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刚才那股无形的压迫感,随着狄斐尔开口,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张口结舌的郗博宇,仰头瞅着单膝着地半蹲半跪在他面前的狄斐尔,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握着银叉,挑起肉排递到他嘴边。
这是在演哪出戏啊?郗博宇实在弄不明白,而且他为何会如此屈尊降贵?难道他有什么企图?到底又是在搞什么把戏?
「张开嘴,吃!」狄斐尔没好气的催促,其实此时他心里也很混乱,天性凉薄的他,会做出这种不符合他性情的举动,就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他本应该狠狠地惩罚面前这个软硬不吃、屡教不改的宠物,可一看到他日渐苍白的面孔,以及明显消瘦很多的身形,心里就隐隐有些不舒服。
「……」突如其来的温柔,让满头雾水的郗博宇有些迟疑,可最终还是习惯性地摇头拒绝。
「唰!」毫不犹豫的拒绝,让狄斐尔身体微僵,旋即感到受辱的他,恼怒地将手中的盘子与银叉向后一丢,随着磁盘哗啦坠地,有几个倒霉的女侍被四处飞溅的碎渣划破了肌肤,还有个更倒霉的被银叉子穿透手臂。
寡情的狄斐尔难得会有这番怜惜的举动,竟然被其毫不留情的拒绝,高傲如他,冷酷若他,又怎么可能会容忍这等忤逆。
「莱恩,看来你需要好好学学规矩。」如鹰般锐利的眼眸微眯,狄斐尔伸手抓着郗博宇的长发用力向后拉,俯视着他的双眼,冷冷的口吻中透着危险。
「嘘……痛啊!」头皮被扯得生痛的郗博宇,尽量仰起头瞅着表情有些狰狞的狄斐尔,忍着不断袭来的痛,微勾嘴角笑得非常牵强。「学规矩?我想就不必了,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规矩。」
「宠物没有权利说不。」狄斐尔并没有放开郗博宇长发的意思,另一只手甚至还紧紧捏住他的下颌,用强硬而又霸道的口吻说。
「唔!可我是人,不是宠物。」强忍痛楚,不肯屈服的郗博宇,倔强的反驳道。
「很可惜,这辈子你都摆脱不了宠物的身份。」放开郗博宇的下颌,狄斐尔捞起挂在他胸前的银牌,将它放在他眼前轻轻摇晃,轻蔑的说。「不管怎么样,宠物牌上的号码都将跟着你一辈子,也就意味着你永远也无法改变你的身份。」
「我……我才不要戴这种枷锁……」郗博宇用尽浑身的力量,颤抖着抬起一只手抓住脖子上银錬,使劲往下一拽……
「你疯了不成?这条链是拽不断的,弄不好它会割断你的脖子。」大声斥责的狄斐尔,连忙将重力调到零,松开抓着郗博宇头发的手,接住骤然失去重力束缚一头栽到他怀里的郗博宇,掰开他虚弱无力的手指,将银炼从他手中抢了出来。可就在这电光火石般短短的时间内,他还是在自己脖颈后留下了一条细细的血漕。
「割断脖子?呼呼……呵呵……咳咳……」手脚无力的郗博宇瘫在狄斐尔的怀里,上气不接下气,边咳边笑的他,不知为何显得有些诡异。
「莱恩!」被他笑得毛骨悚然的狄斐尔,忍不住沉声低喝道。
「嘿嘿……若是割断了,岂不更好,何苦让我深陷在泥潭中难以自拔,真是可惜啊!」没有理会狄斐尔,失神的郗博宇,不断地摇着头喃喃叹息道。
「……」微蹙眉,郗博宇言语中明显的自毁倾向,让狄斐尔心里蒙上一层淡淡的阴影。
可他又哪里知道,对郗博宇而言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自毁倾向,而是无所畏惧,短短的三十年生命中,郗博宇所经历的两个职业,全都是拎着脑袋走钢丝的危险职业。
而习惯游走在生与死夹缝间的他,更是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也因此懂得珍惜生命的他,虽不可能会自杀,但也同样从不畏惧死亡到来。
真是奇怪,他是要生,还是要死?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啊!他不过是个宠物罢了。满腹疑惑的狄斐尔,心里暗自嘀咕着。
没错,他并不特殊,也不出众,跟他养在身边的宠物相比,他是何其平凡,他只不过是个不肯安份认命的宠物而已,反正自己有无数种手段,早晚会让他彻底臣服在自己的脚下,就像其他匍匐在脚下渴求着怜惜的那些宠物们一样。
神色一狠,一扫心头的荫翳,狄斐尔拦腰将郗博宇抱了起来,准备不再继续姑息他的任情,不再浪费时间继续等着他适应身份的转换,应该更严厉一些,到时候他就会明白,自己对他是多么的仁慈。
只不过……
低头望着依偎在他胸口,呼吸急促,面色惨白的郗博宇,狄斐尔有些困惑。
怎么会这么轻?怀里这个瘦得几乎没有几两肉,仿佛风一吹就会刮走的小家伙,哪里还是几个月前,拳皇争霸赛上,那个神采飞扬,计谋百出的无敌拳皇?
