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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小獒的声音像是被风撕扯凌乱的破旗,异常狼狈,殷无定察觉有异,便回过身来看着谢小獒:“难道不是么?临安不比韩相仪差,约莫还更专情,你能为了在夜泊混出头来以色侍奉韩相仪,那踩着临安做跳板一步登天又有何不可?”

殷无定不否认他这句话太过锋芒毕露,字里行间都带着咄咄逼人的审问味,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因为殷无定对谢小獒和韩相仪有暧昧关系心有芥蒂,所以每次谈话一涉及到这方面,殷无定就会在给言语包装个温声和气的壳子上有所疏漏,至于这种本该不关己的事为何会让他不悦,殷无定不愿深究。

谢小獒直勾勾瞪着殷无定。

三言两语下来谢小獒已经被殷无定不见血的攻势抽的遍体鳞伤,一忍再忍终归是再囫囵也吞不下莫须有的罪名,便起了揭竿而起的忤逆之心。

“殷无定,你的记性也不太好,忘了我当初求你给我个打拼的机会时说的话了?我说过我不想穷困潦倒过下半辈子,不干MB了,要换行开始奋斗,刚进门的时候我也说过,我从良了。”

谢小獒的奚落话口条倍儿流畅:“我不像你为王为帝一言九鼎,但说出来的话也是泼出去的水,不带收回的。”

谢小獒又狠命揉揉脸,尖利的犬牙磨了磨下唇:笑不出来索性就不笑了,既然殷无定无意考虑他的感受,那他也没闲工夫再用曲意逢迎来取悦殷无定的视野。

“我和韩经理之前是保洁员和大老板的关系,后来是经理和助理的关系,你说我以色侍奉他?啧,真是天大的笑话,我要是和他滚过床单,他还会舍得让我去扫厕所涮马桶?还会任由贺家那泼妇,就是你心爱的贺白羽他二姐带着保镖把我揍的鼻青脸肿?还会日他先人板板的拿一堆鸟文文件要我翻译要我整理要我加班的折磨我?”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谢小獒格外咬牙切齿,由此可见这狗犊子不把身体上的凌虐放在心上,只是对脑力上的践踏耿耿于怀。

“我敬佩的那个伟人还说过一句话,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个没在夜泊会所露过几次面,没见过我爱岗敬业工作状态的人凭什么一口咬死了我和韩经理有不正当关系?你思想不纯洁,堕落,腐化,就不允许别人积极向上点?”

“……”

殷无定安静的听谢小獒滔滔不绝完,一直皱着的长眉不再散出居高临下的威压,反而温和的一点一点揉散开。

谢小獒没说谎。

谢小獒忍气吞声的本事好,能屈能伸这样高端的性情也能收发自如,但是说谎并不擅长,看他都傻兮兮当着殷无定真身的面去骗木家小姑娘他是‘殷无定’就知道,这狗犊子打心眼儿里编不出滴水不漏的谎言来。

“呵。”

被谢小獒指名道姓冷嘲热讽了的殷无定吊诡的笑出声来。

这大概还是第一次吧,谢小獒撕了最外一层时而嬉皮笑脸,时而奴颜屈膝的虚作,中一层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市侩,里一层佯作八方不动的浓重苦涩,甩出骨子里的刁钻刻薄来直面他,糙到极致,同时也真到极致。

看着谢小獒濯黒的,从不可测的深处一点一点透出来微光的眸子,再看看他兴冲冲挑起的眉,比当时在病房被他调侃的连说话都磕磕绊绊还更可爱,让殷无定忍不住想伸手去触碰,用比视觉和听觉更真材实料的触感来确认这只小狗重重推诿,层层避闪,千方百计虚与委蛇打造出雾里看花,在血和泪的惨烈中锻炼出的面具后面……

可能并非恶犬,更非刁民,而是天真清润的真身。

殷无定的心情莫名好起来,尤其是想到谢小獒对韩相仪无意,那么素来喜新厌旧伤了不少人心的韩小人的一系列热情而不求回报的举措便只是剃头担子一头热,殷无定笑意更深,竟史无前例的认错道:“这样,是我武断了。”

“呃。”

殷无定的服软让谢小獒一时呛住。

谢小獒心里还准备了一大把炸药要放出来,甚至做好了和殷无定撕破脸皮,毁坏他和殷无定之间好不容易和谐起来的氛围的打算,结果殷无定竟然低头了。

南京万人之上的暴君竟然低头了!

