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年底的APN显得非常忙碌。为了犒赏辛苦的员工,APN的董事长以庆祝自己六十大寿与业绩成长百分之百为由,决定要办个年末餐会。他包下某五星级大饭店的大型宴会厅,欢迎所有员工携伴参加。
下班后的范翔奕,如往常的收拾东西准备前往夜亚季家。
「你知道蓝润旬住在哪边吗?他应该还没离开台湾吧。」倪智冶突然问道。
「他住在亚季那儿,他们是好朋友。怎么了?」
说到这个就有点不爽,最近虽然还是一如往常的到夜亚季那里去,不过旁边多了一个人,害他只要亲近夜亚季,就会觉得背后有一道凶狠的眼光,似乎在警告他「你敢乱来就试试看」。不过最近那家伙对夜亚季已经感觉不到爱意了,反而比较像是努力保护女儿的爸爸。唉,他到底还要在台湾待多久啊!
「是喔!那你顺便将这个拿去给他。这次的宴会,请他以日本合作厂商的身分出席吧。」倪智冶拿了一张邀请卡给他。
「嗯,好。」收下邀请卡,准备回家。
「哦,餐会啊。亚季也一起去吧,反正我跟翔奕都会去,上面还有写欢迎携伴参加。」蓝润旬看着邀请卡询问夜亚季。
「耶!我要去,我要去。五星级饭店的东西一定很好吃吧!」想到美食,夜亚季身旁又出现粉红色泡泡。
「董事长……是倪副总的父亲?」蓝润旬边吃东西边好奇的问。
「是,你的观察力真敏锐。」
「咦?认识这么久,我都没发现耶!」夜亚季天真的说。
范翔奕跟蓝润旬都露出一副「因为你是笨蛋啊」的无奈同情表情,而夜亚季也不以为意,笑得没有心机。
「亚季,你有西装吗?」范翔奕问。
「没有耶,当国小老师不用穿西装,况且我们学校又是倡导有亲和力的师生关系,穿太正式去上课可能会被校长念。去参加餐会一定要穿西装吗?」夜亚季带点疑惑的表情反问。
「也不是一定要,只不过当天大家都是下班直接过去,所以全场,包括蓝先生,应该都是穿西装。」范翔奕解释。
「是喔?那你带我去买吧,我不会挑。」这样不就解决了嘛,小事一桩。为了吃到高级五星级饭店的好料,他豁出去了。
「旬,你要不要一起去买西装?反正闲着没事。」夜亚季看着他。
「不了,明天柴约我去他朋友新开的店坐坐。」虽然他也想跟去,不过已经跟欧阳柴约好了,如果没去,之后一定会被那小子亏,很烦。
「厚!原来你们偷偷背着我联络,我受伤了……」夜亚季装出被抛弃的小狗表情。
「没啦,你想太多了,那个地方你不会喜欢,所以就没约你了。」蓝润旬解释着。不过也真没想到欧阳柴那小子会约他,大学时期他们虽然会一起去喝酒,也还算是有话聊,不过隔这么多年还会约他,有点意外。
「那八成是酒吧。」想也知道。
「嗯,明天去好好挑吧。」蓝润旬看着范翔奕,眼神说着「要是挑的不好看你就完了」,虽然他知道到时一定是范翔奕买单。
「交给我吧!」想到明天可以两人独处的范翔奕心情很好,感觉就像情侣去约会一样,买东西、吃晚餐。
下班后,穿着休闲的范翔奕,开车载着夜亚季往更市区的方向走。车子停在一家高级西装的旗舰店门口,大片的落地窗中有着开放式展示柜、漂亮的摆饰与豪华的店面,吸引不少路人的目光。
一进店里,店员似乎都认得范翔奕,与他亲切的打招呼,之后从店里走出一位高姚冷艳的美丽女子,迎面走来给范翔奕一个拥抱。
「这么久没来,今天终于想到了?这位帅哥好像第一次见到?」性感的声音从漂亮的唇形中流泻出来。
「亚季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姊,这间店的老板。」范翔奕替他们介绍。
「你好,我叫夜亚季,是翔奕的朋友。」看来他们姊弟感情很好。
「别客气,我听翔奕说有个朋友没有西装,想帮他买一套。我们店里从衬衫、西装、领带甚至是鞋子都有,要不要先看看你喜欢哪一种样式的,再来找尺寸,好吗?」范翔奕的姊姊边带着他们往店里头走,边解说店里商品。