或许应该换一种方法?不管怎么样,他跟那些在胚胎中就输入驯服指令的宠物们截然不同,一时间难以适应环境,也是情有可原的。
再则,在死气沉沉的他,与神采奕奕的他,两者之间,很明显,自己还是比较喜欢后者……
扣在腕环及脚环上的锁链,随着身体晃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呈大字被锁在墙壁上的郗博宇,神色看上去有些许萎靡。
其实此时的他并没有被锁在牢房里,而是被吊在一间色彩对比强烈,奢华富丽的卧室之中,高雅的紫与富贵的金,将房间装点得华丽而又不失典雅。
就连被挂在墙上当装饰品的郗博宇,也都是金与紫的综合体。绕在四肢上细细的金色锁链,深紫色直腿的皮短裤,同色及腹的紧身皮背心,裸露在外的麦色肌肤在金与紫两种绚丽的色彩映衬下,显得有几分妖异。
房间正中金色流苏罩顶,雪白的窗幔低垂的豪华大床上,朦胧的薄纱帐之后,两具雪白修长的躯体抵死纠缠在一起,急促的喘息,若有似无的呢喃,以及空气中持续升高的温度,房间内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情欲味道。
看了好些日子活春宫的郗博宇,基本上已经彻底麻木了,此时不但哈欠连天,就连眼皮都快睁不开了。不是眼前的春色不够吸引人,也不是床上的美女呻吟不够撩人,身材不够曼妙,而是看得到吃不到嘴,这种滋味让人实在太难受。
时间如流水,在不经意之间从指尖悄然滑过,郗博宇来到这个一无所知的国度已经将近六个月,在环境的逼迫下,短短的时间内让他从四肢发达,其他一窍不通的黑市拳皇自学成才。
学会了许多特殊的技巧,例如撬门轧锁,偷车盗枪,破坏监控系统,以及简单的驾驶,无论是悬浮车、飞盘、还是飞艇全都能轻松搞定,连攀岩,绳降也略通一二,并从两眼一抹黑的文盲,到现在能听能说还看不太懂的半文盲,进步可谓不小。
如今郗博宇之所以会变成立体可拆卸壁画,不管狄斐尔走到哪里他都跟着挂在哪里,都是因为自从他把逃跑当成饭后运动,不但屡教不改,且还随着时间的流逝有越演越烈的趋势。他就从原先还有行动自由的随身行李,变成了如今的随身活动壁画,自作孽不可活,所有麻烦全都是他自找的。
唔唔!肚子有些饿了。
感到有些饥肠辘辘的郗博宇,闭着眼睛习惯性的伸手去摸离他手指有些距离的按钮。随着悠扬悦耳的音乐声骤然响起,纱帐后不断纠缠的身影正在最后的冲刺关头,因突然的惊吓而顿时一泄如注。
「你又在发什么神经啊?」翻身下床,穿上银白色真丝睡袍,拢了拢敞开的衣襟,在腰上系了活扣,欲求不满的狄斐尔走到郗博宇面前,双手环臂,一脸哭笑不得的斜睨着他。
「我饿了,我要吃宵夜。」无视眼底激情尤未褪尽的狄斐尔,郗博宇理直气壮的向他宣布道。
「……你难不成是属猪的?一天吃六顿还喊饿?」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懒懒的开口嘲讽道。
「六顿又怎么了?整天吃素,一点都不顶饿。你怎么不吃一个月素试试?」天生属于肉食动物的郗博宇,已经被迫吃了一个月的素,肚子里没一点油水,因此特别容易饿。
「哼!吃素是对你的惩罚,谁让你总是不肯安份一些。」对他的哀怨不为所动的狄斐尔,冷哼了一声,环视了卧房一圈,随手抄起了一颗红彤彤的蛇果递到郗博宇嘴边。「太晚了,吃个水果,先对付一口。」
