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窗拣张位子坐下,朔扬兴致勃勃的观察起自己那四个贴身侍卫的反应。石青锋,冷漠寡言,武功反应在全城都是排得上号的,专门负责自己的安全,别看他此时板脸挺背一副心无旁骛的样子,可事实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已把店内所有人的气息都掌握到了自己的防御范围内。
裴红叶,一个比自己大不了三四岁的美丽女子,心思缜密,聪慧达练,在城中一向跟随自己处理各项事务,专门在雾堂受过训的她也对雪域的情报网极为熟悉。看她现在具无靡细的观察着这间“浮云居”从布局到人员的情况,想必对个中的优劣得失已心中有数。
在旁满脸陶醉的欣赏着自己修长的十指,整个一副纨绔公子哥装扮的青年叫白浪。虽然横看竖看上看下看都十足是个绣花枕头小白脸,但实际上却是个绝顶的暗器高手,出身云堂的他还兼通机关、阵法、骗术、易容等等稀奇古怪的东西。
现在一脸认真的检查完杯筷又开始钻研菜谱的田田是个十四五岁、俊美讨喜的少年。他手脚利落,又体贴活泼,一向把自己的生活起居照顾得井井有条、舒舒服服。而且田田还是医堂的得意弟子,既懂得健康饮食还能防止有人在食物里下毒。
石青锋的武功不及他,裴红叶的不少知识还是他教的,他会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绝不比白浪少,而照顾自己防止下毒就更不需要专人,谁让他是百毒不侵之身呢,所以不论怎么看这所谓的四大贴身护卫都安排的很不合理、很不必要,很有问题,可是千百条的理由也顶不上雪域众人关怀在意自己这一事实。因为完全能够体会他们不仅把自己当作主上尊敬保护,更视为家人般的爱护担忧的心情,所以即便心中千百般不愿也只能照单全收。不料这一心软就此酿成大错,亲卫队成员不仅急速膨胀到一百多人的编制,而且他们四个统领还从此像四块牛皮糖般紧粘着他甩都甩不掉。这不,连他策划向往千百次的江湖万里我独行计划都生生被他们破坏了。
暗叹一声,朔扬望着满脸郑重严肃的考虑着菜单的田田自我安慰,不管怎么说他现在算得上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万事不用自己动手,还随时有四个出气筒可以拿来整,知足吧!唉——
不一会儿,田田点的菜悉数端上,朔扬随意一瞟,几个“浮云居”经典的菜色,剩下的全是这个小镇的特产。“浮云居”里总会有一些菜式是某个店特有的,其它分店就算被顾客要求特意做出也不会有那么地道美味。照惯例,田田把酒菜茶水饮料一一亲尝,确定没有问题后才放心由朔扬食用。
至于这么夸张吗?朔扬摇摇头,举箸夹起一道酸豆角放到嘴里,不由满意的点点头,田田现在倒是把他的口味抓了个准,点得东西都很合口。朔扬动筷后四人这才各自开动。石青锋面无表情的只管夹靠近自己的菜,远处的佳肴瞟也不瞟。白浪则是从袖中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把双手杯筷细细擦拭一遍后才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裴红叶和田田一样把每道菜都一一夹过细细品尝后才吃起自己喜欢的菜色来。看来明天雪域就能收到二人对这家“浮云居”多层次、多角度、最全面的评估报告了。朔扬把四人有趣的反应尽收眼底,不由兴味一笑。天宇他们怎么选出这么四个宝贝,每个都个性十足。不过这样也好,玩起来才有意思嘛,这算不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啊?
含笑瞟他们一眼,朔扬举起酒杯的手突然一顿,刚才眼角余光瞥到的那人影是——
飞快的转眸凝望,朔扬不由一呆,眼前一道人影从街角处一闪而逝,那背影虽然熟悉中搀杂着陌生,可那飞扬的道袍、斜背的木剑,再加上刚才一瞥而过的熟悉五官……朔扬猛的跳了起来,飞冲出去。小枢!刚才那绝对是阔别四年的好友——“木剑灵童”路小枢!
