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我以为自己捉到了天使。
他就在我的怀里扭动着身体挣扎着,可是我捉紧了他,不让他逃脱。我折起了他透明的羽翼,将这神的宝贝困在了怀里。
我抱着他,那一瞬间,我几乎以为神已经赦免了我的一切罪行。仿佛自己,也被这天使纯净的身子洗去了一身血污,变得和他一样纯洁……
然而等我醒来,他还是他,我还是我,背上并没有多出一双翅膀。
我于是知道,像我这种人,一辈子也别想奢望救赎,我唯一该呆的地方——
就是地狱……
……
黑暗——
寂静——
他以为自己仍在昏迷中,但身上传来的阵阵疼痛却提醒着他已经苏醒的事实。
记忆慢慢的在脑中堆积,他想起了那淫乱恐怖的一夜,他将身体卖给了魔鬼,任他无休止的折磨蹂躏,直到,他承受不了而最终昏厥……
咬咬牙,TONY费力的伸出手摸索着,找到了壁灯的开关。
“啪”的一声,整个屋都亮了起来,一切隐藏在黑暗中淫乱不堪的证据,尽数暴露在光亮中,无所遁行。
墙上的时钟清楚的显示着十点的位置。
他……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
TONY忍着下体的抽痛,手脚并用的爬到床边,以一手掀开了厚重的窗帏。刹时,满眼的金色射了进来,晃得他头晕目眩。
原来在他昏睡的时候,时钟只转了一圈而已……
屋里静悄悄的,佑赫……不在……
他顾不上清理身上肮脏的痕迹,顾不上哀叹清白的毁灭,撑起残破的身体就要下床。
逃!
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意识。
逃!趁他不在的时候赶紧逃离这豪华的人间地狱!
跨间的剧痛让TONY无法站起身,只有趴在地上,找寻着昨晚不知被抛到什么地方的衣裤。
他感到热热的液体由股间流了出来,顺着他的腿往下滑……
昨夜狂乱淫糜的证据……让他面红耳赤……
他终于摸到了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的仔裤,咬着牙挪动着双腿,费尽力气才套上,勉勉强强拉上拉链。
被玩弄揉捏得红肿的股间,此刻在粗糙紧绷的仔裤下,压制着,火烧火燎的疼,疼得他根本无法移动一步……
但,顾不上了,什么都顾不上了,只要能走……只要能走……
他扶着墙站起来,试着跨出一步,剧烈的抽痛立刻由尾端激入骨髓,让他力不从心的又跌回地毯上。
算了,他狠狠咬着牙,还是留着体力挨到外面吧。反正这里没人,不会有人看见……
他扔掉了自尊,在地上爬着,朝着门口处的衬衫爬过去……
“该死的混蛋!”他咒骂着佑赫来支持着自己浑浑噩噩的意识,伸长手去够眼前被撕扯得破破烂烂的衣服。
但,一只锃亮的皮鞋踩住了衣服的一边,他看见那细致光滑的皮质以及,笔挺的裤腿,像触了电一般缩回了手,眼前,骤然发黑……
他……回来了?!!
而自己,正以如此不堪的姿势趴在他腿前,就像他养的一条狗……
什么尊严、颜面……此刻全被毁得一丝不剩……
“这么急着就要走了吗?” 冷冷的嘲讽毫不留情的响起,佑赫眯起眼,看着膝下急于逃脱的小猴子。他本以为他还会再睡长一点时间,毕竟,昨夜他可没因为他是个雏儿而手下留情。但是,很显然,他还有力气逃走,看来他昨晚,折磨得还不够……
“对!我已经和你上过床了,你也要遵守承诺!!”TONY闭着眼,努力的想止住颤抖,他想站起来,和他面对面的对峙,无奈虚弱的身体就是不听使唤。
“好啊~”佑赫这次十分大方的同意了,“只要你‘走’得出这个门。”他刻意强调了“走”字,不屑的瞥着连趴在地上都会困难的小人儿。
看看他这副奄奄一息的模样儿,走?那跟要了他的命没什么区别。他相信,他现在恐怕连站的勇气也没有。
但是佑赫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那人儿在他面前颤颤巍巍的爬了起来,虽然中途摔倒了很多次,但仍然倔强的挣扎着拖着身子,一步一步踉跄到门口。
眼看着那人儿离门越来越近,他的心,骤然收缩了一下。真要……放他走了吗?!他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像被人狠狠在脸上扇了一耳光,他这次,竟要输给一个无名无能的小子了吗?!!