「喀嚓!」低头狠狠地咬了一口,郗博宇边嚼边含含糊糊的抱怨着。「放的时间似乎有点长,都没有什么水分了。」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什么……」望着郗博宇开开合合的红唇,以及时不时伸出舌头舔舔嘴角遗落的果汁,呢喃的抱怨声隐含着淡淡的魅惑,狄斐尔不禁感到有些口干舌燥,而且全身血液沸腾,心跳不断的加快,下腹无法克制的变得紧绷。
他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刚才突然被打断,欲望并没有得到完全释放与纾解,所以有些欲求不满了不成?直勾勾盯着郗博宇上下开合的嘴唇,狄斐尔神志有些恍惚。
「啊!」手指突然的刺痛,让他顿时清醒了过来。
「你发什么呆啊?你不会想让我连核一起吞进去不成?」舔舔嘴唇,郗博宇不满的翻了个白眼。
「哦!」连忙把手中的蛇果换了个方向,随即将视线定在手中的水果上,狄斐尔心里暗自疑惑自己刚才是怎么了?怎么就好像着了魔似的?
「还要吗?」等郗博宇吃完了,狄斐尔回身扔掉手中吃剩下的核,抽出纸巾擦了擦粘糊糊的手,随口问道。
「不了,不过,帮我擦下嘴,有些粘。」
伸出手机械地擦着郗博宇的唇,虽然隔着纸巾,可狄斐尔还是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嘴唇是如此柔软与娇嫩,让他有种覆上他的唇瓣,肆意掠夺他甜美的渴望。
「喂!你再这样擦下去,就要破皮了,我这是嘴,不是桌子。」
「啊!没事了,我去睡了。」狄斐尔竭力隐藏心里的慌乱,漫不经心揉了揉手里的纸巾,只不过转身离去的步伐有些急促与踉跄。
「喂喂,你能不能先放我下来一会儿,让我去趟洗手间?喂、喂……」
无视身后人的呼喊,狄斐尔快步窜上床,近乎粗暴地将已经进入梦乡的床伴摇醒,不理会她的推拒,拉着她与自己一起坠入无尽的欲望之中,只不过这是一场暴戾和疯狂的倾泄,没有任何温柔,更找不到一丝的怜惜……
天啊!他要疯了,他怎么可能会对宠物有欲望?身体机械地不断发泄着欲望的狄斐尔,脑中乱成一团。
他之所以会把郗博宇带回来,不就是觉得他像头骄傲的狮子,就像那些珍贵的宠物们一样,让他有收藏的欲望。可为什么如今他会有像亲吻他的冲动,甚至有种想将他压在身下占为己有的欲望。
他到底是怎么了?谁能告诉他答案?欲火焚身的狄斐尔,不断自问着。
色魔,色狼,色痞,色……
将所有色字开头的头衔,全都冠在狄斐尔头上,蹲在门外有一下没一下敲着门的郗博宇,嘴里嘀嘀咕咕的不停抱怨着。
「真是的,我不就多看了一眼而已,至于把我一脚踢出来吗?再说踢出来也就踢出来了,可为什么不把我脖子上的链子解开,我又不是你养的看门狗,蹲在门口多难看啊!喂喂,快点开门,把钥匙给我……」
「喂,莱恩,你蹲在那里嘟囔些什么呢?」一道似泉水般温柔尔雅的轻柔嗓音在他身后响起,隐隐带着笑意。
「艾琳娜姐姐,怎么是你?今天好像不是你值夜呀?」回头有些惊讶的看了来人一眼,身后笑吟吟的弯腰瞅着他的金发美少女,看起来是如此的秀丽端庄。
「莉亚说她有事,跟我换了班。」金发少女歪头冲着郗博宇顽皮一笑,敛起长裙在他身边姿态优雅地席地而坐。
「能有什么事情,准是那个讨人厌的女人又想借机偷懒,艾琳娜姐姐,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让那帮不知好歹的贱人们,总以为你软弱好欺,什么脏活、累活,都丢给你,值夜是很熬心血的,你身体那么柔弱,怎么能受得了啊?」郗博宇转身盘腿而坐,先是狠狠地数落了一番,然后忿忿地为她打抱不平。
「我哪里柔弱啊!我身体健康着呢,值夜也算不了什么,再说其他的时候,我也能睡得很饱啊?」艾琳娜双臂环膝偏头瞅着郗博宇,温柔的笑道。
