罗学院除了向新兴的几个星系招生外,其内还有一座罕为人知的院中院。这个学院就是特殊学院,里面从上到下,不论学生还老师都是纯正的盖雅人。
只是人员非常的少,所有人加在一起还不满一百人,建立的时间也才三年多一点,本身就是为了方便那些栘民到这个星系的盖雅人子女,能够继续按部就班接受中等教育所筹办的,所有的导师都是从盖雅本土借调来的,也就是说学生们所受的教育与本土的学生全无二致。
七仙女,想来就不用太详细介绍了,她是七个人中唯一的女孩,五官精致,容貌秀丽的她,就算无法跟以俊美闻名天下的盖雅人相提并论,可也绝不比他们逊色多少,宛如鲜花般耀眼夺目的她,是学院中大多数男孩子们心中的偶像,梦中的情人。
大阅览室的一角,有一片空地,原来阅览室内摆放整齐的座椅全都被推开,或高或矮堆迭着放在四周,并围成一个椭圆形,中间地上铺了一块看起来舒适柔软的雪白地毯,五位少年或坐,或靠,或躺,或卧,神色各异,动作不同,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其中有位少年盘腿坐在地上,少年身材健硕,手臂双腿皆肌肉纠结,看起来他似乎是个力量型的人。只见他双手交迭在脑后,一脸津津有味的看着面前两个大汉激烈交战的立体影像。
少年五官棱角分明,脸型斧劈刀刻,虽然容貌中还有几分青涩,可眉宇间隐约可见的凌厉与暴虐,将他暗藏在帅气容貌之后的不安份本性表露无疑,而他正是闻名学院的五痴六狂七仙女中的武痴--葛利特,此时正眉飞色舞地为新一轮的黑市拳赛而热血沸腾。
与葛利特背靠着背坐在地毯上的另一个少年,双手捧着书本大小的书本式超脑,一脸贼眉鼠眼兼眉开眼笑,可他就算表情极端猥琐,他的容貌依旧俊美得让人看得发直,而他就是五痴之一的花痴--弗兰克,而他手上那个像书本一样的超脑,就是他精心编辑的群芳录,上面记载着所有能人得他眼,众多美人们的详细资料。
在他们两人不远的墙壁旁依靠着一位神色甚是严肃的少年,他容貌没办法跟弗兰克相比,可五官也堪称清奇,而且他眉宇间儒雅气质却是弗兰克拍马所不及,此时他一脸认真地凝视着安置在膝上棋盘大小的超脑,他就是五痴之一的棋痴--尹修斯,正在联网下棋的他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在修斯右侧头枕着手臂躺在地毯上的少年,充满了野性之美,眉宇间尽是不羁与狂放,他耳朵上挂着耳机,双眼微阖,嘴里随着从耳机内传来乐曲轻轻哼唱着,还时不时的随着旋律摇晃着翘起的脚,很明显他应该也是属于五痴之中的一位,而他就是乐痴李维。
最后一位少年则是窝在修斯左侧,靠近落地窗的最角落,单手支着头侧身卧在地毯上借着人造日光悠闲看着四平八稳放在地毯上的硬皮书,另一只手还时不时的翻着书页。
他恐怕是五个人当中唯一一个在图书馆看书的人,虽然姿势并不是很优雅,可在这个电子书流行的时代,很少有人会对传统铅字图书依旧如此的情有独钟,而他毫无疑问就是五痴之一的书痴--郗博宇。
郗博宇透过遮挡意义大过实际用途的银边眼镜,深幽的双眸一眨不眨的望着面前的书,沁人心肺的淡淡墨香纸味,若有似无的在他口鼻间缭绕。
「啊--输了!居然输了?有没有搞错啊?他怎么又输了?」一道凄惨的哀嚎声打破了阅览室内的寂静,武痴葛利待像疯了似的蹂躏着他那头本来就可以跟鸟巢媲美的半长发。
「呃!你怎么了?又在发什么颠啊?」坐在他身后被吓了一跳的花痴弗兰克,收起手上的群芳录,好奇的询问道。
「那个自称能与我的偶像一较高下的家伙,居然输了……」愤怒的葛利特猛挥硕大的拳头,发出一声怒吼道。「我的偶像可是从出道到退役都未尝过败绩,是黑市拳皇中罕见能够全身而退的百胜狮王,这个所谓的烈火狂狮,从一出道就大言不惭的自吹自擂,可结果呢?」
