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之后,范翔奕收到一封简讯,看了一下发信者,一大串的号码告诉他,对方不是认识的熟人,但既然对方晓得自己的号码,表示这封简讯有可能是重要的讯息。打开一看,第一句话写着「我是欧阳柴」,呃……总觉得有点不祥,这小子,找他干嘛?
我是欧阳柴,你一定晓得我是谁,我想请你帮忙促成一件事情。亚李的生日是后天,我想你一定晓得。为了能够让我与旬的计划顺利达成,请在后天下班之后瞒着亚季,将他带到以下地点:XXXXX
原来是这件事,范翔奕松了一口气。不过说到生日,自己准备的礼物一直还没有去拿,今天去好了。他收起手机,继续工作。
下班时间刚要走人的范翔奕,被倪智冶挡下。
「今天晚上一起吃饭,顺便去喝一杯吧。」倪智冶的脸有点憔悴,但是口气却不容拒绝。
「嗯,不过我要先去拿个礼物。」范翔奕觉得他最近很怪,也有点担心,不如就趁今天好好关心一下他。
「礼物?」八成是送给亚季的吧,倪智冶心想。
「亚季生日要到了,想给他个惊喜。」范翔奕甜蜜的笑着说。
「喔……也好,那顺便也帮我带个礼物给他。」毕竟他跟夜亚季也算是朋友。
两人往市区方向走,走入精品店拿了礼物之后,便往问小型酒吧走去。
「咦?这边好像没有来过……」范翔奕看着眼前这间店。
没有过多的装饰,简单的招牌,旁边有些造景,给人一种不同于其它酒吧的感觉,走入一看,这个时间还没有什么客人,店里放着轻音乐,舒适的沙发随意摆放,给人一种舒适的放松感。
「来了吗?今天比较早。」老板对着倪智冶微笑。
「嗯,今天带朋友一起来。先给一些吃的吧。」倪智冶熟稔的跟老板对话。
带着范翔奕坐进自己常坐的角落,他靠向沙发叹了一口气。
「其实这间店的老板是我以前的邻居,呵呵,很巧吧。之前无意经过,进来坐的时候才发现。更有趣的是欧阳柴是老板的朋友,难怪之前见面时觉得他有点眼熟,想想就是在这边见过,但不认识。」倪智冶说着跟这店的因缘。
「难怪你之前看到柴的表情怪怪的,不过也真巧。」范翔奕恍然大悟。
说着说着,老板端上些简单的轻食。充满异国料理风味的特殊餐点,不油腻、清淡却营养均衡,吃了之后一点都不会让身体产生负担,并且健康十足。
稍微吃点东西垫胃后,两人才点了一些简单的调酒。
「老板是念餐饮的,所以对料理很讲究,调酒技术也是一流。」倪智冶神情放松,缓缓的说。
「难怪,看得出来。」真是一个好地方,改天可以约亚季来。
「翔奕,今天如果我喝多了,可以将我弄回你家吗?」倪智冶有点空洞的眼神,看着自己手上拿着的彩色调酒,有点迷离的味道。
「嗯,你……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范翔奕担心的看着他。一直以来,倪智冶总是温和冷静,从没看过什么事让他烦心。
忧郁的神情,不适合出现在倪智冶脸上。
「是不是……跟旬有关?」范翔奕试探的问着。
「你也很敏锐嘛!」倪智冶苦笑着。
「因为亚季说他觉得最近的旬有点奇怪,不过他也说不上来怎么回事,加上你也怪怪的,时间点实在是太巧合……」范翔奕说着他的推测。
「嗯,我们的确发生了一些事。你喝醉的那天晚上,我们上床了。」倪智冶悠悠的说,又点了一杯酒。
「之后呢?」其实范翔奕吓得有点反应不过来,这件事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让人震惊。
「之后……都没有联络了。」其实是自己在躲他。
看着语带保留的倪智冶,范翔奕知道事情应该没这么单纯。
就在这时候,轻音乐关掉了,台上出现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
抱着吉他的欧阳柴,轻轻拨动着弦,幽柔的和弦声回荡。
温柔的嗓音,轻轻的唱着自由创作的情歌。
欧阳柴的身旁出现一股魅力,强得令人无法移开视线。
听众彷佛身陷他所制造出的迷幻空间里。
第一次,范翔奕体会到现场演唱所散发出的惊人感染力。
虚幻的氛围……是如此的令人如痴如醉、无法自拔。
「柴……他是个很不可思议的人。」范翔奕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这样的欧阳柴,夜亚季不知道晓不晓得。
「是啊,他很吸引人。」倪智冶笑着说。
「智冶,你该不会……」范翔奕实在是很不想往这边推测。
