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之后我怎么都无法控制自己脸上的肌肉,任由它们给我摆出了一幅神经大条的白痴面孔,傻笑着流口水,丝毫不介意自己正坐在眼光的毒箭森林中,哼,得不到美人青睐就来妒贤嫉能,你们都闪一边儿去吧!
那杯口感良好的Black Russian壮了我的胆,所以我毫不犹豫的对身旁本来被我看作天使的女侍应说:“帮我问问叶,有什么蓝色的酒比较适合我?”真的,假如我早一点看出她眼里未加掩饰的敌意的话绝对不会出此一言,最起码也要掐着自己的大腿让自己不要笑得那么小人得志。可惜,大丈夫一言既出,就算咬掉舌头也没办法追回来了。
片刻之后端到我面前的酒装在浅碟香槟杯里,蓝得像天池里的湖水,杯口有一圈细盐,还嵌了一片装饰用的柠檬,看上去并不怎么浓烈的样子。我松了一口气,正在暗骂自己太小人,表面上则在笑眯眯的道谢,下一秒钟便毫无形象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天!这是什么酒?!怎么辣成这样?!
总算是考虑到这是亲亲小叶特地为我炮制的鸡尾酒,我只好在心里念着:苦不苦,想想红军二万五——妈呀,真是苦死了!刚才那一跳已经让周围的人嬉笑不已了,接下去我一定要挽回我的形象!十年磨一剑,怎可功亏一篑?!
于是本市头号贵公子(呃,名号怎么这么多啊……)用他那娇嫩的宛如春天里的一把小韭菜黄般的手指头,轻轻端起颇有可看性的酒杯,慢慢喝下一口,稍稍眯眼,让酒液在口腔里缓缓环绕一圈,再逐渐沿着食道滑入胃袋……啊……真他X又苦又辣!
我正在心里狠狠地骂着那个伪天使假公济私公报私仇天良丧尽的时候,冷不防她又俯在我耳边说:“这是Blue Margarita,用龙舌兰酒调出来的,味道会让人联想起热情奔放火辣辣的墨西哥女郎哟,小叶对你还真特别呢!”我扭头看她,乖乖,只看见一口白森森的牙!我一向在女孩子堆里所向披靡的自尊心顿时被踩进了泥沼!
不管了,反正我又不是来泡mm的,有一个比任何美女都更引我好奇的美男在等着跟我约会呢,我不怕,英雄不怕死,怕死不英雄!
豪气万丈的我很危险的忘记了自己并不是一个能喝酒的人,嘴里哼着“美酒加咖啡呀~我一杯又一杯”的反动小调,从Rusty Nail喝到了Grasshopper,好奇心驱使之下又喝了享有盛誉的Dry Martini和Bloody Mary,最后居然还喝了一杯常人不敢尝试的Torpedo……我发誓我绝不是故意的,因为这应该是面对挑衅的男人应有的反应吧?!
两小时过去,英雄气概呈现完了,我大致上也完了,歪倒在椅子上毫无形象地睡着了。神志不清中还是感觉到有人又拖又拽的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来,轻点啊,我是很容易淤青的体质!恍惚中又听到有人在说:“就让他睡在这里算了!”不行不行,睡马路的话我会被劫财劫色的!真可怕,居然有人在我身上到处乱摸,完了,就知道酒不是好东西,我的清白就要毁于一夕了!
