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听说银狼的脾气又倔又硬,若是强逼反而会惹怒他,能请得动他的三位长老又身分特殊,无法自由出境……所以根据情报银行的资料分析,只要把你带到龙翼会,银狼就会自动现身了。」
我沉默,没错,老板一定会亲自到美国接我,只是这样一来,龙翼会会以我的安全为要胁,逼老板做一些他不愿做的事吗?为了我,他会做吧……
David,我恨死你了!
老板的甜蜜生活13
飞机上黑鹰简洁扼要的向我说明了龙翼会的概况。
30几年前,「龙翼」只是纽约唐人街的一个小帮派,由三个年轻的街头混混──也就是现任的三大长老所组成,招募一些不三不四的家伙,渐渐地声势茁壮了起来。
当时唐人街还有其他四个帮派共同成长,彼此之间和平共处,但是不久之後,各帮派之间开始划分势力范围,每个帮派各占一块根据地,地盘大小肥瘦导致收入不等,相互之间便抢夺领地,战争不可避免的爆发了。
龙翼也行动了起来──制造了几十起惊人血案,包括谋杀其他帮派成员、携带武器抢劫等,展开唐人街血腥历史的新篇章。
1985年以後,美国联邦政府在历经10年的调查後,采取了消灭唐人街华人黑帮的动作,沉重打击唐人街的黑帮势力。龙翼会趁此时化暗为明,将自己黑街帮派的身分漂白成一个合法的商业组织,不但提供贷款,甚至是一个扶助新移民的慈善机构──实际上是华人社会最大的一个堂口,控制存在全美的地下犯罪组织。
要不是上述这些历史跟老板间接产生些关联,我大概在黑鹰说明到中途时就睡著了。
尽管如此,心中仍旧有惶惶不安的感觉,毕竟──黑帮耶!像我这麽一个好人家的小孩,对黑帮究竟在搞些什麽勾当的概念是很薄弱的,只在电影上获得些印象,但也不脱贩毒、绑架、谋杀、偷渡等。
对了,记得David说过,老板是龙翼会创党大老吴老大的弟子,隶属於龙翼会旗下的暗杀部门
,专责狙击敌人或灭绝客户指定的对象──
苦笑……我好像经常、或是故意的,忘了情人过去是个杀手,也就是说,他杀过人,还不只一人吧?那双常常牵著我的手其实是染满血腥的,手掌上几个厚厚的茧,也是因为握惯各式武器,经年累月得来的吧……
可是,那双手是那麽温暖,对现在的我而言,是不可或缺的……
若时势逼得老板真得过回从前的生活,我该如何自处?我真的能毫不在意的,就像曾在白砂海边对老板说的,像个橡皮糖紧黏在他身边,看他重掌杀人武器,继续杀手生涯吗?
两难啊!既不希望老板为了我限制他的选择,与龙翼会这样的黑帮正面为敌,但是本性善良、颇有妇人之仁的我,也不想坐视老板再干杀人的事业。
唉!长长叹口气,一片凄风苦雨───
又回复了行尸走肉的模样,我任著黑鹰将我带下飞机,坐进黑黑的长礼车,感觉车子好像开了很久很久,最後进了一条长长的、热闹的、挂满中文招牌、走满东方人面孔的大街。
吓!我终於惊醒过来,这就是所谓的──唐人街!
