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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专家 /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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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着走着,不觉脚下忽地踩到了软绵绵的物体,我知道就是白天看到的那几具尸体了,低下头,模模糊糊看见死人的眼睛是半睁开的,也许还在动,不过没有关系,这都是天黑的错觉,而且我从不怕鬼。

正当我要跨过去之时,一件出乎意料和匪夷所思的事情突然发生了——

天!死人居然坐起来,一下子抱住我的头!

猝不及防的袭击,让我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他突袭手法纯熟,不难看出是受过高难度训练的佣兵,但我也不是坐以待毙之人。我飞速地一个回肘,他略微一闪,一记膝顶实实在在地撞在我的胳膊上,小臂上传来的火辣感觉让我知道这个家伙的确有实力。

还没等我缓过劲腾出手还击,脑后一紧,后脑勺被他给扣住了——抱头顶。我脑中一下就窜出这个泰拳最有名的招式名称,念头刚起,果然腹部传来的猛烈撞击就证明了我的猜测。

这人的招式狠辣,每一下都朝两侧软肋顶来,我抱住他的腰然后用双掌正面压住了他的大腿,让他抬不起腿,下面的危机刚解决扣在脑后的双手突然松开了,一个下压的肘斜击正打在我的左太阳穴上,我的头还没摆正右耳边又响起风声,我赶紧用手一架,一击肘击打在了我的手上躲过一劫。

正在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了“咔!”的一声,这声音太熟悉了,是打开枪保险的声音,我一扭头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正对着我了。

“嘿,兄弟,我们无冤无仇。”我只能举起双手。人家有枪,再怎样也抵不过一颗子弹。

他没有出声,只是反手捆住了我的手臂,用布条蒙上我的眼睛,我感觉自己像只结实的粽子,什么也看不见,任凭他粗重的手在我背上推来挪去。我想这就是典型的黑帮手法了,为的是怕俘虏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秘密。

他没有立刻干掉我,让我心定了不少。我被他拖着走,只是嗅到空气中散发出一股枪械的机油和冷冰冰的铁腥味。

不知过了多久,我磕磕绊绊的脚步停下来,我感到脚下被什么东西又绊了一下,很硬,可能是门槛,所以我判断被带进一间屋子。

屋子的空气滞重而闷热,散发出浓重的烟草味。一双手替我解下蒙在眼睛上的布条,我终于看见一束亮光,那亮光像太阳一样刺得我睁不开眼睛。等我渐渐适应光线,周围的东西清晰起来,我看见屋子里有桌子,椅子,也有床,有家具,不像审讯室,也不是地下室。

门口站着几个人,他们背着武器,都默不作声,因为光线暗淡,看不清他们的脸。

忽然,屋子外面响起脚步声,一个人走了进来,带来一股外面的山风和草木气息。我猜想这人是个头目,他穿一身黑衣服,没有带枪,也没有坐椅子,而是坐在桌子上。那些带武器的人都对他很恭敬,显然他的地位在他们之上。这人背对我,低头点燃一枝香烟,喷出一口烟雾,然后把脸转向我。

他的脸上现出惊愕的神情,这种吃惊一点不亚于我这个俘虏。

我们几乎同时出声:“……是你?”

——竟是耿烈。

然而,再一想到他的身份我已经不讶异了。

他眯着眼睛,把烟在桌上拧熄,走到我跟前:“你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要是今晚我不在你的麻烦就大了。”

“能有什么麻烦?”我无所畏惧地挑眉。

他冷冷地拍拍我脸,帮我解开绳索:“这次的行动很重要,联合国禁毒署都来了人。你快走吧,不要对任何人说你看见了什么。”

我摸着被勒痛的手腕,看着他道:“我不管你们什么行动,我只想知道约什是不是在这里。”

他一愣,双眸迸出丝火焰,不可思议道:“你疯了……”

“告诉我。”我很坚持。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我好一会,静静地道:“东方御,你真的把我惹火了。”然后示意所有人出去。

