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剑波一直就是个显眼的人。
身高、相貌、气势,各方面来讲,他都是那种用天生来的压迫感来逼得别人不得不看着他的类型。
然后,现在,这个男人再稍稍的那么一改变风格……
“天呐~!leon~你太帅了吧~!>/////<”低声喊出来的,是西静波,突然像个孩子似的几步跑了过去,他一把抱住那从不刻意收拾自己衣装的大哥。
“放开!”被在公开场合这样搂搂抱抱,就算再溺爱二弟,西剑波也终究会觉得不爽,三两下抓开对方,他皱起眉头。
然而那狡猾的弟弟才不准备放过他。眯起眼来,西静波调戏一样的轻轻摸着大哥夹克领子上的皮毛,开始用德语和他对话。
就算听不懂内容也可以看出来,那显然就是一个在逗弄,一个在嗔责。姚赫扬无奈的看着那对越来越引人注目的兄弟,而后听见旁边的西杰一声叹息。
那少年老成的孩子揉着太阳穴摇了摇头,跟着也用德语对那两人说了一句什么,原本还在对话的兄弟俩就安静下来了。
“上车。”西剑波拉开副驾驶这边的车门,示意儿子上去。
西杰对姚赫扬点了个头,然后对成澈说了句“Odo,回见。”,便迈步走过去,上了车。
车门关上了,那大魔神转头看了那似乎仍旧在怔愣中的成澈一眼,抬起手冲他做了个“过来”的手势。
成澈真的本不想过去的。
刚从魔爪里逃出来,难不成又要被抓回去?开什么玩笑!
可是……
大哥在场,西静波也在场,自己和西剑波之间的事儿他们尚且不知道,若是表现异常,岂不是等于不打自招了么?
忍了又忍,还是迈步走了过去,他咬着嘴唇站在对方跟前。
“礼拜五,不许忘。”西剑波低声命令。
成澈听着那声音,只觉得从脖颈到尾椎,整个被一股电流通了一遍。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车里的西杰,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我只能礼拜六过去。”
话,说得应该还算坚定,语调也应该把握在不容妥协的程度,可能正是他那也许不怎么强硬的不妥协多少起了点儿作用,西剑波沉默了一会儿,竟然点了个头。
“那就礼拜六。”
“啊?”好像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成澈抬起头看着对方,被那狮子一样霸道的眼神弄得又一阵紧张,他边怨恨自己没用,边皱起眉头来低声念叨,“我是做家教去的。”
“我知道。”西剑波的回答来得很快,轻轻松松说着,那大魔神在成澈一个没留意的空当,抬手捏了一下他的下巴。
天呐!!
他竟然捏他的下巴!!
瞬间好像石化了一样僵硬在原处,成澈连再看一眼西杰或者回头瞧瞧已经开门上车的大哥和西静波的勇气都没有了。
“不许迟到。”补充强调了一句,西剑波迈步走到驾驶员那边,拉开车门,又看了浑身僵硬的成澈一眼,便直接上了车。
成澈想,自己被魔王调戏的镜头,那已经上车的大哥大嫂,应该就是没看见吧。
最好如此。
怀揣着疯狂跳个没完的心脏,他步履混乱转过身,上了那辆福克斯。
“剑波跟你说什么了?”副驾驶座上的西静波回头问他。
“哦,没什么。”成澈摇了个头,“就说礼拜六的事儿,这礼拜一切照旧。”
该怎么说呢,现在他格外庆幸时间已经是晚上,天已经全黑了,否则,所有的谎话,都会表现在脸上,被看个清清楚楚。
当天夜里,他是在西静波家过的。
一对看似从来是一个逗弄另一个的夫夫,到了夜里,就会变成一个被另一个用力折腾。当然,那个“用力”肯定也是十足的。
总是控制不住去猜想正经老实的大哥,会怎样在床上表现出另一面来,成澈抱着已经跟他很熟的某只猫咪,在客房的床上蠕动。
他似乎很招猫的喜欢,至少不管花的白的胖的瘦的,差不多的都喜欢主动接近他,更有甚者还会钻到他怀里来撒娇。于是,和西杰一样喜欢被猫腻歪的成澈,就干脆来者不拒照单全收了。
轻轻给挤在他枕头边上的猫挠着痒痒,心里琢磨着乱七八糟让人心烦的事儿,成澈不经意间一侧脸,突然看见床边的沙发椅上,蹲着一只从来不跟任何人亲近的大猫。
黑底,白爪子,一双罕见的紫铜色眼睛微微眯着,正目不转睛盯着他看。
他想起来了,这家伙就是西静波说的那个猫老大!
