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没什么大波浪的小旅店从那天起开始流传起一篇关于酒后乱性的同性恋黑道大哥的故事。作者?当然是那个服务生。结局?他想当然的让江远淮追到陈越,一诉相思之苦,然后陈越幸福甜蜜的依偎在了江远淮的怀里,现实?江远淮追上了陈越,痛哭流涕的向他解释了经过,陈越漂亮得过分的眸子向上挑了一挑,“不喜欢男人和男人结婚?那你就去做变性手术吧。”
我他妈的怎么总是被陈越牵着鼻子走啊,一向独立特行的江远淮一遇见陈越就没了主意,不行,我要取回自主权。
江远淮失魂落魄的晃到了街上,眼角瞥到了路边的网吧,突然起了上网发泄的冲动,冲进去,拨开伸手要身份证的网管,指了指自己的脸,我的脸就是身份证,怎么看也不象未成年啊。交钱,领卡,坐下来,机器一启动,江远淮发现屏幕上有一个没关掉的隐藏窗口,点开看,竟然是一个论坛。
不管三七二十一,江远淮一顿发表新贴,“我要反攻,我要反攻……”
不到五分钟,回帖纷纷而来,“支持啊~~~~”
“怎么样?小受不是人做的吧~~~”
“好,有志气~~~~~”
“……”
这是什么古怪论坛?江远淮正纳闷,身后想起一个声音,“行啊,哥们,我又是原创又是转载的,回帖都没见这么热烈啊,兄弟你有潜质啊~~~~”
回头,正见一女子朝自己呲牙笑,定是前面那个人转回来关窗口的。
江远淮随手点开其他开几篇帖子,只见上面漫天飞舞的专业术语,刻骨的细节描写,字字让他联想起昨晚的激情演出。惊魂未定的他再看看论坛的名称,那红色的几个字晃得江远淮扔掉鼠标落荒而逃。
回到公司,江远淮被人硬从地下停车场请到了原来的办公室,虽然他满地打滚的拒绝过;职务恢复了原来的职位,虽然他耍无赖明目张胆无所事事着,一切都没所谓,老板的爱人嘛,权利绝对的大,一来二去,江远淮就只剩趴在椅子上发呆的地步了。
倒是那天的网吧惊魂记让他受了刺激,看到露字就想吐,包括花露水,想到西就反胃,形状类似一个拐弯另加两竖的图形就讨厌,甚至开始努力阻止公司向祖国大西北发展以及股票在美国上市的计划,直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敌对公司派来的商业间谍。
某天江远淮外出,路经一座庙宇,从门口远远看到笑的春光灿烂的弥勒佛,怎么看那佛身上的“佛”字怎么觉得别扭,终于忍不住站在门外,冲着大佛像竖起了中指,大叫:“I × 了you !!!!!!!”
于是老和尚摇头,孺子不可教也,众善男信女群起而攻之,让江远淮体验到了什么叫天女散花,什么叫打狗棒法,什么叫暴雨梨花针,什么叫降龙十八掌。顺便体验了一回法式长吻,别误会,不是哪个女人主动献吻,而是与大地母亲来了次亲密接触,母亲则回报给他一嘴的泥土芳香。
顶着受伤的头颅,江远淮还是跑去上班,将腿放到桌子上,悠哉地望着天花板数数。
“嗨……”有人跟他说话,江远淮抬头,他办公桌的隔断上露出一张脸,正对着他暧昧的笑,那人约莫十八九岁的摸样,清秀的面容和幽雅的气质,让江远淮联想到陈越二号。
“帅哥,相信一见钟情的鬼话吗?”