门被关上后,他伸手把我的头压在他的颈边,轻声道:“不妨告诉你,我调查了很久,才知道展杰这个人,我让他去干掉约什,我了解你,我知道展杰的出现对你一定有影响,他能干掉约什最好,干不掉也没关系,我只是想让你尝尝痛苦的滋味而已。”

我看不见他的神情,只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扫过我的颈部:“你成功了。”展杰的出现的确让我再一次品尝了昔日的苦楚。

“是么?”他好像满不在乎,呵呵笑了两声又道:“但我没想到展杰竟然是阿鲁赞的人,正好,上面很早就想逮捕他了,我就将计就计,一并除去约什,立个大功。”

“我不会让你动约什的。”我挥开他的手,抬起头斩钉截铁道。

“你真以为他是什么好货色?”他深黝的黑眸闪著诡谲,语气轻柔,“那家伙可是精得很,不断地在跟我耍花样,阿鲁赞也被他玩得团团转。让我很头疼呢。”

“那我就放心了。”我露出安心的笑容。说完好似可以看到他眼中的一簇火焰越燃越旺。

他捏着我手臂的手也越收越紧:“约什自己不吸毒,也不许部下吸毒,但是他却把毒品卖到别的国家,给别国社会和公民造成多大危害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这是多大的犯罪!”

他的话像重锤一群砸在我的心头,手指不由自主地一紧。

我别过脸,想了想道:“我自然知道毒品不是好东西,我对这东西也很反感。吸食的人受了害,贩卖的人却发了财。但是请你也想想,俄国人和美国人生产了中子弹,人们为什么不问问中子弹扔下来会不会死人?吸毒的人也是要死,但那是自寻的死。他们知道吸毒有危险,然而,那是他们的嗜好。他们不惜花重金去买毒品。老实说,我更瞧不起这些人。”

“你……”他不可置信地望着我,口气已不似刚才那般坚定,好久才吐出一句,“你无可救药了……”

“我也这么认为。”我疲惫地抹了下脸,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为走私贩毒的人辩解,“我以前也不懂得,直到遇见他,我才明白,在爱情面前,世界、道德、正义、原则都是微不足道的,这一切的一切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你觉得这么微不足道的我,能够去对抗爱?”

他沉思的垂首敛目,良久抬起头松开手,指着我冷言道:“记住,不要坐等最后的审判,它每天都在发生。”

我扬了扬眉也回送他一句:“惟有伪君子,才是从骨子里烂透的人。”

他冷笑一声,从我身边走过时顿了顿,轻轻飘下一句:“是我亲手把你推到他怀里的,对吗?”

我没有回答他。

相识是种缘份,回想起这种缘份的开始,我不记得了,也捉不住,理不顺。如果用两个字来描述,只有是——模糊,如果用四个字则是——模糊不清。反正,我也没有觉察到在人海中能相遇,相遇了,也没有想到会一发不可收拾。

倏地,我惊醒一般跟着他跑了出去,朝前方一片黑暗中吼道:“你他妈还没告诉我约什在哪里!”

可惜,没有人回答我,正在我适应黑暗,努力看清周围地理环境之时,感觉背后一阵轻风吹过,突然,一只手猛地从后捂住了我的嘴,另一只手勒着我脖子把我往后拖。

“谁让你跑这来的?我他妈想打断你的腿。”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我顿时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

“别出声,跟我来。”黑暗中他在我耳边轻轻喘息着说,声音有些沙哑。

我点了点头,他便松开手,我立刻转过身,我要看到他,实实在在地看到他我才能安心。慢慢适应黑暗的眼睛,让我能够渐渐勾勒出他脸庞英俊的线条。

的确是他——我的约什。

“将军……”一旁忽地传来轻轻的叫唤声,有些稚嫩。

我这才发现他身后还有一个人,相较之下,身材可以称得上纤细,看不太清长相。

“走。”约什轻咳了几声,勾搭着我的肩就往后面丛林深处走。那人则立即转到他另一边搀扶。

“嘿,你有些不对劲。”这状况,再加上他靠在我身上的身子有些发软,我肯定道,“你受伤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我身上的重量逐渐加重,颈边的喘息也随之加大了。