「怎么可能会睡好啊?要知道白天睡觉总不如晚上踏实,再说日夜颠倒,生活不规律,生理时钟完全被打乱,对身体损伤是很大的,更是美容的大敌,以后你可不能再这么容易心软啊!」郗博宇抚额不赞同的摇了摇头,随后一脸认真地劝说道。
「嘻嘻!」闻此言,艾琳娜忍不住抿嘴偷笑。「宇宙中哪里还有昼夜之分?日夜颠倒又从何说起啊?」
「……」的确宇宙中是没有昼夜之分的,而这座悬浮在宇宙中的巨大城市,更是日夜灯火辉煌。可在地上世界长大的郗博宇,还是习惯过去的节奏,将日与夜分得很清楚。
「哦对了,莱恩,你怎么会被拴在门口?你这次逃跑的惩罚会是什么?上次是罚你吃素,上上次足足吊了你一个月,而这次又会是什么?」艾琳娜,满脸好奇地问。
「谁晓得!」郗博宇不以为然地耸耸肩,懒洋洋的答道。「管他呢!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这是第几次?九十九次?还一百次?」
「是第一百零一……」有气无力的答道。
「哈!你真厉害啊!才来七个多月,平均每周都要逃上个三两次,夸张的是,听说你还曾经创造过一周七天,你居然跑了八次的纪录。」
「唉!要是真厉害,也不会次次都被抓了回来,可能早就成功了呢!」无奈的叹息着。
「可是……就算逃出去,外面无垠的星海,没有坐标与方向,你又能跑到哪里去啊?」
「谁知道,走一步算一步了,我没有考虑那么多。」垂头丧气的郗博宇,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一脸无辜的望着艾琳娜。
「……」无语的瞅着身边人,艾琳娜真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都装的是什么。「真搞不懂你,神域是让多少人仰慕与渴望的地方,可你却总是想方设法的逃离。」
「神域?你说的不会是那座人造原始森林吧?」
「不,是我们脚下这座悬浮在宇宙中的巨大城市,领主大人的府邸,被我们地上世界的人称之为神域,其意就是神所居住的领域。」
「呃!太夸张了吧!这里居住的哪里是神,根本就是恶魔嘛!」
「我们地上世界女孩们,皆以能够在这里工作为荣。」不理会郗博宇的喃喃自语,艾琳娜用近乎狂热的口吻说道。
「哈!这里有什么好的?放着自由自在的日子不过,非要打破头钻进来当奴隶,真不知道你们脑袋里面都在想些什么啊?」郗博宇嗤之以鼻的冷笑道。
「哪里是奴隶啊?明明是女侍。」郗博宇嘲讽的语气,激起了艾琳娜的不满,对他白眼相向。「在我们这个星系中,领主大人的女侍,可是最高尚的职业。工作清间,报酬优厚,只要我们工作五十年,就有优先移民卫星城的资格,如果能够得到主上或总管大人的青睐,甚至还可以留在主城内。」
「真不明白,脚踏实地有什么不好?整天飘在宇宙中,一点安全感都没有,若是哪天突然……」
「呸、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去!」艾琳娜轻啐了一口,伸手拧着郗博宇的耳朵,郑重地警告道。「整座主城,光工作人员就有几千万之多,再加上四座卫星城,将近上亿的人口,你个乌鸦嘴,就不能说些吉利话吗?」
「痛、痛,轻点、轻点……我只是说很不安全,也没有说别的什么……」
「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些就是,真搞不懂,主上那么宠你,你就不能乖一点,听话一些。」
「拜托,他哪里宠我?谁见过手铐脚镣、绳索加身的宠法?」拽了拽脖子上的锁链,郗博宇一个劲的翻白眼,嘴里嘟嘟囔囔的抱怨道。
