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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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色的休旅车在陕小的山路间飞驰,何弼学轻松的哼着歌,时不时的逗弄着枕在他大腿上的喵,是的,喵,他养的那只不会叫的小黑猫,为了这个名字,殷坚和他大吵一架,何弼学取名字的品味真是低俗的可怕,不过最后得胜的还是何弼学,毕竟,猫是他在养。

「看吧?我对你们不错吧?自掏腰包带你们出来玩耶!」何弼学咯咯直笑,末了还不忘向坐在他身旁的殷坚挤眉弄眼,不得不承认,自己真是个体贴的好情人哩!

「学长……跟你出来风险很大。」张正杰忍不住的说出事实,其余人频频点头,上回去海滩晒晒太阳,居然晒出个浮尸来,这回往山上跑,不由得担心搞不好会发生山难。

「那你跳车好了!死了记得回来啊!节目需要你加持。」何弼学冷冷的横了他一眼,跟着大眼睛又朝殷坚眨啊眨,他最近心情实在很好,节目收视飙高,只是一再证明他无疑是王牌制作人啊!第二季,节目名称换成「噢!今夜到处是鬼」,他有预感,收视肯定又会狂升到另一个境界。

「得意什么?你拉我来还不就是因为担心又遇上什么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殷坚话还没说完,何弼学扔下喵赶紧捂住他的嘴。显然有些迟了,一车的人都明白何弼学的可怕念头,他绝对够神经到会挑一间鬼屋来住。

「学长,回答我,说你不是找间鬼屋来住?快说!」张正杰越过座椅,死命的掐着何弼学的颈子摇晃。

「我像是这种人吗?」何弼学拚命挣扎,喵在一旁跟着张牙舞爪,这只小猫最恐怖的地方就是它居然没有舌头。

「是……你就是……」制作小组异口同声,太了解他们伟大的制作人了。

「玩够了?玩够就放开他,何弼学是我在罩的……有鬼又怎样?」殷坚哼哼两声,场面立刻又平静下来。是嘛!有坚哥在,没在怕的啦!

虽然何弼学整个人的品味很低劣,但他实在很懂得吃喝玩乐,连殷坚都不得不承认,每回他挑中的地方,真的很适合游乐,像这一次,翠绿的山峰终年飘着云雾,从山底到山顶可以看到不同纬度的植物,莫名的有意境。

「哇……外头的空气好凉。」拉开车窗,丛云深吸口冷空气,不同于都市,这里的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青草香。

「是啊!感觉好象会有独角兽往森林里走出来一样。」张英男应和。女孩子总是比较浪漫,看着弥漫着浓雾的森林,开始一些梦幻式的胡思乱想。

「很可惜,你们绝对不会想知道游荡在森林里的究竟是什么。」殷坚同样也倚在窗边,不过他这人就是实际,动不动就是一桶冷水当头浇下。

「不要讨论这些了!我们到了、我们到了!」何弼学很起劲的打断所有人的对话。

「是哪个混蛋把民宿盖得离停车场这么远?」走了将近半小时却仍在森林里打转的何弼学终于翻脸,他是田径队的,有的是爆发力不是耐力,本来最兴奋的人如今是最火大。

「你不是一直在嚷嚷要吸收芬多精?」殷坚吸了口烟剌激他,这人完全是做弊,靠着那些烟丝,他连死了都能活回来,这小小一段路算什么?故意的进两格、退一格,这样他还能箭步如飞的赶过何弼学。

「殷坚,你最好现在就抽光你的烟,到时看我救不救你!」何弼学恨恨的恐吓着,因为怒意反而让他燃烧起小宇宙来,一鼓作气的追了上去。

「腿长的人就是好,我快累死了,他们两个还能跑来跑去……」张正杰一边走一边抱怨,其余的制作小组频频点头,就知道跟着何弼学准没好事。

「我觉得很不错啊!空气清新的让人很舒服呢!学长真聪明。」丛云张开双臂伸伸懒腰,完美的曲线自然的展现,她又是另一个脸不红、气不喘的狠角色,看来这位大美女平日也健身的很勤力。