安逸果然使人迟钝,屁股下的滚椅一个没坐稳,滑向了他处,江远淮的后脑勺与地板来了个二次“相见欢”,外加四肢朝天。
(跪拜,各位看文的大人,辛苦了,能忍受青岚的无聊到现在,可见大人的忍耐力定有过人之处。多谢,多谢~~~~~~)
(啊哈欠新人出现了,可是还没名字,在下不才鄙人偶再此给偶儿征名,一经采用,偶会公开鸣谢~~~~)
(顺道说句题外话,青岚偶前几天半夜十二点光荣的被送进了医院急诊科,别瞎猜,不是非典,是偶食物过敏,痛苦啊,好在偶还年轻,果然够强,才一天的工夫就全恢复好了,偶不禁想起《万有引力》里的新堂当年感冒出院时医生对他说的话,“年轻就是本钱啊~~~~”呵呵只可惜偶没帅哥来探病哦~~~~~~)
(啊,还有,青岚偶五一期间要潜水喽呵呵虽然平时偶的速度也没快到哪里去~~~~~~)
6
江远淮所居住的城市说大不大——没有北京上海大,说小不小——再不济是个省会城市。是每天中央台新闻联播过后的天气预报里,北京之后第一个被念到名字的城市。(啊?你说不知道是哪里?罚你回家看天气预报去。)虽说是沾了地理位置的便宜,可因为中国传统式教育的原因,江远淮从学生时代就一直有第二名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错觉,这让江远淮偷着为这生活学习和战斗了二十几年的地方骄傲和自豪了很久。
平生地一次,江远淮埋怨起了这个城市的规模。
顶着骄热的太阳,在大街上压马路,很明显感觉到身边有类似“热情”的视线在向自己“唰唰”的射来,而这种现象用科学术语讲就叫做“羡慕导致嫉妒”。这一切的原因都源自与身边人的无限魅力。
方凌胤,三天前向江远淮真情告白的美貌少年,竟然是陈越来自深圳的小表弟,初次见面的那天,方凌胤就把江远淮拖进陈越的办公室,向陈越打了个恋爱报告和情敌宣言,陈越从成堆的文件中抬起头,挑了挑单只的眉毛,用鼻后音轻哼了一声,随便,然后有埋头与繁重的工作。乐翻了天的方表弟当下掏出手机定了宾馆的房间,说是要与江远淮好好“联络感情”。吓得江远淮差点犯了自从三岁上幼儿园时来不及去厕所而就地解决后来被阿姨关了半天的小黑屋后再也没犯过的错误。倒是陈越心静如水,和蔼可亲的将两个人请到了保卫科,让江远淮顺道见了见曾经的同事。
于是,保卫科的同事为了感谢小江同事的光临,将这次的单方面出轨行为演变为各种版本在公司内部传唱歌颂了很久。
方凌胤处心积虑要与江远淮“联络感情”,后者则努力保卫贞操和平。
“你说你第一次来这?那怎可不领略一下这迷人的北国风光?来,我当导游,带你一起畅游祖国大好河山的一角……”夏天当然没有雪,何来北国风光可享受,可江远淮管不了这么多,拖一天算一天,逃避着方凌胤的“思想工作”。
每日里带着方凌胤逛商场游景点,企图折磨他的经历和耐力,结果三天不到,道里道外江南江北,几乎每个地方都被逛到,连火葬场旁边肿瘤医院里家属幼儿园附带的小游乐场都让他这两个人溜进去荡了半个小时的秋千,很明显的是,方凌胤越战越勇,而江远淮节节退败。
在楼梯口,约好了明天见,江远淮送走了欢快的跳上 TEX 的方凌胤,天啊,实在想不出能去的地方了。为什么这个城市这么小呢?江远淮开始着手考虑城市的扩建工程,哎,也不知道国务院能不能批准。
两道车灯点亮了江远淮身后的空气,一转身,正看见一辆黑色的奥迪。一呲牙,江远淮无比灿烂的给了车里人一个笑容。
“上车,”陈越说。
“没兴趣,”江远淮到现在还对那次“酒后事件”心有余悸。