耳边,忽然传来重重的倒地声,让他垂死的心情,乍然开朗,那阴沉的紧抿着的唇,也上扬起得意的弧度。
“哼,不自量力~”佑赫轻松的吐出一口气,转身优雅的跨开步,停在TONY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有本事你再走呀~”料到他已经精疲力尽,再没能力爬起来,他狂妄的尽情羞辱着他,为自己刚刚的狼狈找着平衡。
“……”无情的羞辱撕扯着他的自尊,TONY仍不死心的挣扎着,但结果却只是一次又一次的跌回原地……
他终于崩溃的哭了出来,恨自己不争气的身子,更恨他——这个无血无情的混蛋!
下一刻,他感到身子一轻,被佑赫轻轻松松的抱了起来。
“你现在该呆的地方是床上。”
“滚开!”
“你不需要这些累赘的东西~”
“撕”的一声,刚刚费尽力气穿上的长裤又被扯了下来,他重又赤身裸体的呈现在他眼前。
“不……”
“这是你自找的!”重重的将他扔到床上,佑赫俯下身压了上去。
“不!你说过……你说过我陪你上床过后就让我的走的!”TONY绝望的叫喊着,感到那火热坚硬的地方抵着自己的小腹,让他更加惊慌骇怕。
“我是说过~不过……”佑赫抽身脱下上衣,扯松了领带,手下移解着裤腰,“我好像没答应过你只和你上一晚吧?”
“你……无耻!”又一次被耍的感觉让他彻底对他死了心,“张佑赫,你无耻!!”
“那是你蠢!相信我。哼,我那老不死的爹都不相信我~”佑赫冷冷的笑着,压制着身下挣扎的人儿。眼里,闪过一丝不被觉察的痛楚。
人人都知道,他张佑赫是毫无信誉、出尔反尔、翻脸不认人的混蛋,这天下,恐怕就他蠢到相信他了~
而现在,他连他的信任……也辜负了……
他活该!谁让他信他……
“你该死!!你该死!!!!我为什么要救你!!”
TONY死命的反抗着,挥舞的手扫过佑赫的脸颊,留下细细的血痕……
“谁让你救我?我又没求你救!”
凡是正经的人,都不会救他的!若是他正常,他就该报警,他就该任他躺倒在门外,不予理会,以免招来意外横祸……
他也后悔,为什么那时好死不死的正好敲上他的门!
而现在,他终于也后悔救他了么?!!呵呵,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他大概当时就会把他推出门外,或是在他的身上再补一刀,完成那些仇人没完成的工作……
TONY,怪就怪你自己!你傻!竟然还以为我是什么好人,你以为你是什么,圣洁的玛里亚?还是救苦救难的伟大的耶稣?!
你以为我会感激你吗?!我,根本不希罕!!
一切都是你自己心甘情愿,谁让你信我,谁让你救我?!我……根本就不值得……
我第一次,赢得这么容易
……
佑赫得意的笑着,眼眶,却酸得发痛。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了,他闭上眼,阻止了它,狠狠进入那受伤的身体,变本加厉的折磨凌辱……
……
黑暗——
嘈杂——
门外,悉悉蔌蔌的脚步声,来来回回的走动着,他知道,过了正午,仆人们正在忙着收拾昨晚的残局。
被厚重的窗帏遮住的屋子里一片昏暗,仅有的一线微弱的光亮渗进来,照亮了报纸上头版醒目的黑字——
不法势力火焰帮解体,汉城警属辑毒组组长惨遭报复?!
