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爱不爱我。”古超控住不住自己的嘴,他想知道那个小人到底有没有爱过自己。
“他爱不爱你,你不知道吗?”甄诚脸上带著怜悯,那样的表情让古超更加愤怒。举起枪对准甄诚就要扣动扳机。
“大哥,我来。”衡斌拦住疯狂的古超,接过他手里的枪。
衡斌将甄诚抱在怀里,亲吻他的额头、鼻尖,最後吻上那张自己尝过无数遍的嘴唇,“宝贝,不会很疼,一下子就过去了,别怕。”
“我不怕,我觉得害怕的是你。”甄诚无害的笑了笑,“开枪啊,扣动扳机打死我,我是那个背叛你们的人,我该死。你不是觉得我出卖了你吗?那你就打死我吧!”
“别逼我。”衡斌拿著手枪的手有些抖,从第一次杀人之後他的手从来没有抖过,而此时他竟然胆怯了,无法控制自己的手,手指似乎无力扣动扳机,“你不要逼我。”
“衡斌你是个胆小鬼。”甄诚将衡斌的犹豫和挣扎看在眼里,他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爱自己,但是为什麽他不能选择相信自己亦或是直接打死自己,这麽犹豫不决,这麽思前想後的男人真的很不像衡斌。
“小辣椒,你爱过我吗?”衡斌贴近甄诚的脸,鼻尖挨著鼻尖轻轻的磨蹭,大手托住甄诚的後脑勺,手枪抵在甄诚的心脏。
“替我告诉林,我爱他。因为他相信我,因为他爱我。”甄诚盯著衡斌的眼睛说著最残忍的话。
“杀了他,斌。打烂他的头。”古超有些不耐,甄诚在他眼前可以说是面目可憎,他只要活在世上一刻,他就觉得难受,他一定要找什麽人给自己的苟苟陪葬。
“小辣椒,我不会让你疼的。”衡斌将甄诚的头抱在怀里,捂住他的眼睛,手枪抵住他的侧脑。
砰!
鲜红的血液喷在衡斌的脸上,怀中的甄诚的软软的滑落躺在地上,血液顺著地面缓缓流淌,一双美丽的眼睛此时没有了焦距,一滴晶莹泪珠顺著眼角滑落,阳光反射出它的光亮,竟然如此刺眼。
古超看著血泊中的甄诚,心里好似解脱了一般随即是一片虚无的空虚感,扭头看看自己满身是血神智呆傻的不能动的好兄弟,有一丝愧疚涌了上来,“到这里就算了结了。不管怎样,我们的恩怨算是清了。”古超转身走到车旁,打开车门上了车,“开车。”
贡坡摸摸下巴,觉得似乎没有什麽热闹可以看了,挥挥手将自己的手下全部带走,只留下了衡斌和他的手下。
“你们先回去吧,我想陪他待会。”遣退了自己的手下,看著所有人开车远走。衡斌迅速的抱起血泊中的甄诚,轻触他的鼻息。
“小辣椒坚持住,你要坚持住。”打横将甄诚抱了起来放进车里,踩下油门往医院赶去。
“宝贝,坚持住。”衡斌一路狂飙,狠狠的踩著油门,在车辆中穿行,闯了无数的红灯,身後追了一连串的警察。
到达最近的意愿,衡斌狠狠的踩了一脚刹车,将甄诚抱下车往医院跑去。
“医生!医生!有人中枪了,快点!”医院的护士推过救护床将浑身失是血的甄诚推进手术室。
衡斌拉过一名医生塞给他一叠纸币,吓的那个医生直发抖,因为衡斌的另一只手拿著一把枪顶在他的身後,“这是药费,把他救活,不然小心你的脑袋。”将钱塞进医生的口袋。衡斌趁著乱窜入了人群,随即追上来的交通警胡乱的寻找著他,结果一无所获。
“宝贝,求你活下去。”衡斌对著甄诚的方向丢下一句祈求,转身离开了医院。
“你们两个真的要回Z国?你们现在可是通缉犯。里面有著千军万马在候著你们呢!”贡坡完全不赞同两人回去救林和木。不就是两个保镖吗?值得冒险吗?