「结果怎么样?」虽然弗兰克一直以来都只对美人感兴趣,可终归也是血气方刚的男孩子,对这类让人热血沸腾的拳赛,也还是很有些兴趣的。
「一共才参加了三十五场拳赛,赢了十三场,平了二十场,输了两场,最夸张的就是今天输的这一场,他发现不敌竟然假装失足跌落擂台外,被系统自动判定失败。有没有搞错啊?这哪里还是黑市拳赛啊?根本就是小孩子在玩游戏嘛!真是太他*的……」先是为弗兰克解释了一番,随后实在忍无可忍的葛利特,情难自禁的破口大骂了起来。
「是人皆惜命,他这么做也是情有可原的。」落下最后一个致命的棋子,满意的看着对方打出投降的字样,退出游戏等待下一盘棋局开始的尹修斯,漫不经心的随口接道。
「怕死,就不要参加黑市拳赛呀!何必上擂台去丢人现眼呢?血腥的黑市拳赛,又岂是小孩子过家家,每年死在擂台上的拳手,就算没百八十人,一年也绝少不了填进去几十条人命,要知道黑市拳赛可不是游乐场,能够无所顾忌的进进出出。」怒气冲冲的葛利特,忿忿的低吼道。
「真不知道那种血肉模糊,让人作呕的搏斗场面有什么乐趣可言,你们对此不但乐此不疲,就连节目结束了后还没完没了的喋喋不休。他最后是怎么认输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你啰里啰嗦,没完没了的抱怨什么呀?」嘴里嘟嘟囔囔嘀咕个不停的李维,一个骨碌翻身坐了起来顺手拉下耳机,提高嗓门冲着葛利特大吼道。「你是不是神经有问题啊?」
「你才神经有毛病呢!我只不过是实在气不过而已。怎么会有这种软蛋,连这种无赖的手段都能做得出来,居然还敢大言不惭的跟我的偶像叫号,真是不知好歹……」
「得得,你就不要冉啰嗦了,我们听得耳朵都快生茧了,真是快烦死了,你就不能先解释一下,你总是挂在嘴边的那位偶像到底是谁吗?」挥了挥手猛然打断葛利特,眉宇间尽是不耐烦的李维大声道。
「我的偶像?我们认识了这么久,你们居然还不知道我的偶像是谁?」难以置信的葛利特,双眼圆睁,声音略微高昂了几分。
「谁知道他是谁,你从来都是张嘴偶像,闭嘴还是偶像,却从来就没跟我们详细解释过,我们又哪里会知道。」低头继续翻阅着手中群芳录的弗兰克,懒洋洋的说。
「我的偶像他是……呃!你们似乎不大可能会知道。」兴致勃勃的葛利特随即顿了顿,搓了搓手,一脸的苦笑道。
「切!」四个人,包括一直沉默不语,径自低头看书的书痴郗博宇,也抬起头冲着他竖起了中指,一脸的鄙视表情。
「虽然我们几个多数是星际移民的子女,可是……却分别来自不同的国家与星系,我的偶像在我们哪里或许名声显赫,可在外面就……所以就算我说了,你们恐怕也不一定会很清楚。」葛利特一脸无奈的说道。
「哈!真是荒谬!」微挑眉,李维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如今的星际网路,既省时省力,又快捷方便,除了少范围机密外,基本上已经实现了星际网路一体化,各种资讯传递非常的便捷。你不说出来,又怎么会知道,我们是否真的一无所知呢?」
「拜托,就算是星际网路一体化,可你听说过黑市拳赛能够放在网路上,宣扬得人尽皆知吗?」葛利特闻此言,苦笑不已。
「呃!你的偶像原来是黑市拳手啊?嘿嘿!抱歉,我对那种血腥暴力的运动,没什么兴趣,所以……我还真不怎么清楚。」楞了楞,恍然大悟的李维,有些尴尬挠了挠后脑勺,干笑道。
「我早就说过,你不太可能会知道的,可你还不信……」翻了个白眼,葛利特满脸的无奈。
「黑市拳赛,李维不清楚,我倒是知道一点,你的偶像是谁?快点告诉我。」弗兰克跳了出来,一脸兴奋的追问道。
「二十年前的黑市拳皇--鬼面黑狮莱恩听说过没?」兴致勃勃的葛利待,用期盼的眼神瞅着弗兰克。