“他怎么了?”我索性拦腰扶紧他,向另一边的那人询问。

“将军他……为了救我受了伤,还引起了高烧,刚才听到有人来报说个叫东方御的出现在这里,将军不顾我们的劝阻,非要赶来。”顿了顿,说话的口气有些不好,“想必你就是那个东方御了。”

我皱了皱眉,忽略他言语中的敌意,只是关心道:“离落脚点还有多远?”

“我知道前面有个隐蔽的地方,可以让将军休息休息。”

“那快走吧。”我一边架着约什走,一边拍他的脸让清醒,“你给我振作点,要是敢昏迷我就把你扔在这了。”

“阿瓦纳。”约什虚弱中仍透着威严地叫了声,意为让他闭嘴。

“是……”这嘴闭得心不甘情不愿。

“这小子没看到过,新来的?”我朝那边瞄了眼。

“阿尔瓦的弟弟……”他滚烫的额抵在我颈边磨蹭着说,“住在这附近,知道我们来了就跑来跟阿尔瓦聚聚……”

“阿尔瓦的弟弟?相貌差得还真多。”难以想像阿尔瓦这么魁梧的体魄会有这么个纤细的弟弟,“那为什么阿尔瓦不好好保护自己的兄弟,反而要你舍身相救?”我有一句没一句地跟他说话,让他尽量不要睡着。

“呵呵……”他低笑起来,呼出的热气喷在我的颈部,“我不能救他么?”

“呵呵,不能。”我转头朝那盯着我的小子微笑着说,“我会吃醋。”果然,对方那亮闪闪的眼睛中立刻透出敌意。

颈边随即传来了两声轻哼:“你跟姓耿的在这里私会,也让我很不爽。”

我哦了一声:“所以你就拖着这幅身子来看我有没有外遇?”

“不错。”他把大半重量全压在我身上,贴近我耳边低哑阴沉道,“你要稍有不轨,我立刻把你就地枪决。”

我笑了笑,瞄了眼那边,意有所指道:“那你要背着我乱来呢?”

他随即接道:“我像是这种人么?”

“我可记得拉塞尔说你是以寡情出名的。”我不介意提醒他。

他再次贴近我的耳垂边,这次的嗓音添加了几分暖昧的调子。“你没听过么?男人的爱一辈子只会付出一次,你得不到,因为你不是。”

闻言我呼吸一窒,有他这句话,突然觉得什么都值了,但还是忍不住笑问:“那我是不是?”

“我说不是你信不信?”天色渐亮,我看到他充满无限诱惑的笑容,即使每天都会见面也无法免疫的诱惑。

我胸口一紧,咳了两声,朝另一边道:“你小子给我转过头去。”

那小子竟然当作没听见,甩也不甩我。好,那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我微微挑勾了下嘴角就捧过约什的脸,来了个热辣辣的舌吻,可能因为发烧的关系,他的口腔格外灼热,刚一接触的那个瞬间,我们两人都不能自制地“嗯”了一声。这种唇舌无间的亲密真是太美妙了!

半晌,当我意犹未尽地收回舌后,我抬眼瞄到了那小子快下巴脱臼的表情,这表情倒是跟他哥很像。

我故意扬起下巴,垂眼给他个冷笑,宣告我的所有权。跟我斗?想当年老子泡男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喂,不行了,头晕……”约什又往我这边靠了靠,我看到虚汗沿着他的额角淌了下来,嘴里仍不放心地叮嘱,“注意周围动静,不要掉以轻心。”