日期属明是今天——
今日汉城时间早晨8时,有早起晨练的人在红香公园附近草丛里发现一具男尸。死者头部中数枪,具初步辩识,是汉城警属辑毒组新上任的陈XX警官。疑犯已落入法网。具疑犯张某供称,是为了报复陈警官昨日杀害火焰帮俞XX之事……
此案正在进一步审理中……
“……我警告过你……”
“啪”的一声将报纸扔到前面的小桌上,佑赫抑起头靠在沙发上,颓丧的吐出一口烟,盯着印有蓝格子花纹的天花板,无意识的以眼描绘着格子的边缘。
身上,有血。
是他的。第一次做,之后又不要命的逞强,弄得那里伤口破裂,鲜血淋漓。然而这并没有阻止他的欲望,他照旧侵入他的身体,视若无睹的横行掠夺。
不断流出的血让他更加兴奋,持续的发泄着一整天的疲惫。
刚刚,就在不到两个小时之前,他还在记者面前“沉痛”的哀悼“警界又失了这么一个优秀的人才”,然后堂而皇之的在镜头前打电话给贺森,要他把那只做案用的手枪谨慎的处理消灭……
哈,谁又能知道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干着借刀杀人、消毁证据的勾当。习惯了,早已习以为常。他坦然自若的戴着虚伪的面具,一点也没有任何心虚愧疚的情绪。只是在离开时,忽然想找个人上床发泄罢了。
他叫KK将车停到红灯区——豪华奢糜的酒楼,却发现找不到一个看上眼的。
回来后,知道他习惯的李秀满,早已找好了美丽干净的处女,在温暖的客房舒适的大床上等着他……
但是看着那惊慌如小鹿一般无辜的眼神,他只觉得厌恶。急于发泄的欲望仍在燃烧,促使他走过,向她伸出手。她逃开了,像是看到恶魔一般缩在床角,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第一次,他没了兴致,没有像以前一样调笑着安慰她,然后用他高超的技巧轻易的让青涩的小女孩主动展开身体,心甘情愿的迎合……
他给了她一巴掌,说——
滚!
……
他面无表情的绕过惊诧目讷的李秀满,回到自己的房间。在那充满烟薰和欲望的混浊房间内,他看见了已经苏醒了正打算逃离的猎物。
他赤裸的上身满是前夜留下的痕迹,蔓延到小腹,隐在低腰的仔裤下。他诱人的唇红肿着,湛蓝的眸子里布满血丝,金发乱蓬蓬的堆在头上……他的模样儿像是和男人在野地里交欢的浪荡女人,可是他的气质,却仍是该死的纯净!
他不相信!不相信他和他上了床,已经被他彻彻底底的占有调教之后,仍然可以保持着他原有的纯真!
他衣衫狼狈的趴在西装革履的他的脚边,他尽情的羞辱他,却找不到一丝居高临下的优势。那倔强的眼眸透出怨恨坚强的神色,只让他自惭形秽,让他感到自己是衣冠禽兽的混蛋……
他咬着牙接受了他的挑战,他步履蹒跚的从他身边蹭过,他的胯下流了血,渗透了他浅色的仔裤,染了一片血红……
他诅咒着他的坚强,诅咒着他倒下,却最终不忍心他躺在冰冷的地上,将他抱了起来。
他恼怒着自己的软弱,却更有一种想将他撕碎的冲动。
他想温柔一点的对他,因为他身上还留着前夜的伤口,但是他誓死的反抗刺激到了他,让他无法继续纵容他,让他只想狂乱的压制他,强行占有……
他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的伤害他,一次次加深、加重……直到他没了声息,又一次昏在他的床上……
三天,他只给他三天的时间,也只给自己三天的时间。
他相信,他迷恋上的,只是这青涩的处子身体而已。三天过后,他就会腻了,放他走,像每次他对女人一样,玩过就扔……
他相信,是这样的!
