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斐尔.奥古斯特.齐.布克鲁,是盖雅帝国九王之一布克鲁王家的次子,皇位第二顺位继承人,而第一位自然就是他的长兄――艾菲拉。
布克鲁虽然号称属于九大王家之一,可实际上地位明显凌驾在其他八家之上,他们家的子女,皇位继承权一般都排在最前面,只不过他们家族的人却是王族中出了名的不爱江山爱自由。
谁也不甘心被皇位拴住,各个避之唯恐不及,全都想方设法的逃避与生俱来的责任,甚至恶劣的放弃皇位继承权,以及无缘无故弃皇位离宫出走的事情,时有发生。例如现任的布克鲁王家之主,以及前任的帝国皇帝陛下......
盖雅的婚姻制度可有可无相当松散,漫长的生命以及天生淡漠的性情,让盖雅人很容易移情别恋。盖雅人大多对情人漫不经心,却对事业及其执着,也因此造成了盖雅帝国幅员辽阔却人口稀少,拥有一千多个有人星系,两万多个半有人星系,不算其他附属联盟的盖雅帝国,人口却不足千亿人。
以盖雅人特有的基因改造技术,想增加人口应该是轻而易举的,而实际上除了盖雅人以外,大多数人也都是如此认为。
可实际上就算盖雅没有明文规定,拥有属于自己的子嗣,在盖雅人眼里也是非常的严肃认真,以及神圣的事情,他们不会轻易要孩子,可当自己的孩子降临后,他们会暂时放弃自己的事业,全心全意地陪伴在儿女们的身边,教导他们,培养他们,呵护他们……
也因此盖雅并没有初级学院,更因此爱冒险重视事业的盖雅人,对子嗣并不怎么热心,自然也造成了强大的盖雅帝国随着时间的流逝,人口逐年递减。
盖雅人特有的生活形式,造成盖雅有很多单亲家庭,一个男人或一个女人单独抚养儿女,在盖雅是很正常的一件事,狄斐尔就是在单亲家庭成长。十岁之前,他生活在母亲身边,可十岁之后,按照王族血脉不能流落在外的规定,他被接回布克鲁王家。
假如当时问狄斐尔,他最恨的人是谁?毫无疑问,是他的父亲。可十年后再问他,最爱的人又是谁?他的答案依然是相同那个。他对父亲的感情一直都很复杂,儿时恨多于爱,而后无疑是爱多与恨。他的父亲或许不是个好情人,但他绝对是位好父亲。
狄斐尔上面有一位长兄,下面两个妹妹,及三个弟弟,大哥只比他大三岁,大妹只比他小半岁,小妹比他小五岁,老三老四那对双胞胎比他小三岁,唯有最小的弟弟却比他小近百岁,正是他父亲一生最爱的女人所生,而那个女人也是他们如今名义上的母亲。
狄斐尔并不讨厌他们这位比他们小上很多,出身地上世界的母亲,端庄贤淑,温柔似水的她,要比他那位淡漠得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母亲,更像是一位母亲。
虽然他早已经过了需要母亲嘘寒问暖、百般呵护的年龄,可她无微不至的爱护与体贴,还是让他们这些自幼没有母亲相伴的大孩子们倍感温馨,也因此他们相继默认了她的存在,并默契的在他们名字尾端加上她的姓氏――齐。
狄斐尔是帝国副帅,地位仅次于身为帝国元帅的皇太子――艾菲拉,跟整天不务正业、花前月下的艾菲拉相比,做事严谨,一丝不苟的狄斐尔,却忙得晕头转向,昏天地暗。
而整天忙得脚打后脑勺的狄斐尔,此时之所以会出现在亿万光年之外的海盗星系,全都是因为他家那位任性的长兄,身为皇太子兼帝国元帅,竟然独自驾飞船出航,还好在偷跑的路途中被正在边境巡视的他给逮个正着,可就算如此帝星还是因他的失踪而乱成一团。
在他的一再威迫下,艾菲拉不得不妥协接受他带舰队护航的要求,当然这其中并不排除变相监视的可能。因为打从确立他皇太子地位的那天起,艾菲拉就一直很努力地向他们的父亲看齐。只不过他放弃继承权的要求被皇帝陛下毫不犹豫的驳回,而他企图向前任帝国皇帝学习离家出走,又被同样对皇位感冒的狄斐尔给截了回去。
