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山田兴味盎然的表情,瑞纪厌烦地回答,从窗边走向进。调侃了瑞纪的大川笑得非常开心,被堵得无话可说的瑞纪,就显得十分不高兴。这让原本已经很紧张的进更加担忧,雇主马上就要到了。位於房间一角的电话响起,一位年轻人拿起话筒。
「喂,第三会议室我知道了。请带他们过来。」
年轻人回头对大家说,客人来了。进急忙伸直背部,瑞纪随即也将香烟捺熄。
门一打开,堀田跟『和光』的广告与负责『天使之翼』的五位企划者走入。小杉上前迎接,山田和进也跟在後面。
简单的招呼过後,一行人在堀田跟小杉的带领下,分成二列坐在长桌两旁。桌子前方是宽约二公尺的萤幕,进坐在萤幕旁边,瑞纪在他稍微後面一点,当个旁观者。
小杉第一个站起来做开场白,这时候进更加紧张,心跳越来越快,心脏几乎快要爆掉。紧握发抖的双拳,腋下也已湿成一片。进不由得想,要是京平跟悟在就好了。可惜那二人忙於准备珠宝展,没空陪进。这时候突然觉得椅子有点震动,进转头一看,原来是瑞纪,细长的双眼散发「只是设计说明干嘛紧张成这样」的意思。进在内心埋怨,你可以帮我说明呀!瑞纪一开始就没有要帮进的意思。他来这里是要跟大川商量其他工作。因为时间凑巧,所以才跟进一起来。
小杉结束开场白後,伸手指向进的方向──
「那么,我们开始吧!真锅先生。」
终於轮到进上场,进紧张地站起来。
「可以麻烦帮我分一下这个吗?」
进将准备好的彩稿交给N工艺一位职员。
在青年分发色稿的同时,进将投影片放在投影机上。一旁的瑞纪动都不动地看著。
窗帘拉上,室内的电灯也关掉。
「我现在开始解说。」
进边在内心祈祷痛苦的紧张感快点平息,边抖著声音说:
「嗯关於贵公司参与这次珠宝展的陈列设计......,嗯我根据商品的创作理念跟广告方式,设计出五种不同类型。」
说话的感觉比想像中还要顺畅,进暂时先松口气。现在才要正式进入主题。进打开投影机,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进跟萤幕上。
「首先第一张」
进开始一一解说五种不同类型的设计概念。
「那么」
堀田站起来将彩稿慎重地放在透明资料夹里,看著跟在自己之後站起来的小杉与进──「我们必须回公司再详细检讨,我会尽快给你答覆。」
「请多多指教。」
进向小杉深深一鞠躬,山田与大川也跟著鞠躬。
小杉跟山田送堀田他们回去。室内只剩下自己人之後,进叹口气,整个人跌坐在椅子上。
「辛苦了。」
大川笑著对他说。
「大川小姐」
进呆呆地看著她。
「很紧张?」
进点点头,看著汗湿的手掌。说明会议进行中,一直紧握的手,泛著汗湿的光。
「我觉得你说得很好。我最喜欢第一张设计图。使用透明压克力柜的那个。我觉得那个将商品概念表达得最好。不过,决定者并不是我,是和光那边。」
「大川小姐」
「你放心,你设计得很好。对方也相当满意。放心吧!」
看著进不安的眼神,大川拍拍进的肩,要他放心。
大川的话跟微笑让进稍微松口气,他已经尽力做了。现在只能等待结果。进叹了口气慢慢地起身。大川满意地点头。
「好了,我也要出去。抱歉,公主,让你久等了!」
听到大川说的话,瑞纪没好气地站起来。
「真慢!」
「所以,我才跟你道歉啊!」
「真是!」
瑞纪不悦地咋舌。
「早知道这样,一开始就我该去那边。」
「别抱怨了!」
二人等一下要去别的地方讨论其他商品的展示设计。
「好了,你先下去。我马上就来。啊,松木,这里拜托你整理一下。还有,帮我把钥匙还给总务处。」
