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搞不清楚他到底说了些什麽,老板把他手上提的那一份晚餐往我身上堆,人就突然像是只草原上觅食的猎豹迅捷窜出,这时我看见有四个人影分从四方向他扑过去。
那四人穿著黑衣,藉著夜色的掩护躲在其馀汽车的遮蔽下,见到我们走进攻击的范围内便冲出来,只是没想到他们的身体刚动作,老板就先一步发难,先是一个侧踢踢中最近一人的胁侧处,还未倒下,老板又一拳殴击第二个人的肚子,也没等他软倒,第三第四个人攻老板两侧,大概想以多击少,老板冷冷一笑,等他们欺近身边时,喀的一声,俐落拧开了两人的肩关节。
流畅的打斗只花了几个眨眼的时间,动作一气呵成,我眼都花了,要不是地下那四个人因著痛楚哼著,我还会以为刚才是场梦呢!老板的身手比印象中的动作派明星还要来的帅气精悍,要不是手上叠满了食物,我就会大声鼓掌喝采,像个影迷冲到他怀里索吻去了。
正想开口询问老板,却直觉不对劲,他并未因击倒四个不知哪来的混混而放松警戒,反而保持著猎豹窥视猎物的姿态,朝著另一个方向注视,神情凝重的反而很难看出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我也朝他眼光的方向而去,不过几步的距离,树的阴影下,站著一个瘦长黑衣男子,像是已经与树影融合一起,若非那双眼流动著某种难以形容的邪曲之气,在夜色中映出微淡的戾气,我想以自己的本事是很难查觉出那蛰伏的影子。
幸好老板不是普通人,我从他沉定的神情中知道他早就发现那个人了。
被打倒的四个人哼哼叽叽的向著那隐身树下的人而去,看样子是一夥的,只是这人连理也不理受伤的同伴,眼直直的回视老板。
老板先开口了:「……我见过你……在成德会的总会堂,你站在周会长的旁边,你也姓周?」
那人洒开了邪佞的笑,往前一步,离开了树影的蔽荫:「你的记性居然这麽好!那一次你到成德会拜访没花多少时间吧?居然立刻认出了我。」
老板淡淡一笑:「……多年的职业病了……」
「没错,我叫周壬,会长的儿子兼成德会右护法,道上兄弟给了我一个黑鹰的外号……」这个叫周壬的年轻人一脸精干狂肆,连我这样涉世未深的人也一看就知道他不是个正派人士。
「成德会的黑鹰?我听说过,你是台湾黑帮里少有的知识人才,曾经到美国留学,也是成德会接棒者的人选之一……」老板仍维持一贯的淡漠:「倒是不知黑鹰少爷派人来招呼我是何用意?」
「没什麽,只是银狼的大名如雷贯耳,上次成德会无缘见识你的身手,实在遗憾……没想到能在这里巧遇,机会难得,小弟就派了四个不成气候的手下来陪陪过过招,银狼你大人有大量,别生气啊……」
我总觉得这个人笑的奸诈,讨厌极了,又往他身上多看了几眼,突然发现了一件事。
「老板,他就是刚才在肯X鸡爷爷那边看我的变态!」
没经过思考就脱口而出,糟糕,老板不是说他是黑帮成德会的人吗?看样子地位还不低,算是少主之类的身分,将来还可能接掌号称全台第一黑帮掌门的位子……
我居然叫他变态……欲哭也无泪了,需不需要叫爸妈带著弟妹搬个家先?惹恼了黑道,尤其是台湾的黑道,下场肯定是很惨的……
黑鹰往我这里看了一眼,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恼怒的神情,只在眼里飘过稍许淫猥的光,就像不久前的窥视一样,让我──不舒服,不舒服到想吐。
老板脸色也变了,他突然大踏步朝著这个变态走去,止不住的杀气由冷酷的眼中散出,势在必得的狠盯著黑衣的少主,像是巨浪滔滔席卷。
