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西剑波那句“不是外人”的话,让成澈直到看完歌剧,都还在心里头回响。说实话歌剧演了什么他印象都不深刻了,就记得那男人坐在他旁边,优雅霸气的翘着二郎腿,然后在黑暗中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老天,他居然心跳过速了!这好像小学生第一次被喜欢的人拉小手时候的感觉居然让他一个二十三岁男青年心跳过速了!不,不对,这不是小学生第一次拉小手,这是一种霸道的领土宣告,就如同插了旗子,宣读了归属文书。这个男人无时无刻不在释放着“你是我的”这样的讯息,这种从各个方面都能占上风的强大力量让人无法反抗,让明明同样是男人的成澈在接受到这种男人也许并不喜欢的讯息时,居然会萌生出一种疯狂的欣欣然来。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喜欢上了吧,因为如果不是真的喜欢上了,雄性动物掌控大权的欲望真的会让他反感被占领的感觉的。
然后,歌剧结束,坐在车里,看着西剑波把那确实始终在被旁人注目的宝贝弟弟送回家去,又把车开回家后,成澈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真受不了……
看着那在日光灯下的礼服男,他郁闷的做了个扶额的动作。
太帅了啊该死的。
“洗洗脸就早点儿睡吧。”西剑波对儿子开口。
“哎。”点了个头,脱掉礼服上衣的西杰拽开了领口,松了口气似的往自己房间走。
“别再给那女孩打电话了啊。”
“爸您说什么呢,这都快十二点了。”突然红了脸,西杰看了成澈一眼,说了声“Odo拜拜”,就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
成澈都回应了那个“拜拜”,才意识到事情不对。
拜拜?他这是在说晚安啊还是在赶我走啊?
“那个,要不我先回家了。”抓了抓头发,他低声念叨。
“回家干什么。”西剑波朝他皱眉,“你跟你父母说看完演出还回去?”
“那倒不是。”有点儿别扭的扭过脸去,成澈心突突跳着自言自语,“不回家,那我去哪儿啊。”
西剑波只愣了一秒钟,嘴角就挑起来了,那绝对是一种邪恶的霸道。把自己的车钥匙塞到成澈手里,他再次拉开家门。
“走。”
这时候要是问一句“走哪儿去?”,那就是绝对愚蠢的明知故问。
暴君殿下要带着小男.宠去行宫了,还能是哪儿?
“你就把小杰一个人扔家里啊。”低头嘀咕着,成澈摸了摸手里的电子钥匙上的“四个圈儿”。
“他不是小孩子了。我出任务的时候他也都是一个人在家。”
“哦。”应了一声,到了儿还是被带出了家门的成澈和那男人一起走在楼道里。
说老实话,他的心情很复杂。
那男人想跟他独处,这是值得高兴的事儿,可是扔下儿子,而且还那么冠冕堂皇的扔下,就多少让人有点儿不那么舒服了。总有一种后妈上门,前房儿女就都成了可以抛在脑后的绊脚石一般的罪恶感。那被西剑波明令禁止的“外人”念头又萌生出来,难以遏制。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西剑波揉了一把成澈的头发。
“想你啊。”推开那只大手,别扭的小子别扭的撇了撇嘴,直到站在电梯里才开口,“老觉得对不起小杰。”
“放心,他没那么幼稚。”一开始确实惊讶了一下,但很快就淡定下来,西剑波拍拍成澈的后背。
“说是这么说……可换位思考一下儿,还是觉得挺别扭的。你想啊,自己老爹,跟自己家教,而且年龄还差那么多,而且最关键的是,还都是男的。”
“你是说,如果有一方是女人就没问题了?”