「这个如何?这个好像也不错……」
范翔奕挑了一堆,带着夜亚季进入超大更衣室,全部让他一次试穿再决定。
纤瘦修长的夜亚季,天生就是衣架子,穿什么衣服都很合适。换好第一套出来的时候,当场让众人赞不绝口。
「衣领没翻好。」他走到夜亚季身旁,细心的帮他翻好衣领。
「谢谢。」亲密的举动让他的耳根发红。
「亚季,有没有女朋友?要不要考虑跟姊姊交往?」范翔奕的姊姊忍不住开他玩笑。
「你少打他主意,他是我的。」范翔奕以他们三人听得到的音量说。
「哦——」姊姊语尾上扬,带点看好戏的表情看着他们两个人。
「你别乱说啦!」夜亚季有点害羞的打了范翔奕一下。
「好,我们去搭配一下领带跟皮鞋吧!」范翔奕马上转移话题。
费了一番工夫,终于将全身上下都打点完毕。付帐时,范翔奕拿出他的信用卡结了帐,当然还硬逼他姊给他们打折。
「走,去吃晚餐吧。」范翔奕帮夜亚季打开车门。
「谢谢,刚刚让你破费了,一定很贵吧?」总觉得良心不安。
「别在意,就当作是每天都到你家打扰的谢礼。」范翔奕开着车不以为意的说。
跑车离开市中心,往附近郊区的山上开去,最后停在一间可以让游客泡茶、吃些山林野味的小店前。
「我想你应该会喜欢这里。」范翔奕笑着对夜亚季说。
往里面走去,夜亚季发现这里虽然只是座小山,但是刚好可以看到市区的夜景。灯火阑珊的市区,让他的目光流连停驻、久久无法栘开,范翔奕只是站在身旁没说话,温柔的笑着。
「好美……」夜亚季不自觉的喃喃自语。
「欢迎光临,里面请坐。」时光彷佛静止,一直持续到店员出声打断两个已经开始看起夜景的人。
两人跟着店员往里面走,由于来的时间还算早,选到了很棒的位置。随便点了几样平常较不易吃到的菜,跟一壶香片,又优闲的看起夜景。
「翔奕,我发现你常去的地方我都很喜欢呢!像上次带我去的海边跟这次这家店。」夜亚季兴奋的说。
「你喜欢就好,我本来还怕你嫌我去的地方闷呢。」范翔奕笑着,悠悠的说起不曾说给任何人知道的心事。「以前的我,偶尔会忽然觉得生活很无趣,每天日复一日的过着上班、吃饭、回家、睡觉的生活,不知道自己生活重心是什么,就算完成了一笔很大金额的交易或是被称为订单之神,也都没有特别的成就戚。虽然帮着公司赚钱、领着人人羡慕的巨额奖金跟年薪,但无论我怎么花那些钱,好像都填补不了心中的空虚感,明知道抽烟没啥好处,但是却无法自拔的陷入其中,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嗯,那现在呢?」夜亚季感觉得到,范翔奕似乎想讲些什么。
「遇到你之后,我终于知道我少的究竟是什么,就是爱情。从前自以为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自以为一个人也不会孤单,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跟你在一起之后,我发现,两个人绝对比一个人来得好。」他认真的看着夜亚季。
「嗯……大家其实都怕孤单……」夜亚季微眯着眼说。
「是啊,人都比自己想象中还要脆弱。但是,如果不一直告诉自己『我可以』、『我很坚强』的话,是无法活下去的,很容易就被现实给吞噬。不过,亚季,会想跟你在一起绝对不是因为寂寞,是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意料之中的告白,终于说了出来。
「喜欢我哪里?我很笨,跟我在一起久了不怕被我传染?」夜亚季笑着说。
「呵呵,你就是这点很可爱。有时候太聪明的活着是种痛苦,为了你,变笨我愿意,但是,为何不是我将你变聪明?」范翔奕促狭着说。
「是耶!我竟然没想到。」夜亚季笑得眼尾都扬了起来。
两人就这样边聊天边喝茶,和乐的气氛跟情侣没两样,但让范翔奕很在意的是,从头到尾,夜亚季都没有说过喜欢他。
