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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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华的饭店套房里,床上吊挂着皮绳、各种奇形怪状的器具一字排开,使人像置身屠场似地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阵仗?

邱儒昌脑中立即闪过电影「沉默的羔羊」的场景,不觉浑身发抖,颤颤地说,「不,我不要……」

「傻孩子,很多事情不是你说不要就能脱身的!」卡尔眯起一对狼眼,阴沉而怜悯地说,像在打量猎物似地,目露凶光。

不到一根烟的时间,卡尔走出去又走了回来。

「这么快?」古纬廷坐在沙发上,大刺刺地抽着烟,「难道你巳经不行了?」

「……我看起来有这么不济事吗?」卡尔瞥了他一眼,语气不悦。「那个小家伙想反抗,不肯让我绑起来……我没有强迫人的癖好,今晚的交易就此取消。」

「是吗?」古纬廷表情诧异。他对邱儒昌的控制力应该不至于如此低落。

「我打算给他一点小教训,你别坏了我的事。」

「放心,我不会插手的。我的人出了纰漏,你肯帮我教训他,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你对他已经冷淡到连教训都不屑为之的地步了吗?」卡尔不觉有些惊讶。他知道古纬廷一向寡情,而且根本没认真喜欢过男孩!可是男孩为了他卖身,他竟没有一丝的怜惜之意,未免过于冷酷。「如果我的手下有需要教训的地方,也一定是交给自己人处置,绝不假他人之手……」

「我不是像你那样光明磊落的人,齐先生。我只是个拉皮条的。」古纬廷轻松地说。

卡尔沉默了,他为自己斟了杯酒,走到落地窗前,拉开帘幕,俯瞅灿烂的街景就在这个时候,古纬廷的手机响了起来。

「……廷,救我……」邱儒昌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好像刚哭过,「我、我没有吸毒……我是被人陷害的……」

古纬廷瞬间变了脸色,一个艺人只要沾染上毒品丑闻——不论真假——这一生就算报销了,「别慌,你现在在哪里?」古纬延安抚着他,偷偷瞥向卡尔的背影。

卡尔到底做了什么?邱儒昌怎么会和毒晶扯上关系?

卡尔若无其事地嚷饮美酒,欣赏夜景,完全不介意两人的对话。

「……警察局里……他们说有人密报我吸毒……在现场找到注射器具和一包白粉……那不是我的……」邱儒昌惊惶失措地说。

古纬廷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事情已经用到警察那边去了,那些嗜血的八卦记者们很快就会把警察局挤得水泄不通,吸毒丑闻一旦曝光,这个艺人就没救了,一个弄不好连经纪公司也会被拖下水去……

唯今之计,似乎只有断尾求生了,可惜了这么一块好材料……古纬延忖度着,暗暗抱怨卡尔的「教训」给得太重,虽然他还承受得起这样的损失。

「你听好,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吸毒,不许提到经纪公司的名字,我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面,否则事情会越闹越大……」

邱儒昌显得更害怕了,「那我……我该怎么办?」

「找你的朋友想办法。」这句话一说完,古纬廷就挂断电话,把手机关上。他朝向卡尔,淡淡轻语,「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

「我早就知道你不会帮他的。」卡尔冷冷地说。

「很遗憾,我帮不上忙。我是经纪公司的负责人,我一出面,就会造成经济公司偏袒吸毒艺人的假象,以后没有人敢再找舒涵的艺人上节目、拍戏或宣传,影响太大。」

「你知道他没吸毒。」卡尔冷冷地看着他,眼神凌厉。「你知道他是无事的……」

「我是知道,但是这也没有什么帮助。演艺界的本质就是如此:只看表象,不不问事实。」

「我算是认清你了……不,其实你一直就是这个样子,从来没变过;对于自己喜欢的人愿意付出一切,对于漠不关心的人便冷酷可怕……你真可悲!」卡尔鄙夷又怜悯的语气说。

「是啊!谁不是呢?」古纬廷缓缓吐出一口白烟,烟雾迷住了他的眼。

「你别以为事情这样就结束了!」卡尔看了他一眼,「别再让那个男孩来服侍我,我要的人不是他,自始至终都不是。为了那只金色的小猫,我等了两年半,无以数计的金钱和耐心……下一次是你最后的机会。」卡尔停顿了一下,确信古纬廷无法从他长期以来布下的金钱陷阱中逃脱——现在他是舒涵经纪公司最大的股东即债权人。