「好。」
一位年轻人立刻回答。大川将资料跟文具用品整理好後,小跑步离开房间。瑞纪将靠在墙上的B2大制图包背在肩上。
「进?」
瑞纪用伶俐的眼神询问进的动态。
「啊,等我一下。我也要回去。」
进急忙整理东西,二人对回来的山田跟小杉打过招呼後,下到一楼走出大楼。
外面的天气非常晴朗。
「好热」
讨厌夏天的瑞纪厌烦地抱怨,从衬衫口袋中拿出太阳眼镜戴上。
进微笑地走到人行道,抬头看著天空。
「已经进入夏天了!」
虽然阳光很刺眼,还是吹著舒服的微风。进伸伸懒腰,温暖的阳光从身体一直透到指尖。残留的紧张感也全数解除。
进沉浸在耀眼的阳光中,深呼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背後,瑞纪正背靠在大楼角落抽烟。
「今天怎么样?」
「嗯?」
进是问瑞纪今天要回来吗?瑞纪不耐烦地回答,不知道。进只能耸耸肩。瑞纪的夜游是有名的,一星期内有一半日子不会回来过夜。在不同女人间流转。
「随便你!不过,你不要玩得太过火!」
瑞纪冷冷地一笑。
「你这小鬼还敢教训我!」
「你说什么!」
进鼓起双颊抗议。
「我要回去了。」
「进!」
背後响起少女尖锐的叫声。
「进!进!等我一下!进!」
进急忙回头看这声音的主人。穿著粉红色衬衫搭上白色休闲裤等轻松装扮的麻理奈跑向进。
「理奈?」
「哇哈,进!」
麻理奈整个人抱住进。四周的人都讶异地看著二人。
「理、理奈!」
瑞纪无奈地叹气摇头。
「不、不要这样,理奈!」
进急忙推开麻理奈。
「麻理奈!」
负责照顾她的小林放下装得满满的尼龙袋,从背後连跌带撞地火速赶近。
「你要我说几次才会懂!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种举动!」
麻理奈对她吐吐舌头。麻理奈笑著跑进N工艺大门。在进门时,还转头对进挥挥手。
「再见,进。」
「麻理奈!」
小林气红了脸叫她,麻理奈一溜烟地跑进建筑物内。
「对、对不起。真锅先生。那我先告辞。」
「请便。」
小林急忙追上去。进苦笑地看著二人。这时背後响起柔柔的笑声。
「雅子!」
瑞纪讶异地叫出来。进也慌忙地转头。一位穿著蓝色衬衫的长发女性就站在他身後。年纪应该不到三十,身高就女性而言算是高的,但因为很纤细的关系,一点压迫感都没有。
女性看著进,微笑地用柔和的女中音说:
「对不起,真锅先生。」
声音跟微笑的感觉都那么优雅,进不由得看呆了。
「你干嘛整个人都看呆啊!」
身边突然有人责怪,转头一看,瑞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身边。
「难不成你喜欢上雅子?」
瑞纪揶揄地看著进。雅子不好意思地摸著脸颊,浅浅地笑著。进则是羞红著脸。
「白痴!」
瑞纪受不了地冷笑一声。
「对了......,雅子怎么会来这里?工作吗?」
「嗯。我来这里讨论工作。」
手指著N工艺。
「跟她一起吗?」
瑞纪很讶异地问。雅子摇摇头。
「不是。只是刚好碰巧我们同时都接了那边的工作,所以我就搭她经纪人的便车过来。」
雅子是日本首屈一指的模特儿,同时也是麻理奈的继兄──彻的妻子,麻理奈的大嫂。二人经历数年交往终於在去年十月步入礼堂。
「真锅先生,上次真的很抱歉。麻理奈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雅子很严肃地对进点头致歉。
「哪里!」
进急忙摇摇手。
「我真是服了你们这对新人,竟然能忍受跟那种小姑同住!」