「呃!这个嘛!还真没什么印象。不过,我对现任的黑市拳皇--迅豹路易斯,还算知道一些的,至于其他的就……一无所知了。」缩了缩脖子,满脸难色的弗兰克,无可奈何地摊了摊手。
「哼!现任的拳皇,他算个什么呀!跟我的偶像比起来那……可就差远了。」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葛利特嗤之以鼻的说道。
「葛利特,你的偶像,他到底是谁啊?你就不能老实交代清楚?」瞟了废话连篇的葛利特一眼,退出游戏随手关上超脑的尹修斯,抬首斜睨着葛利特,开口数落道。「真是搞不懂你,本来挺简单的一件事,怎么落到你嘴里就这么复杂呢?」
「呃!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嘛?我的偶像,他就是黑市拳皇--鬼面黑狮莱恩。」瘪了瘪嘴,葛利特一脸的委屈。
「鬼面黑狮?」眉头微蹙,嘴里嘟囔了一句,尹修斯低头翻了翻超脑,对这个陌生的名字,他还真的没什么太深的印象。
「不用找了,根本就不可能会找到,莫说黑市拳赛一般都是秘而不宣,罕为人知的,就算有谁能知道个一鳞片爪,可对于死亡淘汰率极高的黑市拳赛,二十年前的拳皇是谁?恐怕也没有几个人会记得。」葛利特随意的挥了挥手,懒洋洋的答道。
「找不到?不记得?」尹修斯听罢不由轻挑眉,要笑不笑的睥睨着他。「我想……别人没有,你手上不可能会没有吧?」
「当然,我有他比赛的全部影像,从他一出道的处女赛,一直到他最后一场摘取拳皇桂冠的总决赛,一场也不差我全都有。我可是他最疯狂的崇拜者,他的比赛我几乎场场到位,每次都会想方设法赶去捧场。」葛利特从自己的超脑调出比赛录影,接通发射器,将立体影像投射出来。
「啊!看莱恩的比赛简直就是一种无上的享受,真是让人难以想象,他那修长而又纤细的四肢,怎么会有那么强的爆发力?能够轻而易举的将比他高,比他壮的对手致之于死地。」微眯双眼,望着擂台中心激烈交战的二人,其中那位带着鬼面具的男子,一个潇洒的转身飞踢,干净利索的将对手踢出擂台外,葛利特满脸的崇拜与痴迷。
一场场让人热血沸腾的拳赛,将众人的视线与心神全都吸引了过去,并随着场上的高潮起伏,而不由得忽喜忽急,时而欢呼雀跃,时而紧张焦虑,就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鬼面黑狮的粉丝恐怕又增加了三位。
放下手中的书坐起身,一直都沉默无语的郗博宇双手环膝,背靠着墙壁有些出神的凝视着面前激烈的生死角逐,面上的表情隐约有几分怪异,更多则是漠然,这恐怕还是他第一次以旁观者的身份,观看自己的比赛。
擂台上那道极度嚣张的身影看起来是那样陌生,那个时候年少轻狂的他,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傲视群伦,又是何其的潇洒自在,快活逍遥,而如今的他,却早已失去了那份洒脱与狂傲,再不复当年那个天不怕地不怕,为所欲为初生牛犊的锐气。
想来那十年宛如监禁的曰日夜夜,在他心灵深处留下了深深的烙印,把他那些尖锐的棱角一一磨平,同时将他曾经的骄傲与锐气全部抽空,让现在的他浑身上下找不到年轻人所应有的朝气与活力,反而未老先衰得就仿佛久经沧桑的老人,终日暮气沉沉的,毫无生气可言。
「喂喂!阿宇,你怎么了?你好像在发呆啊?」伸手在郗博宇眼前摇晃了一下,尹修斯好奇问。
「哦!没什么。」回过神的郗博宇,发现投射在墙壁上的立体影像已经散去,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淡淡的神情并没因此有太大的起伏及变化,依然是平日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