为了自己的自由,狄斐尔打算牺牲他家狡猾若狐的大哥,联合他下面的弟妹,将他牢牢地看死在帝星,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庞大的护航舰队是不可能进入海盗星系内部的,狄斐尔将舰队安置在星系之外,并没有跟艾菲拉去海盗星系主星――缪拉,而是随便选了一颗边缘星降落地面。
自称星之子的盖雅人并不喜欢地面,他们虽然拥有无数颗有人星球,可他们的城市却大多数建立在宇宙之中,以一个巨大人造卫星为中心,四周环绕着在各自轨道运行造型各异的舰艇,星体,以及太空堡垒。
而狄斐尔之所以会破例降落到地面,还不是因为帝星一封又一封催促他们尽快返航的信件,以及无数需要他处理的各种琐碎杂事,实在受不了,感觉快要崩溃的他选择给自己放个假。
可他却又发现茫茫星海之中,能够让他暂时喘口气,而不受外界打扰的地方,竟然只有大家根本就不想到的地方――地上世界。而在地上世界的这几天,狄斐尔最大的收获,可能就是此时正站在他面前,叫嚣着让他收回无理要求的少年。
一头黝黑浓密的卷曲长发,一双闪烁着璀璨光芒的深蓝色眼眸,就仿佛能够映出广袤而深邃的宇宙星海,鹅蛋形的脸蛋有些像秀气的少女,而高傲的鼻梁却象征着他倔强性情,微薄的唇瓣闪烁着诱人红润与水泽,除了他那身健康的浅麦色肌肤外,他可爱得简直就像一个漂亮的陶瓷娃娃。
此时撅着嘴大声叫嚷的他,无理的言辞,以及粗鲁的举止,非但不让人讨厌,反而让人有种顽皮的孩子正在向大人撒娇的错觉,根本就没有办法将他跟擂台上,那个面带夜叉面具,手段凶狠残忍,血腥暴力的鬼面黑狮联系在一起。
「喂喂!我跟你说话呢?」面前人的心不在焉,让浪费了一个小时及无数口水,试图说服他改变主意的郗博宇,抓狂的想踢人。
「说什么?」狄斐尔坐在宽大舒适的椅子上,手肘支在椅子扶手上,手指滑过下颌,漫不经心的应道。
「你……」敢情他刚才说了半天,全都是废话。冲着面前人怒目而视的郗博宇,心里忿忿地想。「我拒绝跟你去盖雅。」
「你是海盗联盟送给我的礼物,你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利。」嘴角闪过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表情一贯变化不大的狄斐尔,声音冷冷地说。
「有没有搞错啊!联盟有什么权力决定我的未来?我是自由人,不是奴隶,更不是玩具,凭什么任由他们当礼物似的送来送去?」郗博宇再度毫无风度的踢脚怒骂道。
「权力?自由人?」玩味的笑了笑,狄斐尔冰冷的嗓音像凛冽寒风。「这个世界没有完全自由的人,只要活着,就无法摆脱权力对你的束缚。而权力又恰恰是强者奴役弱者的象征,在联盟与你之间,很明显你就是那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弱者。」
「我是弱者?哈!真是笑话。」靠!他是弱者?他这个新任黑市拳皇,竟然会是弱者?翻白眼,斜睨了狄斐尔一眼,郗博宇不以为然的冷笑了一声。
「笑话吗?」若有所指喃喃低语,狄斐尔偏头睇视着郗博宇,勾了勾嘴角,露齿微微一笑。
「本、本来就是……」明明是懒洋洋,没有任何威胁感的笑容,可却不知为何会让郗博宇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瞅着眼前漂亮得不像人类的狄斐尔,就仿佛一只极欲噬血的猛兽,他感到一股难言的寒气,正由内向外缓缓地向四周蔓延。
「哈!看来……你还真是个孩子。」狄斐尔摇头轻笑,微微扭曲的嘴角就好像在嘲笑郗博宇的无知。
「什么孩子,我已经快满……」狄斐尔淡淡的眼神,就好像在看无知的孩子。恼羞成怒的郗博宇大声反驳道。
「好了,这些事情我们以后再讨论。」挥挥手,狄斐尔打断郗博宇的反驳。「我问你什么,你最好老实答什么。」
「……」皱了皱眉,不是很情愿的郗博宇,勉强的点了点头。
「你的未来,只能有三种选择。」狄斐尔饶有兴趣的瞅着他,神态慵懒的说道。「一是,奴隶。」