「其实……我真的不晓得,最近我的情绪很乱。」他不想隐瞒,但是他自己也无法好好地表达。
「不用着急,你可以慢慢的去体会、厘清那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不是爱情,或者只是友情,甚至只是短暂的虚幻错觉。不过,智冶,不要逃避,这样会永远都搞不清楚,只会一直烦恼而已。试着对自己诚实点,狡辩或是嘴硬都将成为感情的致命伤。」范翔奕真诚的说,因为他觉得倪智冶可能在闪躲什么。
「呵……跟亚季在一起久了,你也越来越有老师的调调。不过,挺有说服力的。」倪智冶笑了,虽然被戳中痛处,不过心情比较轻松了。
唱到一段落的欧阳柴,很随性的走下台休息。他原本想往吧台走,但目光似乎注意到他们,于是朝他们这桌走来。
「嗨!今天怎么不用陪亚季?哪来的闲情逸致跑来这听我唱歌,小心别爱上我喔。」欧阳柴带着戏谑的眼神跟口吻对着范翔奕说。
果然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范翔奕心想。
「今天是我硬逼他陪我的。」倪智冶出声帮范翔奕解围。
「喔,你最近挺常来的。怎样,有心事?」欧阳柴拿着酒坐到他身边。
「嗯……有点。」看到这样的欧阳柴,不是很想说。
「要说来听听吗?一小时收费五百元。」爱钱个性表露无遗。
「呵……我看还是不用了。」倪智冶笑了。
范翔奕看着眼前净说一些屁话的两个人,若有所思。
也许……需要做个了断吧。他拿出手机走到店门口。
「喂,旬吗?我现在在X巷子里的酒吧,跟智冶在这边喝酒,过来一趟吧,你们把话说清楚。」他不等对方回答就切断电话,因为他确定对方一定会来。蓝润旬跟自己其实很相似,想要的东西绝对不会放手。
「我有事要先走,等等你帮我送智冶回去,今天所有消费我付,不用找了。」看了眼已经有点醉的倪智冶,范翔奕从皮夹中掏出几张大钞,递给欧阳柴。
「OK!」欧阳柴开心的收起钞票。
「对了,翔奕,亚季的生日计划就麻烦啰。」像忽然想到似的提醒他。
他点点头表示了解,转身先走了。
似乎也没有很在意范翔奕先行离去,倪智冶遗是一口接一口的喝着酒。
「你这样喝,会醉的。」范翔奕离开之后,欧阳柴收起嘻皮笑脸。
「我晓得……」他说话已经有点含糊不清了。
「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别喝了。」透露出小小的关心。
「我晓得……」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
「唉……」这人怎么这样?欧阳柴叹了口气,径自跑去结帐,然后拿走倪智冶手边的酒杯,打算要提前送他回家去。
扛着倪智冶,拿着刚刚范翔奕给的住址跟家里钥匙,欧阳柴缓缓的往大门移动,准备去开车。
紧抱住倪智冶有点站不稳的身体,刚出店门就看到路灯下有个纤长身影。
那人靠在车门旁,手中点着一根烟,缓缓的吐纳着。
夜色下的他与柴四目对望。
蓝润旬的眼神中闪着异样的情绪。
「你怎么来了?」欧阳柴看着他,有些疑惑。
「把他交给我。」蓝润旬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说着。
「为什么?」那恶作剧的眼神没有隐藏好,不小心泄露了出来。
「跟你无关吧。」蓝润旬的语气更冷了一些。
「既然他喜欢我,怎么会跟我无关呢?」有点邪气的笑了。
「不可能。」果断的说。
「呵呵……你哪来的自信?」欧阳柴笑着看向脸色越来越黑的蓝润旬。
「六年不见你还是没变,喜欢玩弄人。」
「你也一样,六年不见还是一样自大。」
两人相视而笑,冻结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好吧,暂时将他先交给你了。」欧阳柴把倪智冶的住址跟家里钥匙一并给他。
「谢啦。」他眼神温柔的看着怀中的男人。
刚走开几步的欧阳柴,忽然转过身,「对了,忘记跟你说,刚刚我说错了,不是他喜欢我,而是我喜欢他,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出手了,你小心点啰!」带着挑衅的神情投下一枚炸弹,头也不回的走了。
表情错愕的蓝润旬看着欧阳柴离去的背影。
果然柴那小子也对你有兴趣呢。他看着倪智冶心想,不然以柴那孤傲的个性,怎么可能会好心到送醉酒的人回家?