「我知道。」也许是自觉穷途末路,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古纬廷反而显得冷静,他缓了缓语气,做垂死的挣扎,「如果这一次我又失败了,我可以任由处置……我只要求你,让我保留经纪公司。」他的语气中带着深刻的觉悟。

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以身体换取苟延残喘的最后机会……

这么多年了,他在坚持什么?渴求什么?到头来只落得个一无所有的结局……

当他在卡尔面前双膝着地,发誓成为狼眼男人的奴隶之时,他能不能对自己微笑着耸肩,淡淡地说上一句「我尽力了」?

目前他还不知道,但是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借由抽烟的动作,古纬廷以手掌覆上下额,掩盖位微微抽搐的嘴角,长长的眼睫上下颤动着。

卡尔沉默了,看着古纬廷那对晶亮的狐狸眼,他点点头表示同意。「那么,我期待——不论成败。」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

邱儒昌几乎找遍他在演艺圈里的「朋友」,也几乎被完整地拒绝过一轮,每个人都有极不得已、挑不出半点毛病的理由,直到找上了老好人吉叔,吉叔拖着肥胖的身子整夜设睡,到处托关系、找门路,最后才由穆海清出面把他保出来,免去一场无妄之灾。

经过检验,现场发现的白粉只是一包糖霜,针筒里的不明液体也只是生理食盐水,整起乌龙案件以电话恶作剧结案。

面对古纬廷的冷漠,邱儒昌既伤心又失落,却没有勇气提分手——他爱古纬廷爱得太探,难以自拔,即使古纬廷在紧要关头遗弃了他,他仍然狠不下心离开古纬廷,只要古纬廷对他稍微和颜悦色一些,他就又乖乖地任由古纬廷摆布了。

情感之外,金钱上的依赖也越形加深。

母亲的病况已有起色,医生也说只要持续调养个几年,就有机会恢复到正常人的生活;大弟变得活泼多了,也加入篮球校队,当上副队长,其他的弟妹也正快快乐乐地享受校园生活,一家人都在计划搬到大一点的房子去……

这一切,都是在萤光幕背后的辛酸换来的。

卖身的生活虽然痛苦,但是一家大小贫病交加、愁云惨雾的日子更是难熬相形之下,他一个人的牺牲便实在不算什么了!

邱儒昌深深地吸了口气,打了通电话回家。

「小莲吗?家里怎么样了?嗯,那我就安心了。天气冷了,睡觉前热水器要关好。大哥过得很好,一有休假我就会回去……」

他极力保持声调的平稳,然而在电话的这一头,晶莹的泪水已经无声滑过他因痛苦面扭曲的脸庞……

古纬廷终于找上穆海清,做最后的游说。

「我很惊讶。」即使在古纬廷面前,穆海清的神情依然自在,不卑不亢。

「你没有选择。」古纬廷好整以暇地抽着烟,透过白色的烟雾观察眼前这个年轻人。

小猫究竟有什么样的魅力,让卡尔对他念念不忘?穆海清美丽、高傲、气质出众,如果身段可以放得低一些,成就当不只如此——

古纬廷近来已经很少想起自己曾经对卡尔十分迷恋的事了,时间会冲淡心中曾有的那份甜蜜感,对温瑶轩如此,对卡尔也是如此。

事隔多年再度见到温瑶轩,他只记得这人长得虽漂亮,却好色、好赌又不负责任,若是多年以后再见到卡尔,他会记得卡尔的哪些特质呢……

莫名其妙地,他只想到了自己当初的那句俏皮话:热水袋。

站在卡尔曾经远眺街景的落地窗前,古纬廷烦闷不已地抽着香烟,望着远方大楼墙外装设的时钟一分一秒地跳动,神情局促不安。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也是经纪公司唯一的希望:只要小猫乖乖听话,一切困难都将迎刃而解。

