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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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浮生!不要又转开话题!」PUDEL忍无可忍地大叫。

「你呢?告诉我。」我不理他,正色看向柳五。

柳五目光闪动了一下,含笑道:「也许有,可是我没亲见,所以,不信。」

「如果我说,我们这栋楼里有鬼,你们信不信?」

「不信,你一定是故意吓我们。」PUDEL嘴上说不信,身体却怕冷般地瑟缩了一下。

「真的。」我长叹一声,压低了声音,「这么阴暗寂寞的地方,怎么能不闹鬼……我可是亲眼见到的,而且,已经一连出现了好几天。」

「不……不可能,」见我说得郑重,PUDEL的语声已有些颤抖,却还是嘴硬,「我常和你在一起,都没看见过。」

「那是你没注意。你要是想看,今晚我可以指给你瞧。」

PUDEL无措地看看我,再看看柳五,柳五微笑着避开他的目光,PUDEL不知如何是好,犹豫着,向沙发里缩了一缩。

不得不承认,看他这般娇弱可怜的模样,确实很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我唇边露出一丝笑意,看了看墙上的钟:「还有三分钟便十二点正。PUDEL,你若是想见,就到我身边来,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PUDEL既不敢,又想看,最终还是好奇心战胜了一切,战战兢兢来到我身边。

我含笑瞧向柳五:「你呢,来不来?」

柳五凝视着我,缓缓地漾起了一个动人的笑容:「来。」

我站在一排闪烁的监视屏前,仔细瞧着,PUDEL挨在我身边,柳五在另一侧与我并肩而立。

我的手,指住其中右上角一格静止画面:「注意看这里。」

PUDEL胆怯地伸头瞧了瞧:「那不是电梯门吗……关着,什么也没有。」

「现在当然没有。要等到十二点。夜半十二点,不是传说中阴气最盛的时刻吗?所有的冤魂厉鬼,都喜欢在这时出现。」我抬手看了看表,「还有半分钟,你不要眨眼,瞧着电梯口。」

「会……会有……那东西……从里面出来吗?」PUDEL显然已是心惊胆战,悄悄地拉住了我的衣角。

我微笑不语,从荧光屏隐约的反射上,见到柳五也已凝神。

还剩数秒。空气都彷佛死气沉沉起来。嘀哒的秒声,一步步滑向午夜深渊。

十二点正。

屏幕一闪。

原先空无一物的电梯口,突如其来地出现了一盆花。不大,是客房常用作观赏的那种,花瓣艳红妩媚,原极美丽,只是此刻看来,却是说不出地如血可怖。

电梯门没有开。四周悄然无声,不要说人影,连只老鼠都没有。

PUDEL已经颤抖成一团,头埋在我衣服上,死死地抱住了我。

柳五身子略略前倾,专注地瞧着那盆平空出现的鬼花。

十二点零二分。

屏幕又一闪。

小小红花蓦地消失,速度之快,有如来时一般。

「瞧见没有?那大概是哪个枉死鬼在找替身呢,PUDEL你以后晚上可要小心,千万别从那里走哦。」

我拍拍PUDEL肩背,柔声安慰。谁知不说还好,一说之下,PUDEL立时哇地哭了出来,小小的身体也用力挤进了我的怀抱。

「唉,你啊……」柳五看着含笑抱住男孩的我,摇了摇头,「你何苦吓他?」

我眨眨眼睛,知道瞒不过他,笑了起来:「你不知道吗?鬼故事的最大好处,就是可以让美人主动投怀送抱,而且抱得特别紧……可惜,我原先还预备一手一个来着。」

柳五却没有笑,只是凝视着我,眼神又似温柔,又似叹息:「连花开都比不上……你该多笑笑的……这世上有没有一种鬼故事,是可以让你扑到我怀里来的?」

语声轻柔,如水静夜里道来,别有一种直入人心的力量。

我原该恼怒的,却没有。或是因听出那声音中真实无伪的关怀,如此亲切。

这么好的人,是我无福。

我静静与他对视,静静地笑:「有。必定有。只是,我想不会碰到。」

如魔惑般的一刻被PUDEL的疑问打破:「喂,你们俩在说什么?还愣着干嘛,我们赶快想法子搬出去啊!」

柳五看了看PUDEL,再看看我,面上已露出温雅镇定的笑容:「浮生,若你也想,我明天便可帮你办调职。」

「不用,这是我的工作,我受你们庇护已多,总不能永远白吃饭。」我叹了口气,「既碰到,查一查也好。何况,离那部电梯不远,便是你家总裁的房间。我就算不查,你也不会放过罢,不是吗,柳五?」