“我必须回去,木他不是别人。而且苟苟一定不想木被枪决。”古超擦拭著自己的枪支,他是可以不管木,他的钱都已经存进了瑞士银行,Z国的那摊事业只是他的一部分而已,他完全可以东山再起,可是他那个人是木,他放不下。而且苟苟生死不明,他内心无比烦躁。每晚都做著噩梦,梦到苟明全身是血被炸的粉碎。
“你也必须去?”贡坡转头问著衡斌,自从那日枪决了那个小辣椒,这两个男人似乎陷入了冷战中,彼此没有一点交流,但是却意见一致的非要回去救人。
☆、有奸道34
“嗯。”衡斌点点头,摆弄著手机的枪支。
当日他将甄诚送往医院,他不知道甄诚能不能活,虽然自己掌握了射击的角度,但是当时的自己很紧张,不知道有没有出错,会不会真的打死甄诚。
当时的他真的好想抛开一切将甄诚救走,可是他做不到。甄诚背叛了自己是事实,他也确实是警察,另一方面古超是自己出生入死的大哥,还有那一群跟著自己几年的好兄弟。因为甄诚的背叛确实死了好几个兄弟,这些都是不可掩盖的事实,他不能为了一个男人而对不起自己的兄弟,出来混的讲求的是那份江湖道义,所以他宁可亲手打死自己最爱的人。
失去甄诚的那份痛苦和折磨只有衡斌自己知道,他也知道古超失去苟明有多麽痛,他感同身受。他也能够理解古超非要置甄诚死地的原因,如果换个位置,苟明是甄诚,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干掉对方来给自己的宝贝陪葬。他和古超是同一种人,宁可我负天下人,也绝不让天下人负我,讲义气可以,但绝不会放过背叛和伤害过自己的人。
衡斌不知道什麽是人性,他的认知里只有兄弟和敌人。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即使他再爱甄诚,爱的可以为了他去拼命,也不能放弃自己作为男人和一个大哥应有的原则,所以他亲手开枪解决甄诚。即使自己痛彻心扉,他也不後悔当初的决定。而且当时的状况,就算他不做,古超也会出手,那麽甄诚必死无疑,不如放手一搏。
衡斌和古超准备妥当,贡坡为他们准备了大量的枪支弹药。两人坐著直升机带著几个身手较好的弟兄一起回Z国。
衡斌几人潜藏在市区,古超联系了他在警局中的线人得知林和木都受了重伤,一直被警方严加看管,三日後将会押送至华昌医院接受进一步的治疗。
“不知道他们伤的怎麽样。”古超叼著烟卷看了看窗外,心中十分担心木的安危,“如果伤的太重,不好带出来。”
“现在不救,以後就更不好救了,等他们伤好了就更加没有机会了。”衡斌拿著地图研究路线。
“好,三日後就在路上截了他们。”古超一咬牙决定了下来,他有些烦躁,想要马上把木救出来,告诉他苟苟的事情,让他和自己一起分担这份痛苦。这些日子木不在自己的身边,古超觉得好像没有了右手一样别扭。每次回头身後那个固定的位置都没有人在,让他很不适应。每次他下意识的回头和木说话,都发现他根本不在自己的身边。那份孤独他已经十年都没有尝过了,苟明还在的时候他没有察觉,当苟明也离开了自己的时候,他才知道他是如此的寂寞。
根据古超的内应给的消息,运送林和木的车子会从南宫街转弯绕道上高速,衡斌选择了一处偏僻之地,查看了下地形,发现整条路段只有这里最适合埋伏。
几个人窝在汽车里默默的等待著他们的目标,古超时不时的看看表有些焦躁。而衡斌则是闭目养神。
“来了。”古超看看几辆警车驶了过来,伸手拉扯了下衡斌,“准备。”
几人事先在车辆的必经之路上铺满了尖锐图钉,果然几辆车子的车胎纷纷憋了下去,成功让车队停止了行进。
衡斌几人迅速钻出车外,朝著其中一辆车子潜了过去,古超急切的打开车後门,发现里面有两张病床,上面躺著两个重伤的病人。古超也没多想就窜了进去。
“木..”伸手掀开被子想要将人唤醒,谁知对方突然擒住他的手腕一个明晃晃的手铐立即铐住了古超的手腕。
“操,假的。”古超一个反身扭脱那人的钳制,举手手枪将对方一枪毙命,而旁边床位的人也凑了上来,手中的枪对准古超就是一枪。鲜血顿时喷涌而出,古超咬著牙将对方踹翻,逃下车子。
“中埋伏了,快走。”古超用力的推开衡斌示意他往回转,几人连忙撤了出来,却发现已经被警方团团包围,这个时候古超才觉得不对劲,原来他们才是甕中捉鳖,到底是谁出卖了他们?