理智和情感激烈地交战。

他究竟该祈祷小猫乖乖报到,还是希望小猫不要过来呢……

别过来,不要过来。

希望……

希望什么呢?自己也不知道。

「希望你已经安排好了。」卡尔坐在床边,不动声色地注视着他的背影,两手字膝上交叠。

「不管说么说,我尽力了。」

「我要的是结果。」卡尔表现出毫不放松的态势。「你该明白,这一次你不能失败了……」他强调。

古纬廷回望了卡尔一眼,忿忿地点了点头,表示心里有数。

燃着烟头的火星慢慢后退,逐渐逼近烟尾。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蓦然响起。

小猫没到,始终都没到。

冰蓝色的狼眼在一瞬间亮了起来,为自己的大获全胜感到兴奋不已。

古纬廷恨恨地轻弹指尖,让冒着火星的烟尾倏地飞了出去,落在地毯上滚动几圈,随之熄灭。他的背后是一片璀璨的丽景,将他自皙的脸庞衬得更为光彩焕发,眼神却寒冷而僵硬,又带着几分不知所措。

黑得发亮的皮鞋在描金地毯上缓步移动,人也走到定点,两膝慢慢落地。

古纬廷跪在卡尔打开的双腿中间,解开腰间的扣绊,伸出纤长细腻的颈子,齿间一紧,咬住了拉链的上端,慢慢柱下移动,紧闭的双眼让他的表情看来更楚楚动人。他的双手攀附在卡尔的大腿上,指尖颤抖,显示他的恐惧和动摇……还有些微的期待。

虽然他绝不承认;嘴上不承认心里也不承认,然面却又难以反驳——那是连自己都不明白的矛盾心情。

他感到一股熟悉的热度,透过布料散发了出来。那粗大而炽热、既凶暴又温柔的……

古纬廷张开两唇,谨慎地将那几乎是弹跳出来的分身含进嘴里。先以柔软的唇瓣抚慰前端,继而以灵活的舌尖绕着颈部打转,口腔里潮濡湿热的触感让卡尔情不自禁地仰头呻吟了一声,享受这难得的快感。

古纬廷耐心地吸吮着逐惭昂起发热的硬物,以口液滋润着它,让它更形坚挺、勃大……他戳力撩拨将要侵犯他的凶器,几乎忘了自己是被强迫跪在卡尔面前,做这种卑下的服侍……

真是名不虚传……卡尔不禁暗自赞叹。那唇舌的温柔和缠绵令人沉醉,暖热的口腔肌肉又将分身紧密地包裹住,让他产生了做爱的冲动;感觉自己即将到达极限,卡尔倾下上身,伸手按住他的两肩,「可以了,你慢慢坐上来……」他并不想在狐狸的嘴里就倾泄了出来。

古纬廷蓦地中止了以唇舌爱抚的动作,抬起脸来望着他,那时桃花般的狐狸眼看起来是那么地温柔、无辜,眼角闪烁着水光,显得茫然不知所措,「等等,让我再考虑一下……」

卡尔把手指放在他的嘴唇中央,示意他安静,语气温柔但严厉,「……奴隶是不需要有矜持的。」

古纬廷怔愣了一下,随即认命地垂下颈项,开始脱去身上的衣物。他的动作是那么迟疑、轻缓,让卡尔几乎把持不住,好几次都想自己动手撕扯开里,但终究还是忍耐住了……

这样也不错,他想。看着狐狸俏美的脸上露出彷徨无助的表情,眼神羞涩纤长的十指颤抖着解开领带和衣扣,向他展露出隐藏在整齐衣物下的柔白躯体,肌肤因兴奋和恐惧泛着微微的红潮……

在卡尔荒淫的目光下,古纬廷艰难地剥光了自己,两手环在肘间,细长的身躯瑟瑟发抖。

褪下的衣物凌乱地散在脚边,像被遗弃似地。

「坐上来。」卡尔沉声命令道。

古纬廷咬紧牙根,面对面跨坐在卡尔的大腿上,两手攀上他宽大的肩膀,禁闭的私穴入口对着潮濡发亮的分身,慢慢坐下——

前端顺利地抵开肉壁,滑了进去。

滋……

隐蔽体腔里的柔肌发出了被侵犯的声音,热悉而淫靡,又充满诱惑。

「恩……」古纬廷蓦地呻吟了一声,指尖不觉陷进了卡尔的背肌里。

卡尔抓紧他的腰肢,调整姿势和方向,让他能更完整地容纳那灼热的异物。肩背上传来的微痛感让卡尔兴奋莫名,抱着那具温软的躯体,开始抽送。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古纬廷蓦地浑身一颤,「啊……啊啊……」他的叫声屈辱中又渗入了喜悦的成分,两腿不由自主地环上卡尔的腰身。