连我这个外行人都感觉到老板惊人的杀意,更何况是天天在刀头上舔血的黑鹰呢?他脸上表情一凝,伸右手掏入怀中,老板却於此时急扑向前,动作之快,连黑鹰也反应不及,就被老板整个跩到一旁的汽车上,右手腕被紧扣住,脖子上一把锋利的瑞士刀抵在颈动脉上。
「黑鹰,不管你是什麽目的,别再来招惹我们……」老板的声音冷的像冰,字字铿锵:「也不准你对瑞瑞有非分之想……」
「怎麽敢呢,银狼……」虽然姿势狼狈,黑鹰仍是硬挤出笑容:「……不愧是世界级的水准,
在你面前我简直是班门弄斧……」
老板的手劲放松了,将右手的瑞士刀收在口袋里,左手却往黑鹰的胸口一探,摸出了把手枪,反覆看了看,随即放开被箝制的他。
「马路对面那家度假饭店,看到没?」老板像是不经意的随手向空旷的方位指了指,没错,隔著条马路,几百公尺远,紫色为外壁的夏日风情旅馆在有特色的灯光投射下,漂亮而浪漫。
老板把弄著枪,继续说:「屋顶左边属来第三盏灯……」
这个时候老板叫那黑帮少主找一盏远的几乎看不清的灯做什麽?我好奇心起,拼命眨著戴著隐形眼镜的眼睛,想看清楚那盏灯有何奥妙之处。
没什麽特别的地方啊!那些旅馆的灯虽然极有特色,却也只是灯而已,我想看的再清楚些,耳边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声音不大,几百公尺远的那盏小灯却应声破了。
我一凛,将视线收回到老板身上,却见他左手握著那把枪,手臂笔直的朝向灯灭的方向,一脸漫不经心的样,旁边的黑鹰却绷了脸,再也摆不出嘻笑的态度。
「虽然不趁手……却是把好枪……」老板边说边把枪塞回黑鹰的手上,不想再理会他,往我走
来,看见我仍怀抱满满的纸袋子,有些歉疚的提回好几个。
「瑞瑞,我知道你累了,还让你提那麽多东西,撑得住吗?」
「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别看扁我好不好!」故意白他一眼,缓和一下气氛,放松从刚刚就一直紧绷不下的神经。
这时黑鹰说话了:「这就是……世界级杀手的……实力吗?……难怪龙翼会给我们的消息是…
…银狼宝刀未老……」
老板顿了顿脚步,我看他眉头都皱起来了,低声不悦地说:「……怎麽每个人都说我宝刀未老
?我还不到三十岁……」
看到他小孩般抱怨的神情,真是可爱的不得了,我忍不住咪咪笑著说:「是、是、你还很年轻呢!而且年轻力壮的程度我最能深深体会了……」
情人的眼刷地一声冒出火焰,我直觉自己又说了什麽不该说的话。
只听黑鹰在我们身後又继续说:「……我们会再见面的……银狼……还有……石瑞……」
老板回头看了他一眼,却没再说话,只是立刻跟我上了车,驶回扎营的白砂湾。
路上我问他:「老板,刚才你没必要开那一枪吧?那把小瑞士刀就已经证明了你的身手随时可要他的命,干嘛玩枪?要是附近有警察循声追来怎麽办?」
「所以开完那一枪,我立刻把他塞回主人身上了呀!」他装无辜地说。
「你不怕他拿回枪後马上往我们身上报仇练靶?」我反问。
「笨蛋瑞瑞,你以为我身上只有一把瑞士刀可用吗?」他嘴巴上扬的角度明显的把我当成笨蛋:「况且,他不敢真的动我,否则一开始他就掏枪出来了。」
对厚,说的有理,我不在乎当笨蛋了,继续问:「那、你还没回答我为什麽开那一枪?不怕狗逼急了跳墙?」
老板沉默了一会,才说:「那个叫黑鹰的……对你有意思……那一枪是给他个下马威,叫他别
觊觎我的人……」
原来……他在吃醋啊,不过用枪来吃醋,也颇合乎他的本性。
想一想,我说:「老板,这不公平,有人看上我你可以用枪把人吓走,那要是别人看上你我拿什麽赶人家?」
