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四九年春节刚过,龙潜与张海洋便双双回到北京休假,一是看看父母,二是陪陪很久不见的儿子。
四年前,他们正式结婚后不久,便决定要孩子。两人感情深厚,打算先要龙潜的孩子,再要张海洋的,但两个孩子都用同一位女性的卵子,让他们在血缘上也成为真正的亲兄弟。
在卵子库,他们选择的是一位智商很高的女科学家的卵子。经过育儿医院人造子宫的孕育,在九个多月后,龙潜的儿子顺利诞生。
龙张两家都十分高兴,两位老将军看着一脸机灵相的孙子,都乐得合不拢嘴来。龙潜和张海洋一直在海南,很少回来,这个孩子则一直放在北京,龙家住几天,张家住几天,被宠得什么似的。
如今,儿子三岁了,龙潜和张海洋才有了共同的假期。
雷鸿飞知道他们回来后,趁着周末便跑回了北京。
他现在已经是闪电突击队长,军衔刚刚升为中校。军队高层都很看好他,认为他前途无量。
龙潜和张海洋在北京买了房,不与双方父母同住。雷鸿飞轻车熟路,出了电梯便径直去按门铃。
张海洋在厨房里做饭,来开门的是抱着儿子的龙潜。
龙家是空军世家,龙潜的曾祖父当年是新中国的第一代空军飞行员,曾经在朝鲜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龙潜为自己的儿子起名叫龙鹰,希望他能比自己飞得更高。这孩子长得眉清目秀,一只小手勾着龙潜的脖子,一看见雷鸿飞便笑了起来。
雷鸿飞顿时晕了,伸手就要去抱。
龙鹰立刻转身,两只小胳膊紧紧搂住了龙潜。
雷鸿飞哈哈大笑,伸手轻轻一拍小家伙的屁股:「臭小子,见了亲爹就不要干爹了?」
龙潜抱着儿子,笑道:「这么喜欢孩子,你自己干吗不生一个?」
雷鸿飞大大咧咧地走进客厅,往沙发上一倒,耸了耸肩:「法律有规定,除了特别批准外,单身者不能要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龙潜将儿子放下地,让他自己迈动一双胖胖的小腿在屋里到处走,然后给雷鸿飞倒了一杯茶,这才关心地问:「怎么?你和子寒还不打算结婚?」
「还没功夫谈到这事呢。」雷鸿飞搔了搔头。「说实话,我已经差不多有两年没见过他了。」
「怎么会?」龙潜十分诧异。「他不是旅游记者吗?走到哪里都可以给你打电话的吧?要不也可以发邮件嘛。是不是你们吵架了?他生你的气,不想再理你了?」
「没有,我们怎么会吵架?」对凌子寒的身份,雷鸿飞不敢有丝毫泄露,只得含糊其词。「他偶尔也有邮件来。好像他一直在环游世界,替他的杂志社写稿。他那里天涯海角的,我又常常在部队,打电话也不方便。」
「哦,有联系就行。」龙潜轻松地笑道。「反正你们还年轻嘛。」
「是啊。」雷鸿飞只得点头,心里却有些惆怅。
以前,凌子寒也常常离开,反正他长期呆在军营,倒也没觉得有什么难过的。不过这次他实在是走得太久了,而且又杳无音讯,也无法与他联络,根本不知他身在何处,是否危险,雷鸿飞这才开始觉得苦了,而且还无处诉说。
这时,张海洋在厨房里叫道:「行了,准备吃饭。」
龙潜跳起来就往里走。
龙鹰哈哈笑着,也张开小手往里面扑。
龙潜一把抓住他,将他塞到雷鸿飞怀里:「你抓紧时机跟干儿子亲热亲热,厨房就不用去了,你除了会摔碗,还会干什么?」
「这不是诬蔑嘛。」雷鸿飞悻悻地说,随即乐滋滋地抱住了粉嫩粉嫩的小孩子。