车子继续前行,避开热闹人潮,转入一条林荫大道,两旁是宁静清幽的中式庭园区,每一区都架设著黑色的镂花铁门,高大豪华的中式楼阁在精心造景的园林後若隐若现。
我们的车停在其中一处看来占地最广、门口戒备最森严的庭园前,五六名著黑色唐装的中国人细心验证了车内黑鹰与我的身分,才放心放行通过。
看见他们身上的唐装,让我想起李小龙的电影,有点想笑、又有点害怕。
车子继续前行,经过了许多漂亮的唐风大房舍,这里简直有森林公园那麽大,在我诧讶之际,车子已经停在一栋布局严谨精妙的堂皇楼阁前。
下车,几个扮相肃穆的人等在门口,其中一个看来地位颇高的中年人走来对黑鹰说:「黑鹰少爷,你们按照预定的时间到达,吴老爷很高兴,如今正在诚志堂等著见客。」
黑鹰点点头,说:「李爷,我们这就去。」
黑鹰对这里似乎熟门熟路的,也不需那个叫李爷的人带路,就引著我往里左穿右穿,看看两侧至少经过了二三十间厢房,最後进入了某个厅堂,厅堂正面上方处还挂了块大匾,写著「诚志堂」。
我真的来到美国了吗?感觉自己其实是跑到中国大陆观光去了。
诚志堂里,十几张红漆檀木椅,其中一张坐著位精神矍铄的老头子,发色发白,眼神却凌厉狠劲,意态悠然的喝著茶水,见到我跟黑鹰走进,抬头望了一眼。
黑鹰向前一步,抢著喊了声:「吴老爷。」
那位吴老爷就是我从老板及David口中听到耳朵快烂掉的老头子?那张脸好像在哪看过,让我
想想、在哪里………
「吴老爷,这位小朋友就是石瑞。」黑鹰介绍过我後又说:「石瑞,这位吴老爷是就银狼的师父,银狼的枪法跟拳脚功夫都得自其真传,是唐人街里耳熟能详的传奇人物!」
传奇人物关我啥事?不过,考虑到我一条小命正在人家地盘里,要杀要剐全凭他一念之间,还是乖乖鞠个躬、叫了声:「吴老爷好。」
吴长老一见到我,立即拿起一支手机给我,说:「……接个电话……」
电话?莫不是老板?他知道我已经身处龙翼会了吗?一想到他,我的胸口就闷起来,有一哭为快的冲动──冷静点,石瑞,我若是在电话里哭的话,老板会发疯的。
「喂,老板……」我接过电话,咬紧下唇,忍住眼泪,保持情绪如常。
「瑞瑞,你……你还好吗?他们有没有对你怎麽样?」透过机器,情人的声音显得空茫,忧急的情绪在短短的话里表露无遗。
「没有,没有人对我怎样……」怕他不信,我加重语气:「真的,我很好,你别担心。」
「……瑞瑞,我现在人在机场,马上就要登机了,耐心等我,别怕……」
老板怎麽搞得比我这个被绑架的人还要忧虑?忍不住轻轻笑了:「老板,你才别怕呢!不过隔一个太平洋嘛!又不是生离死别,睡个一觉不就又见面了?」
「……说的也是……」他终於镇静下来:「那、我登机了。」
「掰掰。」我切断电话,把话机还给吴长老。
吴长老没什麽表情的脸在我身上晃了一下後,冷冷说:「……石瑞……我知道你目前跟
Vincent在一起,要不是那个小子的个性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我也不会强人所难,委屈你前
来作客……」
「茅坑里的……石头?」我一愣,略过他不甚诚意的话──说什麽委屈我?真觉得对我委屈的话就不要用绑架的方式嘛!不过,听到居然有人把我的亲亲老板形容成茅坑里的石头……好、好贴切,我哈哈笑起来,这个吴长老,实在太了解老板了!
黑鹰不知我笑什麽,瞪大眼看我,那表情似乎在说:别耍白痴了,这里可是龙翼会,哪容得你这般没大没小?