醉酒的人哪怕明知道有危险通常也会照睡不误的,这个通常有时也会有例外,我的一个朋友曾经在不省人事之前挣扎着打了急救电话求人家白衣天使来酒吧把他救走。不过我显然不是这一类型的超人,于是,当我好不容易睁开眼睛时,只觉得两颗眼珠子自己在眼眶里到处溜达,完全无法聚焦。这样的困境仍旧没能妨碍我发现自己正坐在自己的车里,而驾驶座上……嗯?这是什么?在我天旋地转的视线中,一团白乎乎的东西正窝在我的方向盘前,那个姿势,要称为正在驾驶实在是有些勉强。本着对自己的人身及财产安全负责到底的认真态度,我用力拍拍自己的脸,疼痛令酒意跑了大半,盯着那个完美得像我在大英博物馆中看了半小时的拉美西斯二世般的侧脸,我有点糊涂了。
叶坐在驾驶座上,准确的说来他的姿势用“窝”这个字眼更合适,因为座位是为了容纳比他高大不少的我而调节的,这个人显然没有多费心思去管这个,只是采取一个半躺着的样子踩着油门,两只手非常艺术的搭在方向盘上,眼睛半阖着,不知道内情的人铁定会为这美人夏眠图心动不已,可我却头皮发麻嘴角抽搐,因为窗外飞速倒退的建筑物告诉我这个看起来正在打盹儿的家伙正以左右的速度带着佳美和我飞奔……
我努力摇摇头,一阵天旋地转让我咕哝着闭上眼睛,好吧,就算让我来开恐怕不会有比他更好的效果,不过,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坐他开的车了!
我的一通折腾还是有些微收效的,叶稍稍减慢车速瓮声瓮气地问我:“你家在哪里啊?”真是天上下红雨啊,居然他是要送我回家。我努力拉拢正朝四面八方散射的脑神经,好不容易搜刮出公寓的所在:“立嘉花园C座——要是我没醒过来你打算怎么办啊?”
他抽空瞟了我一眼,缓缓的露出了笑容,两颗翘翘的虎牙尖得像吸血鬼,那满脸的不怀好意让我心生警惕,低头一看才发现杯架上放了满满一大杯冰块,从冰块的溶解程度看来我们上车还不算太久还没来得及让他实施他的恶魔唤醒计划……感谢走过路过没有错过的众神!
我很友善的对他笑道(开玩笑,小命可是捏在人家手里呢,容后计较他的大不韪吧):“我叫凌林。”
“嗯。”
|||……嗯是什么反应?至少也应该说一下自己的名字吧?!
只见他像玩杂技一样松开双手在身上东摸西摸了一番,在我的心脏就要跳出喉咙的时候,终于摸出来一张名片,正面只有两个字,说不上是什么字体,反正张牙舞爪好不得意,背面则印着独角兽酒吧外悬挂的那张油画。
“叶耽,你这名字挺特别的。”
“你的名字更特别,”他顿了顿,又说“刚才翻你的口袋找钥匙不小心看见了你的身份证——小郦阿。”口气比电视里更暧昧。
|||……身份证在钱包的夹层里!!!还有,不许叫我小郦!!!!
我承认我是个脾气急躁的家伙,这会儿心上那把刀剜得我生疼生疼,一阵晕眩袭来,我顾不上跟他研究非礼勿动的道理,重新闭上眼睛,算了,翻都翻了,看他理直气壮的样子估计跟他说道理也是白搭。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并不是每个长着一双善良无害的大眼睛的人都是乖巧可爱的,起码眼前这一只不,刁民,他是个百分之百的刁民!
可我不犯人并不代表人就不会犯我,身边那只偷瞄了我几下,看我没什么脾气的样子,很快乐的接着说:“你真的很适合叫小郦这个名字,长得真像个可爱的小娃娃……哦,我指的是你全裸的那张满月照片上面。”
我呻吟了一声,毫不意外的发现面前的置物格被翻了个底朝天,照片名片各种单据七零八落。就在我即将一时脑热作出一项让自己必须掏钱买颗花生米送进自己的后心的行为之际,车停了,防抱死系统十分完美的发挥了作用没让我们车翻人亡,我却很不完美的一头撞上了挡风玻璃(居然没人给我系上安全带!)……
我没有抬头,只是静静趴着。感觉像过了一千年,又像只是短短一瞬。
血,自我的额角缓缓往下淌,像初春里新绽的桃花。
(这两句话好恶|||)
“哎呀,你受伤啦?对不起,我忘了给你系安全带了。”他察觉到我的不对劲,把我拉了起来,粗鲁的动作丝毫没有跟语气里的一丁点忏悔成正比。
我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来捂住伤口,指挥着他把我的车开进小区倒进车位,下车站定,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嗯,也就是他瞪着我,忽然,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说:“走吧,回家睡觉啦。”
我倒退两步,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说:“谁的家?”