他温柔的将倪智冶放到车中,往他家移动。
范翔奕回到家已经有点晚了,抬头看对面夜亚季的房间已经熄灯了。蓝润旬那小子应该有去吧?剩下的就要靠他们自己去解决了,就算是当作上次安全将自己送到亚季家的回礼吧。
忽然觉得,意识比较不清时比较诚实的人,有点悲伤。
这社会逼得大家不得不委曲求全,久而久之就无法直率的表达内心想法。
有些事情,可能错过那个时机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为了减少遗憾,不能放过任何的巧合跟机会。
宁愿做了以后才后悔,不要后悔没有去做。
看着手中要送给夜亚季的礼物,范翔奕温柔的笑了。
有点迫不及待想知道夜亚季收到后的表情了。
有点期待,也有点紧张……
夜亚季生日当天,范翔奕特地提早赶在亚季下课的时间下班。他算好时间,走到家门口站了几分钟,夜亚季就回来了。
「亚季!」范翔奕朝着他招招手。
「咦?翔奕,你今天好早下班。」竟然跟他同时间!
「因为等等要去X大学取件,所以就先离开公司。我记得你以前是念那所大学的吧?」与蓝润旬跟欧杨柴同校,约在那里,想也知道今天一定会搞得很温馨吧。
「对啊,好怀念。」夜亚季笑着说。
「反正没事,一起去走走吧。」他终于说出真正目的。
「嗯!」夜亚季不疑有他,开心的答应了。
范翔奕没有去过那所大学,对路线不是很熟悉,两人开着车,在夜亚季的指引下前往学校,不一会儿就在校门口附近停车。
「你是要去哪边取件?行政大楼吗?」夜亚季边走边询问。
「嗯,说是在一棵大树跟草原旁的建筑物。」欧阳柴好像是说要他带着夜亚季去那棵树下,至于要干嘛他也不清楚。不过,学校的这棵大树很有名,树龄悠久,而且经过他调查,刚好也位在行政大楼旁。
「喔,那应该是没错。」像是回忆着以往的生活,夜亚季缓缓的说。
傍晚的校园,走动的学生有点少。
「就是那棵树吧?我还没看过呢,时间还没到,先过去看看如何?」范翔奕看着周围没什么人的大树说。
「嗯,好啊。」走在后头的夜亚季说。
走到距离大树一公尺时,树旁竟然打出了橘黄色灯光。
由下往上打的灯光,让整棵树有了种艺术感。
「亚季,生日快乐。」
不知道从哪边忽然出现的蓝润旬,捧着生日蛋糕出场;欧阳柴也不知道打哪儿忽然抱着吉他出现,边弹边唱着生日快乐歌。
惊讶跟感动,瞬间让夜亚季的眼睛充满水气。
时间彷佛跟过去重迭……
十年前,第一次在这棵树下,他介绍开学后交的第一个朋友欧阳柴给蓝润旬认识。
十年后的他们,多了社会人士气息,友情仍然持续。
十年前,因为要歌唱比赛,第一次在这棵树下听到柴抱着吉他自弹自唱。
十年后的今天,没想到他可以再次在这棵树下听到柴自弹自唱。
十年前,三人认识之后,最早过生日的他,第一次在这树下吃到旬亲手做的蛋糕。
十年后,蛋糕完全没有改变,变的只有上面蜡烛的数字。
时间的流逝,快得让人觉得不可思议、措手不及。
深刻的回忆,却永远留在脑海里不会忘记。
不同的时间点,在相同的地方做着同样的事情。
身体中的所有情绪全化成了水,从眼中滑落。
「谢谢你们……」哽咽的夜亚季只说得出这些话。
「哭什么呢!快吹蜡烛许愿。」蓝润旬跟欧阳柴两人相视而笑。
抿着嘴,夜亚季忍着眼泪闭上眼,许下愿望:「这辈子我要一直跟你们当好朋友」,吹熄了蜡烛。
「吃蛋糕吃蛋糕,看看旬这家伙,十年后的今天手艺有没有进步。」欧阳柴似笑非笑的看着蓝润旬说。
「本大爷做的蛋糕,今天没全部给我吞下去就不准走。」蓝润旬马上威胁。
「好吃!」亚季笑着说。
「你也太善良了,这种东西应该是说能吃而不是好吃吧。」欧阳柴的贱嘴又发作。
在一旁吃着蛋糕、看着他们三个人的范翔奕,深刻的感觉到浓烈的友情。