「狐狸……我的小狐狸……」卡尔在他耳边低喘着轻语,「你是我的……你一直是我的……」。随即加重了指间的力道,用力按下他扭动不停的腰肢。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古纬廷忍不住挥身一软,私穴也吸缠得更紧。

「啊……」他无力地摇晃着头部,似乎想反驳,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脑中充斥着被侵占和被满足的快感……

古纬廷放浪形骸地疯狂需索着,扭动腰身,嘴里不断发出暖昧的呻吟,眼角充盈着水光,耳中听到的尽是卡尔兴奋的心跳声和分身进出私穴的淫荡水声……这些日子以来的空虚、寂寞和无助都在卡尔一次一次的深人中烟消云散;古纬廷激动地搂紧卡尔的上身,靠在他的肩膀上喘息……

勃大的分身抵至最深处,虽然没有进出的动作,血脉的跳动却更形剧烈,是喷发的前兆。

「呀~~」古纬廷忘形地仰头尖叫着。

秘穴同一时间颤栗收缩,迎接抖动着喷发的热流……

雪白的肢体无力地垂落。

卡尔抱紧他微湿的身躯,和以前一样温柔、眷恋,在那张几无知觉的脸上落下细巧的轻吻。

卡尔有温柔的一面,也有残酷的一面。

为什么他只记得卡尔残酷的那一面呢……

古纬廷躺在卡尔身边,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似乎被抽干了,慵懒而软弱。身体底下渗了一滩乳白色的液体,稍微动一动就又源源不绝地涌冒出来……

卡尔察觉他醒了过来,翻身坐起,拾起他落在地上的皮带,把两腕牢牢地绑在床头。

「你……你做什么……」那声音量的虚弱疲惫连古纬廷自己都不敢相信。

「你竟然想逃离我。」对卡尔来说,这是需要重重惩戒的犯行。他趴在古纬廷身上,指尖轻轻地刮过那张泛着红晕的脸颊,语气凌厉而邪恶,「如果受不了就尽管哭叫吧!我绝不会因此而心软……你是我的!」他低下头,像吸血鬼一样,轻吻着古纬廷的脖子。

「啊……」用经历过一场激烈性爱的身子极为敏感,古纬廷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嘴里发出暖味的呻吟。他用力扯着手腕,想从自己的皮带上挣脱,然而仅存的力气又在卡尔煽情的吮吻中阵阵消散……

「傻狐狸……」卡尔梦呓似地低语,嘴唇从颈子向下滑动,一直吻到胸前,「今晚我不会饶过你的……」手指慢慢抚通古纬廷身上每一寸细致的肌肤,那种充满诱惑的爱抚法比鞭笞更令人难受,古纬廷又开始兴奋了,刚被侵犯过的腔壁阵阵蠕动,让残留在体内的热液慢慢涌出,形成一幅淫糜猥亵的画面……

卡尔把手放到他的身下,在洞口摸索着,感受这股热潮,脸上带着一抹神秘的微笑,好像在告诉他:我知道你喜欢这样……你喜欢被绑起来做爱……

古纬廷顿时羞愧得无地自容,两手不停地拉扯着;下半身却像有自己的意志似的,大腿激动面难耐地缠上卡尔的腰身,臀部也努方摆动着,好让秘穴的开口能在卡尔的手掌上尽情磨擦……

「要,还是不要?」卡尔冷冷地问道,像在逼供又像在刑求。

古纬廷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身体的渴望让他泣不成声,说不出任何一个宇,但还是羞恶不堪地点了点头。