“那还用说,当然是你家,这么晚了你放心让我一个人出去叫车?还是你打算把车借给我?”春花般的笑靥让我有了一种猜测,难道这小子是扮猪吃老虎在打我的歪主意?!
我还在担心自己的节操,那家伙却毫不犹豫的扯着我走到电梯里,“几楼?”眼睛很清澈的看着我,毫无防备的样子——哎,肯定是我想错了,这样的美少年要怎样的人没有啊,怎么会兜这么大个圈子来吃我呢!也罢,人家好心好意送我回家,留他一夜又何妨,反正我比他强壮这么多,不怕他偷袭。
打定主意,伸手按9,电梯嗡的一声开始上行。我看着他美丽的脸,本来打算在心里感叹老天的不公,他却忽然把头靠在我胸前,两只手捏得紧紧的,闷着声音说:“我怕电梯……借我靠一下好么?”
确实听说过有人有什么幽闭恐惧症,只要身处一个狭小密封的空间就会害怕,通常都是小时候的什么悲惨遭遇留下的阴影,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并没什么心理问题的家伙也有这种毛病,我心里咯噔一下,爱怜的轻轻拍着他削薄的肩:“只是9楼而已,马上就到了,不怕。”
“小郦,你好温柔,好像我姐姐哦!”
……
算了,大男人不能跟小鬼生气……
我拖~我能拖就拖~实在没想好让谁当小攻也实在8会写H的说
进了房门,叶耽完全没有身为客人的自觉,鞋也不脱直接就跑到沙发上去窝着了,于是我这新上任的老妈子只好强忍着晕眩和疼痛屁颠屁颠的帮少爷换拖鞋,再自己拿出急救包给额头上的伤消毒上药,然后整理好客房,洗澡……等我好不容易打点好一切之后过来看这个小少爷,发现他已经睡着了,真是个享福的命。
我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看他,沉静美丽的脸看上去像个小婴儿,眉头是微蹙的,之前在他脸上似乎从未发现过这样的神情,那张美得叫人窒息的脸一直是一副淡定的样子,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般。没想到在睡梦中竟会这样忧伤,看来我刚才的推测没错啊,他肯定有个不为人知的悲惨童年,搞不好……(咳咳,想得太复杂啦!其实就是因为睡得不舒服)
一股在我身上极其罕见的怜惜之情迅即泛滥开来,我走过去轻轻碰触他的脸颊,柔软细致,却是意料之外的沁凉。还没来得及多想,毛毛虫的眼睛略略睁开了一线,眉头舒展开露出一个再一次令我心跳加速的笑容小声说道:“你真暖和,”这句话听起来还很好,可下一句就恢复本来面目了,“抱我到你床上去睡。”颐气指使的口吻让我无名火起三千丈。
“自己去客房睡,我又不是你的奶妈!”笑话,从来只有我使人,何曾见过人唤我~
他盯着我看了三秒钟,坚决地摇头并且闭上眼睛,一幅决不妥协的样子。说来也奇怪,虽然是才认识几小时,我却已经充分认识到这家伙是那种绝不让自己多费一丁点能量的人,说得难听点就是懒鬼。让我跟一个连讲话都懒得动嘴唇的家伙讲劳动最光荣的道理?我还是劳动一下自己的筋骨比较方便!
叹口气,认命的老妈子轻舒猿臂把毛毛虫捞进怀里朝卧室走去,天,他可真凉,在这样三十度的夏夜抱着他很像抱着个冰枕,怪舒服的。
他得意地勾起嘴角,两只手紧紧地抓住我的睡衣前襟,指甲在我胸前磨磨蹭蹭,轻轻凑到我面前说:“小郦,你真的是个又温柔又体贴的人,还这么暖和,不如给我当老婆伺候我一辈子算了!”