我知道他是担心发烧后警觉力的降低,而且身体发热后体能也会降低。

“到了没?还要多久?”我忧心地朝那还愣在那的小子问。心下暗自自责竟然对病人出手。

“到,到了!就在前面!”他也忙搀扶住约什,往前方小木屋急步走去。

终于到了一幢小木屋中,里面有桌子,椅子,也有床,有家具,跟先前被绑架到的地方结构布置差不多。

“喂,你还行吧?”我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倒在床上。

那小子立刻从药包内拿出抗生素和阿斯匹林,我这才发现他长得还蛮有看头,眉清目秀的样子。

只见他把药含了片在嘴里,拿出净水灌了口。然后对着病患低下头——

“你干什么?”我惊觉,连忙托住他就要亲上约什的嘴,用力按住推开他。

我用力过猛,就听他嗝地一声,一个不稳把药给吞了下去,瞪大一双闪亮的眼睛反过来质问我:“你干什么?!我喂药!”

“他好像还没有四肢残废瘫痪吧?用得着你这样喂药?”我一把夺过他手里药片,丢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养病的人身上,“自己吃!”

就听一阵颇为愉悦的低笑声后,床上之人慢慢睁开眼睛,挥了挥手,命令道:“阿瓦纳,你出去守着。”

“呃?”那小子一直凶恶地盯着我,听到这话显然有点意料外,转头坚定道,“将军,我要照顾你!”

“有人会照顾我的。”约什看着我暧昧地笑,然后侧头不容置喙道,“出去。”

“哦……”尽管万般不愿意,这小子还是听话地从外面把门关上。

门合上的声音刚落,我的脖子就被人大力拉下,脸上不停地被滚热的嘴唇亲吻着,烫人的双手从我的颈部往衣服里伸。

“嘿……”我企图撑起被他用力拉上床的身子,很理智地低叹出声,“你在生病……”

“可是我想要……”他不由分说地脱去我的衣服,伸进去抚摸我的脊梁和胸膛,又往下去,在我的小腹上来回爱抚着。

一阵熟悉的快意感觉从我背脊窜过,我不觉轻轻呻吟起来,但理智告诉我要拒绝:“怎么了?突然这么兴奋……”

“你吃醋的样子爽到我了。”他呵呵低笑,一边解我皮带,一边把我往床上带,“快点,上来。”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不免又想起,大力制住他的手怒道:“你给我说清楚,之前吃药都这么让人喂的吗?!”

“没有。”他表情很无辜,然后不耐烦地催促,“妈的,快上来。”

“你在生病!”尽管下腹被他挑起一阵躁热,我仍坚持。

他停下动作,修长的食指指着我鼻子道:“你要做就做,不想做以后也永远不要做了!”那双深邃的黑蓝色的眼眸中光彩熠熠生辉。

“别逼我……”我用都是为他好的眼神看着他。

“滚!”他猛地推开我,转身把背对着我。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谁知刚平稳了下呼吸,准备扣上被他挑开的衣服之时,却见他开始慢慢脱衣服。

此时原本漆黑的夜空已经慢慢由浓转淡,染上一片青蓝,大地逐渐增添了明亮,从窗户里透进来,映着他俊美匀称的身体,从健美修长的双腿到光滑诱人的脊背。

“你在干嘛?”面对一具充满魅惑一丝不挂的男性裸体,我喉咙越发紧了,心脏砰砰直跳,感到一阵阵冲动。

“看不出来么?”他慢慢转过身,低沉的声音磁性中透着沙哑。嘴角边挂着的仍是那招牌的冷笑中勾人摄魄。

“你会玩完的……”我想要表现的若无其事,但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和他一样沙哑。看着他肩胛处包扎过的伤痕,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要乱来。眼睛盯着那处他为救别人而受的伤,企图用怒火盖住欲火。

“生命很短暂,忠于本能不好么?”他淡淡地道,英俊的脸上浮现出漠视生死的微笑。

从那笑容中,我突然理解了什么——

这就是他吸引我的地方,他从来没有骗过我,因为不需要。他忠于本能,喜欢就是喜欢,不扭捏,不造作。因为这样的日子不知道哪天就到头了,所以尽可能地去享受每一天活着的日子,活得精彩,活得无悔。

“好吧……”我豁然地脱下衣服,朝他走过去。

沾上床的那一瞬间,我们疯狂地互相搂抱在一起,抚摸着,亲吻着。胸膛紧贴在一起,腹部紧贴在一起,双腿扭结在一起,早已坚硬滚热的部位也紧紧地贴在一起,那股爽劲,让人直叫痛快!