「呜……」

「这才是我的乖狐狸。」卡尔满意地赞许道,抽离手掌,把贲张的分身重新送入古纬廷的身体里……

一瞬间,白色的欲望残骸大量涌出,沾湿了床单。

古纬廷嘬泣着扭动腰肢,迎了上去。

瘦长的身躯再度被贯穿。

卡尔在秘道里轻浅地抽进几下,只是让古纬廷的情欲稍微缓解了些,随即以温柔中略带严厉的语气逼问他。

「说,你想要什么?」

古纬廷不停地摇晃头部,似乎在表达否定之意,或是根本说不出话来。

卡尔沉下脸来,缓缓退至洞口。

古纬廷重新陷入煎熬中,他哽咽着频频点头,「我说……我说……」

「你想要什么?」卡尔又问了一次,将分身示威似地再度进入,却不挺动。

「我……我要你……」古纬廷抽抽噎噎地说了出来。

「要我做什么?」

「……进来……」古纬廷低低饮泣着,声若蚊鸣。

「然后呢?」卡尔催促他。

「……动……」

卡尔慢慢地开始抽进,一面动作一面逼问,「说,你是属于谁的?」

古纬廷浑身颤抖,血脉里奔腾着无法熄灭的欲火,他渴望解脱,「我……我是你的……我是你的……小狐狸……」他几乎是一面哭泣一面哽咽着说:「我……我喜欢你……我是你的……」

「小狐狸,乖狐狸,我会让你很舒服的……」卡尔低沉而魅惑地笑了,吻着他的脸颊,分身一挺而人,冲击着身体底部的敏感嫩壁。

「呀啊——」古纬廷放声尖叫,嗓音变得沙哑、破碎,两手也由于过度的挣扎而留下青紫交错的淤痕;但是沉闷久旷的身体也同时达到高潮。

无可取代的快乐……和解脱感。

那甸尘封许久的话,他终于可以说出来了……

松开皮带,古纬廷的双手落了下来,似乎连张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卡尔的体液从私穴里黏连着淌下。

「这是我给你的第一个任务:和那个男孩分手。过程要理性、平和,不许再伤他的心。他太开朗,不属于你我所处的黑暗领域,你也不能再把他往罪恶的深渊里拖下。」卡尔恣意抚摸他瘫软的身体,沉声命令道。「完成这件事后,再回到这里来。」

「你想……做什么?」古纬廷虚弱地问道,晶莹的水珠从赤裸的身躯上滑落。

「好好疼爱我的小狐狸。」卡尔在他额上轻轻一吻。

「不……我没办法……」古纬廷挣扎着想起身,却被卡尔按了回去。

「现在你和经纪公司都是我的了,你以为我会让你说『不要』吗?」卡尔吻过他的前额、鼻粱、嘴唇、颈部,语气坚定面爱怜,「傻狐狸,我不会弄痛你的。」

古纬廷颓然垂下双肩,他不怕痛,却开始害怕卡尔带给他的快乐,像麻药似的,淫荡而性感,使人成瘾……

如果他无法戒除这种快乐,如果他再也离不开卡尔,他该怎么办?

卡尔对他的恐惧一无所知,只是取来了一盆温水和毛巾,轻轻擦拭着古纬廷那湿润的肌肤,和身下的一片狼籍……

拖着沉重的身体上班,古纬廷把办公室里所有可以移动的东西全摔到地上去,一个人生着闷气。

他叫进小猫,劈头就是一阵痛骂,穆海清那灵动的眼里没有情绪起伏,只有淡淡的理解和深沉的怜悯……

古纬廷不禁暗自打了个哆嗦;也许小猫已经知道昨晚发生在他身上的事了……

这场训话显得有些虎头蛇尾,古纬廷骂了几分钟,随即又心虚地把穆海清赶了出去。

……

休息片刻后,他叫进邱儒昌。

这些日子以来,邱儒昌身心备受煎熬,原有的阳光朝气不再,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惨白单薄得像一张纸。

古纬廷看了他一眼,单刀直入道,「我们分手吧!」

邱儒昌蓦地张大了眼睛,两唇发抖。「分……分手……」他几乎吓傻了。

古纬廷点点头,「我们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适不适合彼此都心里清楚了,用不着再说那些见外的场面话……」

「廷……」邱儒昌低下头,不甘心地十指紧握,「我……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如果我们真的不适合……为什么你……」不在他开始卖身之前表白……?