柳五蓦地笑了起来,笑得爽朗如春风,一手更大力拍在我的肩上:「浮生,你为何总如此聪明,又这样有担当……我如果有妹妹,定要将她嫁给你。」

「我怕我养不起她。」我老老实实地道,「现在,你看我们是不是可以将PUDEL送走,开始做事?」

「做什么?捉鬼吗?」PUDEL在我怀里,胆子倒好象大了一些。

「是,也不是。这里,有内鬼。」我淡淡地答道,在他们两人面前,不再掩饰自己的锋芒。

经此一闹,PUDEL非但不敢独自回房,连沙发都不坐,紧紧赖在我的怀里不肯走:「我不管是什么鬼,反正我不放开你。」

逗人会逗出这种麻烦来,倒是我始料未及,不由苦笑:「PUDEL,是我不好,吓着你了……其实那也没什么稀罕,画面被人切换了两分钟而已。」

PUDEL呆了一呆:「什么意思?」

我顺势拉开他的四肢,将这只八爪鱼从身上解下:「那盆花是上个月的摆设,这个月换风格,当然没有了。」

PUDEL睁大眼睛,还是有些不明白。我也懒得解释,直接将他塞回沙发,再拉了条被将他连人带头盖住。

柳五递了杯酒过来,搭着我的肩,另一手指向屏幕:「这儿,还有这儿……一共九处,都被人调过包……手法很粗糙,竟然连那盆花的镜头都没剪掉。」

「只有两分钟,很少有人会注意。」我浅饮一口,笑道,「何况,我这保全不过是个混吃等死的酒虫。」

柳五也笑:「你本可以装作不知的……是不是因为我们每天来,你怕我们不小心遇上麻烦?」

这个柳五啊。

我将空酒杯塞还给他,微笑道:「少自作多情。我去巡逻了,你若没事,就查查总控室的人事数据吧,那边桌上有计算机。」

白楼的人事数据是绝密,当然不可能出现在我计算机上,不过偶尔做次黑客,想来也难不倒精英特助柳五。

危机感淡淡升上心头。能轻而易举切换保全室监视屏幕,又有上个月内部摄影记录的,嫌疑之最,莫过于白楼保全总控室中人。只是以那般身份地位,犹要煞费苦心,遍做手脚,其中所藏秘密,不问也知极重要。

但愿我这次没有做错。

跨出门去,听见背后一声轻嘱:「小心。」

整整齐齐走在过道上,右手按规定拿了警棍,左手里,却是一把小小极薄的刀。

我不敢轻视那人。每天夜半潜入的不速之客。

我不明白,他如果只在夜间来,那么又是何时离开?且看这几日风平浪静,更叫人疑惑,那人费尽心力每夜来此,倒底做了些什么?