「不行了,好累……」张英男摇摇手,正想靠向一旁的大树时,殷坚先一步的拉住她,站得有些近,煞时间小脸一红。

「做什么都好,就是别靠在树上。」殷坚警告。不说还好,一说何弼学就有冲动想摸树一把,殷坚抢前一步紧扣着他的手腕,他太了解何弼学,这家伙就是那种看了「请勿践踏草皮」的告示牌后一定会上去踩两脚的人。

「这里的树有问题吗?」丛云发问,她在制作小组里资历最湥瑢恫欢氖潞艹0l问。

「不是这里的树有问题,原住民的勇士们如果出去作战,部落里的老弱妇嬬有时会为了不让他们有后顾之忧,便集体到树林里……你不会想听下去的。」殷坚平静的叙述着,其余人是听得一阵毛骨耸然。

「坚哥……你单纯的在说鬼故事吧?」高晓华望了望四周,怕怕的疑问,让殷坚这么一说,原本美丽幽静里的森林,顿时觉得阴风阵阵在刮。

「是啊!很恐怖吧?别随便东张西望跟向上看。」殷坚才刚讲完,何弼学这个就算没好奇心也会连累猫的家伙就抬头了,那一瞬间,他的眼睛又更大了点。

「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殷坚恶狠狠的瞪了何弼学一眼,伸手将人扯了过来拖着走,他只是出来渡个假,可不想重演当初鬼屋事件。

温泉民宿、温泉民宿,在台湾,不管你身处哪个县市,随随便便都可以找到温泉饭店、温泉旅馆、温泉民宿,好象在这个小岛上,拿把铲子随意这么一铲就能冒出热水来。这次也不例外,在这座终年裹在烟雾里的高山上,何弼学居然能订到一间温泉民宿?

「欢迎光临,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请把这里当成自己家。」站在门边迎接他们的是这间民宿的女主人,五官很深,有个原住民名姓的乌娜。

「不行了、不行了!快累死了!」何弼学抢过房门钥匙就冲了进去,其余人马也不惶多让,这群都市小孩果然禁不起考验。

「喵……还不跟上?」殷坚冷冷的望了一眼,喵那双大眼睛紧盯着乌娜,后者并不为意,只朝殷坚笑了笑,又到一旁去忙了。

「对了,晚饭是原住民风味餐,希望你们吃的习惯。还有,今天满月,半夜时分请不要到树林里。」乌娜笑着提醒,殷坚只是点点头表示理解,喵则又看了她一眼,尾巴勾了勾殷坚长腿,一溜烟的钻进房里。

可以靠泡面过三餐的何弼学,对吃其实没什么太强烈的要求,尤其是,原住民风味餐里有一半以上的东西他都没有勇气吃,蜂蛹、炸蟋蟀,何弼学只能瞪着那双大眼睛看别人享用。

「不吃晚餐?想成仙了?」殷坚吐了一口烟熏了熏房间,看到殷坚这个动作,何弼学不由得想起树林里的那些东西。

「坚哥……那些吊在树上的,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为了不让勇士们有后顾之忧,全都……呃……这样?」何弼学掐着自己的脖子装出一个鬼脸,殷坚一边忍着笑意,一边点点头。每棵树上都吊着一颗人头,当然,这只是残留下来的余怨,不过殷坚还是不会小看他们,今天是满月,满月总是特别容易出事。

「今晚满月,你不要到处乱跑!想做什么白痴专题,等到明天再说,听到了吗?」殷坚严肃万分,一见他这个样子,何弼学哪里还敢多话。

「等一下要干嘛?……走啦!我们去泡温泉!」何弼学不等殷坚回答,扯着人便离开,留下喵可怜兮兮的窝在床边睡着。

「学长……和那个殷先生两人……」晚餐后,制作小组一行人搬着小板凳坐在院里里看星星,丛云对殷坚很好奇,一路上观察他和何弼学的一言一语,总觉得有些不一样。

「别人的八卦不要理啦!」张英男笑了笑制止,她虽然有点明白,不过个性比较老实,如果何弼学他们不打算公开,她就觉得不该在人背后多议论。

「可是、可是上回他们俩在楼梯间里接吻……」丛云红着俏脸嘟嘟嚷嚷。

「那不是接吻啦!坚哥驱鬼的方式是比较另类一点,下回你可以试试。」张正杰咯咯笑着解释,丛云给他一闹,俏脸更红。

「一驱就驱了五分钟有余?真的好另类……」看丛云那个神态,她见着的绝不是「驱鬼」这么简单,其余几人则是东摸摸、西摸摸的顾左右而言他,这种公开的秘密很不好解释嘛!