陈越晃了晃手里的东西,一张存折,几张单据,还有什么什么别的东西,而那些东西外表的熟悉感让江远淮定睛瞅了一眼上面姓名一栏,看到的是更加熟悉的三个字。
“你……”江远淮的脸和脖子灌满了虾酱——红,“怎么弄来的——”
那是我所有的积蓄和保险和……什么什么的……
“闯空门,”陈越说明自己的行为,以解释行为的后果。
在经济利益受到威胁时,通常情况是让人忘记人身安全也面临着巨大危险,陈越只是将手里的东西扬了扬,江远淮就又一次坐进了副驾驶。
启动,加油,车轱辘开始旋转。
“去哪?”江远淮有点心虚。
陈越从镜子里瞟了一眼江远淮,冷静的说,“我说过要娶你……”
“……”
“所以,去我家……”
江远淮下意识的回了一下头,正看见奥迪身后一辆搬家公司的运货车正闪着它雪亮的两只眼睛。
“哎……晚上请搬家公司还真不容易呢,我花了平时一倍的价钱……”陈越幽雅的吐着兰气。
江远淮当下开始狂挠奥迪的门窗,“让我下去,让我下去……”
“死心吧,这款车型一旦启动,车门绝对打不开,所以,这怕是演不了飞车枪战的戏了。”
上了贼船怎么办?第一,奋起抵抗,可江远淮没有自信,虽然他比陈越壮实不少;第二,等待英雄出现,江远淮对着车窗照了照,如果这能算美女,那动物园里的狗熊起码也算是小貂禅了;第三,就是任人宰割了,江远淮衡量再三,决定面对现实。
“起码让我再多住半个月啊,这个月的房租我都交了……”
“闭嘴……”
车左转右拐,晃晃悠悠开了半天,在一栋颇有气派的小洋房停下。
“到家了,”陈越把车开进院子,天啊,居然是附带花园的别墅,从外表看,江远淮认出这里是全市最有名的高级住宅区,江远淮开始在心里猜测起陈越的收入。
停车,卸货,其实江远淮的行李也就那么三个包,两个箱外加一台早该下岗的电脑。
进了别墅里面,江远淮被陈越家的装修吓的目瞪口呆。
简直太,太……太简单了,一切几乎保持着进户时的原样,大白墙,塑钢窗,连地板都没铺,除了必要的家具,一样装饰品都没有,一双拖鞋从卧室到厨房再到卫生间都不用换,与别墅富丽堂皇的外表格格不入。
穷吗?不象啊。陈越解释,省事,而且环保,要知道,每一种化学制剂对人身都有害处。
顺着室外微弱的灯光看想室外,江远淮不禁叫出声来,“那是什么?”
室外应该是名贵花园的地方,被分割成了几个整齐的小块,而每块土地都种着不同的植物,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些决不是花卉,罂粟?江远淮腿肚子开始打颤。
“庄稼呀,你没见过吗?”陈越说,“我没工夫打理花花草草的,就把它送给每天来作饭的阿姨当自留地,怎么样?长得不错吧,看来今年能丰收呢,啊,苞米快熟了,你不是喜欢吗?听说你还经常蹲在公司门口啃苞米吧,让我长了不少脸啊……到时候送你一点好了……”
……-_-!!!!…… 汗……
把行李随便堆在一边,江远淮已经筋疲力尽,应付完白天的小霸王,晚上又要应付大王爷,不散架子才怪呢。
提出要睡觉的要求,陈越回答他,“睡沙发,打地铺,任选其一。”
江远淮想咬人。
“我家只有两张床,我的,小然的,但是你别妄想睡小然的床,”甩开江远淮,陈越梦会周公去也。
江远淮越想越觉得窝囊,大晚上的把自己的老窝端了,却沦落为打地铺的地步,冤啊。
一脚踢开陈越卧室的门,江远淮三下五除二脱掉身上的衣服,掀开陈越的被子,钻了进去,“想独占?没那么容易!!!起码分我一半。”
陈越被抢了被,心气儿顿时变的恶劣,开始拳脚相加,“滚出去。”