一直关注着朔扬的石青锋最先紧跟着朔扬冲了出去,裴红叶紧随其后,田田丢下银子,还快手的为主上包了几块点心充饥,白浪则先漱口拭嘴后才不满的追了上去,口里一个劲嘀咕:“主上怎么一点都不体恤属下呢?说跑就跑,我的翩翩佳公子形象啊……”
姑且不论他们各异的表现,此时四人心中却都充满了好奇,他们这位尊主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不,或者更恰当的说是即使表现出情绪也不代表他真正的心思,可是此时他却那么真实急切的跑了出去,惊喜的表情中还隐隐透着期待,这是怎么回事?天下要大变了吗?
紧紧的跟着前面的身影,朔扬历劫过后重见好友的那份兴奋心情渐渐的平缓了下来。瞅着多年未见却依然板着一张脸装成熟的小枢,朔扬浅浅一笑,戏谑的心思又涌了上来。对紧紧跟来的四人无声的示意一下,他索性悄悄的跟着小枢,准备寻找机会给他来个大大的惊喜。四人纳闷的依言跟踪着,心里不免有些小小的失望。本来很好奇让主上如此失常的是哪个绝世高人或天仙美女呢,没想到却是个毫不起眼的小道士。
五人一直跟着路小枢,见他在香烛店买了一堆祭奠用品后就直奔镇外。朔扬心里不由纳闷,小枢是要祭奠什么亲朋好友吗?可是依稀记得他是孤儿在茅山张大,怎么会和这小镇上的人扯上关系呢?
眼看着眼前越来越荒芜,朔扬心里好奇反而更小心的一路跟着小枢。不一会他们就来到了镇外,不远处隐隐可见一片庄园。远远瞟见庄园,朔扬就是无端的心头一跳,随着小枢踏进庄内,他更不由的眉头一皱,胸口沉闷起来。眼前的庄园窗棱破乱、灰土积压,院中杂草丛生,花池枯败,显然久已无人居住。荒屋他也不是没见过,可眼前这幢荒屋的门窗诡异的从中强行碎裂,墙壁地板上断痕沟壑处处、草树虫蚁异乎寻常的繁茂……种种痕迹都在告诉他——这是一个经过激烈打斗而且曾经腥血散布的荒屋!
朔扬紧皱眉头,如果只是一个凶案现场也不至于让他心悸,可是眼前这个庄园却密布着一种诡异的气压。整个房屋阴寒冷峭,不时刮着飕飕的阴风,置身其间,总有一股莫名的寒气侵袭着身体,同时也不断的积压逼迫着心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枢又跑到这种诡异的地方来干什么?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故友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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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朔扬为这莫名的不祥预感心悸不已时,就听左侧呼吸一重,却是隐在屋檐下的田田似也感受到了什么稳不住心绪,暴露了行踪。
“谁?!”正在院中摆设香烛的小枢闻声回头厉喝。
不愧是小枢,这么点动静都察觉得到。朔扬瞟瞟侍在身侧是青锋,正堂梁上的白浪,摇摇头示意他们沉住气,不要妄动。小枢双眼寒芒毕射的瞪着屋檐,冷哼一声,突然手腕轻翻,双手中现出两张符纸,挥纸分向左右轻划,符纸赫然凭空燃烧。
哇!正宗的茅山道术啊!朔扬兴致勃勃的观赏着这一幕,却见符纸燃烧将尽的刹那,小枢屈指一弹,袍袖挥卷,双手结印,口中大喝:“疾——惊!”