「瑞纪!」
「干嘛?」
「你还问我那个」
「没关系,真锅先生。」
雅子微笑地从旁劝阻。
「雅子!」
看著不好意思的进,雅子要他不用太介意。然後看著瑞纪说:
「是我提议要一起住的。其实她也很为我们著想,一开始很坚持地说:『不要』。可是......,我公婆长期住在国外,她年纪那么小就要独自生活,未色太可怜了。因为我只有哥哥,我一直很想要个妹妹可以一起逛街、一起做点心。我一直很羡慕跟妹妹感情很好的朋友,所以」
雅子微微一笑。
「我现在真的很快乐。我跟她一起逛街,彻不在的夜晚,我们可以一直聊到半夜。」
「你人太好了!」
瑞纪讶异地说。
「她还很喜欢她老哥,你竟然让那个小情敌住在自家屋里,你不怕万一发生什么事!」
「瑞纪!」
进不由得叫出来。雅子露出苦笑。
「你怎么说得出这种话,瑞纪。对、对不起,雅子。」
进急著向雅子道歉,雅子摇摇头,表示并不介意。
「没错!你非常了解那种感觉,濑尾先生。」
「什么?你到底想说什么,雅子!」
瑞纪瞪著她。
「没什么。」
雅子眼角余光瞟向进,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雅子?」
「我还有工作,再见。」
被留下的瑞纪不高兴地嘟起嘴。
「瑞纪」
进看著这位是工作夥伴也是同居人的漂亮侧脸。脑海里突然浮现京平以前说过的话。
『公主感到很不安。他怕你会抢走伊达。』
进也稍微有感觉到,只要悟对自己好时,就会被瑞纪欺负。当时进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事。比谁都还漂亮、坚强、高傲的瑞纪怎么会怕什么优点都没有的自己。现在自己也稍微能体会到那种感觉。不管对方怎么深爱自己,还是会觉得不安。
「对不起」
瑞纪回头,二人四目相对。不过,瑞纪细长的眼像是寻找什么似地一直盯著某处。看著瑞纪射出那么锐利眼神,进不解地看著他。
「瑞纪」
瑞纪看向远处某一点,边撩起前浏海边口气凝重地咕哝:烂好人!
「咦?瑞纪?」
瑞纪哼了一声。
「照顾她是很好,还是要有点分寸!」
「咦?理奈?为什么?」
「对方好歹也是个知名人物,万一弄得不好,你会被卷入麻烦事件!」
不会吧!进笑说:
「瑞纪是指绯闻吗?她还是个孩子啊!」
瑞纪夸张地叹口长气。
「你真是天真的可以!那些八卦记者才没有那种道德观去想到她还是个孩子。搞不好」
瑞纪突然停止说话,抬起脸。
「瑞纪?」
「王八蛋」
瑞纪恨恨地骂完後,突然跑起来。
「瑞、瑞纪?」
进急忙跟在後面。
瑞纪尽全速往前冲,在十数公尺前,一个穿著休闲衫搭配牛仔裤的男人,正在人群中奔驰。
一辆白色发财车,急速从背後赶上来,穿过瑞纪和在前头逃跑的男人,停在前方不远的路肩。
「上车!」
一个戴墨镜的男人探出头怒吼。穿著休闲衫的男人跳过护栏,跑出车道,急忙跳进前座。
「该死!」
瑞纪也轻易地越过护栏。可是停在前方的发财车,冒著白烟往前奔驰。
「啧!」
知道追不上的瑞纪停在原地。
「瑞、瑞纪!」
好不容易追上的进,喘著气地问瑞纪。
「发、发生什么事?」
「没什么!」
看著车子消失踪影的瑞纪,简短地回答。
「那二个男人到底是谁?」
「狗仔队。」
「狗仔队?」
「就是专门偷拍丑闻现场画面,然後将照片卖给八卦杂志或演艺报纸的混帐!」
「你怎么知道?」
「直觉!因为他们拿著望远镜头!」
「那,他们的目标是谁瑞纪,难道你又做了什么引人侧目的事?」
瑞纪耸耸肩。
「太多了,不知道哪一个!」
「真是!你这次跟谁交往啊?」
「跟你这乖宝宝无关」
「瑞纪。」