谢小獒被这个殊荣击的猝不及防,殷无定却没多给他咀嚼反应的时间,而是马不停蹄又回到主题:“临安对你是认真的,你可以给他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是么。”

谢小獒低下头,咬牙,拳头紧捏,紧到连关节都泛出骨质的青白。

谢小獒想冷笑,谢小獒想起他刚刚才低声下气的向殷无定表示过垂涎之心,结果被殷无定含蓄的指认为异想天开,命令他识相点放弃,现在呢……则一脸风轻云淡的让早已经泥足深陷在他身上的他去试着迎合别人。

如果是一般人,大概会咆哮‘殷无定你够了!我能给你卖命但不代表允许你左右我的情感’之类狗血又苍白无力的话,但谢小獒只是抬起头来,眼神肃穆,一脸的诚挚炙热到让人坐立难安。

谢小獒同时用异常憨厚的语调道:“照这么说的话……殷无定,我对你也是认真的,你可以给我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么?”

☆、第章协议脚踩两只船【求橄榄枝】字)

谢小獒以为他说完这句话后殷无定会摆出居高临下的样子对他冷嘲热讽,对他嗤之以鼻,最好的情况也是落个不欢而散的下场,结果殷无定嘴角似笑非笑的一扬:“可以。”

“!”

谢小獒瞠目结舌,舌头打结:“你说什么?”

“我说可以。”

殷无定说着径直向谢小獒走近,近到他呼出来的棉邃温热气息能直扑上谢小獒的脸,近的谢小獒黑如浓重夜色的眸子里只能容下他沉静而无懈可击的五官,近的让谢小獒心尖儿猛跳,很有叶公好龙嫌疑的往后退去。

可是这时候谢小獒身在玄关,往后一退脚跟就抵到了套房浮华坚硬的大门,旋即整个后背都直挺挺的拍在了门上。

殷无定似乎很享受谢小獒窘迫的样子,恶质的迈出一只脚顶进谢小獒略略分开的两腿间,再微低下头,戏谑的语调带着呼之欲出的寒意吹在谢小獒脸上:“我给你机会,你也给临安机会,这协议可好?”

谢小獒眉一挑,震惊也不免惊喜:“殷先生这么好说话?”

“如果你不介意为了亲近我而曲意逢迎临安,那么我也不会介意为了和宋龙象结盟而应付你忍受你。”

殷无定这么说的时候一脸无所谓,因为他认为他做出的选择是出于理性和利益权衡,却不知里面其实掺杂了逾越雷池的攻城略地欲,那欲|望在这个当下是以‘不得已出此下策’为名深深隐藏的,之前它曾被冠以‘好奇’的名姓,曾披上‘欣赏’的外衣,最明显的时候也不过是稍稍露出了‘他能满足我的性癖,他曾和我生死与共,我不想伤他’的端倪,那欲|望因此而隐晦异常,以至于即使是心思缜密到恐怖的殷无定也无从看破。

殷无定只是继续用温和的声音说着狰狞的话:“提醒你一句,脚踩两只船不是容易的事,要瞒着枪王临安脚踩两只船更是难上加难,所以小心点,最好别被他发现你的劣行,否则你逃到哪儿都是死路一条。”

“殷先生多虑了。”

谢小獒咧开嘴,嬉皮笑脸不知进退的表情重新浮上来:“只要我舍不得死,我就死不了,就算临安十米之内拿把冲锋枪朝我狂扫我都会死皮赖脸活下来。”

对于谢小獒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殷无定报以不置可否的一声‘呵’,正想退离谢小獒身边,忽然这刚刚还因他的近身而脸红羞臊的狗犊子抬高两手紧紧环住他的颈子,冲着他眉眼半弯,笑容直接而轻佻:“那维多利亚号一靠岸,我就邀请临安去南京和我约会打炮增进感情,虽然达不到宋龙象说的嫁给临安这条件,但好歹能争取让他对我死心塌地,不断怂恿宋龙象和殷先生凑伙。”

“看在我这么积极主动的份儿上,殷先生要不要给点表示奖励奖励我?”谢小獒两眼晶晶亮,像只对着主人猛摇尾巴的犬科动物。

殷无定的长眉在谢小獒说到‘打炮’两个字的时候皱了一下,再听到他恬不知耻求奖励,心里的无名火竟然像窜进水里一样熄下去,连余热都化作一缕飘渺的青烟袅袅升空,充斥的房里的空气一径往暧昧了走。

殷无定顺着谢小獒紧抱他颈子的力道凑近谢小獒的嘴唇,温柔道:“小狗想要什么奖励呢?”