车子顺着弯曲的山路流畅的下山路,偏凉的晚风让夜亚季关上了车窗。想着今天的行程,只能说范翔奕真的是一个温柔体贴的人呢,能被这样的人喜欢上的自己,很幸福。
抵达住处附近的停车场,范翔奕停好车跟夜亚季一起走回去,走到夜亚季家楼下,些许依依不舍的气氛流动在两人之间。
「那我先上去了,今天真的很开心,谢谢。」夜亚季笑着说。
「我也很开心。」范翔奕笑着说。
「那早点休息,晚安。」挥挥手之后准备转身上楼。
「亚季!」范翔奕忽然拉住他的手,轻轻的拉到自己面前,就在两人距离不到五公分处停住,看着他。
「怎……怎样吗?」两人距离好近,范翔奕气息呼在他脸上,痒痒热热的。
「既然要谢我,那我可以要实质点的回礼吗?」暗示着他想要一个吻。
夜亚季没有反对,眯起眼睛靠近,在他的唇上轻碰一下,就当他想要撤离时,范翔奕一手扶着他的腰、一手托住他的头,将两人距离拉近为零,细细啃咬着夜亚季的下唇,试探性的将舌探入口中,夜亚季的味道比想象中还要美好,让范翔奕舍不得太快结束这个甜腻的吻。
「嗯……」压抑不住的沙哑嗓音,刺激着范翔奕的感官。
他放开夜亚季,只见还没回神的夜亚季眼神迷蒙的看着他。
「再这样看着我,我就不会放你回家了。」他抱着夜亚季,嗅着属于他身上的香气,「但我想好好的珍惜你,今天先这样,快回去睡吧。」转身走入大楼。
夜亚季忘了自己是怎么走上楼的,脑袋中一片空白,摸摸被吻得红肿的双唇发呆,刚刚……他们好像在大街上做了很骇人的事,天啊!希望不要被其它人看到才好。想到这边,夜亚季的脸瞬间涨红。
不过感觉得出来范翔奕真的很珍惜他,从他温柔的吻就可以发觉。胸口热热的,心已经失守了吧。第一次有那么想跟这个人在一起的感觉,第一次有跟这个人一起一定会幸福的强烈预感。
想着想着,看看时钟已经快十二点了,奇怪,旬怎么还没回来?
叮咚!门铃忽然响了。
「啊,旬回来了!」夜亚季去开门,却意外看见欧阳柴扛着他回来,瘦小的欧阳柴好像快被压死了,赶快过去帮忙搀扶。
「我说,几年不见,这家伙的酒品还是一样差,喝醉就算了,还吐在我身上,本来很想将他弃尸在路边,后来想想,今天全部是他付钱,就稍微原谅他了。明天还要上课,我懒得再回家了,今天睡你这儿,没问题吧?」欧阳柴边抱怨,边走进夜亚季房里拿衣服准备洗澡,整个就跟在自己家里没两样。
「忽然觉得我家好像宾馆。」夜亚季哀怨的说。
把蓝润旬安置在客厅沙发上,夜亚季帮他换上干净的衣服,然后走进房里拿出条毯子,轻手轻脚的盖上。为什么要喝这么醉?印象中蓝润旬总是会克制自己,尽量的保持清醒,今天可能想说身旁有欧阳柴,所以才整个松懈了吧。
「亚季……」含糊不清的呢喃。
「你是不是藏着不能跟我说的烦恼?」摸了摸蓝润旬皱起的眉,淡淡的说。
背靠在客厅墙脚边的欧阳柴,看着这两个人叹了口气,爱情果然很苦涩。其实刚刚开车载蓝润旬回来时,碰巧撞见夜亚季跟范翔奕在热吻,所幸当时的蓝润旬整个呈现昏迷状态,不然一旦看到残酷的现实,那种痛苦不知道蓝润旬能不能承受。
欧阳柴轻声的走入房间,决定不插手他们的事。毕竟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也不是说要放弃就能放弃的。
面对爱情,旁观者清,但却无能为力。
在这个夜晚,三个怀着不同心情的人各自入眠。
有个因热恋而喜悦羞怯的人。
有个因苦恋而消沉喝醉的人。
有个因旁观爱情而苦闷的人。
* * *
当蓝润旬清醒时已经接近中午了,他有点恍神的坐起来,全身腰酸背痛,欧阳柴那小子竟然让他睡沙发,真没良心。
「呜,头好痛……」昨天真的是喝太多了。
面前的茶几上,有杯水压了张字条,挪近细看:
桌上有颗头痛药,吃了会舒服点。冰箱里有早上柴做的早餐,记得先热来吃再吃药,不然会伤胃。今天晚上要去聚餐,别忘了喔!