「小云,他们吻了五分钟,你就在那里偷看五分钟?这样也很另类啊!」张正杰取笑着丛云,惹得这位大美女粉拳抡了过去。

「是他们挡在那里嘛!从化妆间到女厕一定要经过那嘛……他们在那里这样……我怎么好意思过去……」丛云愈解释脸愈红,其它人则拚命忍笑,这位大美女相处起来非常平易近人,日子久了很难不喜欢她。

「学长也真是的……哪里不好躲,躲到女厕前?什么心态?」张正杰撇撇嘴,冷不防的,何弼学一双手环过他的颈子,死命的勒住,整个人趴在他背上。

「躲男厕前?被你撞见那多残忍,你暗恋我这么多年了,让你伤心怎么好意思呢?」何弼学开着张正杰玩笑,后者直想将人掀下来,面对他的坦白,这件事也算另类的公开了。

「走啦!我们去泡温泉!」何弼学勾着张正杰的脖子将人扯走,其它人则互相看了看也跟上。来这儿,不正是要充份的吃喝玩乐?

「这个……学长,你连泡个温泉都如此豪迈过人啊……」张正杰感叹的望着何弼学,这人泡在池子里,整个人摊成个大字型,丝毫不遮掩。

「有什么是你有的而我没有?」何弼学非常的理所当然,这里又没女人,遮给谁看?

「坚哥也是豪爽之辈啊!」高晓华也羡慕的赞叹,身才比例完美到像特意订做的人,是有展露的本钱。

「无聊……」殷坚注意力摆到窗外去,刚刚一闪而过的影子绝不是错觉。

「有事吗?」何弼学溅起一阵水花游了过来,殷坚嫌恶的横了他一眼,幸亏他还没低能到将什么水枪之类的东西偷渡进来,不然他肯定将人就这样扔出去。

「没事,总之所有人晚上都不准乱跑,更不要进到树林里,尤其是你,何、同、学。」

「坚哥今晚火气好大啊!学长,你又做了什么蠢事?」殷坚先一步离开,剩下那几个男的还浸在池子里。倒不是因为泡着舒服,而是一墙之隔可以听见丛云跟张英男的嬉笑声,真是……夫复何求……

「我哪有?」何弼学嘟着嘴,不怎么肯定的反驳。

「还是你没做什么?」张正杰福临心至。说他不明白那两人在搞什么鬼,实在太污辱人的智商,问题就出在,究竟进展到哪了?

「严格来说……好象什么也没做……」何弼学干笑两声。

「不是吧?学长,CK的死你刺激太大了是不是?」张正杰大惊小怪,他跟何弼学、CK同校,当然明白这两个从来都不是吃素的,大学念到一半就同居的家伙,绝对不像他外表那样清纯无知。

「……给你这样一提,我也觉得怪怪的……」

泡得太久,何弼学提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晃回房间,殷坚则正好拉开阳台的落地窗踱了进来,喵叼着他的烟跃了出去。

「你快熟了哩!」殷坚低声笑着,何弼学血液循环比较快,泡得久了些,自然整个人被烫得有些红。

「又有什么事?一脸的呆样!」殷坚拍拍身旁的空位,何弼学窝了进去,紧皱的眉头久久无法舒展。

「坚哥……我们认识多久了?好象……好象除了接吻之外,一点进展都没有?」何弼学瞄了瞄身旁的殷坚,吶吶的问了一声。

「喔?你想要有进展?」殷坚扬了扬眉,原来,这问题是可以讨论的?