吴长老却好像於我心有戚戚焉的感慨,看我的眼光也温暖多了。
「哎,那小子……离开两年了,从没想到要回来探望探望我这个老头子,打个电话也是讲没几句就急著挂断……」他摇摇头:「……的确是石头……」
原来……那个沉著稳重、总是独当一面的老板,在这个教养他的师父眼里,也不过是一个坏脾气的小孩!这麽一想,我突然觉得这个传奇人物也没那麽可怕了。
感慨了一阵,吴长老对黑鹰说:「黑鹰,你留下来,我有事跟你谈谈……」又转头向我:「石瑞,在那小子回来前,你就留在这里,有什麽需要的尽管吩咐李管家。」他指指正在外面候著的、刚才在大门口迎接我跟黑鹰的李爷。
李管家对我比了个请的手势,我知道吴长老在赶我了。
走出几步,想到了什麽,我回头问那老头子:「吴老爷……你长的跟老板……跟Vincent好像
,同样的眉型、鼻子、嘴巴……你是他的叔叔、伯伯、还是……爸爸?」
吴长老被我问的瞿然而惊遽,呆呆愣著说不出话来。
我微笑、对他颔首,无比轻快地走出诚志堂。
老板的甜蜜生活14
纽约的冬天是很冷的,我这个亚热带地区土生土长的土包子几时经历过这种彻骨的寒冷?身上仅穿著被绑架时的那件薄外套──对抗南台湾的冷意刚好,但是挡不住这里的严冬,幸好黑鹰唤那个李总管准备了几件厚重保暖的衣物给我,否则等老板来时,见到的就只是一只冰冻小兔子了。
也许是时差的关系,也许是心情饱受激盪的缘故,我睡不好、也睡不著──不习惯这里的酷冷、不习惯空旷的大房间、不习惯身边没有人拥著、不习惯少了睡前必有的晚安吻……
睁著眼到天亮……
明明没睡,可天一亮我就爬起床,套上厚重的衣服,忍著刺骨的寒冷,走出砖墙的包围,慢慢踱步到主屋外的园林去。还好,他们对我还算尊重,没有人限制我的自由,也没有派人亦步亦趋的跟著,因为知道即使我离开龙翼会,也没有地方可去吧!加上身上什麽证件都没有,一句话:寸步难行!
这里的园林有柳暗花明的乐趣,园林结构紧凑,以数个水池为中心,有亭台楼阁、假山小鸟、小桥回廊、花草树木等,错落有致、疏而不漏,倒真的令人流连忘返,给了我杀时间的好去处。
当然,醉翁之意不在酒,这座园子再怎麽清雅恬淡、再怎麽独具神韵,都不能引起我真正的兴趣……我像一只等待主人的狗,守在门口,希望能在第一时间迎接老板的身影……
哎,这样的我,真的好可怜,觉得自己就快要变成一个人也无法独立生活的个体了。
难怪老板说,他连想像放我一个人生活都不行──这不正是他的目的吗?把我疼的宠的变成生活白痴之後,我就真的一步都离不开他了……
──就像现在这样,没有他在身边就没有安全感、没有他在旁嘘寒问暖我就无精打采、没有他的紧拥我就连灵魂都逃散了。
老板,我好想、好想见你………
从园林的另一侧,黑鹰走过来,真是,我想打人了好不好!这个台湾来的黑帮少主老像个小偷似的,走路无声无息,加上皮肤黑,隐在阴影之下简直是浑然一体,我已经被他吓了好几次,以为最近眼睛老看到不乾净的东西。
「石瑞,天气太冷了,进屋去吧!要是你因此感冒或生病,我怕银狼会直接下手痛宰我!」不知道自己吓人效果百分百的他说。
「你要真怕他的话,就不会硬到学校把我架来了。」我反嘴。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成德会一向以美国的龙翼会马首是瞻,这次又是由长老亲自下令邀你做客,我怎会违抗命令?即使知道,只要银狼想,他随时随地可一枪要了我的命……」
「你都这麽说了,我也不好意思再苛责你──好啦,如果老板真想送子弹给你吃的话,我会替你说好话的!」我故示大方,先卖个人情给他。
也许是错觉,但是我发现黑鹰对我拥有的那种露骨欲望已渐渐淡了,可是态度上却亲近几分──也许是我的策略成功了吧?愈是害怕而躲著他,反而加深他想征服的本能,可是一旦放开心胸与他坦诚交往,这位黑帮少主的爽朗就变的显而易见。
果然,黑鹰听了我刚刚那番话,也笑了起来。
「石瑞,那我的小命就全靠你了,你真得在银狼面前替我多说些好话,否则回到台湾,光是想到曾经得罪过他,就会让我食不安心、寝不安宁的……」