龙鹰看着两位父亲的身影在厨房里时隐时现,倒也没有硬要追进去,反而转过头来,与雷鸿飞大眼瞪小眼,然后伸出小手去揪他的耳朵。
雷鸿飞很享受地笑眯了眼,不时去亲他水嫩嫩的小脸蛋,逗得孩子一个劲地笑。
龙潜和张海洋很快将菜端上了桌,正要招呼雷鸿飞,便听到了门铃响。
龙潜抬头一看门边的屏幕,便对张海洋笑道:「是小淇,另外还有一位美女。」
「哦?我看看。呵,还真的是美女。」张海洋笑着,将门打开了。
龙潜的妹妹龙淇笑着跳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位非常抢眼的年轻女子。
她秀发如云,挑染成栗色,卷曲如波浪般起伏有致,十分时尚。一张瓜子脸上五官精致,尖削的下巴充满灵气。身着一件黑色麻质外套,上面用油画技法绘出小小的抽象画,很有味道,脖子上则围了一条有着艳丽花纹的丝巾,挽着一个花式的结,更衬托出她那十分独特的气质。
「我来介绍一下。」龙淇笑道。「哥,海洋哥,这是著名的《痕迹》杂志的主编郁晴,我刚认识的新朋友。她家不在北京,春节没有回去,一个人过节怪冷清的,所以我把她硬拖了来。郁晴,这是我哥龙潜,我哥的伴侣张海洋。」
龙潜连忙说道:「久仰,久仰。」
《痕迹》是一本文化类杂志,创刊至今只有短短的四年时间,不过已经受到国内外的广泛关注。外界评论说:「它是另类文化的亮点,是个性人士的堡垒,坚定地捍卫着前卫、荒谬、反叛的文化领地。」郁晴遂成为那些有着叛逆情结的青少年的偶像,并被许多文化人封为斗士。
龙潜他们都不大看这类杂志,但他们的部下有不少人在看,有的更是每期必买或长期订阅,因此他们也听说过郁晴的大名。
雷鸿飞在一旁听了,大感兴趣地抱着龙鹰走了过来。这一大一小两个人的脸上都有着差不多的孩子气的笑容,一时间相映成趣。
龙淇顿时笑出声来:「鸿飞哥,你也来啦?哈哈,你真像龙鹰的哥哥。」
雷鸿飞笑道:「好你个小淇,一来就想占我便宜是吧?」
郁晴十分大方地向他们一一点头,随即解下围巾,脱下外套,露出了窈窕的身段。
龙淇已忘了给他们介绍,龙潜立刻礼貌地说:「郁小姐,这是我们的朋友雷鸿飞,也跟小淇从小就认识。」
郁晴笑着点头,对他说:「你好。」
雷鸿飞赶紧客气地道:「你好。」
龙淇已经将侄子接了过去,开心地逗着他。
大家都坐了下来。张海洋和龙潜坐在一起,郁晴坐在了龙淇旁边,雷鸿飞便坐到张海洋和郁晴之间。
龙潜对郁晴笑道:「郁小姐,不要客气,随便吃。我们也不知道你要来,都没什么准备。」
「已经很丰盛了。」郁晴笑着说。「是我太冒昧,没有事先通知就来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龙淇在一旁撇了撇嘴:「得了,郁晴,大家都是朋友,就不要再客套了。哥,你也不要一直客气,反而把郁晴当外人了。」
「好好好。」龙潜拿起了筷子。「来,一起吃吧。」
龙淇津津有味地吃着菜,偶尔用小勺喂龙鹰喝汤,正在高兴,忽然又说:「郁晴,我哥是空军,海洋哥是海军,鸿飞哥是陆军,厉害吧?这一站出去,那就是陆海空三军仪仗队,个个都帅得很。」
她这一番话说得其他人都笑了。
虽然郁晴是第一次来,不过却很大方,不一会儿便与龙潜熟络地闲聊起来。
龙潜和张海洋都有硕士学位,平时也喜欢读书,对许多事物都有自己的看法,显得很成熟,跟郁晴很谈得来。
郁晴是被龙淇硬拉来的,这时却感觉有着意外的惊喜,不由得感慨,现代的军人到底是不同于过去了。