进忿忿地瞪著瑞纪,瑞纪抛下『不要告诉悟』这句话後,就回到N工艺。看著他背影消失後,进不由得叹口气。
「进,这个给你。」
耳边的声音将进从发呆的深渊中拉出来。转头一看,悟站在旁边,将收据递给他。
「你怎么了?」
「没、没有。」
进急忙摇头,接过收据计算金额後,从金库拿出钱交给悟。
「京平跟瑞纪没有吗?」
「啊?」
「我是说你们有没有要申请什么钱?」
进这话一出,面对桌子工作的二人停下手边工作,各自伸进口袋里摸索。
「啊,找到了。」
「又是这样。」
一看著京平拿过来的单据,进皱起双眉看著他交出皱巴巴的单子。
「为什么老是将单据弄得这么皱?」
「抱歉、抱歉。」
京平苦笑地接过钱。接著换瑞纪说叫了一声,并拿出一样皱的纸张交给进。进叹口气。
「真是!商品费二万八千。瑞纪,这是上个月的!」
察觉印在上面日期的进大叫。
「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上个月的帐,我已经整理好交给和泉先生了啊!」
和泉是『CAMEIIA』经理山城介绍的会计师,是跟介绍者一样严谨的男人,绝不许有任何项目交代不清楚。一定要这种个性才有办法胜任会计师的工作,可是他却是进每个月烦恼的来源。
「我又会挨和泉先生骂了。」
拿到钱的京平跟瑞纪,急忙逃回自己位置上。进叹口气将二张皱巴巴的收据,放进资料夹里,将支出登记在日记帐上。
「啊,对了,下星期六,我要稍微离开一下。」
「你要出去吗?」
悟问。进脸色下沉地点头。
「我爷爷要做七七。」
「七七,已经这么久了?可是,他不是上个月末才过世的吗?」
京平说。
「嗯,其实只有三十五天。这种事情不能超过三个月,所以下星期所有亲戚都会来做七七。我妈昨天打电话跟我说的。」
一想到要回那个家,进的心情就变得格外沉重。京平跟悟彼此看了一眼。
「下星期就要麻烦大家了。」
「你不要紧吧?」
京平担心地问。
进犹豫地点点头。在进脚边睡午觉的哈瑟突然抬起头。
「怎么了,哈瑟?」
门铃突然大作。
「BOW!BOW!」
「哈瑟,安静!」
「应该是山田吧!他说今天二点要来。」
「哪位?」
京平起身去开门。公司的门是自动锁,一旦关上就无法从外面打开。虽然这公寓已经很老旧,安全设置却很先进。这是京子住在这里时安装的。她虽然喜欢这公寓的古风跟异国风味,但是一个女人住在这里,只有一个锁还是不太安全。
「嗨,京!」
来拜访的是山田。他今天看起来情绪异常兴奋,一进门就拍京平的肩。
「怎么了?」
「没想到真锅这么厉害!」
「嗯?」
「你们看!」
山田将拿在手上的报纸在身前拉开。那是综艺报纸。
「什么!」
看到头版标题,四人一起叫出来。斗大的字迹印著『八木麻理奈陷入热恋!光天化日下的街头拥抱!』这大标题。更令他们讶异的是,占了三分之二版面的进跟麻理奈的拥抱照片。
「这是怎么回事?」
京平从山田手中抢过报纸,走向进。悟跟瑞纪也起身在旁一起看。
「参加『无尽的漂泊』跟『代官山高中白皮书』而大受欢迎的美少女模特儿八木麻理奈〔17岁〕,目前陷入热恋中。这张照片是上星期在市内某条路上所拍到,二人甚至不顾四周人的眼光当街拥抱,从这张照片可以看出二人热恋的程度。对象是在青山一间设计公司任职的设计师真锅进,年纪大她十三岁。经过我们详细调查,二人是在一年前认识,认识经过非常戏剧化,他将离家出走的麻理奈带回家中,之後她经常到他的住所,偶尔还会住下来......,什么跟什么啊!」
京平大声地念出来。
「你还问什么,报纸不是写得很清楚吗!我也很讶异。真锅还真见外。我可以体会你想保密的心态,可是怎么连我都骗!」