是这样的……
………………
神看上了亚伯祭赠的牛羊。
受到冷落的该隐,因而嫉恨,杀死了自己的兄弟。
神知道了。
神说,
你犯了弑兄之罪,我要流放你。
可是这样一来,别人会杀了我的。
该隐乞求神的庇护。
于是神在他的额头作了记号,说——
有了这记号,无人再敢杀你。
自此,该隐被流放,逃至别处。
人们看到他头上的标记,就不敢违背神的旨意。
但是人们指着那记号说——
看,这就是那个在神的面前杀害自己兄弟的人……
永无摆脱与逃避的……不赦之罪……
……
圣洁的白雪的遮掩下
淫乱难忘的圣诞之夜……
事后他算起时间,才发现自己竟被张佑赫,整整关了三天三夜。
他没有机会下床,三日三夜清醒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一、二个小时。只要他一清醒,接连而至的占有和折磨就会立刻又将他带入黑暗。
终日昏暗的房间让他早就没了时间的概念,身体虚弱得坐都坐不起来,食物混着烈性的酒被强行喂入他口中,以维持着他的体力,却让他的神志,更加的混沌不清。
虚软脱力的身子不断的被玩弄着,翻腾着,他说不出话,也不记得经历过多少次高潮,更没力气反抗,像破损的娃娃一样任他摆布……就连去洗手间,最隐私的事情,都要倚赖着他……每当他想离开,佑赫的侵犯就会变本加厉,让他很快就又晕在床上,不省人事。
他在他面前,终于什么都失去了……完完全全,彻彻底底……
这就是……他们第三次见面的情景。他被他剥夺了自尊,强占了身体,连灵魂,也被他拉下地狱……
……
三天后他再醒的时候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身上欲望的痕迹也被洗得干干净净。留下的,只是深深浅浅的青瘀的痕迹……
他想起那生不如死的三天,忍不住趴床上号陶大哭。
他知道,有些东西,强行的被夺去,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而佑赫夺走的……又岂只是他的身子而已……
TONY在床上整整躺了一天,闭上眼,眼前就会出现那张俊美异常的脸,闪着疯狂阴狠的神色,真实得似乎转眼就要扑上来……
他用被子蒙住头,躲在黑暗之中,可他……仍然在梦中出现,无情的撕扯着他的身体,勒索着他的感情,践踏着他的自尊……
他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但事隔一个星期,极度疲惫受伤的身体渐渐的复元,孤儿院里天真活泼的宝贝们,整日的纠缠撒娇,多多少少的赶走了他心里的一些阴影,让他有了一切都已经过去的安慰。
虽然被侵犯过的身体在深夜时分,仍然会隐隐的作痛,虽然被蹂躏的自尊再也没办法补救,虽然……他仍然会想到他,而时不时的发呆……但,过去就好……过去就好……
值得庆幸的,张佑赫这次遵守了他的承诺,没有毁掉孤儿院,这是他……唯一值得欣慰的了。那证明,他的屈服,多多少少有了些作用……
当他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的时候,没料到一个月后,突如其来的变故,才是真正的将他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
除夕——(韩国这点和中国一样,嘿嘿
“啊,元旦快乐!”下午时分,院里另一名社工红香拖着大串的气球进了门,“真快呢,今晚就是除夕了!想好怎么过了没?”
红香一面将手中成串的气球挂在吊灯上,一面留意着娱乐室里玩闹的孩子。
“还没。”TONY走过去捞起了后半段拖到地上还在轻飘飘跳动的气球,帮忙拴在了另一边的吊灯上,五颜六色的气球立刻就给平淡的大堂点上了喜庆的气氛。
“你呢?”
“紫猫儿约了我一起去吃晚饭。”紫猫儿是红香新钓上的男友(汗……- -|||),因为时常来孤儿院,所以大家彼此也都认识。
“TONY,你今晚有没有事?”
“啊?没有。”他没有亲人,自然也不用赶着回家吃团圆饭。而……七炫,很显然不会回家。自那日起,他就彻底和他失去了联系。
“太好了!!”红香像是松了一口气,脸上也发出惊喜的光彩,“我原先还担心孤儿院会没人照应,其它人都已经回家了,橙一会儿也要走。不过幸好你没有事,可以多看看孤儿院。我和紫猫儿吃完饭就回来。”
这下好了,她可以和紫猫儿轻轻松松的享用一个浪漫的晚餐了
“好。”看着红香幸福的神色,TONY也忍不住扬起唇角。只是,鼻子忽然有些发酸,他忙低下头作势整理着刚刚装饰房间时留下来的垃圾。
“TONY,不如……一起去吧?”