我顾不上讨伐他的吃豆腐行为和杀千刀的语言,因为他眼里促狭的神气加上一抹邪气的笑容仿如撒旦般彻底迷惑了我的心智,脑海里轰鸣着,什么声音都有,偏偏少了一声“停”,所以我很单纯的、无辜的、缓慢的将我的唇吻上了他的……
没有天雷地火,没有缠绵悱恻,连思维都已停止,只是四片嘴唇轻轻贴合在一起,我的火烫,他的冰凉。我能看见那双乌黑眸中自己的影子,那是一张被蛊惑的面孔,眼睛瞪得大大的,迷乱而惶恐。
在我的眼睛里,他的脸变柔和了,他的唇开始温暖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则慢慢闭上了。他一定是对我下了降头,否则不会当他的视线离开,我就像是突然从噩梦中醒来一般浑身一颤。
他用叹息般的声音说:“小郦,为什么你是这种反应呢?莫非……你从来没有吻过男人?还是你觉得我不够好?”声音太温柔美妙,以至于让我觉得非常可恶。
“难道你经常跟男人接吻?!”声音大得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只微微一晒,并不作答,这意味着承认么?顿时,某种亲昵色情的场面自动跳到脑海中,让我快要发狂,原来我怀里的这只根本不是什么善良胆小的独角兽,而是一个非常懂得狐媚人心的同性恋!
我蓦然把手一松,他准确的掉在了床垫上,大概是发觉了我的不悦,他仰起头拉着我的手说:“怎么会呢,不管男人女人,只有跟喜欢的人才能亲吻不是么?”好一付用糖哄小孩吃药的口吻,怎么听怎么像是在骗人。可我还是不忍心挣脱那只冰凉的手,转而用我的手把它握紧,直到它变成同我相若的温度。
“小郦,知道么,我生来体温就比旁人低一些,无论怎样都暖和不起来,可刚才你抱着我的时候,我觉得心窝在发烫,竟然有一种全身燥热的感觉,请你抱着我好么?不要让我一个人那么冷好么……”声音渐渐消失,他垂下头不再看我。
“可是,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的不像样啊,我先声明,我的爱好很正常的……”我的声音明显的软了许多,他可怜巴巴成这样,让我很难继续维持雷霆般的气势。
“我又没打算上你,你干吗那么紧张啊,难道我看起来像会吃人的妖怪?”口气很哀怨,但是——像!实在太像了!还是吃得连骨头都不剩的那种!
那个从形状优雅美好的嘴唇间蹦出的粗鲁的字眼让我瞪大了眼睛,好一会儿才摸着他的脸说:“那我们先说好,我抱着你睡,你可得乖乖的不要乱动。”老天惩罚我吧!我!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阳光中的好青年,一个风流倜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名流公子,居然会对一个瘦巴巴的男人产生了那种兴趣!没错,就在刚才他小鸟依人的偎在我怀里的时候,我的那个部位发生了明显的物理变化,老天,莫非我被他传染了这种不正常的毛病?还是隐藏在我血液中的变态因子终于在二十九年后被他一触即发?!无论哪一种解答显然都不是我想要的,不行,我决不能做出令郦家列祖列宗蒙羞的事情!
接下来……sigh,跑不掉的情节要来了……好可怕!
我今天在家很勤快的拖地板擦桌子,无他,为了逃避写文而已……-_-#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理,我爬上了床,那个身兼独角兽毛毛虫狐狸精等数种角色的人正在浴室里忙碌快乐的洗澡,看他进去前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我真怀疑他还有多少不可告人的诡计,幸好他没强迫我进去帮他搓背,否则我真怀疑我的自制力会在看见他的裸体时全线崩溃。
察觉到自己惊慌又带有期盼的情绪,我不禁有点对自己生气,为什么我要像一个等待主子宠幸的怨妇一样在床上等啊?!翻个身,正准备闭眼去睡的时候,浴室的门轻轻打开了,我的心顿时扑通扑通的加速跳动起来。叶耽裹着我的浴袍挪到床边,脸上还有残留的水珠,蜜色的皮肤泛出一股红晕,看起来像极了一颗大号水蜜桃。
“小郦,你还没睡啊?在等我吧?真好~”嗲死人不偿命的家伙,真不知道他做戏给我看是为什么。我冷哼了一声,闭上眼睛不理他。一阵细细索索的声音过后,我全身僵硬的发现他光着身子钻进了我的怀里,还得寸进尺的越贴越紧。些微的奶香钻进了我的鼻孔,由于很肯定我绝对没有牛奶沐浴乳,所以——哼,这小子真有二十五岁?怎么竟然乳臭未干呢?