「重点来了!我一点也没想过,这十分不正常啊……也不是这样讲啦!是会想啦!但……就是……总之就是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你不觉得……奸尸很恶心?」

当喵跨进房里时,听到的正是最后一句,有那么一瞬间,她的脚滑了一下。听到何弼学的回答,殷坚忍不住的大笑起来,他没什么恋爱经验,好吧!他承认,他根本没有半点经验,所以对于这方面的轻重缓急他不太知道该怎么拿捏,很自然的就以何弼学的意见为意见,不过对方顾虑的事情实在太搞笑,完全在挑战他的颜面神经。

「既然……你觉得这样很委屈,要不要考虑反过来?」殷坚凑到他耳边低声笑着,何弼学背脊窜起一阵电流,慌忙的一把将人推开。

「喂……你这个变态死人……离我远一点……」何弼学捂着自己的耳朵闷闷的警告,殷坚非常惊讶对方居然脸红?这下更有意思了,事情不都是这样?一个环节、一个环节,环环相连?如果何弼学不提起,殷坚可能一直都没想过这件事……

「喂……我警告你啊!再靠过来我会翻脸……」何弼学不怎么有气势的扬声,对照着殷坚一脸坏笑,喵完全看不下去,伸伸懒腰打算离开房间。见何弼学一退再退,眼看就要撞上落地窗时,殷坚突然脸色一变。

「何同学,慢慢走过来,不要回头!」殷坚神情严肃,燃起一根烟。

「别想诓我过去!鬼才信你!」何弼学哼了一声,猛一转身,落地窗外十几颗人头飘在那儿,其中一颗还毫不留情的碰的一声撞了上来。

何弼学一声惨叫的急往后退,到床脚整个人摔倒在殷坚身上,后者本来想利用烟来驱鬼,却又为了扶住何弼学,连带的让他拖倒在地,别瞧他干巴巴的样子,其实体重一点也不轻。

「喵!」殷坚暴喝一声,喵立即跃到他身旁,叼起烟冲了出去,生前就拥有灵力的她,死后更不可小看,落地窗在她跃出去当下拉开、关上,一气呵成。

「喂……」殷坚闷闷的叫唤一声。

「起来对吧?你讨厌骑乘式。」何弼学正想爬起来,殷坚却先一步拉住人,跟着就是一吻,何弼学像灵魂出窍般傻在那。

「我是想说……选日不如撞日!」

事情发展的有些不可收拾,又有点像照着剧本来。很多事本来就不是你不想它发生,它就一定不会发生,尤其,双方都是男的,一旦要发生,你就不去想它千万遍还是阻挡不了。

吻,同样的一个吻,发生在这里跟发生在家里,尝起来就有点不一样,气息些微的凌乱、衣襟也是些微的凌乱。事实的真相就是,彼此也许是期待的,而今天,终于有机会实现它。

「坚哥,你有体温耶!」何弼学无比惊讶的摸了摸殷坚结实的胸膛,除了少了点心跳外,他的体温也在窜升中。

「那是你的体温,你快自燃了。」殷坚咯咯笑着,动手解着何弼学的皮带扣,他向来都直来直往,不管做什么都万分干脆。

「不要压着我!」何弼学不服气的挣脱开爬了起来,大眼睛份外晶亮。

「好啊!反正小姑姑不在,诉诸暴力算了!」

「谁怕谁啊?不要以为会两手别脚的中国功夫就稳嬴。」

两人对瞪了半晌,正想用武力来决胜负时,丛云跟张英男这两个女人高八度的尖叫声传来。

最快赶到那两个女人身边的是只小黑猫,无声的张牙舞爪,一旁的是乌娜,正慌忙的关着窗子。

「怎么了?」何弼学急忙的奔来,在他身后的自然是殷坚。虽然还是同样的两个人,但看上去总有些不对劲,两人各自套了条牛仔裤这很正常,但为什么何弼学身上的是殷坚的白衬衫,而殷坚身上的却是何弼学那件暗蓝色的T恤?

「有人头在外面飞。」丛云吓得俏脸有些白,但神色还算镇定,不愧是他们制作小组的成员,有人头在窗外飞这么恐怖的事,她还能这么平静的叙述出来。

「今晚满月,有时是会这样,所以我们才不在今晚出去……这一次真的比较特别,以前从来没发生过这么多怨灵离开树林。」乌娜解释,其余人则看向何弼学,活像是他的错一样,殷坚则是望着乌娜久久不语,最后摆摆手,要所有人回房去关好门窗。

「那你呢?你不回房间吗?」察觉得殷坚没有动静,何弼学狐疑的问着,要他自己待在一间有个超大落地窗,窗外还有人头乱飞的房间?门都没有!