「我一个好好的自由人,为什么要当奴隶?」郗博宇毫不犹豫地反问道。
「二是,玩具。」
「靠,你真以为我是联盟送你的洋娃娃啊?」
「既然前两者你都不愿意,那你就只有最后一种选择,乖乖当我的宠物吧!」狄斐尔嘴角慢慢放大的笑容,不知道为何有种阴谋得逞的感觉。
「什么?我到底哪里长得像哈巴狗,你竟然让我当你的宠物?」感觉越来越像炸药桶的郗博宇,暴跳如雷的怒吼道。
「不,你当然不可能会像狗那么温顺,你应该是出没在原始森林中凶猛的黑狮。而且我对训养狗也不怎么感兴趣,反而比较喜欢赤手缚狮。」一语双关的狄斐尔,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笑着为他做出最后的决定。
「什么狮子,狗,玩具,宠物一类的,我是人好不好?我的人生,为什么要由你们决定?我最后再说一遍……」表情一肃,郗博宇郑重其事的宣布道。「我不要党联盟讨好强国的礼物,也不要当你的宠物,我的人生我作主。」
「这事似乎……恐怕由不得你做主。」一脸无所谓的狄斐尔,似笑非笑地瞅着像小兽一样戒备的郗博宇。
「你……」脸憋得通红的郗博宇怒视着他,心里明白此事恐怕早已成定局,再则人微言轻的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发言权。
身体微颤,双手握拳,一再深呼吸,压下想要爆发的欲望,因为他知道,就算他身手很好,可面对一左一右十多位全副武装的盖雅士兵,他连一只小鸡都不如,忿忿地跺了跺脚,转身离去……
「哈!真是个没有礼貌的小家伙,只不过……不但长得像瓷娃娃般可爱,性情倒也率直有趣,真难以想象他竟然是擂台上那个手段毒辣的新任黑市拳皇――鬼面黑狮莱恩。」狄斐尔的长兄艾菲拉不知何时走了出来,在狄斐尔身后站定,笑吟吟的说道。
「嗯!的确是有些放肆,需要好好的教教他规矩。」望着不远处已经合上的房门,狄斐尔神色淡淡的说道。
「恐怕很难,他明显是个桀骜不驯的小家伙,不会轻易屈服的,而且……」低头瞥了狄斐尔一眼,艾菲拉微微一笑,他嘴角沁着的那抹微笑不知为何显得邪恶。「他绝对不是那种甘愿束手就擒的人,说不定……他脑海中正计划着如何神不知鬼不觉逃出去。」
「哼!我相信在绝对力量面前,任何计谋都是无所遁形的。」冷哼了一声,一脸笃定的狄斐尔,淡淡的说。
「哈!可怜的小家伙,可能根本就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早就掌控在你的手中。」艾菲拉一脸的同情。
「或许就算知道,他也不会轻易放弃。」
「嘻嘻!想来他也是不可能轻易投降的,看来需要吃点苦头他才会听话。」
「嗯!或许吧!」
「呵呵!这个狂妄的小家伙又会怎么做呢?啊!我真的是好期待呀!」
「……」
呃!皇太子的恶趣,似乎是越来也怪异了。除了对此早就习以为常的狄斐尔表情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在场的盖雅人皆面面相觑,心里不禁暗自嘀咕。
「真是气死我了……」怒气冲冲的郗博宇,疾步走进自己的家。
「怎么了?你不是去联盟总部,找那帮老狐狸抗议去了吗?难不成被驳回来了?」舒服地躺在柔软沙发上的特莱尔,坐起身好奇地问。
「靠,那帮老狐狸根本就没有露面,把我支到盖雅人暂住的别馆,说什么只要盖雅人同意,他们就不会再难为我。」脱掉外衣,解开领口的口子,郗博宇在特莱尔身边瘫坐下来。
「结果怎么样啊?」
「还能有什么结果,他非但不统一,反而……」
「反而怎么了?」好奇,他真的是好好奇啊。
「他他……哎!你关心这些无聊的事情干嘛?我的票买到了没?」恶狠狠的蹬了满脸好奇的特莱尔,郗博宇粗声粗气地问。
「由我特莱尔出面,还不是手到擒来。」将票递给郗博宇,特莱尔得意洋洋的说道。
「怎么不是直达自由星的票?」满心疑惑的问。