这姿势十足的天雷勾动地火,让谢小獒怀疑下一刻他就要被殷无定狂风暴雨的拥吻埋没,忍不住迷离着两眼把丰润的嘴唇往上撅了撅。

谢小獒摆出请君饕餮的样子,谁料殷暴君却只是想吊他胃口似的在距离他不到一厘的距离戛然而止亲身的动作,连声音都从温柔转而肃穆道:“无论什么奖励,都得等你对临安吹的枕边风表现出实际功效再说。”

白期待一场的谢小獒憋屈的鼓起腮帮子,用气音吐出两个字:“小气。”

“无功不施禄,这是我的原则。”

殷无定保持着嵌入谢小獒分开的两腿间的膝盖忽然往上一抬,在听到谢小獒黏腻又清甜,沁人心脾的感官享受恰到好处如顶级白松露的一声闷哼后,殷暴君不由撂了一句荤话:“想尝甜头就努力驯服临安,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我有多慷慨。”

☆、第章一起参团游南京【求收藏】字)

维多利亚号靠岸是在翌日清晨,和起航时如出一辙的美好时间段,不同的是起航时邮轮洁白的船身和挺拔的船头明朗的直指旭日,而返程时则似是疲惫一般背负着暖橘色的阳光,缓慢的船速像鲸鱼的巨尾慵懒拍打着蔚蓝的海水,拖动了一路粼粼的曼妙波澜。

邮轮上的人大多泡在公海豪赌的余韵中沉醉未醒,有的手气好,日进斗金喜上眉梢,也有的被霉运伸出粉白细嫩的小手好好调戏了一把,一夕间家产败尽,身价暴跌。

几家欢乐几家愁,这是在维多利亚号上每年上演一次的豪华大戏,豪华到隔天报纸头条就会报道某企业家因赌债加身而绝望跳楼,或是某风投家新近通过神秘途径巨额融资,在内地富豪榜单上又更近了一步。

但这些和没参与赌钱的殷无定和宋龙象等没关系,维多利亚号提供的机遇和风险并存的赌场对他们来说只是个见面商谈的楔子。

谢小獒站在甲板上闷闷的看着海岸线,正面太阳的脸从英气的眉梢到略尖的下颌被晕上一层暖光,五官被勾勒出增一分则耀眼减一分则黯淡的迷人弧线,让无意间瞥到一眼的殷无定竟有片刻晃神,片刻缭乱。

待到反应过来时手已经揽住了他的腰身,而且手上,带着从未有过的热度。

受了惊动的谢小獒抬眼看向殷无定,有金色微光绰约浮动的眸子满是困惑:“殷先生有事?”

“……嗯。”

殷无定收回手,心中略尴尬,嘴上却只是淡淡道:“来看看你还晕不晕船。”

谢小獒不疑有他,嘴一咧,洋洋自得道:“不晕了,我适应力贼强悍。”

歪一下头,谢小獒忽然挺起胸口贴向殷无定,得瑟的笑容往放|荡了走:“我现在就是和殷先生野战三百回合都没问题,殷先生要不试试?”

殷无定不语,不知是不屑和谢小獒耍嘴皮子还是真被勾|引的火起,暂时无暇唇枪舌剑了。

一下船,谢小獒就在殷无定默许的眼神中奔向一声不吭立在宋龙象身边的临安,热情的向他伸出手道:“临哥,在船上起了点小冲突,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谢小獒,言射谢,大小的小……”

“九犬一獒的獒。”

临安像是心有灵犀一样接下谢小獒的话头,同时露出僵硬却发自内心的笑容,比起与人体接触更习惯摸枪的手和谢小獒的握了握。

临安的手偏冷,即使这会儿是九月,夏天的燥热还没从华夏多半土地上褪去,临安的手仍然阴凉的像是不会调节体温的冷血蛇类。

谢小獒咧嘴笑:“临哥,我出道以来就仰着脖子看您,敬佩加崇拜,在船上要不是您砸了殷先生一杯子,我打死也不敢和您瞪眼。”

“没事。”

“您心宽肚量大才觉的没事,我心眼儿小,自觉鲁莽冲撞了您,真心实意的想给您道个歉,否则心里老不是个滋味。要不这样,您什么时候抽空来南京一趟,我请您吃饭。”