“得了吧。”被那面无表情的调笑弄得无奈起来,成澈认真烦恼的心情没有了,“我要是女的,我妈估计早就把我许配出去了,你要是女的……”
想到这儿,突然格外想笑,成澈后头的话全都没说出来,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就泄露了心里诡异的遐想。那有点儿讨厌的笑容让西剑波开始轻度不爽,电梯门一开,他就拽着那小子大步往外走去。
“哎哎~你慢点儿……”一想到那男人明显领悟了自己的意思,成澈更觉得好笑,脑子里不自觉把暴君前头加了个“女”字儿,越来越忍不住笑的成澈直到自己被塞进车里,才意识到危险的降临。
四门落锁之后被抓住霸道的热吻,只是个开端。
奥迪再大再宽敞,也终究只是一辆车而已,座椅再软再舒适,空间也是有限的,根本不得挣扎的成澈被三两下解开了衬衫扣子,又被那只手探进来在胸前恶意揉捏时,忍不住从唇齿间发出慌乱的呻吟声。突然想起某次在小花园里被这男人那啥啥的经历,成澈浑身上下涌起一股燥热。
不过,就在他表示抗议之前,那男人却突然止住了所有动作。仅仅在他唇角意犹未尽亲了两下之后,西剑波松开了手,低头看了看那蠢小孩被拽开的衬衫,定了定神,重新帮他扣好扣子。
然后,他一语不发的捡起成澈没拿住而掉在座椅上的钥匙,发动了车子。
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失望还是在庆幸了,心思复杂唯独忘了刚刚在烦恼的是什么,成澈脸上冒着热气,眼睛看着车窗外的万家灯火,一路沉默的被带到了那小小的“行宫”。
然后,就是一场意料中的狂欢了。
被还穿着那套勾引死人的礼服的男人压在玄关墙上深吻,成澈觉得膝盖有点发软。明明没有什么太奢华的技巧,明明就是一副野兽生吞活剥猎物的急迫,却总是能把这小猎物的“情”绪尽数调动出来。欲哭无泪的质问自己难不成是骨子里的“M”?成澈在难耐低吟的同时干脆豁出去的开始回应了。
他伸手沿着那胸肌的线条滑过,隔着衬衫的布料体会那让人酥麻的触感,他解开那件黑色礼服唯一的扣子,然后带着压抑的喘息再次触摸那让他迷死了的身体的轮廓。
西剑波突然停下了挑逗,他就那么看着成澈,看着这小子红着脸,眯着眼,像是被捉住的猎物自暴自弃享受被咬破喉咙前带着恐慌的快感的模样。他对着一脸不服输表情的成澈展露出一个让人脊梁骨发烫的野兽的浅笑,而后两手拽着那小子的爪子,放在自己领口。
“帮我解开。”霸道的命令着,西剑波松开指头,然后在成澈看似赌气又像是早就忍不住要这么做的几下扯开他的领结时,从眼里流露出格外满意的神色。
解开领结之后,成澈把指头滑到衬衣领口,一颗颗解开纽扣,把那让他只要看见就会亢奋到呼吸困难的胸膛解放出来,成澈在还没彻底完成任务之前就已经失去了所有理性。
他再也受不了的伸手抱住那男人,嘴唇贴在对方性感到罪恶的锁骨上磨蹭,话语里几乎带了隐约的颤音。
“你真‘违规’!”闭上眼,心跳的都快死掉的成澈在衬衫被那只手从裤腰里拽出来时,张口在那锁骨上细细啃咬,他听得见耳根那男人灼热的呼吸,感受得到肋侧那男人抚弄的指掌,他在强忍着颤栗要求去卧室再继续之前就被对方拉着手腕往卧室走去,被急不可耐压在床心时,被那君主一样的眼光自上而下注视着时,他只觉得自己这回是彻底沦陷了。
这个男人啊……
他想,自己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同志,不然怎么会被充满男人味的身体迷得死去活来?再加上确实是喜欢这个人不为人知的某些内在的东西,所有的所有综合到一块儿,就能让他心甘情愿被动的,不,乃至是主动的承受男人本不愿意承受的痛苦。
喜欢这件事儿,果然神奇到诡异。
思路渐渐混乱,头脑渐渐麻痹,都忘了几时变得赤.裸,几时开始用淫.乱的表情和声音回应那毫不留情的侵略,成澈直到被接连两次带上高.潮之后,才整个人瘫软在床心,任凭余韵中的喘息落在柔软的床单上。
西剑波搂着他,在他颈后细腻的亲吻,缓缓撤出即便恢复常态也颇有些分量的物件,而后像是吃饱了的狮子一样满足的叹了口气。
“不要紧吧?”他轻声问。
“要紧。”红着脸,成澈无力的提着要求,“你下次用套子成吗?”
“为什么?”那不理解似乎不是装的。
原本想直接告诉他自己着实不想每次浑身酥软还得惦记着去弄干净身体里的东西,成澈干脆开始胡诌。
“你‘功能’太强大了,这么下去我怕我早晚会让你弄得怀了孕。”
那绝对是个堵气的冷笑话,雷人程度大概足够高,说出口之后,身后的男人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在成澈以为他生气了之前,一声低低的浅笑就传进了耳朵里。
“也好。”西剑波绝对出乎人意料的这么说着,继而牢牢将对方圈在臂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