暗杀?盗窃?都不像。

这种事,越是想不通,才越可怕。

而我,只是个小小保全。

白楼的建筑风格,似乎是揉和了古欧风味的现代,配上无微不致的华丽衬饰,倒真是个捉迷藏的好地方。

我苦笑,眼睛有些看花。

我并非专职特工人员,如果不是那株热带植物的枝叶一闪,我想我怎么也发现不了那道匆匆消失在转角处的身影。

那边正是摄像镜头拍不到的三处死角之一。这人对白楼内部的了解,还真不是一般的透彻。

我放松呼吸,一步一步地走过去,心中已做好对付陷阱的准备。

这世上,猎人和猎物的分野有时实在很易混淆。

斜倚墙角,微横过刀,雪亮的刀面上轻颤着映出墙那边的景况,清晰如镜。

这是……?我呆了一呆,调整刀锋。仍一样。

小心地转过头,沿着墙边看……伸出头……站了出去。最终离这入侵者不过一丈。

「可以解释一下,妳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吗,小姐?」

黑木雕塑后缩着的,那道黑衣黑发,手中还提了个照像机的娇美身影,我实在是记忆深刻。

对方倒也认出了我,最初的惊慌过后,面上露出安心的微笑:「嘘,不要大声说话。」

看来我留给对方的印象甚好。

叹了口气,我放下警棍,无奈道:「叶小姐,就算妳是记者,也没权私闯民宅吧。」

「是吗?我还以为这里是酒店……不好意思,我走错了房间。」女子心虚地笑着,一低头,就想溜走,灯光下俏目秀眉分明,可不正是在蓝夜后厅初遇的叶温叶大记者。

「我找人来帮妳罢。」我也不拦她,只是作势欲开步话机。

「啊,别,不用了。」叶小姐倒底没做过贼,果然中计,扑过来按住我的手,讷讷道:「我自己可以去……」

「说吧,倒底是什么原因?」我平静地瞧着她。叶温应不至会做奸犯科,但这件事,实在太过蹊跷。

叶温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努力露出最善良和蔼的笑容,大小姐好似有点动摇,垂下了眼:「说了你就会放我走?」

「当然。」料妳也没有再来的机会。

叶温咬着唇,看得出内心在剧烈交战,要不要相信我,终于道:「我来是为了抢新闻……」

「继续。」

「江……江上天有走私毒品,我在跟踪他……」

我一口气差点没呛住。小姑娘啊小姑娘,你为何到现在还学不乖,追男人,能用这种追法吗?

不过这女子的勇气和行动力实在可嘉。

「那么,监视器的切换是?」

「你连这个也知道?」叶温惊异看着我,「常刚还说绝不会有人发现。」

常刚就是那个黑炭头保全主任,想不到他会监守自盗,我长叹一声,柔声道:「叶小姐,下回妳如果有兴趣前来游玩,尽管找我就好,不必费那么多事,做那么多手脚……我要求不高的,只要有妳给常刚一半的钱就好。」

「我没有给常刚钱。」叶温看我的眼神又变成了凛然,什么叫正义,这女子显然就是代名词,「他是我父亲的老部下,出于义愤才会帮我。江上天知法犯法,我这次定要找出证据,将他制裁。」

我摇摇头:「还没拿到证据前,妳这样说,会被人告诬陷。」

「不,我亲眼瞧见的!那种白粉,就是被他手下的人带进来的!」叶温见我不信,心中甚怒,声音不知不觉提高了几度。

亲眼见的就一定是真吗?何况是叶大小姐的亲见。江上天建下偌大商业帝国,若说手段完全光明,料也不可能,但贩卖毒品——他不必沾这浑水。

我微笑着,正想劝服叶大记者回家,心中却悚然一惊,杀气!

不知从何处而来,针刺般的,虽淡而确实的杀气。

过道里,微微传来皮鞋敲击大理石地板的响声,渐行渐近。

【第六章】

只有高手,才能将杀气收敛到若有若无;也只有杀过人,才会在起杀意时如此从容。我,比不上。

念及杀人灭口四字,我不由苦笑。却不知叶小姐的大嗓门,他能听去多少。

且试试运气罢。

利落拖住犹自生气中的叶温,转出死角,头上便是摄像镜头。我站定,赌那人不会为了王浮生区区小命在这里出手。

叶大小姐不解其故,只当被我出卖,便要怒骂出声,幸亏我早有准备,一抬手捂住她口鼻,沉声道:「想活就不要乱动。」

一般女孩子听见这种话,就算不信,也会先缓上一缓,谁料叶大小姐竟是异数中的异数,非但不停,反而眼冒怒火,手撕脚踢反抗得更凶。

见鬼了,妳这样子,让我怎么吻妳,即便是假作?