「那、下次也不许再绑架我了!」先跟他约法三章,绑架……够了,不想再遇上了:「还有,你最好别常来招惹我,要知道我老婆银狼是世界级有名的杀手,他要是认为我们俩感情很好的搞在一起,凖会把你当成奸夫淫夫给杀了的!」
嘿嘿,学老板给他个下马威。
「不会了,你以为我整天閒閒没事吗?黑道的日子可比你想像的还要忙……」黑鹰邪魅地说,狡黠的语气却盖过流氓的气质。
我正想哈哈大笑,一只大手从身後捂住我的嘴,另一只环过腰,随即火热雄壮的一堵墙抵在背後,熟悉的气味扩散在冷的几乎结冰的空气里,那个明明才分别几天、却以为已经失去一辈子的深沉低音沙哑的响起在耳边──这就是、这就是恍若隔世的感觉………
时间──就此停止,脑筋空白一片……然後,那个男人说话了。
「瑞瑞,别跟那男人谈的太高兴,我会吃醋……」
醋桶子!不管男的女的,有谁跟我说话你不吃醋?当下就想这麽骂他……可是我的嘴被捂住了,什麽话也说不出───
只看见站在对面的黑鹰颇有风度的对我身後的人点点头,说:「看样子先让两位独处一阵子好了,有句谚语说:小别胜新婚……」
优雅的退场,脚步依旧无声无息,黑鹰果然有做小偷的天赋。
揽著腰的手於此时将我转向面对他,被捂住的嘴刚获得自由,滚烫的唇立即袭上,舌尖带著猛烈的火焰抵开我的,烧炽的强烈索求、粗鲁的缠来夹攻──
比以往经历的都要来的凶狠残酷,暖湿的唇像狂暴的野兽毫不节制的啃咬,当铁锈味的血腥刺激味觉时,我毫不惊讶、也不抗拒,只是任性享受著,唯有这种异於往日的残虐才能提醒我、也提醒他,我们终於又在一起了,身体上的痛楚是彼此感情与肉体紧紧胶合的证明………
好像已经吻到世界末日都来临了,这男人才终於放心满意的松开我的嘴,身体仍贴合在一起……纽约的冬天算什麽?曼哈顿下雪了又何妨?昏昏沉沉的,我已经……已经热的快要溶化了……
「瑞瑞……」他叹息似的叫著我的名。
我仍旧喘息未止,这次的吻太狂太猛,我的嘴唇好痛,连舌尖都被他咬破……等等……再让我
喘一下下……
「……老板,你的胡渣刺的我好痛……」哑著嗓子说,整个人靠在他怀里。
「一听大个说你被带走,我急都急死了,哪还惦记这种门面功夫?」他心疼我,忙著解释。
仔细端详他,憔悴了许多,头发有些乱糟糟,硬的刺死人的胡渣由下巴向两顋延伸,一向酷酷有型的老板变的像是个流浪汉,这样居然也能搭飞机──不过,我也好不到哪儿去,一只丧家之犬……
「你看起来很糟糕,有好好吃好好睡吗?」他问我。
「你不在身边,我哪吃得下睡得著?」我委屈的低著头,撒撒娇,知道他最喜欢这一套了:「哪、陪我去睡觉!」
「现在?」他眼里的笑意大於讶异。
我点点头,这可不是要引诱他做什麽坏事哦!我的确想睡,想睡的不得了。自学校被架走开始,从台湾过太平洋到美国东岸,我的神经一直紧绷著;表面虽然维持一派自在,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有多不安害怕,一颗心悬著吊著,情绪随时都有可能崩溃……
可是,情人来了,我终於可以放松下来,安心的……休息了……
瞌睡虫占领了意志,我无法控制的软倒在他怀里,鼻子犹贪婪的吸取属於他的独特味道──嗯,就是这种温暖,就是这种气息,是唯一能抚慰我心的醇酒,领我入酣醉的沉眠梦境中………
迷糊中,耳边彷佛还听见他宠渥的声音无可奈何地道:「……瑞瑞……这样的你……叫我怎能
放得下心……小孩子……」
……我才不是小孩子呢……老板……我会在梦中……严重抗议………
老板的甜蜜生活15
睡得好舒服哦!身上盖著暖洋洋的被,一时还睁不开眼,也不想睁开……再赖会床好了……
一只手被某个熟悉的大掌握著,火烫有力,让我安心。不用想也知道,是老板握著我的,真搞不懂,这种情况下,到底是谁在对谁撒娇?我们两个,究竟是谁需要谁比较多?或许我依赖他疼宠正如同他也需要我好倾注无止无尽的深清……
说到底,我俩互相需索、彼此互补、缺一不可。
闭著眼享受他的掌握,发现房里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另一个人在场,那声音──与老板的音质相似,略带沧桑地低沉,是……吴老爷。
那两人在房里说著话,我一时间有些尴尬,只好继续闭眼装睡──真的别误会,我不是故意要偷听,只是想……想多关心一下老板嘛!