「乖乖站在那,不准动!」殷坚冷冷的命令,何弼学扬扬眉,每回殷坚用这种语气说话,就是现场多了什么,在这里,除了他跟殷坚还有喵之外,只剩乌娜还没离开。

「好了!我只说一次,你就维持那个样子一直到我们离开,我不想引起太大恐慌,出来渡个假还得收妖,日子也太苦了点……」殷坚燃起一根烟,白烟袅袅喷到何弼学脸上,呛得后者泪花乱转。

「殷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乌娜东张西望,好奇殷坚是不是对她说话。

「我不管妳明不明白,总之,我是来渡假的,没功夫理会你跟你外头那帮……禽兽还是畜牲,识相就这样相安无事到我们离开。」殷坚说完话,拉着何弼学离开,临走前看了喵一眼,那只小黑猫又是一阵无声的张牙舞爪。

「就凭你?」等殷坚走远,乌娜扯出抹阴森的笑脸,不屑的瞄着地板上的小黑猫,连根舌头都没有,能成什么气候?

下一瞬间,站在她眼前的是个女学生,模样称得上清秀,可惜浑身都是深可见骨的刀伤,原本甜美的笑容,却因为那张开就鲜血淋淋独独少了根舌头的嘴而份外恐怖,扬起左手握着的西瓜刀,想也不想的迎头劈下,深深的砍进乌娜的胸口,对方一声不像人类的嚎叫,恨恨的快步逃离,地方拖了长长一道血迹,那脚印,绝不是人类。

喵看看空了的左手,看来又得叫何弼学烧把刀给她,为了那柄西瓜刀,殷坚跟何弼学当初又是一阵要命的大吵。

回到房里第一件事,想也不多想的将窗帘拉上,什么看日初的打算一切拋到脑后。

「坚哥,刚刚那个乌娜不是人吗?」何弼学好奇的东张西望,他记得他有带泡面来,翻了半天总算找到他心爱的杯面,人生实在太美好了。

「你没发现?」殷坚很惊讶,一般来说,何弼学的感应力强过他,对方不解的摇摇头,不仅是他没察觉乌娜不是人,当初他就是觉得这里没问题才带大家一块儿来玩的,总不能次次渡假都遇上什么灵异事件吧?

殷坚盯了人半晌,做出一个合理的推论,何弼学只对鬼灵一类的东西有反应,但像妖怪什么他就不太能察觉,除非对方是像小芸那样道行极深的狐仙。一想到小芸,自然又想到青梅竹马的彤彤,只是殷坚到现在还弄不明白,究竟管彤是男、是女?

「想起管彤了?」何弼学眨眨眼,好几次想开口要殷坚去邀管彤来上他的节目,不过下意识的觉得,如果真这样要求,殷坚搞不好会揍死他。

「你不觉得……上回那个事件有些奇怪?杀人魔就算再强,管彤还不至于让人逮个正着吧?」殷坚认真思考起来,何弼学一付不关我事的冲着杯面。

「有什么好奇怪?你也说啦!杀人魔很强嘛……你都被扁到吐血。」何弼学咬开筷子开心的吃了起来,殷坚横了他一眼,吐血的事就不要再提醒他了。

「管彤怎么说也是只狐仙,少说也修了几百年,就算斗不过对方,不会连逃也逃不掉吧?」

「嗯……听你这么一说,真的有点奇怪……搞不好人家是想给坚哥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嘛?谁知道你这么不济,被打的吐血。」

「何同学,我警告你,要再敢提起那件事,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哎唷……我好怕喔!吐血、吐血、吐血、吐血……」

「何、弼、学……」

房门咯的一声打开、关上,喵无声无息的溜了进来,冷眼瞅着那两个在房里窜上窜下的大男人,任何人只要跟何弼学沾上边,智力当场锐减……

「把她赶跑了?」殷坚死命的压制着何弼学,两人身高、体型相若,真要完全压制着对方,实在要耗掉一番功夫。喵冷冷的瞅着人,下一瞬间回复成女学生模样,恐怖、恶心的让何弼学立刻扭过头去,说真的,死成这样就不要太常出现嘛!视觉效果很惊人耶!