“啊?”
“我是说,晚饭一起去吧,反正这里有院长撑着。”(拖你:- -+++)红香突然觉得那瘦弱的背影显得那么落寞孤单,不忍的提出建议。
“不用了。”他直起身,朝她做了个鬼脸,“我才不去做电灯泡~”
“切~~~”
“叭叭~~~~~~”
“呃,紫猫儿来接我了,那我就先走喽~~~”看样子TONY是没什么事,红香放心的拿起桌上的小包,几乎是迫不急待的赶出门,“BYEBYE~晚上见!”
“晚上见。”TONY冲着已经无人的门喃喃的道,莫明其妙的伤感起来。
他一直是个孤儿,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如此强烈的孤独……大概是因为七炫吧。往常过年,虽然只有他和七炫两人,但日子过得还算幸福。他记得两个人是怎样窝在简朴的小屋内,吃着自己做的简单的晚饭。一起看夜晚汉城上空灿烂的烟火……
虽然清贫,但是他却觉得心满意足的幸福,不像现在……
“TONY!TONY!!”橙的叫喊打断了他的自怨自哀,“有你的信!”
“我的信?”他以一种茫然和疑惑的表情接过雪白的信封。厚厚的,有些硬,似乎是卡片什么的东西。
“是不是女朋友寄来的啊?”橙很八卦的开着玩笑,好奇的凑上前去。
“我可没……啊!!”
“怎么了?”看着TONY像拿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失手将信封扔到地上,橙下了一跳,下意识的就要去捡,可TONY已经先一步手忙脚乱的将地板上的东西抓了起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橙睁大眼看着一脸仓皇的好友,心里的不安和担心更深了,“谁寄来的?”
“没……”血色已经全从TONY的脸上退了下去,他死死的攥着手里的信封,恨不得将它撕碎,焚毁得一丝不剩……
没有属名,但他知道——是他寄的!
残酷真实的照片,抽光了他的血,一瞬间,他只觉得全身发冷,眼前也一片黑暗。
“TONY!到底怎么了?!”橙着急了,伸手就要去拿过信封看个究竟。但TONY超乎异常的剧烈反抗吓到了她。
“不——”TONY惶恐的后退了一步,踩到刚刚打气球用的打气筒,让他措手不及的狠狠摔倒地上,手中的照片,散了满地……
“TONY!”
“不!别过来!!别过来!!!”
用不着多说,单那惊恐的声音就足以令橙骇怕的呆楞在原地,不敢违背他的要求。到底……出了什么事?!
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也想知道,明明一切都好好的……为什么……为什么又要给他这样的打击!!
TONY濒临崩溃的趴跪在地板上,疯了一般捉着四散的照片,顾不得橙诧异震惊的目光,他一心只乞求着老天千万不要让其它人看到。
但神,似乎并没有听到他泣血的哀求……
漆黑的皮鞋踩住了他想要拿的最后一张照片,一只白晰漂亮的手,先一步的拾了起来。
多么熟悉的画面……
档次上好的皮质,做工细致的裤角……
他的眼前猛然一黑,控制不住的颤抖着,几乎快昏厥。
“啧啧,拍得不错~~”太过熟悉的低沉声音在偌大的大厅响起,连橙,也不由瞪大了眼望向来人。
“张……张先生?”不敢置信的语气毫不掩饰的从橙的说话间流露出来,“您好……”
久闻大名,她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这么不起眼的孤儿院里有机会看到他……这简直是圣诞节想都想不到的惊喜!他……似乎比电视里,更加俊美迷人……
橙的脸红了红,惊喜的道:“张先生怎么……有时间来孤儿院?我……我马上去叫院长过来,她可是一直想找个机会好好谢谢您呢!”(拖你:呸!!)
橙说着就要走,却被佑赫拦下了。
“不用麻烦了,我只呆一会就走。”
优雅的浅笑让橙顿时忘了自己的目的,只有呆呆的听他的话照办,但她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遗憾的笑笑:
“是吗?可是院长……呃,TONY,你怎么还不起来?”