江远淮任凭拳打脚踢,我自岿然不动。
于是一夜相安无事……-_-!!……
7
第二天一早,还没到5点,江远淮就睡不着了。从床上爬起来,回头看看陈越,那个好似洋娃娃般的小人依然在睡着。把头凑近陈越的脸,江远淮惊然发现那翘长的睫毛和绯红的面颊出人意料的优美,与陈然八分相象的外貌乍看上去总会让人误认为美女,看着这样的陈越,江远淮总是不能将公司里叱诧风云,笑傲商场的大经理联系在一起,起码不能与那个为争地盘而将自己痛扁了一夜的可恶家伙联系在一起。
江远淮伸出两只手,捧着陈越俊俏的面庞,扯起脸上的两块肌肉用力往两边拧,“睡,我让你睡,猪头!!~~~~~~”
陈越轻哼了一声,掉个头,接着睡,倒是吓得江远淮魂不附体的一边哆嗦去了。
看看陈越又没了动静,江远淮长舒了一口气,赚到了,要是在平时,打死他都不敢拧陈越的脸。
呵呵江远淮心情奇爽无比,觉得浑身通体舒畅,好象沙漠里的人喝到了水,冬日里的乞丐吃到了饭,吸毒人员一剂毒品下了肚,兴致也高昂了起来。
翻出久未上身的运动服,出了别墅去晨练。
江远淮身轻如燕健步如飞,在这片富人区的广阔大道上自认潇洒的甩来两条腿做跑步运动。居住在附近偶尔路过的“贫民”带着羡慕的眼光盯着这面生的“新贵”。
“看,又有人搬进来了。”
昨天半夜,江远淮默不作声故意装酷,在心里回答着人家
“一定又是哪个公司的老总或者是某富翁的儿子,总之能住得起这的,一定很有钱。”
钱没有,外债到有不少。
“要不就是小白脸。”
扑通,潇洒英俊自命不凡的江远淮一跤摔到了地上。
兴致而去,落魄而归。江远淮,骂骂列列的回了陈越的小别墅。
陈越还在睡。
瞅了眼表,不到6点,肚子很准时的报起了时。到吃饭的时间了,江远淮开始考虑民生问题。拉开厨房冰箱的门,江远淮又傻眼了。
印象中富豪之家的食品总是品种齐全花样繁多,专门是冬天吃西瓜夏天吃白菜,而江远淮在陈越的冰箱里只找到了两棵大葱三头大蒜外加半罐辣椒油。
许纯美让“下流”社会怀疑起来“上流”社会的精神生活,陈越则让江远淮怀疑起了“有钱人”的物质生活。
江远淮不死心的四下里搜起了厨房,其敬业程度顺利的让蟑螂退了位,让老鼠下了岗。
“他妈的,竟然真的什么都没有,……”江远淮开始了国骂,回头看见厨房外的一片绿油油的庄稼地,凭着他浅薄的常识竟然分辨出了哪个是黄瓜哪个是豆角,瞅瞅四下无人,很地下党的钻到后院的自留地里做起了农民工。
6;45
吼着歌,叮叮当当的开始弄早餐。
陈越还在睡。
7;05
早餐做好了,当然只有一人份,江远淮吃完了碗里的饭,把剩下的残羹倒给了路过房间的野猫。
陈越依然在睡。
7;20
江远淮悠哉悠哉的对着过期报纸开始关心国家大事,关怀百姓生活,分析国际政治形势,研究经济动脉,对着八卦新闻里的性感女星狂流口水。
陈越……睡。
7;45
江远淮扔下报纸,开始坐立不安。
陈越……睡。
7;55
江远淮在陈越的床边上打转,几次欲言又止。
陈越……睡。
8;00
江远淮终于下定决心扑到陈越身上,“你他妈的给我起床,我要迟到了。”
陈越幽幽然睁开眼眸,“你就走呗,又没人栏着你。”
江远淮咬着牙,你以为你家是哪啊?位于城郊的新兴贵族小区,旁边哪里有公汽?打车?那要话多少钱啊。你是总经理,整个公司你最大,你迟到当然没人敢管你,我就不行了,方凌胤那小子缠了我三天,连着请了三天的假,如果今天再迟到,这个月的工资就不用想了。你把我拐到你家,这会儿又不理人家死活,你安的什么心啊?