亚季
漂亮的字迹里包含着关心。蓝润旬微笑着伸伸懒腰,吃早餐去。等等去买个礼物好了,晚上毕竟是代表公司去参加宴会,还是带点什么比较好。
* * *
晚间一踏进五星级的豪华饭店门口,马上就有人上前指引餐会地点。范翔奕、夜亚季跟蓝润旬顺着指标搭手扶梯上楼,三人一走入APN的宴会厅,帅气的外型马上吸引不少女同事的目光,找到位置坐好之后,就开始有些人按捺不住,发动攻势。蓝润旬的脸色不是很好,冷酷的他认为,毕竟是没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人,没有必要浪费他的笑容跟演技,倒是范翔奕觉得有点尴尬,因为大家都是同事,以后在公司多少都会碰到面。
「这位是最近跟我们签约的日本厂商代表,蓝先生。另外一位是我的好朋友,夜先生。」范翔奕只好卖笑帮忙介绍。
「是喔,经理真讨厌,认识帅哥也不介绍给大家。」女同事嗲声嗲气的抱怨着。
夜亚季看着旁边一脸厌恶的蓝润旬,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温柔的笑着示意要他柔和点。其实自己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有点受宠若惊,原来范翔奕就是生活在这种环境啊!辛苦他了,他有点同情的看着范翔奕。
从他们一进来,倪智冶就发现他们了,看到被一堆人围住的三人,他觉得有点好笑,他发现夜亚季的眼光一直跟着范翔奕,而他身旁的蓝润旬偶尔会用复杂的目光看着夜亚季,这三个人……关系很微妙。
倪智冶起身往他们那桌走去,反正他也不是很喜欢社交,吃顿饭还要应付其它人,让他觉得很累。
「啊,智冶,好久不见。」看到倪智冶往他们方向走来,夜亚季就马上高兴的起身,向他挥手打招呼。难得看到认识的人,很开心。
「我先去跟董事长打声招呼好了,你们聊。」蓝润旬决定先去完成今天的任务。
「你最近好吗?」倪智冶坐到夜亚季旁边的空位上,笑得一脸无害。
「嗯,还不错。这边的东西好好吃喔。」夜亚季明显很努力的吃,边看着到处敬酒的范翔奕。「翔奕好忙呢,看他一直跟客户聊天。」
「业务嘛,总是如此。」倪智冶淡淡的笑道。
「你呢?副总不用招呼客人吗?」夜亚季疑惑的看着优闲的他。
「我很懒,你是今天让APN副总亲自招待的唯一客人。」倪智冶有点佣懒的靠在椅背上,悠悠的说。
「那还真是受宠若惊。」夜亚季笑了,他喜欢这个人,很温和。
在一旁看到夜亚季与倪智冶开心聊天的范翔奕,心里有些无奈。自己也很想跟夜亚季在一起,可惜一堆外务缠身,不过他很感谢倪智冶可以陪他,让夜亚季不会觉得无聊——虽然他看夜亚季自己是吃得挺开心的。
宴会就这样缓缓的顺利进行到尾声,大家开始慢慢的散场。夜亚季不太喜欢人挤人,所以等到人差不多都走了之后才往出口移动。隔天是周六,今天大家都显得特别兴奋,续摊的续摊,回家的回家。
「范经理,要不要再去喝一杯?」业务部同仁有人开口询问。
「对啊,副总也要去喔!一起来吧!」有人开口附和。
「我们自己回去就好了,你去吧。」夜亚季笑着说。
「抱歉……」其实范翔奕根本不想去,但是这个情景似乎不容他拒绝。
蓝润旬挑衅的对范翔奕笑了笑,搭着夜亚季的肩膀走了,留下脸色变得不是很好看的范翔奕。该死!这小子……
* * *