脚步声逼近,眼看就要在前面转弯处出现,我心中大急,再也顾不得多想,头一抬,甩去额前乱发,对面前的女子极尽温柔地一笑:「乖,别动。」

原还忧心此时的面貌未必便能生效,叶温接下来的反应却让我大松了口气。暴躁的美女睁大眼,又是吃惊,又是困惑,一时忘记了挣扎。我趁势将她搂进怀中,嘴唇强硬地压上了她的。

心中却在叹息,唉,这刻过后,我面上不知又要被这小野猫添上多少掌痕。

温香软玉,美人齿颊芬芳,我都顾不上品尝,眼角余光,只盯紧缓缓迫来的那道身影。

气势冷厉,面容却是随时都可融入人群中的平常,一副细长墨镜,遮去眼中所有光芒。

事到如今还有何法,他衣袋中持枪的手只要稍动,我和叶温便要双双上天堂。

索性闭上眼,专心领略唇间芳香,牡丹花下死,也算不枉。

叶大小姐于情事一途甚是生涩,被我吻上一吻,竟再也说不出话来,也不知是羞是吓。我放开她后半晌,她才醒过神来,跟着我,怔怔地道:「你要带我上哪里去?」

「保全室。」我简短地道,心中却思忖着,瞧那人去的方向,倒像是尽头的五号房,若真如此,柳五定会知道他是谁。

我一路沉思,难得叶温却也异常地安静,毫无向我发威的迹象。

才跨进门去,PUDEL便大叫着扑了过来:「给我看看!我要看!」

避开那两只在我面上乱摸的手,我皱眉道:「看什么?我今天没力气陪你闹。」

「看你怎样笑!」PUDEL是打不死的蟑螂,从不知什么是罢休,脸上居然带了惊羡迷醉的神色,「为什么我从没有发现,你笑起来会那样……勾魂!」

我还夺命呢。我冷着脸推开他,将叶温让进屋来,一抬头,却是一愣。

不止是石磊到了,连江上天也倚在稍后的桌边,眼神阴沉地瞧着我。我心中一凛。他们都在?他们看到了多少?

原本有话想问柳五,但此时正主既到,也不必我再多嘴。我默默走向控制台,将方才的录像带倒回。

一男一女,并肩而立,神情激烈似在争吵。突然间,男子甩开遮住面目的长发,对女子灿然一笑,说不出地潇洒魅惑,眼神中更似有风情万种,只轻轻一瞥,已在不经意间动人魂魄。女子一呆,便为那男子顺势揽入怀中,四唇相接,热吻缠绵。

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戏,似乎已演过了火,弄巧成拙。

手指一动,便要按下消除,却被另一只修长的手按住。抬眼,对上柳五淡笑的容颜:「不能抹,里面还有司徒飞的数据。」

那人便叫司徒飞吗?好象听过这名字,但,这已经和我无关了。

被江上天的目光看得如芒刺在背,我实在不想在这诡异的气氛里呆下去,咳了一声道:「我去巡逻了,各位还请自便。」

「站住。」江上天终于发话,声音冷然中夹着一丝不自觉的怒气,「你是去巡逻,还是去勾三搭四?上班的规矩都不懂了吗!?」

江上天失态了。

理智如他,不该说出这番如妒夫般的话来。

石磊与柳五都在,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只简单道:「是,我再不敢犯了。」

啪地一声,一只酒杯在地上摔成碎片,江上天满目怒意,紧盯着我,想要说什么,唇动了两下,最后还是没说出来,手一挥,烦躁道:「滚……快给我滚出去,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我耸耸肩,跨出门去,心里突然莫名地有一丝辛酸,别人有矛盾挣扎,为何被迁怒、承受过错的总是我?是因为我太清醒,太淡定,足以担得下一切委屈吗?