我们在床上翻滚,大声地喘息。汗水从身体里流出来,尽情享受着那穿心彻骨的爽快。

“我没力……坐上来……”他沙哑地抵着我的额,抬手分开我的腿,让我趴在他身上。

我压在他的胸膛上,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也不想别的,只有自己用手去扩张,这种事还是头一次。

“你行不行……”他抬起身不住地吻我汗湿的额头,一手拍打我的大腿像是要给我鼓励。

“不行也得行……”我忍耐地伸进一指,怨念地咬牙道,“你不是说不做以后都不要做了么……”

“恐怕很难……你让我上瘾了……”他用力扣住我的脖子,忘情地在我胸口啃咬。不断的爱抚刺激让我激动地喘息,全身战栗,手指再也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

“够了……进来吧……”我大口喘气着投降道,然后猛地抱住他的头,抵抗他一股作气地直驱而进,“啊——”

他的温度灼热得吓人,疼痛直从身体内部冲向我的脑部神经,烧断般地刮绞着身体的内部,我紧抱着他的背,全身无可仰制地抽搐着。

“御……你的表情很性感……”他心满意足地开始往上顶,让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的存在。

“我来……”我渐渐适应这痛觉直到麻痹,“你给我省点力气……”就怕他体力透支,就此玩完。

“你放心……我没那么容易玩完……”他低哑地笑,心有灵犀般地说。

“说实在的……要玩完我也宁愿你在我身上玩完……”我挤出调笑,双手按住他的肩,开始采取主动。

我紧闭双眼,摆动身体,小腹上的肌肉一阵阵绷起,分开到极限的大腿也一阵阵发硬。只觉觉得一股热流从心间穿过,每次跟这个人做爱,我就激动得情不自禁。

我们畅快的大声呻吟,完全沉醉于这最原始的本能。

那一天,我们遭遇爱情的埋伏。

这一刻,我们用尽全力去铭记。

……

最后,他如我意料中的虚脱了。并且,肩胛上的纱布已经湛满鲜血,情况不乐观。我只能拿起一旁的药片和水,灌进自己嘴里后,低下头喂进他嘴里。

“我去叫那小子进来。”他一定有带医药用品,我穿上衣服滑下床,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扣住。

“帮我去谈判,我现在这样去不了……”他望着我,那双黑蓝色的眼眸闪烁不定,“……好不好?”

“和谁?”我轻声问。

“阿鲁赞。”他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我默默地望着他,良久,我们就这样对视着,没有出声。

直到他不支地轻轻咳出声,我才沉重地闭了闭眼,低声应了个字。然后他抿嘴笑了,如释重负般地笑了。

我淡淡地回他安抚一笑,转身走去开门。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在我身上的刹那,我觉得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也崩落一角。

我坚定地告诉自己,人生重要的不是所站的位置,而是所朝的方向……

终于到了落脚点,我静静地坐在角落,俯着身手肘搁在腿上交握于下巴,看着一帮人围着他们俊美威严却病重的将军团团转,完全插不上手,当然,我也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直到他们的将军不堪其扰,冷冷地一声令下,这帮人才依依不舍地鱼贯而出。

“御。”他转头皱眉唤我,好似对我们之间对视的距离不太满意。

“嗯?”我低应了声,这才走到他身边坐下。摸了摸他的额头,仍有些发烫。

“你是不是不愿意?”他盯着我,若有所思。

“没有。”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回他一笑,“你还是把目前局势告诉我,让我有些准备。”

他看着我良久,突然道:“你有没有想过,人人痛恨残杀生灵的凶恶野兽,但它们也许是为了嗷嗷待哺的幼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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