回到家后,夜亚季跟蓝润旬并没有马上睡觉。想到前几天喝醉的旬,夜亚季有一点担心、有一点在意……他打开客厅落地窗,难得拿出玻璃瓶装的啤酒与酒杯,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旬,陪我喝一杯吧,好久没喝了喔!」夜亚季笑着说。
「是啊,大学时期我们总是这样边喝边聊天,感觉还是不久前的事一样。」蓝润旬开了瓶盖,帮两个人各倒一杯。
「时间过得好快,一转眼就过了好几年。」夜亚季有些感叹。
「是啊,不过我觉得亚季你都没变呢,还是一样的好脾气,一样无论跟谁都可以瞬间熟稔起来,有时候我真羡慕这样的你。」
「是你容易想太多,把每件事情都想得太复杂。放轻松点,自然就可以亲近别人。」夜亚季不以为意的笑了。
「也是。有时候,没大脑反而比较好。」忍不住调侃了夜亚季一下。
「你拐弯抹角骂我喔!说到笨,你还比较笨呢,到高中还不太会骑脚踏车,硬要耍帅还骑脚煞车的车。」夜亚季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
「哈,是啊,结果有一次我们两个人一起骑回家,我的车竟然『落链』,整个不能煞车,吓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后来是怎么停下来的?」蓝润旬回忆起往事。
「对啊,傻眼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后来怎么停下来的我也忘了。现在想起来真好笑,当时的我们都很蠢呢!」夜亚季笑得都喘了。
聊起往事,所有的记忆彷佛都回来了,随便一样东西、一个人、一件小事,都可以勾起很多美丽的时光,温馨的气氛弥漫整个客厅,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相隔好几年后的今天,感觉还是都没变。
啤酒喝着喝着,不自觉喝多的夜亚季已经有点醉意,相较之下常应酬的蓝润旬,这一点酒精浓度对他而言根本不成威胁。原本还聊着,忽然发现对方没了响应,原来夜亚季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看着夜亚季的脸,蓝润旬自嘲的笑了,亚季你还是一样笨呐,就这么没有防备的醉在我面前,你就这么确定我不会对你怎样?
他忽然想到大学时期的自己。当自己发现对夜亚季有着超越朋友的感情时很慌张,于是拼命交着不同的女朋友,想藉此证明自己的感情是错觉,结果反而只让自己更确定那不是幻觉,因此在跟第N个女友分手的那天,他故意让自己喝个大醉。
「亚季,若是你身边没人就跟我在在一起吧……互相安慰。」
当时自己试探性的说了,结果被训了一顿。
那时候的自己真的很蠢。
亚季,你一辈子都不会晓得那时候的我有多认真……
从此之后,蓝润旬就决定不再跟任何人交往,
一方面是因为他根本无法爱上其它人,另一方面是他再也不想因为放荡的形象,而错过真正喜欢的人了。
逃到日本去的自己,根本没想到回来之后已经没有任何挽回的机会。
不过现在似乎都过去了,夜亚季将他的爱情,在这段时间给了另外一个人,只认识了三个月的人。
「翔奕……」夜亚季说着梦话。
看着夜亚季的睡脸,蓝润旬决定要送范翔奕那家伙一个礼物。
呵,亚季,下次记得,不可以在对你有企图的人面前喝醉,就算对方只是「曾经有」也不可以喔!
拨开夜亚季过长、遮住后面美丽颈子的细发,结实的、深深的,在柔细肌肤上,印下属于自己的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