“去南京?”临安微愣。

宋龙象没告诉临安他向殷无定媒妁之言的事,所以临安一直在心里叹息下了船之后他便和谢小獒天南海北,怕是再没有想见的机会,现在听了谢小獒的邀约,临安自然心动不已,却眼神犹豫的看向了宋龙象。

想要宋龙象命的人多如过江之鲫,他是宋龙象保命的王牌,没有宋龙象的允许,他不能也不愿擅自离开宋龙象左右。

宋龙象施施然看了殷无定一眼,知道谢小獒约莫是听殷无定的话主动向临安示好,他自然不能从旁阻挠,便笑道:“你放心去吧,我暂时不回青海了,上舟山海军基地我混世魔王的侄子那儿一趟,让他给我做个年度思想汇报,看看他近些年走偏没,走偏了我好及时拨乱反正。”

再没眼力劲儿的人也不敢在海军的地盘上,在宋牧有重大话语权的一亩三分地内对宋龙象下狠手,临安于是完全没有后顾之忧的向谢小獒点头。

跟着一道下船的木佛奴小脑袋一歪,对情事一知半解的木佛奴很想不通一向和宋龙象如影随形的临安怎么会同意跟谢小獒去南京,就为了吃谢小獒这对他来说算是无名小辈的人一顿告罪饭?

木佛奴是个求知若渴的好孩子,想不通的事就要千方百计去弄明白,于是蹦蹦跳跳过来牵住谢小獒拴在手腕上的青铜铃铛,小脸一扬,笑嘻嘻道:“小狗哥哥,相逢即是有缘,况且你还收了我家祖传的铃铛,我和你可是缘上加缘了,许不许我沾临叔叔的光去你那儿蹭吃蹭喝?”

“你?”

谢小獒顺势一抖手腕挥指弹上木佛奴的额头,这个带有故人影子的小姑娘让谢小獒心变得很软,几近有求必应:“尽管来,你小狗哥哥钱不多,但喂饱你那巴掌大的肚子还不在话下。”

“有小狗哥哥这句话,我就敞开了胡吃海喝,到时候不许赖账!”木佛奴笑的灿若春花,狐狸偷腥的狡黠呼之欲出。

谢小獒心尖儿一跳,这小丫头难不成要点鲍参翅肚?他可担不起那位面的金贵食物。

谢小獒求助的眼神飘向殷无定,却被那位一个眼神就能吸纳九位数现金的暴君视而不见,自顾自和宋龙象攀谈去了。

谢小獒再回头时正对上木佛奴看笑话的眼神:“小狗哥哥小气了,想说话不算话?”

“这哪能!”

谢小獒像是受了刺激,一拍胸脯凛然道:“你铆劲儿吃!山珍海味奇珍异兽的随便吃!你小狗哥哥就算付不起那钱,难倒还没有吃霸王餐的胆量?还没有扛着你跑路的力气?”

“……”

木佛奴哭笑不得。

离两人不远的百里珏也不由莞尔,连正和宋龙象说着正事的殷无定听到谢小獒滑稽却豪气的承诺都忍不住嘴角一扬,唯独临安在一旁拍拍谢小獒的肩,一丝不苟的认真道:“你真缺钱?那南京这顿饭你请客我掏钱,你心意尽到了,也不用吃完跑路那么狼狈。”

☆、第章前仆后继的鼻血【求橄榄枝】字)

临安和木佛奴暂住在南京的紫金山庄。

山庄位于南京紫金山东北麓,四周被郁郁葱葱的原生态深林包围,总占地一千多亩,内含两个水库和一个人工湖。

整个酒店性质的山庄不仅沾了紫金山毓秀钟灵的天地灵气,还因其主楼借鉴山地建筑和滨水建筑的风格而颇有复回唐宋的伟岸之风,可说是清淡却不乏味,高雅却不像阳春白雪那般不近人情以至曲高和寡。

风尘仆仆的临安和木佛奴在山庄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在六朝古都连空气都格外有底蕴的空气中醒来,刚打开门,就见谢小獒已经精神奕奕候在了外头。

“早啊,住的还习惯么?”谢小獒很尽地主之谊的问道。

谢小獒为了约会特地穿的人模人样,整体一套休闲西装,外襟散开,上露出修长的一截颈子,下显摆被紧实肌肉撑的于形于貌都无懈可击的深蓝色衬衣,精瘦的腰身被一条耀武扬威顶了大写‘H’字母的腰带严丝合缝的围起,随着外套扇动时不时春光外泄的腰线异常诱|人。