江远淮掀了陈越的被,摇醒了虽然睁着眼睛大脑却还在沉睡中的陈越,软磨硬泡总算是顺利上了车库里的奥迪。
一到公司门口,正好8:30,江远淮拉开车门冲进了大门,直奔打卡机飞扑而去,吓得前台接待的小姐花容失色险些惊呼“打劫”。
江远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出勤卡,塞到打卡机的入口,就在打卡机将那纸片吞没的一瞬间,打卡机上的表跳了一格,就听“喀嚓”一声,纸片被退了回来,那上面清楚的被打下了“8:01”。
“啊~~~~~”江远淮惨叫,对着跟在后面的陈越一顿发泄,“你看,你看,就说让你快点,天啊我这么办啊~~~~~~……(以下自动精简二十行)……”
只见陈越的脸上开始如同转动三棱镜般自动变换着颜色,忍无可忍,大声狂吼:“江远淮,晚上想睡床就给我闭嘴~~~~~~~~”
一语抚平千层浪,顿时,喧闹的大厅一片寂静。
8
如果将现下的情形换算成漫画形式的话,那么掉在地上的下巴已经可以让接骨医院的医生做起批发生意了。上班高峰期,老总站在公司大厅与男人高声谈论“上床”的问题,虽说大家已经有了一定程度上的认识,可磅炸弹还是炸得全体员工震惊不浅,足足上演了三分钟的寂静之声。
一只苍蝇飞过,一只蚂蚁爬过,有人手中的公文包掉在地上,有人嘴里叼着的包子油条和着哈喇子飞流直下。
就在这一片宁静之中,突闻惊天动地一声哭,一个身影飞扑而出,“哇~~~,江远淮,你和表哥都这种关系了……”
江远淮的大脑嗡的一声大了三倍,一夜不见几乎忘了这个难缠的小子——方凌胤的存在。
“没有啊,你听我解释,不对,我干吗要跟你解释啊?……”江远淮胡言乱语的功力日渐增长。
“还解释什么?”清秀美丽的佳人蹙起娥眉,泪眼婆娑的吼道,“你……你……哇……我不要活了~~~~~~”
拖着哭腔夺门而出。
陈越死盯着方凌胤的背影,左边眉毛向上挑了挑,轻描淡写的对江远淮说,“追呀,你倒是去追呀。”
又转身对回马廊上一颗流着口水一脸痴笑的脑袋大声喊道:“张小菲,看什么热闹呢,九点开会,准备一下。”
伟大的同人女张小菲小姐这才恋恋不舍的收回心神,结束了这场免钱的真人秀观看。各位看官也作鸟兽散,全部逃离了演出现场。
看着陈越那纤细妖娆的身段消失在电梯口,又瞅了瞅公司大门,想起方凌胤梨花带雨的艳丽面庞,江远淮撇了一下嘴,“老子我没兴趣。”高声唱着康定情歌,大步流星的往自己所在楼层走去。
方凌胤站在公司大门外,隔着玻璃窗看见江远淮转身走了,气得牙齿磨得吱吱作响,“你他妈的江远淮,竟然真的不过来追我……”
江远淮把脚放在办公桌上继续做他的春秋梦--自打他从车库调回经营部,已经没人敢指使他干活了。
倒是自从江远淮踏进经营部的那一刻起,顶头上司王经理就没完没了的缠着他,三句话不离方凌胤。这家伙,自打见到方凌胤起就没了魂,几次将江远淮出卖给前来“缉凶”的方凌胤,江远淮从库兜里掏出来一张皱皱巴巴的纸递给他,这是方凌胤写给他的,“给,这里有那家伙的酒店地址,电话号码,手机号码,QQ号,生辰八字,……”
王经理一把拽过那张已经发黄发软开始内部腐败的纸,笑眯眯的说,“小江同志,我早就看出来你是位革命好青年,有发展,将来一定前途无量啊……得,今年全国十佳优秀青年奖我给你提名……呵呵……”
“比起十佳优秀青年来我比较喜欢TAM ,不须插卡,不用密码,无限提款的那种,”江远淮说。
打发走王经理,睡了一觉,又补一觉,醒过来已经中午十分,江远淮在外面吃了午饭,刚回公司,就见陈越从楼上走下来往车库方向走,江远淮快步跟上,抢在陈越掏出车钥匙之前挡在车门前。
“你要去哪?”
“出去办事。”
“还回来吗?”
“未必。”
江远淮一屁股坐上奥迪的前车盖,“不行,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回去啊。”
陈越的脸上一阵发青,“改革春风都刮了这么多年了,你看看大道上什么车没有啊,你就非要坐我的车吗?”
“路上车虽多,免钱的就这一辆,任凭弱水三千,我只拣不要钱的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