「拜托,你有点常识好不好?我们这里怎么可能会有直达自由星的飞船?自由星的创始人是当年从我们这里叛逃的德鲁特大首领,与我们联盟大佬们可是死对头。」
「真是麻烦,都是好几百年前的事了。」喃喃自语的郗博宇,低头仔细看了看手中的票,随后突然惊呼道。「咦!不对啊!埃亚特星不是属于盖雅的吗?我这不是飞蛾扑火,自投罗网吗?」
「你懂什么啊?有道是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叫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他们根本就想不到,你会反其道而行,等你一到埃亚特就马上转乘飞船去自由星,这中间有个时间差,你能够轻而易举逃脱他们的搜捕。」
「哦!可可……怎么就一张票啊?你的呢?」
「你一个人先走,两个人的目标实在太大,等过了风头我再去自由星找你。」
「不行,若是我不见了,联盟不会放过你的,我们还是一起走吧!」
「可……若是这样,弄不好我们谁也跑不了,还不如……」
「不,我们分开走。我是上午的飞船,你可以坐下午的飞船。」
「可这个航线一个月只有一趟啊?」
「你可以走其他的航线,不管是联盟还是帝国,只要先离开这里,哪怕是多绕几个圈子,反正我们最终的目标是自由星,我们就在那里会合。」
「嗯!这倒是个好主意。」
「我在自由星收购了一家濒临破产的冒险公司,无论我们谁先到自由星,都去那里,这是地址……」将准确地址传输到特莱尔的私人超脑里。
「呃!你动作还真快。」
「所谓未雨绸缪,提前做好一些准备,省得到时候措手不及。啊哈――困死了,我去睡觉,胖子,别忘了给自己订票啊?」伸了懒腰,打个哈欠,郗博宇站起身来。
「喂!明天早上的船票,你不收拾一下行李,再安排一下属于你名下的房产,以及你秘密帐户里那一大笔的钞票,你不会想便宜了联盟那群老狐狸吧?」
「行李就不必了,反正我早就把所有的钱都分散转到各大星际银行去了,帐号密码都在我脑袋里,冒险公司的手续你带过去就可以,至于其他的东西全都属于身外之物,随便带几件,剩下的等到了自由星再重新置办就是。至于在这里的房产全都先留着,以后说不定还有用。」懒散的挥了挥手,郗博宇拖着疲惫的身体爬上楼,钻进自己的卧房。
「……」没想到,这个家伙的动作还真快!真不愧是守财奴啊!想来他从医院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钱藏好,甚至连退路都准备好了。望着郗博宇的背影,特来尔无奈的摇了摇头。
既没有想象中闯五关斩六将的惊险,也没有攀山越岭的艰难,没有发现紧追不舍的追捕,更没有发现港口有重兵把守的迹象,郗博宇可以说是顺顺利利地登上了前往埃亚特的飞船,一直等到飞船启动离开宇宙港口并穿过大气层投入茫茫无尽的星海后,躲在船舱的他才将一直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了那么一点。
「看起来,一切好像都很顺利的样子。」自言自语的郗博宇从床上爬了起来,先给特莱尔发讯,告诉他一切顺利的消息。
然后跳下床,提起特莱尔为他准备的行李箱,将它平摊在床上,打开箱子将里面的衣服全都挖出来挂在衣柜里,他在这艘飞船可能还要待上很长的一段时间。因为一路将要跨越两个超级大国众多星系的星际航行,就算使用空间跳跃,也还是需要近一个月的航程。
换了身舒适的休间服,拢了拢卷曲的长发,郗博宇打算趁着空间跳跃之前,出去转一转,看看能不能碰见艳遇一类的,漫长的路途假若没有佳人陪伴,日子会是多么的难熬啊!
艳遇?郗博宇是没碰到。
佳人?他倒是看见了一大堆。
只不过一个个面无表情,个个冷得像块冰,而且手上还都端着致命的武器,并在他们当中最倾国倾城的那位一声令下,将他羁押在房间内,严密地看守了起来。
哎!他命怎么这么苦哟!