随着话音,朔扬等人但觉天地一亮,一条狰狞巨龙骤然腾空,张牙舞爪的飞扑而下。乍然一骇,朔扬急忙凝神定气,耳边却已传来红叶惊恐的吸气声。
“通通现身!否则别怪我用非常手段!”小枢环视厉喝。
唉,定力太差!虽然都经过生死特训,可是面对这些鬼神玄奇的东西还是心神大乱,看来以后要让小枢准备一些这方面的特训项目了,朔扬又打起了小枢这个免费劳力的主意。
青锋等人并不知道他们的主上转念间已为他们安排好了一条更艰险奇怪的特训之路,只是遵照他的示意现身院中,并本能的按一定的阵法把小枢团团围住。
小枢一一看过四人,双眸骤缩,这四人——高手!绝对的高手!右手悄作剑指,左手暗捏符咒,小枢凝神戒备,冷慎道:“什么人?为何鬼鬼祟祟、暗中窥伺?”
四人默然伫立,一派高手风范,心中却暗暗喊冤,又不是我们要跟着你,我们也想知道为什么啊!
“你们——该不会和这玉泉庄有关吧?”左手轻扬,小枢周身猛的迸出杀意。
“哎呀呀!不要太激动嘛!”朔扬嬉笑着从树上跃下,“这么火暴可不像你啊!”
“你!你——”手中的符纸滑落仍犹然不觉,小枢只是震愕的瞪着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回来了,小枢。”
悄然展开的笑容慧黠却带着沁人的温暖,悠然响起的声音轻扬却又泛着慵懒——是他!真的是他!只有他有这样的笑容,这样的声音!小枢兀然惊醒,飞步冲了上去紧箍住他的肩膀:“你没事——太好了!太好了……”
那失态的举止,言语间的慌乱无不昭示着主人的激动狂喜。朔扬忍不住鼻子一酸,暮云峰上匆匆一晤后就是四年的分离,可就那片刻建立的友情竟深深的渗入每个人的骨血,即便是四年的时空隔离,即便是生死难测音信渺渺,那份友情也没能从他们的生命中抹煞分毫,自己是如此,小枢是如此,秦穆既白也必然如是。
朔扬长吸一口气,深深绽开一朵笑容:“我对男人可不感兴趣哦,尤其是貌不惊人的小道士。”
“呃?”小枢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紧抓着他的手,再瞟见他那若有所指的邪气笑容,顿时会意。猛的缩手倒跳老远,小枢面色涨红的大叫:“你NND瞎想什么!”
“不要再掩饰了!”朔扬瞅着他,一脸痛心的摇头:“原来你竟有龙阳之好。不过四年不见,你竟然走上了这条不归路,没有我看着你果然是不行啊!”
“君朔扬!”小枢气极败坏的大吼着。
朔扬反而更起劲的火上浇油:“啧啧!恼羞成怒喽!”
“我一定要杀了你——”小枢怒吼着扑上去。
朔扬轻松的挪身闪过,昂首大笑:“哈哈,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好玩啊!”
“有胆你别走!”
“傻瓜才会站着任你打,你看我像你一样傻吗?”
二人像长不大的孩子般追逐打闹半天,小枢始终讨不到一点便宜,渐渐的他也了怒气,语带惊异的问:“你学了武功?”
“人家现在可是真真正正的绝代高手啊!”朔扬故作不凡的昂首望天,微弯的嘴角却仍盛满了笑意。
“去!听你吹牛!”一番笑闹,小枢终于平复了初见的惊喜激动,表现出一个有为青年该有的反应,“你这么多年到底钻到哪个犄角旮旯啦?乔家、武当、茅山、丐帮、东方家的搜索人手把全国都翻了个底朝天也挖不出你来。”
他们都在找他吗?朔扬暖暖一笑:“这是秘密,反正山人自有妙计。”他是说什么也不能泄露曾经男扮女装逃脱的事,不然还不被这些损友笑话一辈子啊。
小枢目光古怪的上下打量着他:“说实话,你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人啊?号称天下第一大帮、素以消息灵通见长的丐帮找不到你也就算了,竟然连我茅山百试不爽的搜魂秘术都失败了。奇怪,太奇怪了!”