只是,这却是我自己的选择。

深吸一口气,我大踏步向前走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一直在房前与走道中游荡,景况堪比孤魂野鬼,背上更有莫名一丝诡异眸光,不知从哪里射了来,只盯得我浑身有如针刺。

第二天将钥匙交予保全主任时,极想就此长笑一声,对他说辞职走人,无奈袋中空空,只能强压下心中万般冲动。

世情冷暖不由人。平凡如我,再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摇摇摆摆走出蓝夜门外,我只想回屋大睡一场,最好睡到人事不知,两眼再睁开已是世界未日。

一道身影却无声地拦在我面前。容颜秀美,长睫微垂,看那神情,显然等我已是良久。

便再累再烦躁,我也不能对这人发火。疲倦地扯出一个笑容:「叶小姐,找我有事?」

「我……」

叶温无措地轻咬下唇,退去凶悍易怒的面具,她原只是一个纯真被宠坏的小女孩。看着她,我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股怜惜之意。

对于她而言,世界就可以永远是个花园。我亦真心希望她远离荆棘。

低喟一声,或许,我也该为昨夜的失礼作个解释。微微一笑:「可以请妳吃早餐吗?档次很低的那种。」

嘈杂热闹的菜场边,一家小小的店,五六张落了漆的木桌,几条长凳。由于是清晨,人还不多。

叶温大概从没来过这种地方,坐下好一会儿仍有些茫然,呆呆地看着我要来两碗面,四个馒头,一碟小菜。

「这是妳的,这是我的。」我伸手将早点分成两份,笑道,「虽然简陋,不过都还干净。」

「浮生,是不是你的女朋友?真漂亮,你可要好好……」端面上来的伙计赖着不走,对着我挤眉弄眼。

我嘿嘿笑了一声,将他赶开,再向叶温谦让了一回,便开始埋头大吃起来。待到只剩下半碗面,两个馒头都已不见之时,才满足地抬起头,正瞧见叶温蹙眉挑了一根面条往嘴里送,不由一笑:「算了,叶小姐,吃不下别勉强。」

「还好,你可以的,我也可以。」叶温的脾气本就有些倔,被我一说,反倒更努力地吃起来。

「关于昨天的事……」我沉吟着,想寻合适的词对她解释。

「我已经知道了。」叶温低下头,轻轻道,「柳特助昨天有对我说。说起来,还是你救了我,谢谢你。」

「不敢当,」我心中大是一松,微笑道,「是我太粗鲁,叶小姐只要不怪就好。」

「怎么会……」

一时都有些无话可说,空气沉默。

半晌,叶温抬起头,紧盯着我:「你信不信我说的话?江上天他真的在贩毒,而且跟昨晚那个司徒飞也有勾结。我亲眼见过他们在一起喝酒。」

我沉思倾刻,诚恳注视她的双眼:「我有个建议,妳要不要听?」

「嗯,你说。」

叶温好象对我颇为相信,她向来都这么轻信吗?我看得直摇头。不过这种事还是留给她未末的老公去担心好了,我很冷静、很严肃地对她道:「古人说,擒贼先擒王,妳尽管盯住江上天,至于他的手下和司徒飞之流,妳都不用再去跟踪,免得浪费精力。」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叶温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我也微笑。事实上,我并不信江上天会贩毒。司徒飞倒有可能,瞧他那气势,只怕在黑道还大有名气。叶温太过天真,不知多管黑道的闲事有何后果,我却很清楚。指点她去跟踪江上天,是为她好,至少江上天虽凶,还不到杀人灭迹的地步。

况且叶大小姐毅力一流,江上天被她缠上,就算不至于焦头烂额,也免不了寝食难安,找别人麻烦的机会自然也大大减少。

这一石二鸟之计,我顺手施出,自己也颇感得意。

「王浮生……我觉得……」

叶大小姐好象有话想对我说。我奇怪地瞧了她一眼,她的心直口快都到哪里去了:「妳想说什么?」

「我觉得你这个人挺不错,而且……好象不是太喜欢现在的工作,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找一份比较轻松的……」

我失笑。近来我遇到的贵人何其多。可惜,王浮生虽爱钱,还不至于靠女人施舍。

正想婉言谢绝,桌上突然紧按来一只手,接着是身后一个冰冷威严,危险感十足的声音:「叶小姐,他的事,妳最好不要插手。否则,别怪我当真和妳父亲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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