古纬廷轻蔑地笑了,「小家伙,我喜欢你的天真,可是天真得过了头就是一种负担,我知道你指的是什么……请你了解,你并不是为我而做的,你是为了自己,和嗷嗷待哺、只能仰赖着你的家人而勉强为之……」他停顿了一下,以眼角余光观察邱儒昌的表情,确定他没有哭出来才继续说下去,「要不然,你做了第一次以后就可以收手,用不着一陪再陪……」

「我……」邱儒昌一时说不出话来,极力想反驳,又找不出适当的理由,他只能呐呐地、伤心地问倒,「……你嫌弃我?」

古纬廷摇摇头,「你没有任何让我嫌弃的缺点。」

「我……我和那么多人上过床……」

「那是你的生存之道,也是你唯一的机会,我并不想批评。很多人都走过这条路,包括那些大明星和叫不出名字来的小演员。」

邱儒昌痛苦地攥紧两手,不让古纬廷发现他的动摇,「我……我不想分手……这是我的初恋。我只有你,我只有你啊,廷……」

「初恋往往没有结果。傻孩子,你还年轻,前程似锦,等你有了新的对象,就不会再回头看我一眼。」古纬廷和蔼地劝慰道,「你有奔放的青春,飞扬的人生,而我,我是个老男人了……你的微笑和你所散发出来的开朗气息让我自惭形秽,你对我来说太耀眼了,我想找个和我一样阴暗的人在一起。」

「我……」眼看古纬廷心意坚决,邱懦昌抽着鼻子,哽咽着说出分手前最后一句话,「我爱你,廷……」

「我也是,小家伙。至今我仍然深爱着你,即使是你,也不能否认这一点。」古纬廷以背部靠紧座椅,悠然吐出一口长气。

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感。

邱儒昌迷迷糊糊、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

出乎意料的,那小家伙既没痛哭流涕也没崩溃,这对古纬廷来说是个很理想的状态。

以邱儒昌的性格,大概会走到四下无人的地方才放声大哭吧!

不过,那已经不关他的事了……他的思绪很快地转到那狼眼的男人身上;想起卡尔的命令和对待奴隶的手段,古纬廷心中不禁楝然一惊,有种想远遁他乡的冲动……

但是,他逃得了吗?

「小麒,帮我一个忙。我要带个人回老家大宅去,帮我向风叔打声招,请他在别馆整理出一间新客房。」

「风叔」指的是姬长风,齐氏大宅的老管家——说老也不算太老,六十出的他仍然英挺健朗,头发也末见稀疏,只不过多已泛白。

「你想害他脑溢血,拿不到退休金?」洛少麒白了他一眼。他想像得到卡尔要带什么人回去。

「当然不是。所以我才要你先说一声,以免刺激太大。风叔掌理那所老宅子多年,劳苦功高,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昵!」卡尔不觉莞尔,他没那么丧尽天良一想搞谋杀也该是谋杀日峻那老贼。

洛少麒摸摸长发,叹了口气,「风叔一定很惊讶,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竟然没学到半点教训……同样的风流寡情,同样的狐狸媚眼,同样的欢场出身……」

婊子无情,戏子无义。

古纬廷既不是婊子也不是戏子,但是他同时具有两者的相近特质;既是欢场中的皮条客,又是经纪公司的负贵人,无情无义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我已经决定好了。」卡尔将两手交叠在膝上,神色从容。

那意思就是,他心意已决,毋需多言。

连续几个晚上疯狂、不知停歇的交欢,古纬廷耗尽了所有体力,奄奄一患。当他以为自己就要被弄死在床上的时候,卡尔开口了,「你把身边的事务稍微整理下,陪我回老家去一趟。」

「你想做什么?」

「让你戒烟。在临近齐家大宅的区域里,走路到得了的地方都买不到香烟。只有彻底隔绝诱惑,戒烟才能成功。」

古纬廷虚软的上半身霍地弹起,惊愕地颤抖着,「不,你不能……你不能夺走我最好的朋友!」

「香烟绝不是任何人的好朋友。看,你的手指抖得这么厉害,也时常喘不过气来。你必须戒烟。」

「……我能说『不』吗?」古纬廷虚弱地苦笑,香烟这玩意儿可不是说摆脱就能摆脱的,「要去多久?我怕公司会停摆……」

由我决定,你什么都不用多想。至于公司,我会派人过去暂代你的职务,你就当放自己一个小假。别忘了,我是你的主人,在我面前,你只有服从,没有任何选择。」卡尔在他额上轻轻落下一吻,抱着他裸身走人浴室里。

这些天以来,古纬廷已经非常熟悉卡尔的体温和肤触,只要男人把手放到他身上的任何一处——肩膀代表拥抱,腰肢代表亲呢,臀部代表性爱——他都能迅速反应,比如说,靠在卡尔的胸前,或者,脱光衣服……