老板也一愣:「这……怎麽可能有这种事?」
「谁说不可能?你比刚才那个黑帮少主帅气的多,我都一眼就迷上你了,要是别人中意你也不稀奇啊!」
我的情人笑了:「……到时候你就把我杀了吧……瑞瑞,用你的吻杀死我……」
老板的甜蜜生活9
回到营地老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David,一把勒过他的手臂,跩到他们租来的帐蓬之中嘀
嘀咕咕不知说些什麽。
当时David跟大个正在一群年轻女孩的帐蓬前坐著,跟她们有说有笑的,非常融洽。那群女孩
看样子也是某间大专院校的学生们,大约有七、八个人,搭了两顶帐蓬,自己带著野炊用的瓦斯炉小锅煮东西吃,我一看就知道那俩难兄难弟的晚餐有著落了。
女孩们对David似乎特别有好感,围著他叽叽喳喳的说话,David本人也摆出花花公子的游刃有馀,以微笑应付、从容自在。
这也难怪,仔细衡量俊美的David,金边眼镜让他浑身充满文质彬彬的气质,举手投足间就像
优雅的贵公子,说话不卑不亢,光是听著就很舒服;平常成熟稳重的外表在换上了夏威夷衬衫及百慕达短裤後,显得年轻有精神,这时说他是学生十个有十个会相信吧!
大个是沾了他的光,才能在第一时间内抓紧跟女孩们搭讪聊天的机会,幸好他蛮健谈,那些第一眼被他高大块头吓到的女孩们在跟他聊过一阵之後,也就放下戒心、打成一片了。
只是现在,担任鱼饵工作的David被老板给一把拉走,留下一堆女孩目瞪口呆的失望表情,有
几个还对著眼镜男的背影喊:「David,待会还要过来吃宵夜哦!」
留下大个一个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不知道该顺便告辞还是继续厚脸皮的留在那里,不过,当他看见我一个人傻愣愣地站著,眼睛就发光,招手喊我过去。
什麽事?我把手上的东西放下後,走向大个,用眼询问著。
大个要我坐在刚刚David的位置上,然後对那群女孩说:「我同学石瑞,也是一起来的。」
女孩们眼睛闪闪看我,七嘴八舌的说话:「大个子,你的同学怎麽长的都那麽好看?」「石瑞,你也是XX大学的学生吗?有女朋友吗?」「有没有人说你长的好像偶像歌手XXX?」
我的耳朵嗡嗡鸣叫,可是我知道大个要我担任陪客的任务是为了吸引女孩们的注意,大概是这群女孩中有他中意的对象吧!没错,我发现他对其中一个频频示好,仔细瞧了瞧,那女孩正是大个最欣赏的那一型。
想拔腿就跑,又怕大个怨我不够朋友,害我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要知道,陪一群女孩子聊天说话不算什麽,但要是被老板看见的话,那个大醋桶不知道又要对我使出甚麽残酷不人道的惩罚手段了。
不到半小时老板就走出了帐蓬,David抱著那台心爱的notebook委屈的跟在身後。老板刚刚跟我说了,他要先找David问问看黑鹰那个人的背景资料,顺便查查成德会与龙翼会间最近的互动如何云云。
当情人看见一群小女生挨在我身边时,果然脸色立沉,手勾了勾,示意要我快回到他身边。
大个,你害死我了啦!咱那口子的脸色比想像还要来的难看,今晚你要是不帮我逃过这一劫的话,以後也别想我在别的事上挺你。
胡乱跟美眉们掰了几句,我乖乖安静的垂著手回到老板身边,拉著他坐下说:「老板,我一直等著你吃东西呢!」边说边把肯X基的纸袋拆开,只是食物都凉了。
「怎麽不先吃?」老板又皱眉了:「瑞瑞,不是说过我要先找David看些资料、要你先吃吗?