「哎哟!阿宇,你怎么就是喜欢戴这副傻兮号的眼镜啊?以现在的医疗技术,哪里还会有近视、远视、散光这类的眼疾。」对郗博宇鼻梁上的眼镜一直看不顺眼的葛利特,几步迈到他的面前随手摘了下来,在手中翻滚把玩着。
「其实我也不喜欢,只不过……」一脸无辜的郗博宇眨了眨圆滚滚的双眼,水晶般晶莹剔透的深蓝色眼眸中流露出一抹无奈,慢吞吞的说。
「不过什么?」歪歪头,葛利特好奇的问。
「只不过,不戴眼镜的日子,恐怕会很烦。」摊摊手,郗博宇莫可奈何的耸了耸肩。
「……」对此,葛利特有些茫然不解。
「哈哈!葛利特,你难道不知道,摘下眼镜的阿宇,那张脸精致可爱就好像洋娃娃一般,那可是非常受女孩子们的欢迎哦!」笑得直打跌的弗兰克,幸灾乐祸的帮郗博宇回答道。
「……」早就习惯了弗兰克调侃的郗博宇,并不以为意,伸手从葛利特手中拿回自己眼镜重新戴上。
「喔--原来是这样啊!」忆起喜静的郗博宇,最烦的恐怕就是女人们的纠缠不休,恍然大悟的葛利特,不由得故意拉长声调,似笑非笑地瞅着郗博宇,一脸的戏谑。
「……」勾了勾唇角,懒得理会那两个无聊的家伙,佣懒的笑了笑,随后将硬皮书放在膝盖上,垂下头重新沉醉在书的海洋之中。
「啊!你这个书呆子。」被郗博宇无视的葛利特,忿忿的瞅着他,手指有些蠢蠢欲动。
「阿宇是书痴,整个学院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对,你可千万别去碰他的书,小心他翻脸。」尹修斯笑吟吟的瞅着干瞪眼的葛利特,开口阻止他的蠢动。
「我知道,阿宇那个家伙,最讨厌别人不经他允许,动他手中的书,我还没那么笨。」白了尹修斯一眼,对郗博宇的脾气心知肚明的葛利特,自然也不会胆大妄为的去捻虎须。
可能除了他们这个圈子内的人以外,很少有人会知道,在他们当中言行最为低调的郗博宇,才是他们中最为恐怖的存在。
就算身边的人也从来没见他发过脾气,但若是被他那双充满了威慑与冰冷的眼神盯上,就仿佛被蛇盯上的青蛙似的,个个有种锋芒在背的恐怖错觉。
敏锐的直觉告诫他们,千万不要逾越他的底线,否则等待他们的下场会是很惨的那一种。
不过,只要不碰触他最终的底线,性情淡漠的他,其实是他们这群性情与癖好皆稀奇古怪的家伙们中最为正常,也是最好相处的那一位。
「嗨!你们全都在这里啊?我说教室里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呵呵!不过真是可惜,你们没有机会观赏到史密斯教授那张有如调色板,多姿多彩的表情变化。」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动听得就仿佛百灵鸟在歌唱。
「哈!兄弟们,你们快看看这是谁来了?」看向来人,眼睛不由一亮,葛利特大声的说道。
「哦!我们最最差丽的苏珊娜小姐,你是我们心中永恒的女神,清媚如冷月的你,是误入凡尘的仙女,婷婷玉立的身姿宛如傲雪的白梅,婉转甜美的嗓音似出谷的黄鹦,不堪盈握的腰肢似扶柳摇曳,晶莹似雪的肌肤若……」
看见来人弗兰克一个箭步窜她的面前,单膝着地。像吟诗似的说出一大串肉麻兮兮的赞美词。
「恶!弗兰克,快停,快停,真让人受不了了,这也太肉麻了。」被弗兰克恶心得快要吐了的李维,走过去拎着他的脖领子,将他拖了回来。
「苏珊娜,你过来了。」不着痕迹的捅了捅依然沉迷在书中世界的郗博宇,尹修斯抬头冲着来人点了点头,温文尔雅地笑了笑。
「……」
眼底尽是迷茫的郗博宇,困惑不解的抬头环顾了一圈,等看清了来人,眼眉不由一跳,牵动着眉宇,细微而又不着痕迹的轻蹙了一下。