其实亚季应该多少有察觉他们的把戏吧,尤其今天又是自己的生日。不过想归想,真正遇到发生的「意外」,还是会瞬间无从反应。
感动这种东西,是无论多老套的招数都可以产生的。
因为感动而落下的眼泪,是送给自己的,世界上最美的礼物。
偏凉的晚风,吹着坐在树下的四个人。
「亚季,我要回日本了。」蓝润旬缓缓的开口。
「这么快,什么时候?」夜亚季忽然有点悲伤了起来。
「等等柴会送我去机场。别苦着脸,下个月我还会来的。」蓝润旬温柔的拨乱夜亚季的头发,笑了。其实他也可以别那么早回去,不过今天是夜亚季生日,他想让他跟范翔奕两人独处,不要因为他而有所顾忌。
「嗯……你要是敢再一去不回,这次我不会原谅你!」夜亚季忍着眼泪,坚决的说。
「一定。」因为这边还有另外一个我挂念的人,在等着我回来。他若有所思的看向范翔奕,对方也看了自己一眼。
「好啦,差不多该走了,等等万一来不及,你就不用回去了。」欧阳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
「我也不想回去……」蓝润旬喃喃的说。想到一回去就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处理,还有那个爱问私事的川田,头就痛了起来。
「路上小心。」夜亚季深深的拥抱他。
「嗯,拜拜。」蓝润旬也深深的回抱了夜亚季,这是最后一次。
「亚季就交给你啦。」他走到范翔奕身边轻声说。
「嗯,慢走。」他对蓝润旬露出淡淡的微笑。
回到夜亚季家,两人坐在沙发上,范翔奕将礼物拿出来。
「这是智冶要给你的。」他拿出一个皮夹。
「咦?他怎么知道我生日,你告诉他的吗?」夜亚季拿起皮夹,皮夹的车工非常仔细,应该价值不斐吧?拿起手机打算跟他道谢。
「嗯,那天要去拿礼物时,刚好智冶跟我一同去。」看着夜亚季找着倪智冶的电话号码,可能想亲自道谢吧。
「喂,智冶吗,谢谢你的礼物。」夜亚季拨通电话,开心的说,「咦?你在机场啊,那我先挂了,改天一起来吃饭吧,拜拜。」收起电话,表情若有所思。
「怎么?没打通?还是怎么了吗?」拿着一壶茶走过来的范翔奕,抬眼就看到在发呆的夜亚季。
「是打通了,他说他在机场,不过,我好像听到旬的声音……」他的眼神有点疑惑,怀疑自己可能幻听。
「是吗?可能是去送机吧,旬算是我们公司客户。」
范翔奕还不打算告诉夜亚季关于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等蓝润旬想跟夜亚季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他不想多嘴,免得节外生枝,加上夜亚季对感情方面的心思比较细腻,他怕他会胡思乱想。
「哦,我都忘记他是来办公的,哈哈。」夜亚季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不疑有他,开心的说。
范翔奕看着夜亚季,忽然觉得,天真的人真好,随便说说他就会相信了。还好他当老师,应该不会笨到被小孩骗,只不过常被欧阳柴唬弄倒是真的。
「亚季,生日礼物。」他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
夜亚季接过盒子,其实不用猜也知道里面是什么,虽然如此,手指仍然是忍不住颤抖。生平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生平第一次收到戒指,而且是从那个人手中收到;生平第一次觉得,实质的东西果然还是有存在的必要。
戒指简单的设计,就像他们两个的爱情,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浪漫情节,也没有任何奢华的点缀,但是却温馨得让人想流泪。