橙有些担心的要扶起还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趴着的TONY,但一双手已经先她一步的拽起了那虚弱的人儿。
“放开我!”TONY打颤的挣扎着,却怎么也摆脱不了箝在腰上的有力手臂。一声低沉的叹息从耳边响起,如此的接近,让他刹时止住了反抗——
“再闹的话我不介意和别人一起分享这些照片~~”
“……”僵硬的身体,有如至身冰窖,连血液都要冻结。TONY腿一软,差一点滑倒,幸而有佑赫搂着他的腰支持着他,才没让他失态的跪倒在地。但如此一来,他几乎整个人被佑赫抱入怀里,气氛显得更加暧昧不清。
“呃……”连平日粗枝大叶的橙,此刻也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她忙借口缓和了一下诡异的氛围,“那是什么照片啊,TONY?该不会是你丢脸的证据吧?”
普通的玩笑话而已,但橙惊谔的发现,TONY的脸,竟然骤然又苍白了一些,连紧咬的唇,都发青了。
“是前些天圣诞的时候在我那儿拍的。”佑赫的笑里含着一丝玩弄,显得更加迷人了,“他那时太兴奋了……嗯,有点失态……”
他边说边以手指色情的摩娑着照片上一丝不挂的纤弱身体,而只有看得见真相的TONY,才知道他此刻心里下流龌龊的想法和欲望。
相片中的自己,全裸的躺在大床上,被垫高的腰和臀,大张并屈起的双腿,让私隐的部位全无遮掩的暴露出来,异常清晰的画面连那红肿的蜜穴也没有放过,乳白色的淫荡液体由那里不断流出来,被拍得一清二楚……
佑赫的手指,就抚在那里,缓缓的摩擦。一瞬间,TONY竟然一阵晕眩。他摸的明明是照片,而他却感到那手,仿佛此刻正摸在自己身上一样……那里下意识的收缩了一下,前面也止不住的肿胀起来……
“别……摸了!”他咬着牙低声道,身体已经抖得不像话。
精神上的巨大折磨压迫着他,快将他逼疯。
他不知道,他怎么也猜不到,他已经完完全全的照他的话做了——无耻的跟他上床,像妓女一样求着他占有自己的身体,连最后的尊严,也听话的全给了他,任他践踏……他已经什么都得到了,为什么还要招上他……
他们已经毫无牵连了,他努力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忘掉他,看淡那堕落淫乱的三日,而他,竟在此刻又出现在他的面前,打乱他的生活……
这样玩弄他很有意思吗?!
他究竟想要什么!
为什么要阴魂不散的缠着他?!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无名小卒而已,对于他,他已经连尊严都给了出去,再也没有什么其它的东西可以供他消遣的了……如果有,就只剩这条命……他真要将他玩死了才甘心?……
他不明白!不明白!!他到底欠了他什么,他会对他有这样的深仇大恨。他什么都没有做啊……
“为什么……这样对我……”
TONY无意识的低喃着,脆弱的神经再也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他感到头晕目眩,耳边传来橙的惊呼,沉重的身体顿时变轻,他被抱了起来……
“我想,他有点不舒服。我先送他回去了。”
狭长的凤眼狡猾的隐去一丝志得意满,换上一副担忧的神色。
“啊,好。他也该休息了,这两天他太玩命了,连身体都不顾。”
“那我——就先告辞了~”
不!不要!
“橙,不……”救我!我不要跟这个魔鬼回去!TONY在心底大叫,他张开唇,却只发出细若蚊声的呻吟。
“呵呵,你死心吧~宝贝儿,现在谁也救不了你~~~”
气若闲亭的冲着门口的橙挥手道别,嘴里却说着轻挑阴险的话语,佑赫抱着他钻进车子,随手就将他像东西一样扔在了宽敞的后座上。
“少爷,要回家?”驾驶座上的KK视若无睹的用平静的语气恭敬的问着。
“不。”那个破地方有什么好回的!有那个老不死的和他的小儿子住的地方,他才不愿意多呆!自从母亲去世后,那豪华的大宅,对他来说,跟冰冷的监狱没什么区别,他看了就讨厌!!