“搜魂秘术?”这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就是根据灵魂的唯一性和独特性,通过生辰、毛发、血液等东西查找目标的灵魂所在并进而掌握目标的行踪。那时我可是查到你生辰八字的,但就是怎么也找不到你魂魄的气息……也不是完全找不到,老是时有时无的,有点像离魂症又不是……”
朔扬虽然不懂茅山道术一听这话倒也把其中的奥秘猜个八九,却又没法对小枢解释,只好转开话题:“你们为了我倒是什么法子都用上了,可惜我要躲的人太厉害。他们压根就不给我和你们联系的机会。”
见朔扬主动提及,小枢才正色严肃的问:“朔扬,你家……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去过我家吧?情形怎么样?”
家变后就一直没机会再潜回去翻看现场,雪域的人去查时也因为时间间隔太久没有什么收获。爹娘到底怎么样了?参与屠杀的除了追魂堡还有些什么人?他冀望现场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而小枢他们既然那么积极的关注过他的情况,应该也会在事发不久后就去君府调查吧?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鬼庄迷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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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收拾的很干净,没有一丝打斗痕迹,要不是凭空消失的人太多,根本看不出经过一番大变。”
果然是经过周密的计划,而且敌人的行动力也很强。朔扬双目一寒,浅笑:“这件事太扑朔迷离,我也只查得到些许端倪,回头再仔细跟你说。现在先说说你吧,你跑到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来干什么?”
小枢也不追问:“看看这环境,再看看我的打扮,道士跑到这荒庄当然是来除鬼的。”
“除鬼?还准备香烛?”朔扬瞟瞟全套的祭奠设备,“贿赂人家乖乖被你消灭?”
小枢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跟这小子一起混虽然很轻松很有意思,但也一定要做好随时会被气死的心理准备。“我能老这么赔钱吗?实在是这鬼屋的冤魂戾气太重,如果不先用香烛祭品化解一下会很难收伏。”
“原来收鬼也得软硬兼施啊,这个鬼真的很厉害吗?让你用上了这么多手段,看你刚才的反应还紧张的要命,刚有个风吹草动就胡乱出手。”朔扬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嘲笑好友的机会
不知死活啊!小枢摇头喟叹:“这玉泉鬼庄在道法界可是出了名的凶地,十几年来不知道有多少前辈高人上门除鬼都铩羽而归。十年前,佛道正邪七大高人前所未有的联手作法,可是却一夜间离奇失踪。从此,这玉泉鬼庄就成了禁忌之地。从小师父就告诫我,不管怎么胆大包天的胡闹都有十个地方绝不可涉足,其中玉泉庄排在第一。”
“你师父很了解你嘛。那你现在到这儿干什么?送死?”朔扬依旧淡然的笑容里掺上了一丝威胁的寒意。
小枢脖子一缩,干笑安抚:“你以为我闲着没事玩死亡游戏啊?还不是我那个莫名其妙的师父,说什么命运轨迹的交会,让我一定要在最近几天上门除鬼,我看他根本就是眼红我学会了《青尘录》嘛。”
“青尘录?”
“那是我们茅山的镇派秘籍,几乎没有人能在三十岁之前掌握,就连我那个鬼师父号称茅山不出世的天才也到了二十五岁才学会。”小枢得意洋洋的夸耀着,“而我呢,早在一年之前,刚满二十岁的时候就学会了《青尘录》上的所有法术。几年来更是威名远播,上门求助的人无数,那个老道肯定是眼红了。”
“我看他是要灭灭你的骄气吧?”朔扬毫不给面子的冷嗤一声,“你到底撑不撑得住啊?自己肉脚也就算了,可别拖累我们。”
“太瞧不起人了吧!不论在江湖还是道术界,我路小枢都是鼎鼎有名的……”小枢义愤填膺的大吼几句后,突觉不对,敛容肃问,“你说什么?拖累……你这小子该不会也想待在这儿吧?”