雷鸿飞正在通过网络攻读国防大学的硕士研究生,也看过不少书。他凝神听着他们讲话,偶尔插上几句,倒也言之有物,顿时让龙潜和张海洋刮目相看。
龙潜忽然问他:「现在不会再乱用『俗话说』了吧?」
雷鸿飞一听,顿时哈哈大笑。
郁晴不明白他们的意思,略带疑惑地看了看雷鸿飞。
龙淇边笑边对她解释:「鸿飞哥以前最爱用名言警句,打头一句必是俗话说。」
几个人其乐融融地吃完饭,龙鹰已经睡着了。
郁晴坐着喝了会儿茶,便要告辞。
龙潜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温和地笑道:「好吧,天挺冷的,时间也不早了。鸿飞,你送郁晴回去吧。小淇今晚就住这儿,顺便替我们带孩子。」
其他人都笑了起来。雷鸿飞便站起身,很有绅士风度地替郁晴拿过外套。
郁晴对他笑着说「谢谢」,然后跟他一起出了门。
外面没有下雪,却仍然冷得滴水成冰。雷鸿飞开着车从五环上驰过,一直开到东边,才从出口下来,开进了繁华的石佛营,在一处高楼前停下。
一路上,他们都没有交谈,车厢里十分安静,似乎都能听到车轮飞速辗过路面的唰唰声。
等到停下车,郁晴对他一笑,轻声说:「谢谢。」
车外的路灯照射进来,使她的笑靥看上去更是美丽动人,雷鸿飞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他有些讶异自己的反应,却不及细想,赶紧笑道:「别客气,送女士回家,是我们男人应该做的。」
郁晴听他一副大男子主义的腔调,却并没有像以往对付其他人那样迎头痛击,只是微微一笑,便开门下了车。
雷鸿飞看着她走进楼门里,确认她已安全到达,这才掉头重新上了五环,一直往奥运村开去。
看着两旁飞速闪过的灯火通明的高楼,他不由得心慌意乱,只觉得非常非常地想念凌子寒,便顺手拿起车载电话,拨了他家中的号码。
两年来,他曾经打过无数次电话,听到的却都是凌子寒的留言:「您好,我现在不在家,请您在嘀一声后留言,我会尽快与您联系。」
久而久之,他拨打这个电话,竟只是为了听听凌子寒留言的声音。
通常,电话接通三声后就会有留言响起,可是今天却一直响了好几声,然后有人接起了电话:「喂。」是凌子寒有些倦怠的声音。
雷鸿飞猝不及防,激动地手一抖,车子直对着公路旁的隔离墙冲去。他连忙踩刹车,急打方向盘,这才回到正路上来。幸好天寒地冻,时间又晚了,这条路上几乎没什么车,否则他这么搞,一定会惹出连环车祸。
凌子寒没听到声音,大概看了来电显示,于是问道:「是鸿飞吗?」
「对对对,是我。」雷鸿飞喜出望外。「子寒,你回来啦?」
「嗯。」凌子寒却没他那么激动,显得很疲倦。「是,刚到家。」
「哎呀,那这就叫有缘了。」雷鸿飞高兴得差点手舞足蹈。「我现在在北京,马上就去你家。」
凌子寒犹豫了一下,温和地说:「鸿飞,我很累。」
「没事,我就想看看你。」雷鸿飞哈哈笑道。「两年多没见了,实在是想死我了。子寒,我后天就要归队,你不会这么狠心吧?」
凌子寒的声音里有了笑意:「那好吧,你来吧。」
雷鸿飞扔下电话,立刻猛踩油门,直奔回龙观。
电脑验证了他的眼睛虹膜和指纹,便自动给他开了门。
他开心地走进去,却发现凌子寒已经在床上睡着了。
厚厚的窗帘将窗户遮得严严实实,室内漆黑一片,暖气开得很足。雷鸿飞没有打扰凌子寒,先脱了衣服洗澡,然后才拉开被子上了床。
凌子寒一向警醒,这时知道是他,便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往墙边挪了挪,给他让个位置出来。