「……新上任的纽约市长George Lee Allen认为我们对地方、对联邦政府都产生了威胁,已经
主动出击,扑灭以龙翼会为首的华人黑帮组织……」是吴老的声音。
「我听说了,这个新市长是个嫉恶如仇的人,一上任就成立了特殊执法小组,专门针对中国城与Mott街里的黑帮进行搜证与逮捕的工作……」老板就坐在我旁边,腔调里没什麽起伏。
「这一年来,我们会里已经有15名高级干部被捕,被控犯了55种罪行,包括13种谋杀罪,还背了两宗谋杀未遂罪……龙翼会元气大伤……」吴老有些疲惫的说。
老板沉默了约一分钟,才轻声说:「……急著要我回来,是为了要干掉市长?」
我的心一颤,感觉老板将我的手紧握了一下。
「要杀一个人不难,但是,剿灭黑帮的大动作让市长也暗自警惕,加强了身边三倍的警卫,让狙击的动作难上加难,况且……即使杀得了这一个,联邦政府还会再拱另一个同样想法的市长上来……」
「你想要我怎麽做?」老板沉著声问。
「三次就够了……」吴老话语里有异样的情绪:「只要给市长三次警告,让他知道别欺人太甚,事情做的太绝、把人给逼上梁山的话,我们龙翼会也不会再忍气吞声……」
「老头,你真认为现在的我办得到?毕竟我离开这个环境两年,功夫生疏了许多……」老板淡淡地说。
「你骗得了别人,骗得过你老子我吗?过去树敌太多的你,即使躲回台湾,也不敢掉以轻心,把身手给荒废吧?」吴老充满确定的意味。
我也就此肯定,这个吴老果然是老板的父亲──第一眼看上去可能不觉得两人相像,可是看惯情人五官的我,很容易就抓住了两人的神韵,包括讲话时冷冷的眉、眼里闪过的冷峻、以及隐藏嘴角边的严厉与不羁……
老板这次沉默了更久,只听吴老又以安抚的口气道:「Vincent,这是我跟其他两位伯伯商量
好久才决定的策略,虽然棘手,可是配合上你的身手与枪法,绝对能达到有效恫吓的目的……」
老板冷哼一声:「所以你们就派成德会的走狗把瑞瑞绑来,目的就是逼我自动回到龙翼会吧!」
居然用「走狗」两字来指称黑鹰,老板果然是真的讨厌、而且是极端讨厌那小子。
「你也别生气了,我听David说你终於找到了喜欢的对象,我也很高兴啊!所以趁这个机会把
小朋友招待来美国玩玩,也是我的一番心意……」
「哼,老狐狸!」老板听起来不太领他老爸这个人情。
「……这次任务的报酬相当高,不考虑一下吗?」老头眼看动之以情不成,打算诱之以利了。
老板似乎动摇了,我听他问:「……有多少?」
「这样……可以吧?」没听到吴老提出的具体数字,我猜他可能用指头比出酬金的数目。
「再加一倍!」老板毫不迟疑应声回了句。
「Vincent,别太狠,我记得你以前不那麽计较金钱的……」
这下子我真的好奇了,老板究竟要求了多少酬金?的确,他一向不斤斤计较,今天怎麽搞的?
只听老板态度自然的说:「没办法,我现在多了一个眷属要扶养,不趁机攒点钱怎麽行?」
眷属?是指我吗?八九不离十,可是……真不知该高兴、该偷笑、还是该抱怨?我偷偷用指甲掐一下他的手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