竟然傻呵呵的一头钻进虎穴,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任其鱼肉,还真是飞蛾扑火,自动送上门。
在此之前,他为什么就没有好好观察一下,整艘飞船居然就只有他一个客人,其他全都是那个盖雅人的手下,弄了半天这根本就是一个早就安排好的陷阱。
郁闷啊!郗博宇感到极度沮丧。
一脸呆滞的他斜倚在床上,心里暗暗懊恼自己为什么除了手脚功夫及冷兵器外,竟然对驾驶飞船以及破解飞船内部系统皆是一窍不通。
虽然他以前当海盗的时候,也曾简单的学过一些,可先不要说已经过了好多年,他都忘得差不多了,再则那些老旧的飞船设备,又怎么跟科技一直处于宇宙中最顶尖的盖雅相比,那些各种各样的新式设备,让他一阵眼花缭乱,大脑长期处于当机状态。
此刻面对着茫茫无尽的宇宙星海,就算是有机会逃跑也是毫无使力之处,更何况门里门外看守得如此严密,他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嗨!小家伙,你在想什么?」自动门无声无息的向两侧滑开,悦耳悠扬的嗓音就仿佛拨动的琴弦,在寂静的房间内回荡,将郗博宇从混乱思绪中唤醒,疑惑的抬头望着眼前这位容貌俊美的盖雅人,只见他身着雪白的长袍头戴耀眼的九龙冠,嘴角扬起一抹优雅的轻笑,双手抄袖缓步向他走去。
「你是谁啊?」神色郁郁的郗博宇并没有起身,只是随意地打量了面前的陌生人一眼,声音懒得一点精神都没有。
「全都退下。」挥退站在两侧的盖雅士兵,俊美盖雅人向郗博宇走近,并在他床边的椅子坐下,饶有兴趣的瞅着他,面露和煦的微笑,答道。「我叫艾菲拉,是你主人的大哥。」
「主人?」一声怪叫,郗博宇就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一下子坐了起来,怒气冲冲的瞅着来人,大声怒吼道。「什么主人!我怎么可能会有主人!我是自由人好不好?」
「嘻嘻,好有趣的小家伙。」望着脸红脖子粗的郗博宇,艾菲拉轻笑不已。
「谁是小家伙啊?难道你很大吗?」双眼微眯,死盯着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人类外表的艾菲拉,忿忿的反驳问。
「当然,我今年一百一十七岁,比你大上许多。」笑吟吟的望着郗博宇,艾菲拉气定神闲的答道。「何况,你才三十岁,在地上人中勉强也就算是少年。在我面前你不是小家伙,又是什么呢?」
「笑话,真当我一点常识都不懂吗?你们盖雅人一百五十岁才算成年,你现在也不过是个少年,你我年纪相仿,你有什么资格如此称呼我?」翻了个白眼,郗博宇不以为然的嗤笑了一声。
「呵呵!你真是一点都不肯吃亏。」艾菲拉并没有因郗博宇的无理顶撞而生气,反而笑得更为开心。
「……」这家伙是不是有毛病啊?被笑得毛骨悚然的郗博宇,心里不免暗自嘀咕。
「我喜欢你直率的性情,干脆把你从狄斐尔那个冰块手里要过来,相信有你在,未来的日子一定会过得十分有趣。」想起帝星沉闷的日子,艾菲拉不由得有些心动。
「切!你们俩兄弟全都是一个货色,在你们眼中我他*的……连人权都没有……」自暴自弃的往后一躺,如今沦为阶下囚的郗博宇心里明白,他根本就是砧板上的那条鱼,任人鱼肉,随意宰杀,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人权?」微挑眉,艾菲拉一脸理所当然的答道。「宠物是不需要人权的。」
「……」彻底无语,躺在床上的郗博宇猛翻着白眼。他们还真不愧是兄弟俩,思维方式可谓是惊人的相似。
「带你回帝星,或许会是个好主意,自从小弟那个没良心的参军了以后,帝星就像一潭死水,实在是无聊透了。嗯!这就找狄斐尔要人去。」若有所思的瞅着郗博宇的侧脸,喃喃自语的艾菲拉,站起身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笑嘻嘻的说。「小家伙,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滚开!」郗博宇一偏头,抬手格开艾菲拉的手,咬牙切齿的怒视着他。
「嘻嘻!感觉你不像狄斐尔口中的狮子,倒像张牙舞爪,可爱的小狮子狗。呵呵……」对于郗博宇的反抗毫不在意的艾菲拉,笑吟吟的转身离去。
「……」对他的自顾自言,非常不满的郗博宇,支起身瞅着艾菲拉的背影。
也不知道为何,这位看起来温和无害的盖雅人,却让他有种非常恐怖的错觉,尤其是他最后的笑声更令他不寒而栗,心里甚至不由自主地暗暗祈祷,他那位主人千万不要轻易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