“……我有新的睡衣,你去穿上再睡……”干巴巴的声音像是要着火一样。
“不要,穿上衣服我会睡不着。”扯吧你,刚才不知道是谁在沙发上都能睡着!
“……天气热,别靠得这么近……”虽然他凉飕飕的皮肤挺有降温功能。
“不要,我觉得这样很暖和,你不会舍得让我半夜冻醒吧?”口气里有点威胁的成分,真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允许他这样对我讲话阿。
“……睡觉就睡觉!不要到处乱蹭!”他纤瘦的手指探进我的睡衣在我胸前游走,触感非常轻巧温柔,像是蜂鸟的翅膀在轻轻舞动,所过之处顿时呈现燎原之势,烧得我有点干渴。于是我的声音大了起来,像是要掩饰其中的某些颤音。
“小郦你的身材蛮好的,很结实却没有这里凸一块那里凸一块,皮肤又暖又光滑,我喜欢摸!”很好,现在不仅是摸,还加上了揉、捏、挤、按,根本就是在逞手足之欲!
完了,我早该知道跟这个没有信誉的人作约定是件蠢事了,他的行为完全就是为了让我失控让我发疯。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的人肯定有隐疾,而通常年近而立的青年男子绝对都会跟我现在的情况一样,某个部位急剧的发生体积变化,相信我的脸已经烧得像块烙铁了,因为那个敏感的地方正好抵在他的小腹上,两相碰触之下,尽管隔着我薄薄的衣料,仍像是冰与火的战争。
他用唱歌般的声音轻轻叹着气,手笔直往下溜去,我吃了一惊,迫使自己抢在那柄达摩克利特之剑刺穿我的理智之前紧紧抓住他的手,转身用力把他压在下面,额头碰着额头,鼻尖挨着鼻尖,身体的每一分都紧密的契合在一起,空气中充斥着肾上腺激素的气味,暧昧到让我想要放声大叫的地步。
我一瞬不瞬的盯着他黑亮的眼珠,(这句话有点奇怪,总不能盯着眼白吧……)还是清澈得看不见一丝情欲,而我,想必很像一头发情的野兽吧。这种认知让我狠狠地在他弧度完美的下巴上咬了一口,嘶哑着嗓音说:“小疯子,为什么这样挑逗我?你知道这后果是什么吗?你就那么急着想跟男人做爱?!”柳下惠算什么!大家都应该改而崇拜我!这种时候居然还想着不要害了人家小男孩的“清白”,不过看他熟练的样子,肯定是个中老手,闹不好我才是被玷污的那一个!一念及此,我气得几乎都快要听见欲火噼啪作响的声音了。
眼前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在刹那间有一丝黯然,在我还没来得及出言安慰的时候,他把嘴唇贴在我的眼睛上,喃喃地说:“好久了,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被自己喜欢的人疼爱珍惜的感觉……”
“喜欢?”我怎么不觉得他对我的态度哪里表现出了喜欢?一个懒散的霸道的完全不允许不同意见出现的家伙喜欢我?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是什么呢?
…… ……
思考问题是需要看时机的,比如花前月下形影相吊,再比如月黑风高怒海狂涛,但,绝不可能是身下压着一个让你浮想联翩的人的时候。所以,我的大脑迅速的在他吻住我的嘴唇时变成了一锅浆糊,全身上下所有的细胞都集中到了两片不算厚的嘴唇上……那花一般的略嫌苍白的唇,那冰冷而稍许有些颤抖的唇。
这时候他不动嘴皮子就能发话的本领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没错,你喝酒的样子非常好玩,人家都说在酒桌上是最能看出一个人的脾性的,我喜欢你这样的——明知道自己不能喝酒还是很爽快地一杯一杯,”呃,假如我告诉他这完全是被他蛊惑的下场不知道他会不会抽身离去呢……“而且,你喝醉了以后还是很温柔,眼睛像两坛醇酒,而我,已经醉死在里面了……”(回头看一眼,发现叶耽真是个彻底的酒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