「啊!你还敢说?」艾琳娜狠狠地瞪了郗博宇一眼,随后说。「虽然主人罚你吃素,可你喜欢吃的那些水果,每天吃的蔬菜,我们星系根本就不产,全都是特意从其他星系运来的,你知道哪有多么昂贵吗?」
「……」满脸茫然的望着艾琳娜,对此全无所知的郗博宇,一脸的白痴状。
「再来,你本来应该遵守的那些宠物规矩,才学了一个多月,主上因为于心不忍,最终还不是轻易的放过了你。」
「拜托,拜托,我是人好不好?什么宠物不宠物的,一点都不懂得尊重人权。再说什么叫放过啊?若不是我拼命抵抗,他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弃?要知道,他折辱的可是我的尊严啊!再说就算不必跪,可用餐的时候,也没见他邀请我上桌啊?还不是都要坐在地上吃?」
「你们两个身份地位,可谓是云泥之别,怎么可能同桌用餐?」
「有什么不同啊?不都是一双眼睛,一管鼻子,一张嘴,饿了要吃,渴了要喝,困了要睡,能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着呢,你的身份,你的出身,你的家世……你怎么能够跟主上相比呢?」
「有什么不能比的,他身上有的,我也不缺啊!他有钱,我也有啊?他坐享其成,继承父辈,我可是清清白白,靠自己赚的血汗钱,我比他……」郗博宇据理力争,为自己辩解道。
「他是主人,你是宠物,你们根本就就不、能、比。」完全是主人至上的艾琳娜,用力扯过郗博宇脖子上的锁炼,与他四目相对,一字一顿的说。
随后放开他拍了拍手,脸上尽是不解的自言自语道。「主上有那么多品种罕见的宠物,有谁像你这般轻松自在?又有哪个忤逆了主上,还能全身而退,毫发无伤的?」
「什么毫发无伤,全身而退?我若是能做到,也不至于被栓在门口当看门犬了?」嘟了嘟嘴,郗博宇委委屈屈的小声辩解道。
「咦!对了,你怎么会在门外,这些日子你不都一直睡在主人的寝室里面吗?」继续无视郗博宇低语,艾琳娜满心好奇的问出心里的疑惑。
「我怎么知道,我不就是冲着他的床伴吹了声口哨吗?他至于一脚把我踢出来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郗博宇,也感到很是困惑。
「呵呵!你哪里像狮子,根本就是色狼嘛!」闻言,艾琳娜忍俊不禁的捂嘴轻笑道。
「我不是狮子,也不是色狼,我是人。」对动物称谓极端过敏的郗博宇,毫不犹豫的反驳道。
「唉!我说莱恩,你就不能放过自己,轻松一点吗?你只要把宠物当成一个单纯的职业,你也许会活得更舒服一些,更快乐一些。」偏头瞅着神经过分紧张的郗博宇,轻叹了口气的艾琳娜,忍不住柔声劝慰道。
「不可能,宠物永远也不可能变成一种职业,」郗博宇毫不迟疑的摇了摇头,否决道。「而且,就算它真的是一种职业,也绝对不可能会是我的选择。」
「那……你又怎么会变成宠物的呢?」这恐怕是所有女侍们心里的疑惑,因为狄斐尔所养的宠物,就算是人形的,体内也有属于动物的基因,而郗博宇从头到脚都属于人类。
「我怎么知道,他一共就给了我三个选择,否决了前两个,剩下的那个就是唯一的选择。」郗博宇一脸怏怏不乐地答道。
「是哪三种?」艾琳娜实在是好奇。
「奴隶,玩具,宠物。」
「哈哈!你被骗了。」艾琳娜趴在膝盖上,闷笑不已。「盖雅帝国的确是有奴隶,可领主大人名下却没有,至于玩具?就更没有了。而且莫说盖雅没有,就连其他人类帝国也没听说有过,所以你被主上给骗了。」
「……」无语中的郗博宇,满脸的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