「我没有骗你」
进铁青著脸说。
「又来了!你不要再装了,她都已经住了好几夜。哎呀,我真是太小看你了!看你这么老实,没想到却跟八木麻理奈」
「山田!」
京平阻止山田继续兴致勃勃地说下去。
「今天,可以先请你回去吗?不好意思让你顶著大热天来这里白跑一趟。」
「喂,等一下,京!」
「对不起,我会再跟你联络。」
京平硬是将山田推出门外。将门关上後,京平转头说:
「老大,怎么办?」
「先跟天羽联络。瑞纪!」
「我已经在打了!」
瑞纪按著手机号码说,紧接著瑞纪就啧了一声。
「电话答录机。对了,祥子去美国讨论亮拍摄的事情。」
「公司呢?」
「好!」
瑞纪立刻按另一个号码。
「接通了!」
悟跟京平立刻靠过去,响了七声才有人接起电话,是一个年轻女孩子。
『喂,天羽模特儿经纪公司。』声音听起来很僵硬。
「我是『THEJONBIZZER』的濑尾,小林小姐在吗?」
『濑尾先生?』对方声音突然提高,『你等一下,我马上转给小林小姐!』
『喂濑尾先生?』
小林立刻接起电话。
「你看到报纸了吗?」
『看到了!濑尾也看到了?』
「我们所有人都看到了。我现在在公司打电话,你们那边怎么样?」
『一堆记者全杀到公司门前!』
话筒传来的吵杂声证明小林所言不假,甚至听到「开门」的怒吼。
『人好多!电话线从刚刚开始就没断过!』
小林已经慌成一片,这也难怪,天羽模特儿经纪公司是前顶尖模特儿天羽祥子创设的小型模特儿经纪公司,现在只有『八木麻理奈』跟『阿武亮』二位超人气模特儿。工作人员都是没有应付过绯闻的半外行人。
「联络到祥子了吗?」
「嗯,是的!刚刚才联络上。她说她马上赶回来。可是,老板现在人在拉斯维加斯,坐飞机加上转机需要一天时间......,彻现在人也在奥地利。濑尾先生,我该怎么办才好?」
小林急得快哭出来。
「总之,在祥子回来之前,你们千万不要做任何回应。」
瑞纪口气非常坚定。
「电话跟传真全都不要理会!还有,她在那边吧?」
『麻理奈吗?嗯,她在!』
『瑞纪!』话筒里传来麻理奈的声音,『瑞纪、瑞纪、瑞纪!』听到熟悉的声音化解了紧绷的情绪,麻理奈放声哭了起来。
「吵死了!不要被这种小事吓哭!」
『可、可是瑞纪,我该怎么办?外面好多记者!他们一直要我出去!我该怎么办?我要该么办才好......?』
「不要哭!」
『可是呜呜呜』
「放心。这种小事打不倒你。你给我听著,这阵子你千万不要外出。还有,工作的时候不管谁问你什么问题,你都不要回答!你只要说去问公司就好了。知道吗?即使好朋友跟亲戚都一样。」
『嗯,我知道。』
「很好,叫你经纪人接电话。」
『好,拜拜』
『喂,濑尾先生?』
「她之後的工作预定表怎么样?」
『啊,幸好,今天跟明天都没有。後天傍晚五点才有工作』
「很好,那在祥子回来之前,绝不要让她外出,学校也请假!」
『好,我知道!』
小林抽噎地回答。
好好加油吧!说完这句鼓励的话,瑞纪挂掉电话。
「公主?」
瑞纪重重地叹口气。
「公司附近都是记者。」
「怎么会这样」
进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
「进!」
京平急忙跑近他身边,哈瑟也发出担心的低鸣。
「是他们!」
瑞纪喃喃地说。
「他们?」
悟问。瑞纪点点头。
「最近有个奇怪的男人一直在这附近徘徊。上次我跟进去N工艺的时候也遇到拿著照相机的狗仔队。这就是那时候的照片!」
进倏地抬起头。
「发财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