你的胃不好,要是饿过头胃痛了怎麽办?」
看他脸上满是浓浓的怜惜,我一动心、忍不住又撒起娇来:「我想跟你一起吃……」
背後传来恶意的几声轻咳,David故意重重的坐在旁边说:「你们知不知道在单身汉面前卿卿
我我是非常不道德的?」
大个也正好回到我们身边,自暴自弃的找了张椅子就坐,不客气的伸手拿了变凉的炸鸡啃,回应David的话。
「就是说啊,看到别人双双对对的好不快活,我这个撮合的媒人却还是夜夜孤枕难眠,想来就伤心……」
我忍不住抢白:「大个,昨晚你跟David在帐蓬里不是睡的挺好的?今天还玩的一整天不见人
影,可见你们还能自得其乐嘛!这样怪我们很不够意思哦!」
「睡的挺好?」David像是抓住了语病:「小瑞,你知不知道这傻大个睡觉会打呼?他孤枕难
眠,我却是一整夜辗转难眠……」
大个听他指责也脸红了,说:「是男人都会打呼好不好!你才变态哩,哪有人睡觉还抱著
notebook当寳似的不肯放……」
真是的,这两个人刚才把妹时不是一副合作无间的样子,怎麽现在揭起彼此的疮疤却一点也不含糊?
「那是你这家伙不懂我这电脑的价值,有多少黑道白道正道邪门歪道费尽心思想挖出里面的情报?说你傻你还真是个傻子……」David把怀中的宝贝抱的更紧了:「还有呀,说什麽是男人就会打呼?我就不打呼,Vincent和小瑞睡觉时也很安静!」
「你怎麽知道我们睡觉时很安静?」这回换老板发难:「难道你爱到处偷听的习惯还没改?」
知道自己又多嘴的David一口呼吸呛在那里,眼珠滴溜地乱转著,大概在想著该如何才能自圆
其说:「……改了……我早改了……我是说,Vincent你跟小瑞一看就知道是睡姿良好的人,不像
傻大个粗鲁的要命……」
大个哼的一声不理他,继续跟我们抢食。
David看看老板的脸色仍未霁,我的表情也古里古怪,大个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样,为了
打破这讨厌的气氛,他提了个主意。
「喂,你们知不知道四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做什麽活动最好了?」
「玩扑克牌吗?」我举手抢答。
David双手比了个游泳的姿势,大个蓦地眼睛一亮,说:「行吗?哪里找家伙来?」
「我车子上有一副,傻大个,过来帮我拿。」David笑的开怀。
奇了,这一刻两个人又变的默契十足,我却猜不出到底David指的是什麽?只好求救似的看向
老板。
没想到他也打起哑谜来,敲了敲摆放食物的四方桌,笑道:「这桌子倒刚好合用……」
什麽什麽什麽嘛!他们俩个都知道David指的是啥,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一时气不过,
我用手指拧了拧老板的大腿,天,肌肉太结实,拧不动,改往手臂攻击──还是拧不动,恨的我改拧老板的耳朵。
「你们到底在说什麽好玩的?给我老实招!」
看情人的表情也知道我的力气对他而言根本不痛不痒,抓下我的手,轻笑著说:「David指的
是麻将……」
「你会玩麻将啊,老板……」大出我意料之外,他平常看起来一丝不苟的,吃喝嫖赌都不来,连烟也不抽,一点也不像会玩国粹的样子。
「从前常陪著美国的老头子玩……你呢,瑞瑞?」
「被大个逼的学了一些,每次同学们三缺一的时候就抓我去救火……可是我动作很慢,常常放炮,总是输的很惨……」我兴趣不高、可怜兮兮的说。
那两个人高高兴兴的一前一後回来,大个喜孜孜地抱了盒麻将,David就负责将桌子清乾净;
我在想要不要跟老板先知会一下,大个这个人很能打麻将,据他说从小就陪著家里的爸爸妈妈叔叔
伯伯阿姨婶婶玩麻将长大,没事还跟其他同样高段的同学玩玩盲棋……
算了,他们高兴就好,我就当自己是凑人数的,打的慢打的烂出相公可别怪我。
等大家就定位,我开口:「有件事我得先说清楚,那就是──我、不、赌、钱!」
David看了眼老板,笑著说:「小瑞,你担心什麽?有Vincent帮你撑腰,输了他也会帮你付钱……」
大个知道我的原则,想了想说:「要不,输的人负责明天早上开车买早餐,怎麽样?」
我开始笑的花般灿烂,怎样都赚到。一来我不会开车,二来早上老板才舍不得硬要我起床,所以就算我最输,也轮不到我买早餐。
「好,就这麽说定了!」想著今晚靠著这方城之战或可躲过来自老板的劫难,我愈益开心。
老板许是从我笑的忒愉快的模样猜中我的想法,一面洗著牌一面懒洋洋的说:「今晚打一圈就好,我跟瑞瑞都累了,想早点睡觉。」
被他那脸你绝对逃不了的表情一吓,我手一颤,把他丢出去的牌给吃了。
老板的甜蜜生活10
垦丁回来,David和大个像是有了默契似的,总会在星期五的晚上跑来找我们打麻将,打扰我
跟老板原有的通宵看电影大会。
今晚七点不到,两人就来按门铃,明显是来蹭饭吃嘛!大个跟我一样是穷学生,跑来占占老板的便宜就算了,可David靠著卖情报日进斗金,要吃什麽山珍海味吃不到?干嘛特地过来抢食?