戒指里头刻上了两人的名字缩写,彷佛象征着两人的爱情,会像这个戒指一般永远的被保存下去。
「亚季,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也许我还不是非常的了解你,但是,半年也好,未来的五十年之后也好,我对你的感情都不会变。所以,戴上它,这辈子都跟我一起度过,让我慢慢了解你的全部,好吗?」范翔奕感性的用略微沙哑的声音,在夜亚季的身旁轻轻的说。
「你们都好讨厌,今天到底要让我流多少眼泪才行……」夜亚季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翔奕,似乎是想忍着不哭出来。
范翔奕笑了,轻轻的吻上夜亚季的眼角,滑落的眼泪被舌尖舔去。
夜亚季轻轻的跨坐到他身上,双手环上他的颈项,将戒指套上自己的无名指。
随着本能索求着对方,逐渐升高的体温,袭击着沙发上两人的理智。
也许,今晚根本就不需要理智这东西。
大手抚上夜亚季的脸,夜亚季顺势含住他的手指舔咬着。
柔嫩的触感,透过手指传来阵阵像电流般的微麻快感。
范翔奕咬着夜亚季的下巴,顺着吻至颈项。
透明的津液,淫靡的痕迹在灯光下闪着银光。
主动将范翔奕放入自己的体内,夜亚季仰起头,直起上身,喘着气。
一次次深深的贯穿他,直到滚烫的爱液喷洒而出。
清晨的客厅中,微弱的橘黄色灯光照射出晃动的人影,沙发旁散落一地的衣物,显示出沙发上两人之前的迫不及待。
「唔……够、够了吧?」有点沙哑的声音,充满情色的味道。
发软的身体承受着不断进出的撞击,他终于皱眉求饶,不过对方似乎还不打算放过他,继续抚弄着他的前端,持续刺激着他的感官。彷佛,整个人快被榨干了。
微扬的红唇被吻得有点红肿,不断吐出湿热的气息。
已经有点沙哑的声嗓,不断发出既舒服又痛苦的呻吟。
「真的……不行了……啊……」身体很疲累,精神已经有点恍惚,不过糟糕的是,他却无法控制还是对爱抚有反应的自己。
「再一下下……」范翔奕加快手中的抚弄与进出的速度。
「啊——」过大的刺激让夜亚季脑中一片空白。
喷洒而出的体液溅在干净的沙发上,身上跟股间也充满了多次高潮所留下的痕迹,脸上布满着汗水与泪水。
终于,在快感的瞬间,夜亚季失去了意识。
范翔奕轻轻的抱起他往房间里走,拿了湿热的毛巾擦拭着夜亚季的身体。
「唔……」身体的不适让夜亚季发出有点痛苦的呻吟。
范翔奕有点不舍的抚摸他的脸。看着夜亚季身上充满青青紫紫的吻痕,自己也不知道弄成这样是要给谁看,但是,就是忍不住在只有自己看得到的,美丽赤裸身体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其实范翔奕也不想将他弄成这样,但是就是克制不了,尤其是今天特别主动的夜亚季,让他的理智荡然无存。
平常看起来纯真无瑕的夜亚季,只有自己看得到他既害羞又大胆的一面。
忍不住想要疯狂的要他、疯狂的占有他。
夜亚季的毒已经深入他的全身,无法根治了。
轻柔的帮夜亚季盖上被子,范翔奕走到客厅收拾两人造成的残局,明天早上起来应该会被痛骂一顿吧,短期——不,可能是一个月都不能碰他了。想着想着不由得苦笑起来。
洗个澡,他躺到夜亚季身边,轻轻的将他搂入怀中。
相依偎的温暖,让夜亚季忍不住又朝范翔奕的怀里靠近。
今晚,一定会有个好眠。
翌日。
「痛……」清醒的夜亚季,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痛,全都是昨天晚上纵情的结果。看了眼身旁像做错事、一脸心虚的小孩一样的肇事者,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无法对他生气。