“那是当然。我对鬼庄也很感兴趣啊,这种事可不是每天都能碰上的,机会难得啊!”朔扬笑得理所当然。
“不行!你这小子存心找死是不是?!看戏?我看是送上门的晚餐吧!一个大外行还敢待在鬼庄……”小枢气急败坏的跳脚大吼着。
“小枢,注意保持你老成持重的形象啊!你再这样,幼稚冲动的个性可就都暴露了……”相对于小枢的焦急,朔扬简直是好整以暇的欠扁。
“去他娘的形象!这事能拿来玩吗?”小枢死死的瞪着朔扬,一副恨不得冲上去掐死他的凶样,“除鬼是我的事,你小子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你说什么我就照作,那多没个性啊。”朔扬优雅的笑着,“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我们一起离开,二是一起留下,选一个吧。”
“你!”小枢没辙的瞪着他,“我不选!那老头交代的事要是没完成,我非被他笑死不可。你这个大外行留在这儿也只会坏事!”
“看来是要我替你选喽,那我们就留下吧。”
“君朔扬!”小枢的左手轻捏,一道符纸悄悄滑落,看来是打算采取非常手段了。
“不要乱动,现在可是五对一啊。”朔扬一个轻晃,突然出现在小枢面前并抓住了他的左腕。
“你!”小枢双眼暴睁,老天!这样的身法……
“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还想和你一起去见见那些老朋友呢。”
“你的武功……”小枢终于从震惊中回神,面色却依然无奈,“这种事不是武功高就能解决的,法术和功夫完全是两个不同的领域。”
“强就是强,用不着太担心的。”朔扬回望一脸不赞同的四大护卫,看来自己才是一对五哦,不过不要紧,反正自己说了就算,他们的意见保留。“好了,现在我们是留定了,也不用多说,商量一下怎么加强实力吧。”
“你真是——”小枢无奈的叹气,以后真的要和这小子一起混吗?自己会不会英年早逝啊?“你有什么打算?”
“先说一下你的方案。”
大概是朔扬此时流露出一种让人信服的领导风范,也可能是已经无奈的认命,小枢很配合的把一切全盘托出:“这玉泉庄以前富庶安宁,住在这里的楚家乐善好施,家里妻友弟恭,主慈仆忠,是远近闻名的积善人家。可是二十多年前一夜里楚家上下八十多口悉数被杀,鸡犬不留,这至今还是桩无头公案。从那以后这里就一直是阴森森的,不久还传出闹鬼的消息。
刚开始法道中人并不在意,这种惨况下怨气不散是难免的,可是短短几年里这里不断出现命案,附近的阴魂鬼魅还受到阴气吸引逐渐在此聚集。越来越多的人到此除鬼,可是结果你都知道了。要知道鬼魂的功力是要靠怨气时间积累的。这玉泉庄的怨魂二十年的时间就练就了千百年的功力,这天资怨气之高简直让人难以想象。”
“这么厉害?”不会这么衰吧?第一次和鬼魂打交道就碰上个怨魂里的天才。
“我详细调查过楚家的情况,推断这庄内的怨魂应该是当年楚家三少楚道龄。据说这楚道龄天资聪颖,过目不忘。稚龄就熟读诗书,十二岁后涉猎史学、兵书、阵法、佛道……反正是只要感兴趣什么都学,而且但学必精。从童试开始到殿试一直是高居第一,皇帝亲点状元后却辞官归家,醉心研究各种杂学和结交天下奇人。我猜测这楚家惨案多少会和他有些关系,要真是如此他愧疚怨恨之深只怕更盛其它族人。这种天才型的人物挟滔天怨气化作厉鬼,已经是很难对付了。偏偏这楚家积善积福,这种善缘天佑都庇护到了这怨魂身上,让他的功力一日千里,而且比普通的怨魂更不惧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