谢小獒绝对是置办不起这身行头的,是殷无定昨天下飞机后一直自言自语着‘人靠衣装’,带谢小獒去德基广场溜达了一圈,有看入眼的便刷卡打包带走,那干净利落不带看标价的洒脱劲儿让谢小獒个土鳖直咂舌。

“早。”

临安的笑容已经越来越自然,只是说话的时候两眼的准星一直在谢小獒身上飘忽不定,虽然见谢小獒的次数多了,但临安指尖微红的症状非但没有因为渐渐适应而缓和,反而愈演愈烈,算是怪事一桩。

木佛奴蹦跶到谢小獒面前,两只小手拍拍打打谢小獒的衣服,笑容狡黠:“小狗哥哥,你穿着这身意大利手工缝制的西装还用得着吃霸王餐?付不起饭钱你就把西装外套裤子领带和衬衣一脱,剩条裤衩净身出门,饭店老板绝对不拦你,说不定还会夸你大方。”

木佛奴以为奚落到谢小獒了,结果这狗犊子一手摸腮帮子,一副认真严肃的样子考虑了半晌,悠悠道:“好主意,不过你小狗哥哥身材太好,穿条裤衩走在大街上怕会引狂蜂浪蝶围观,造成大面积交通拥堵,让你们俩都跟着走不了。”

“说大话,小心死后下地狱被钩舌头。”木佛奴小鼻子一皱。

“啧,小丫头片子还不信我?不信我证明给你看。”

谢小獒似乎誓要逼的木家小姑娘脸红窘迫,便在走廊里就着光天化日宽衣解带,先豪迈的把领带扯松散,接着麻利的解开一溜精致的金扣子,紧紧包覆在骨架上的凝练肌肉群肉光四溢,小腹下被皮带截住,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景勾的人一边吞着口水想摸上一把,一边还忍不住遐想再往下些该是何等风光无限好。

“你流|氓!”

木佛奴果然羞愤欲绝,手忙脚乱的拉过一边沉默不语的临安想把他当屏障遮住视野,却见临安一手捂住鼻子一手迅速拉上谢小獒散开的衬衣,喃喃自语了一句‘快穿好’。

木佛奴大惊失色:“临叔叔你上火么,怎么流鼻血了?”

临安手一顿,不敢去看谢小獒的脸色,只顾的上低头瞪了不懂事还大呼小叫的木家小姑娘一眼。

临安是什么人物,要是用眼神杀死你这句话能成真,临安绝对是最先把这项技能修炼的得心应手的人之一,所以这一瞪眼威力非同小可,把木家小姑娘吓的噤若寒蝉不敢再咋咋呼呼不算,连手心脚心都直冒汗。

谢小獒挠了挠后脑勺,心里大为窃喜看来他的身板挺合临安的胃口之余,不忘掏出一张纸巾贴心的递过去,巧妙用一句‘初秋天干物燥,稍不注意就容易爆血管,等下我请临哥吃好东西降降火。’化解了尴尬。

见临安擦完鼻血脸色平静下来,木佛奴松了一口气,好奇道:“小狗哥哥,我们去哪儿吃饭?”

“状元楼。”

谢小獒笑容灿烂:“状元楼东西不算贵,但挺上档次,临哥去那儿不跌价,重点这名字还吉利。”

谢小獒又凑向临安,对刚喷完一次血的苦行僧挤眉弄眼,漆黑的眸子不遗余力表现着这些年在夜店卖肉攒出来的燎人媚眼,同时让刻意为之的一点喑哑和暧昧晕进声音里:“人生三大喜事,他乡遇故知,金榜题状元,洞房花烛夜。”

谢小獒旋即微踮脚尖,丰润的嘴唇近到像是在舔舐临安呈青白色的耳垂:“临哥要不要趁着吃完状元楼的余兴找个人洞房?这种为临哥的愉悦心情锦上添花的事情我随时奉陪,而且一定尽心竭力,临哥给什么我都受着。”

“……”

谢小獒话音刚落,浓重的一点红晕染上临安的耳垂,同时刚被掐断的一抹红艳艳的鼻血又有了继承人,以前仆后继的大无畏之势飞流直下。

而几十个街区之外,一直好整以暇盯着监控录像看的一个人则不意拧弯了手里的钢笔笔管,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倏然浮起一层隐忍的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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