雷鸿飞却挤了过去,压到他的身上。
凌子寒迷迷糊糊地说:「鸿飞,我真的累极了。」
雷鸿飞的手伸进他的睡衣,搂住了他的腰,一边密密地吻他一边说:「怎么瘦了这么多?子寒,我真的很想你,太想你了。」
凌子寒嗯了一声,没再出声阻止他,也没什么动作,只是躺在那里任他亲吻着,抚摸着。
雷鸿飞热血上涌,早已忘了他一直在嚷累,不知不觉间便脱下了他的衣服。最后关头,他尚存一丝理智,摸到床头柜,打开了一盏小灯,拿出了安全套和润滑剂。
凌子寒满脸倦意,下巴尖尖,显得更为瘦削。他没有睁眼,却已感觉到雷鸿飞志在必得,根本无法阻止,于是便翻过身去趴着,用了最省力的一种姿势。
雷鸿飞一边亲吻着他的肩背,一边做足了准备工作。他们已经有两年多没有亲热过了,他怕一时冲动会弄伤凌子寒,所以一直强忍着。
一番手忙脚乱之后,他终于将自己火热的欲望送进了凌子寒的身体。
两人都重重地呻吟了一声。
雷鸿飞缓缓地推送着,便已觉得快感的狂潮排山倒海一般向自己扑来。他猛地搂住凌子寒的腰,大力冲撞起来。
凌子寒本已疲惫不堪,此时却激动起来。两年来一直没有与人亲热过的身体变得十分敏感,再加上雷鸿飞身强力壮,充满了力道的冲刺仿佛重锤出击,一下一下地砸在他的身体深处,令他的情欲之火也迅速燃烧起来。在烈焰焚身般的灼热中,他浑身大汗淋漓。酥麻的感觉沿着脊椎,迅疾席卷全身。他不由得绷紧身体,呻吟起来。
雷鸿飞听到他的声音,激动得浑身颤抖,推送的力量更大,速度更快。他紧紧箍着那纤瘦的腰,狠狠地撞击着,似乎想把憋闷在心里长达两年的思念藉此全部宣泄出来。
凌子寒呻吟着说:「鸿飞,行了行了好了,别再做了。」
雷鸿飞置若罔闻,索性重重地压下去,全身都覆盖上他的身体,双掌牢牢地握住他的手腕,随即腰部耸动,大力抽插,以全面控制的强者姿态攻城略地。
凌子寒被他沉重的身体压住,在异常猛烈的进攻下急促地喘息着:「你这个霸道的混蛋,我真该阉了你」
雷鸿飞听得笑了起来,腰腿的力量更大,每一下都撞进他的身体最深处。
凌子寒大叫起来:「啊--」
雷鸿飞被他剧烈痉挛的身体绞住,再也无法忍耐,在一阵快速的冲剌后重重地将他直压进床垫,随即喷射出灼热的欲液。
两具年轻的身体交叠着,一直在高潮的余韵中微微颤抖。
凌子寒只觉得脑中阵阵晕眩,大有体力透支的迹象,不由得有些懊恼,却也没有埋怨。他承载着背上那强壮的身体,竟然很快就睡着了。
雷鸿飞搂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退出来,下床去了浴室。
等他出来,凌子寒连姿势都没变过,显然已经睡熟。
雷鸿飞这才想起他一直在说累,不由得有些歉疚。他上床去,温柔地将凌子寒翻过来,让他舒舒服服地躺着,这才关上灯,踏踏实实地睡了下来。
这一夜,两人都睡得很好。直到天光大亮,雷鸿飞才醒过来。
侧头看去,凌子寒还在睡。雷鸿飞不忍心吵醒他,可又舍不得不跟他说话,一时矛盾重重,只能呆呆地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他那灼热的目光终于把凌子寒吵醒了。他动了动身子,轻轻问:「醒了?」
「嗯。」雷鸿飞翻身压住他,吻着他的脸颊、脖颈,随后一直往下,含住他的乳尖,轻轻咬啮吮吸着。
凌子寒不由得深吸了口气,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身体迅速变得滚烫,随即便发现自己也一样。他搂住身上的人,正在考虑要不要劝阻,随即便已经知道不可能了。