衡斌扶著重伤的古超频频躲过警方的枪击,身後的兄弟一个接一个的倒地。衡斌也快弹尽粮绝了,对方的人数比他们多了几倍,显然是有备而来。
☆、有奸道35
“大哥,我留下,你们快走。”衡斌的手下掏出手榴弹分别冲著几个对方警力最集中方向投去拖延时间,衡斌狠狠心拽住古超的手腕和另外一个兄弟一起杀了出去。
“大哥,上车。”留守看车的兄弟看情况不妙立即杀了进来,一路被警方连续射击,整个车身都是弹眼,一个急刹车停在衡斌等人面前。三人连滚带爬的上了车,司机一个急转弯,出色的驾驶技术在此刻成了救命符,四人竟然从枪林弹雨中逃了出来。
“超,没事吧。”
“死不了,妈的竟然中套了,哪个狗娘养的出卖我。”古超恨恨的说著撕开自己的衣服,右肩膀处一个血窟窿在不停的往外渗血。
衡斌将自己的衬衣撕成条绑在古超的肩膀,“他们还在後面。”
“大哥,我们怎麽办?”除了司机,车里唯一活著跟出来的兄弟是古超的心腹王旺,古超一直将他带在的身边,此时他一边回头看著身後不停追赶的警车,一边焦急的询问接下来的对策。
“越过夸海大桥,转去国道,那边有人接应。”衡斌抬头对著开车的弟兄交代下面的路程。
“是。”
车子七扭八扭的来回绕道,将身後的追赶的警车甩的远远的,并在路上制造了几起交通事故,将路况搞的十分混乱,警车被堵在後面无法追赶。
衡斌勾起了一抹笑容,“小局这技术越来越牛逼了。”
“谢谢老大。”司机小局嘿嘿一笑,“那帮条子都他妈是废物点心。”
“不,他们很不简单,不然我们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衡斌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捏著自己的鼻梁,心中暗自盘算著这只内鬼到底是谁?难道自己真的误会了甄诚吗?想起最後甄诚的眼神衡斌就觉得心中一痛。
“马上就要过桥了。他们已经被甩掉了,我们油不多了,我们是不是先加点油?”
“嗯。”衡斌点点头,小局转了个弯驶入了加油站。
“加满油,再买一桶。”
“好。”小局应了句,打开车门下车去加油。
“老大我去撒尿。”王旺突然弯下腰捂著自己的小腹,“快憋不住了。”
“懒驴上磨屎尿多,滚!”古超暴躁的吼了他一句随即闭目养神,他现在失血多过有些头晕。
王旺下了车蔫溜溜的窜到小局的身後,“别动。”
小司机诧异的回头看著拿著尖刀顶住自己的王旺,“原来是你!”
“没错。”王旺手中的刀直接插进小局的心脏,王旺用力的将小局抱在怀里制止他的反抗。当小局再也没有力气挣扎的时候,王旺将他架在身上挪到避人处,将他丢在那里。
“哎?刚刚加油的那位小哥呢?咋一个转身就不见了。”加油站的工作人员转身发现小司机已经不见踪影换成了王旺。
“他撒尿去了。”王旺付了钱转身上了车,“老大,小局不见了。刚才是我付的钱,这家夥跑哪去了。要不我开车吧?”
衡斌皱皱眉,他不相信小局是内鬼,一双似乎洞察一切的眼睛紧紧的盯著王旺,“王旺,没想到你是内鬼,我还真是小看了你。”
“老大,你在说什麽呢?我怎麽听不懂呢?”王旺的脸一丝的紧张随即又眉开眼笑的对著衡斌。
“我真是瞎了狗眼,原来是你。”古超扶著自己的肩膀恨恨的看著嬉皮笑脸的王旺,自己竟然栽在他的手里,误会了苟明和甄诚。这个混蛋!
“我要杀了你。”古超挣扎起身,想要掏枪。
“别费劲了,枪在我这。”王旺举起手里的枪对准两人,“虽然你们两个,但是老子有家夥,你们两个已经是穷途末路了,乖乖的跟我回警局。”
衡斌和古超确实如王旺所说已经弹尽粮绝,此时两人犹如困兽一般无法动弹被王旺的一只枪顶在了车内。
“衡老大,麻烦你来开车,别耍花招,不然我打穿古老大的脑袋,反正你们早晚也是死刑犯,我直接毙了你们照样回去领功。”
“要我开车和你回警局也可以,不过我有些事情不明白你要给我讲明白。”
“我知道你想问什麽,今天我让你做个明白鬼。”王旺得意的勾起嘴角看著两个男人。
☆、有奸道36
“甄诚有没有背叛我?”
“现在还要问这个,你是真多疑,他始终就没有给警方报过一条有用的消息,实话告诉你,他就是个烟雾弹,完全就是转移你们的视线的,不然他一个没有毕业的小学员怎麽可能参加这麽大的案子?”