“可是今晚是除夕,少爷。”KK淡淡的提醒道,“李叔交待过的,一定要您回家过年……”
“我没那个家~~”他才不承认!他早被隔绝了出来。每年春节,那老不死的和他的小儿子之间惹人羡慕的父子情深,他看了只想吐!既然多他一个无所谓,少他一个也不嫌少,他还不屑回去呢!!
“少爷……”KK平静的语气中,这回多少带了些心疼的意味。
是啊,跟了他这么多年,哪次不是看见老爷子和李在元热络的交谈,把佑赫撇在一边,视若不见。老头眼里,似乎根本就只看得见李在元一人而已。
没人比她更清楚。八年前她被作为成年的生日礼物送给佑赫的那个晚上,她就知道,这个外表冷酷强悍的男人,心里是多么孤单脆弱。
那个时候,佑赫经常在梦中哭醒,然后抱着她一遍遍的占有发泄,直到天亮……
她从未反抗过他,因为她没有这个权利,她本来就是他的生日礼物,他的女人……更何况,她也拒绝不了他的脆弱……他什么时候要,她都会毫无保留的给他,纵容着他……
她一路看着他长大,佑赫有了情妇,确切的说,是很多情妇。女人心甘情愿的和他上床,抱着身败名裂的危险也在所不惜。昔日那个孤傲倔强又喜欢倚靠着她的男孩已经不存在了,他变得独立而冷酷,却也更加的俊美成熟……
而她,理所当然的由床伴变为他专职的保镖。这是——八年前李秀满就安排好的。他从黑市上最精英的杀手组织挑中了她。简单的一个签名,将她的一生都卖给了这个叫张佑赫的男人。要她保护他,从她作为礼物的那一天开始,一直到她死——契约才会终止。
她一直感到庆幸——她没有像其它女人一样,对他爱得要死要活。因此才会继续留在他身边。更何况,她也知道,一旦感情超越了某种界限,到时候用不着佑赫动手,李秀满就会先将她处理掉……
她尽职的尽着保镖的责任,保护他,照顾他,却无法阻止他对一个普通的男孩动了感情。
她一眼就看出来,他的认真。他看向那个男孩时,炽热的眼神;他在受伤时,无意识暴露出来的依赖……
但是,那个,是禁忌。李秀满不会同意的。况且,他不适合他!!她知道,那干净纯洁的灵魂只会刺伤他的眼。而他,一面追逐着他的光亮,像是生活在黑暗中的飞蛾,憧憬着火焰的光芒,一面又因为他的光亮而自惭形秽,控制不住的一再伤害他……
她虽然可怜这个被佑赫看上的男孩,可却也同样心疼佑赫近乎于自残的行为……只要他还有一天迷恋他,这种两面的伤害就不会停止,最终只有同归于尽的结果……
她知道,可是叫她如何开口。他孤单太久,在黑暗中太久,已经脆弱得经不起一丝光亮的诱惑。稍稍的一点火光便会让他义无反顾的陷进去无法自拔。
她可以为他干任何事情——杀任何人,保护任何人,陪他上床……但是她不知道怎样才能阻止他这种慢性自杀的举动。而,她也没有能力阻止……太晚了,他已经上了瘾,彻底的迷恋……没有戒掉的可能……
她还能做什么?她能做的,就只有少给他这种接触的机会,尽量的拖延他上瘾的程度(猴猴可不束毒品- -||||||||),可是现在看来,她连这些……也没能力控制了……
“少爷,李叔说今晚还有事和您商量……”
“少罗嗦,我说去哪就去哪。”佑赫不耐烦了,但他知道,KK不会拒绝他的。不止因为他是主子的缘故。
“嗯,那我……打个电话给李叔,就说您不回去了。”KK叹口气,拿起一旁的手机。
“等我走了再打电话通知他。”佑赫漫不经心的应付道,单手挑逗着后座上愤怒却又惧怕得发抖的小猴子,惹来他忍无可忍的咒骂和反抗,他有趣的笑了,“别告诉他我去哪了。”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