雷鸿飞已是箭在弦上,根本就没打算停止。
这一番激战直到中午才结束。
凌子寒又累又饿,精疲力竭地问他:「你是不是想要弄死我?」
「怎么可能?」雷鸿飞心疼地搂着他。「我只是太想你了,实在是控制不住。」
「嗯。」凌子寒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不由得微笑起来。「那你去做饭,我再睡一会儿。」
「我做?」雷鸿飞顿时傻了眼。「那你想吃什么?」
「随便,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凌子寒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雷鸿飞抓了抓头。总的来说,他基本上什么都不会做,可是自己累了凌子寒这么长时间,也应该侍候他。他下了床,给凌子寒掖好被子,去浴室洗漱完,然后便钻进了厨房。
他点开智能冰箱的菜单里储存的食谱,然后按下自动检索。冰箱随即在现有的原料中快速调配,生成了几款速食,有牛奶燕麦粥、火腿煎蛋、烤面包。他一看便高兴起来,立刻按下执行键。附带着烤箱和电炉的冰箱便自动操作起来。
雷鸿飞开心地哼着歌,破天荒地去找出智能吸尘器,放到地上,让它自动将到处都是灰尘的客厅打扫出来,然后喜气洋洋地把熟了的早餐端进卧室,轻轻摇醒了凌子寒。
「吃饭了。」他献宝一样地指给凌子寒看。
凌子寒一看那些东西就知道是冰箱按照程序配方做的,不禁笑了起来,却并未调侃他。至少他还知道动手让机器做,也不算无能。
雷鸿飞将从浴室拿来的超波洁牙器递给他,让他先清洁了口腔,这才看着他大口大口地把东西吃下去。
他拉开窗帘。淡淡的阳光照射进来,给室内又增添了几分温馨的感觉。他坐到床边,与凌子寒一起吃着简单的早餐,心里觉得异常满足。
等到吃完,凌子寒长长地吐了口气,觉得舒服多了。他靠着床头,看向雷鸿飞。两年多不见,他显得要成熟些了。
凌子寒微笑着问他:「你现在是什么军衔了?」
雷鸿飞嘻嘻一笑:「中校。」
「升这么快?」凌子寒双眉一挑,唇边噙着一缕笑意。「了不起。」
雷鸿飞将盘子端起来,却没往外走。看着凌子寒那温柔的神情和漂亮的笑容,他一时心潮澎湃,不禁脱口而出:「子寒,我们结婚吧。」
凌子寒一怔,想了片刻,便点了点头:「好。」
雷鸿飞大喜过望:「真的吗?子寒,你答应跟我结婚了?」
凌子寒点了点头,却冷静地说:「你还得回去征求一下你父母的意见吧?」
「当然要跟他们说一声。」雷鸿飞不以为意。「我爹妈是看着你长大的,从小就说你乖,老拿你当榜样来教训我,现在肯定巴不得你来做他们的儿子。」
「那可不一定。」凌子寒微笑着说。「不过,我当然愿意叫他们爸妈。你回去跟他们说好,我们就挑日子吧。我爸那里是没问题的,他不会反对。」
雷鸿飞欢天喜地地把碗碟放进智能洗碗机中,便去换衣服。他兴奋地说:「子寒,我先回去了,你就等着听我的好消息吧。」
「好。」凌子寒笑吟吟地答应一声,听着他出门而去,随即又躺了下来。
他累极了。这次的任务费时两年,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现在,他回到了自己的家,真的是要好好休息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