“你们一开始就打算牺牲他了是吗?”
“想要逮住你们这些社会渣滓,牺牲在所难免,我不也是跟著你们做了几年的人渣吗?不过他还真是贱,跟这个大毒枭打的火热,连自己是警察都忘了,活该他死在你手里。”
“苟明他..”古超最想听的就是关於苟明的事情,但是他却不知道该怎麽去问。
“那个鸡头啊,他最无辜了。其实他就是将甄诚带到你们那里而已,什麽也没做过,他只是想脱离你们过正常人的生活而已。”
“现在都明白了吧?衡老大坐到前面去开车。”王旺举著枪冲著衡斌摆了摆示意他下车换到驾驶座。
衡斌看了眼古超转身下了车,打开前车门坐到了驾驶座,慢悠悠的系好安全带,踩下油门。
“往回开,我们去警局。”衡斌没有理会王旺的话,嘴角噙著笑容,踩下油门冲著大桥飞驰而去。
“我说往回开,你是不是不想活了,转弯,不然我开枪了!”王旺看著衡斌一意孤行的往前开,完全不理会自己指著他的枪心中有些慌。
古超趁著王旺注意力全部放在衡斌身上的关口,抬手捏住他拿枪的手腕,一个用力硬生生的将他手腕折断,王旺一声惨叫手中的枪应声而落。
古超噙著一抹嗜血的笑容,捏住王旺的脖颈,将他拉到身前,“跟了我这麽多年,总算是有些感情,我就留你个全尸。”
嘎巴!一声清脆的响声,王旺双目暴突,脑袋歪倒在一边,形成了一个人类无法做到的奇怪姿势。
“你就不能温柔点吗?怪恶心的,丢下去。”衡斌看了眼後面的王旺一阵恶心。古超拉开车门将王旺丢了下去。
“条子追上来了,我们过桥,坐稳了。”衡斌看了看身後追赶上来的几辆警车,他怀疑那个王旺身上有跟踪器,不然怎麽可能那麽准备的追到这里。
踩下油门衡斌放开手脚横冲直撞的一路飞驰,而身後的警车一路追赶,似乎永远也无法摆脱他们的追捕一般,衡斌有些烦躁。
“必须甩掉他们才行。”衡斌转了个弯行换了个方向准备先甩掉条子再转回正路。
你追我赶一路行进,衡斌猛然发现他们竟然来到了海边,再往前开就是悬崖峭壁,死路一条,他不知道自己怎麽就开到了死胡同。
“看来今天要交代在这了。”衡斌语调轻松的看了眼古超,脚下也放松了油门,一路轻松的往前行驶,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峭壁和前面的无边无际的大海,面对他们的只有两条路,投降和跳海。
“死前没看见木,我有点不甘心。”
“我说你是不是爱上你那个木头疙瘩了?”
“你不爱林吗?”
“爱。”
“我爱木,也爱苟明,但是他们不一样,唯一相同的就是我离不开他们任何一个。就好像我吃饭要用右手,撸管要用左手一样。”
“那苟明一定是你的左手。”衡斌轻轻的笑了一声,从反光镜中看著那个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兄弟,能够和兄弟一起死也是件愉悦的事情。
“兄弟,甄诚的事,对不住你了,我当时疯了,身边的一切都想毁掉。”
“无所谓,反正我死的时候也要带著他,他早点过去等我也好。”
“也对,留著苟苟在这里,我也不放心,惦记他屁股的人太多了。”
“兄弟,你会游泳吗?”衡斌看看越来越近的悬边解开自己的安全带,随口问了古超一句,他不记得自己的哥们是不是旱鸭子了。
“会呀,小时候咱们不是一起抓鱼吗?”
“那是河沟,这是大海,哥们,这两者之间有著本质的区别。”
“没事,老子狗刨一样游到对岸去。”
“超,如果你没死,帮我去看看甄诚,他也许还活著。”
“你的枪法我心里有数,他应该死不了。”古超了然的笑笑,“如果你能活著从水里爬出去,记得帮我查查苟明的消息,贡坡说他也许没死。”
“原来这就是交代後事,我一直以为我死的时候没有什麽後事可以交代,坐稳了,我们要去海底世界了。”衡斌用力的踩下脚底的油门冲著悬崖冲了出去。
警车统统停在崖边,“怎麽办?”
“还能怎麽办?收队。这麽高的悬崖,底下都是礁石,地势这麽险恶,他们就是浪里白条也得栽在这。”
☆、有奸道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