真是可悲的默契,古纬廷自嘲地想着。

他并不是没想过反抗,而是根本无法反抗;卡尔的手掌好像有某种魔力,只要一触碰到他的肌肤,四肢就软软地使不上力气来,只能任男人摆布;他猜测那双温暖的大手上一定涂了什么危险的药物……

就像现在。卡尔将他抱进浴缸里,手上拿着沾了沐浴乳的毛巾帮他洗浴,并细细地按摩他的背脊,像一个年幼的孩子在照顾自己的宠物……

幸好他是在俯躺在水里的,卡尔坐在陶瓷浴缸的边缘,没注直到他的生理反应。

古纬廷并拢大腿,小心地隐藏自己的窘态,他不想让卡尔知道只是一些普通的肢体接触,也会让他兴奋和想入非非。卡尔的动作让他联想起罗马时代拿着木拐子为主人刮去身上多余的橄榄油的奴隶……

在这场爱欲追逐的狂宴里,谁是主人?谁才是奴隶?古纬廷感到迷惑了……

「你想将我禁锢到什么时候?」。古纬廷闷着声音问道。

小猫被德皇威廉集团高价挖角,他手上已经没有能和卡尔谈判的筹码,重获自由也成了一种奢望——

直到卡尔对他感到厌倦的那一天。

「到你不觉得那是禁锢的时候。」

「在那之前,你早就厌倦我了!」

「这么说来,你迟早是会自由的。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卡尔泰然自若地说。

「……」古纬廷一时无法应答,只能赌咒似地说道,「我绝不会心甘情愿地在你身边停留一分一秒。」

卡尔放在他背上按摩的双手蓦地停了下来,「……那么,你就只能一生都被我禁锢了!」

坐在黑色的加长型克来斯勒里,古纬廷摇下车窗,想抽根烟发泄过于苦闷的情绪——

他越来越不了解自己了;他应该对坐在身边的这个男人深恶痛绝,一找到机会就要躲开他、逃离他,至少也该展现出宁死不屈的气魄,面不是像最近几次的交欢那样,带着微微的害羞和期待,扭摆腰肢主动迎合男人的侵犯……

他的身体似乎开始起了变化;体态虽然还是一样瘦长,大腿到臀部的线条却稍微丰满了些,肌肤也变得光莹润泽,一点都不像是个年近三十的男人……

正在沉思之际,一只大手蓦地伸到他的跟前,「把东西交给我。」语气里有着不容争辩和质疑的强势。

「只抽一口,拜托!」将近一整天役有抽到半口烟,浑身上下烦躁得难受几乎要求饶了!

「有第一口就会有第二口。我说够了,你要戒烟!」卡尔丝毫不放松。

「……」古纬廷挣扎了一会儿,只好把刚拿到手上还来不及点火的香烟递了过去,「这是刑求!」他埋怨道。

「刑求什么呢?我已经拥有你了!」

「你总是以我的痛苦为快乐。」古纬廷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角,烟瘾一上来他就没什么风度。

「不包括这件事。要折磨你,我有更好的方式。」卡尔的嘴角泛起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古纬廷的脸轰地一下着了火,两颊热烫,几乎抬不起头来。

「反正我也不能拒绝,不是吗?」他不服气地反唇相讥。

卡尔点点头,「如果你曾经拒绝过的话。」

古纬廷不禁愣住了。

卡尔侧过脸来望向他呆滞的表情,眼神中带着轻挑面温暖的笑意,「我想长久享受折磨你的快乐,所以我要严格禁止你做任何危害健康的行为。」

「我……」古纬廷倒抽了口气,两颊的晕色更红,「我就喜欢抽烟、喜欢糟蹋自己,这关你什么事?做为一个成年人,我总有堕落的权力吧!?」

「你没有伤害自己的权利。你是我的!」卡尔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强调。「小狐狸,你屡次想挑战主人的权威,那是要受罚的!」

古纬廷怔怔地看着卡尔,那对狼眼有着神秘、深刻的魔力,像幽远的大海,将他的反抗意识渐次吞没了……

或许他也很喜欢这样的惩罚,才会故意一再寻衅……古纬廷混乱不已地揣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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