「对不起嘛,我知道错了。」很害怕夜亚季会从此不理他,一边轻轻的搂着夜亚季,一边帮他按摩腰部。
「别以为每次都搞这招就对我有效!」他假装生气的说,可惜一点力气都使不上的他,语气缺乏了点说服力。
「别这样嘛!」说到装可怜,范翔奕也不会输人。开玩笑,万能业务难道是当假的吗?连这点小事都摆不平的话。
「哼,罚你做饭一个月,还有一个月都不准碰我。」夜亚季开出条件。
「罚我一辈子做饭给你吃我都愿意,但是一个月不准碰你,太残忍了,我会死的……」可怜兮兮的说。
「那你就死吧。」夜亚季忽然耍起狠,似乎又被欧阳柴上身。
「都不可怜我一下,真没同情心……」其实范翔奕觉得肉体上的关系并没有那么重要,他只不过想让夜亚季发泄一下昨天的不满,所以耍赖跟他斗斗嘴。
「我同情你,那谁来同情我?反正没得谈。」夜亚季似乎是铁了心,否则再这样宠他下去,以后每天都不用去学校上课了,迟早精尽人亡。
「呵……好吧,那亲亲抱抱总可以吧。」范翔奕开始痞了起来。
「少啰唆,去弄点东西吃,饿死了!」夜亚季笑着说。
「好好好,女王。」亲了亲夜亚季戴着戒指的无名指。他有种感觉,他已经套住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亚季,我看我也去穿个耳洞好了。」他看了眼夜亚季耳上的亮点。
「干嘛忽然这么说。」不是好好的正常上班族吗?学什么叛逆。
「这样就可以跟你凑成一对,以后我们可以戴同款的耳环。」
「你这个业务经理,不怕有损你的专业形象?」笑着摸摸范翔奕的耳垂。
「能力这种东西,是要靠别人跟自己共事后,从对方那边得到的肯定所累积起来的,自己浮夸捏造的东西,绝对不堪一击。所以,我并不会因为外表而影响到自己的实力。」范翔奕自信的笑着。
「那就随便你啰。」夜亚季当然了解他看上的人。
他又催着范翔奕快去准备早餐,自己则是打算趁着空档再躺回去眯一下,稍微补充一下体力。
不一会儿,吃着早餐的两个人,有种莫名的甜蜜懒散。
外头天气有点阴,雨后甚至起了些雾,蒙蒙的景色让人有种抓不住的虚幻。
就像最近的一切,进展得过快,让人一觉起来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奕,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男人。」
「我也没想过一个男人可以让我如此迷恋。」
「我们这样在一起,你家人会不会反对?」夜亚季忽然在意起现实问题,听说范翔奕家是名门。
「你家呢?会反对吗?」笑着反问他。
「说不会你信吗?」都什么时代了,在意这个。
「那真巧,我家也不会呢。」早料到会有这个问题的范翔奕,其实当自己确定要一直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跟家里说过了,家里大概也有料到这回事,于是只是不痛不痒的说随便他,反正家里还有他弟弟。
「真的?」令人惊讶到不行。
「嗯。从小父母就跟我说,其实人生很简单,认为对的、好的事情就去做,不好的就别去做。活着就是这样而已,没有什么事情好犹豫、好考虑的。跟你在一起,我认为是百利而无一害的,所以我就做了,这样而已。相信他们应该也是这样认为的吧。」范翔奕温柔的摸摸夜亚季的脸。
夜亚季笑着靠在对方的肩膀上。
我就是喜欢你一直这么温柔的对我笑。
我就是喜欢你一直这样宠我、摸摸我的头。
我最喜欢的就是你总能抚乎我所有的不安。
让我非常庆幸在我身边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