“有事儿吗大叔。”稍稍欠身看着对方,成澈想要伸手去摸一下,却还是没提起勇气。
算了吧,谁谁知道会不会被狠狠抓出几条血痕,老大什么的,太危险了。
“你是来监视我的啊。”侧过身,托着脸,他跟猫说话,才说了没两句,那眼神吓人的家伙就打了个哈欠,而后从椅子上跳下去,无声无息走出屋了。
“更年期……”念叨了一句,成澈撇了撇嘴,拉过被子,准备睡觉。
那一夜,他睡得还算安稳,第二天迷迷瞪瞪揉着眼睛从客房出来,早饭的香味就飘进了鼻子里。
瞬间复活,成澈快步下楼。
姚赫扬正在厨房里做饭,动作轻松流畅,心情看似不错。
嗯哼,这都不用猜了,肯定是昨儿夜里他也享受了,嫂子也被伺候舒服了。
“我说,别那么喜形于色成吗。”沉着脸坐在餐桌旁边,成澈不爽的抱怨,“某烛台很无辜的在妒忌了。”
“你好好说话。”把盛着煎蛋的盘子放在桌上,姚赫扬瞪了他一眼。
“妒忌的话,某小烛台就赶紧自己找个人来‘喜形于色’一下啊……”轻飘飘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成澈吓了一跳。回头去看,那从来喜欢赤脚走路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了。
吐了吐舌头,那小子安静下来。
不过,只是暂时的。
端起果汁杯子刚想喝一口,就被大哥勒令先滚去刷牙洗脸,成澈还没来得及狡辩,就在抬头的瞬间看见了对方锁骨上明显的吻痕。
“看什么呢。”姚赫扬皱眉。
“看草莓。”成澈白眼。
“我种的。”西静波偷笑。
“洗脸刷牙去!”多少真有点儿生气了的小警察发威了,指了指客用卫生间的方向,他强迫自己的蠢弟弟放下杯子去做正经事。
牢骚着“‘气管炎’只敢对弟弟逞威风”,成澈懒洋洋洗漱去了。
但就在他回来之后,却还是没忘继续刚才的话题,报复一样的,他成心问大哥,是否这个吻痕可以说明昨夜警察同志已被反推了,而现在警察同志的内心正在哭泣“疼成那样到底有什么舒服的”。姚赫扬皱眉,可他还没抬手执行家法,西静波就带着狡猾的笑,凑到“小叔”耳边,说了句话。
“我给他留的印子,在表面上,他给我留的印子,都是我不会给别人看的地方,至于疼不疼的,放心,警察同志从来尽可能温柔体贴,除非是我故意放火的时候~这么说明白了吗?”
明白了!!
真是的……T.T
揉了揉被那魅惑的气息弄得痒起来的耳垂,成澈红着脸,终于,终于的安静了。
吃吃过早饭,兄弟俩回了自己家。
成澈到家没多久就临时接到个电话,和他在同一个导师门下的同学说需要个帮手整理一份电子稿件,想着反正不用去学校折腾,他挺轻松的答应了,打开邮箱,他坐在桌边等着对方所说的稿子通过邮件形式发过来。
而后,就在新邮件标记刚刚出现的刹那,他的手机就再次响了起来。
打电话过来的人,出乎意料,是西静波。
那男人简单的问了声好,说了几句题外话,就更让成澈出乎意料的,切入了正题。
他说,成小澈~我问你,你是不是在某些方面有不好开口的困扰?比如……觉得某些好事儿痛苦太大?别跟我撒谎,小孩儿,你要是什么都没做过,就会说“那究竟能有多疼”或者“是不是真的会很疼”了,才不会说“疼成那样有什么舒服的”。我没说错吧?嗯?而且……如果允许我有个更大胆的猜测,我想问问你,那个让你有困扰的人……会不会偏巧就是我那霸道成性的大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