根据他本人的解释,说是最近好不容易赚了一笔万的生意,一转手钱就进了别人的帐户,恨的很,只好想办法从其他地方补贴这笔损失。
老板不在乎,耸耸肩,多了两个人吃饭,气氛反而热络的很;况且大个这人很认份、也懂事,吃完白食後总抢著收拾狼籍,还帮我一起洗碗,有他在一旁说说笑笑,倒也愉快。
接下来,就是那三个人最高兴的搓牌时间了。
听说要看出一个人的人品,只要观察他在牌桌上的表现、或是开车的态度就行了;此言果然不差,我虽然不擅打牌,可是牌桌上看著那三人的动作气味,倒也别有一番情趣。
比如说,David的表情很丰富,总是溜溜转著眼镜後漂亮的眼睛,仔细分析其他三家丢出的牌
,暗自猜测别人手里的牌面,计算手中牌丢出去被胡的机率,非常的小心。
大个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吊儿郎当的好像不把桌上的牌当一回事,情绪大鸣大放,老爱说些取笑我跟David的话。其实他的牌技是很高明的,常在不知不觉中就扮猪吃老虎的胡了别人势在必得的牌。
老板呢?老板就稍嫌沉闷了些,脸上老是挂著清清淡淡的表情,标准的喜怒不形於色,根本无从猜测他手上究竟拿了副什麽样的牌。
至於我最倒楣了,老搞不清楚自己要丢还是要听的是哪支牌,每次睁大眼睛努力排列组合的时候,就会被David催著快点快点,有时心一慌,随手丢了张牌,就──被胡了。
虽然玩的战战兢兢,可是,看他们开心,我即使老被念笨也没关系。
今天,David做大个的上家,看看刚拿到的牌,几经考虑之後,丢了张小鸟出来。
「哇,我等好久了,吃你的小鸡!」大个一副哈了很久的样子,拿了David丢出去的牌,得意
的对他笑。
「中国人说吃什麽补什麽,你是因为自己的羞於见人,才想要补一补是不是?」David反唇相
讥,文质彬彬的脸说起黄色话题特别辛辣。
「用你的补?拜托,你那小鸟连塞牙缝都不够,我是手上的牌太烂,只好勉强吃下那只鸡的……」大个脸不红气不喘的回声。
我忍住笑,这两个人知道自己究竟讲了些什麽吗?老板则没有表情,丢了张安全牌出来。
「吃都吃了还嫌人家小……」David气愤的再丢一张二筒出来:「再送你两颗蛋蛋行不行?我
想你一定很缺这东西!」
「你什麽时候成了我肚里的蛔虫?」大个把牌一推:「胡了!」
David将双拳握紧,我猜要不是为了维持良好的牌品,他就会紧紧往大个的脖子掐过去了。
「别生气了,David,牌桌上胜负本来就平常,你瞧,到现在输的最惨的是我,我也没气馁啊
!只要还在牌桌上,就有翻身的机会嘛!」我笑意盈盈地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