「嗯!」轻轻点点头,苏珊娜轻盈地走了过来,矮身在郗博宇身边坐下,双手像灵蛇一般缠上他手臂。
偏头瞅着尹修斯,笑吟吟的答道:「尹修斯,你们真是太逍遥了,连课都不去上。我们班,哦不,是整个系,只有我一个人会按时上下课,实在太寂寞了,再则,你们再这样混下去,一不小心恐怕会被当掉哟!」
「呵!没关系,只要期末考试分数够,就不会被当。」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尹修斯明显对此并不担心。
「可是出席天数不足,可是会被留级的哟!」
「不用担心,相信我们系的那些教授们,也不会自讨麻烦,要知道我们这个系可是冷门中的冷门,整个系的学生加起来一共才七个人,学院为了节省资源,整个系只有一个班,一个年级,也就是说不管以后会不会被留级,我们都会在一起的。」对此毫不在意的尹修斯,懒懒地挥了挥手。
「可、可毕业的时间是会受影响的啊?难不成,你们不打算毕业了不成?」
「呵呵!苏珊娜,难不成你很想要这所三流学院的毕业证书?」似笑非笑的瞅着苏珊娜,尹修斯一脸的揶揄。
「当然……呃!没什么兴趣。」同样属于星际移民的苏珊娜,对于这所才刚刚起步的星际学院的学历毫无兴趣,因为学院所教授的那些课程,对于他们面言,实在太过简单,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这群人,会选择入读学院中最为冷门的科系--原始土着的历史与文化,实际上就是历史系。
「既然不想要,我们留不留级,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只要我们想,随时随地都可以离开这里。」佣懒的笑了笑,尹修斯打开星际网路,进入对战系统,继续下他的棋。
「就是,只要我们想,随时随地都可以离开,管他会不会留级。」葛利特也打开立体投射机,继续看他的拳赛。
「没错!」弗兰克和李维也异口同声点头附和,随后各忙各的去了。
「宇,你不会也想留级吧?」一直搞不清楚郗博宇是不是星际移民的苏珊娜,神色紧张的瞅着他,她心里清楚知道,对于他们这些星际移民的子女,学院方面都会相对的礼让几分,而本星系的学员恐怕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留级?」微挑眉,郗博宇歪歪头淡淡的一笑。「不可能的。」
「为什么?」对于他如此肯定的答复,苏珊娜有些不解。
「呵!你不用担心,绝对不会有事的。」避而不答的郗博宇,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臂,低头继续看他的书。
「……」如此斩钉截铁的答案,让苏珊娜不由得一楞。
说实在的,自从苏珊娜随父母移民到这个新兴的星系,入读这所才刚刚起步年轻的学院,在这里结识了这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少年,从一开始的好奇,到后来泥足深陷,这期间她花费了近三年多的时间,想方设法,百般试探,却依然没有任何方法剥开他神秘的外衣,一窥究竟。
真是太岂有此理……
唉!还是算了吧!
气鼓鼓的苏珊娜,运了半天气,很想彻底地爆发一下的她,随后突然地展眉璨然笑。
反正她最喜欢他的地方,不就是他这份神秘莫测嘛?
紧紧的抱着郗博宇的手臂,眉开眼笑的苏珊娜不打算继续追究下去,喜孜孜地将头枕在他的肩上,甜甜蜜蜜地依偎在他身边。
空旷的阅览室内,又重新回复到原有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