喵简单的比划着,乌娜的原形应该是山魈,一种山间的鬼怪,至于为什么这里会出现这么多,喵也不怎么明白。

「山中的鬼怪?那是什么?」何弼学挣扎了半天,好不容易爬了起来喘口气。他跟殷坚最大的分别就是对方做弊,靠着那些烟丝,殷坚根本不会累,太无耻了。

「听说过魑魅魍魉吗?山中的精怪跟水里的怪物,这世界除了鬼灵之外,还有很多这类奇奇怪怪的生物,热闹的很。」殷坚吸了口烟,简单的解释。

「这个跟喵说的山魈有什么关系?」何弼学举手发问,这应该是个好专题。

「没关系,我只是想证明我很博学而已。」

「切……殷坚……你不只是个烟鬼、色鬼跟钱鬼,你还极度无耻哩!」

殷坚的恐吓似乎达到效果,他们在这里的三天两夜平静的可以淡出鸟来,一点也不像传统的「何弼学经验」。最后一日准备离开时,张正杰他们还对乌娜这位女主人依依不舍,殷坚只是冷笑着催促所有人上车,他喜欢公私分明的生活,出来渡假,收妖这种事就不归他管。

「坚哥?」何弼学摇下车窗唤人,殷坚望了望四周,这座山风水确实不错,但还没到能让这么多山精鬼怪修练成形的境界,回头他得请殷琳过来一趟,讲到风水学,他家小姑姑可不是浪得虚名。

回到家,一打开门就看见鬼气森森的殷琳端坐在客厅里,平日里就已经够阴森恐怖的美女,今天更是变本加厉,活像有几盏鬼火在四周飘荡一样令人背脊恶寒。喵很识相,无声无息的溜进厨房去,何弼学很识相,拎起背包躲进房间里,只剩殷坚闪不掉,硬着头皮去打招呼。

「我要搬过来住。」殷琳一开口就吓了殷坚一大跳,搬过来住?那他还有日子过吗?

「如果吴进打电话过来,就叫他去死!」殷琳双目冒着鬼火,何弼学灌着可乐,好奇的频频张望。殷家小姑姑绝对是那种自己恋情不顺利,就会发飙迁怒别人的家伙,简单讲,就是她很不可理喻。

「喂……你现在是整他还是整我?吴进对不起你,你去找他算帐啊!搬过来?我不接受!」殷坚非常果决的拒绝,殷琳看了他一眼,当场装哭扮可怜,别瞧她平日阴森森的很吓唬人,一旦哭起来,颇有小媳妇样。

「你干嘛这样跟小姑姑讲话?」何弼学推了殷坚一把,他的个性比较温和,对女孩子很体贴,自然第一时间就倒向殷琳这一方,殷坚扬扬眉,也只有何弼学这种心地善良的傻瓜,才会让殷坚那烂演技的假哭所蒙骗。

「你等着看吧!殷家的女人是踩不死的蟑螂,同情她?你还不如去同情吴进。」殷坚哼哼两声。

「小姑姑,别理他!吴进那个考据狂干嘛了?」何弼学瞪了殷坚一眼。

「吴进那个混蛋……他居然敢背着我跟严丽约会?」殷琳咬牙切齿。

「严丽?那个陈泰之的女公关?」殷坚跟何弼学异口同声,非常惊讶再次听到这个名字,自然也想起那个剪着一头短发,自信明快的年轻女孩子。

「竟然一脚踏两船……我要诅咒吴进,历尽千辛万苦追到严丽后,才发现她是蕾丝边!」殷琳阴笑两声,殷坚则瞅了何弼学一眼,看吧?他没说错吧?同情殷琳还不如去同情吴进,得罪这个巫婆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住,殷坚是打死不会让殷琳住下来,不过于情于理,他还是得找吴进算帐,不管谁对谁错,他一定是站在殷琳这一方,怎么说也是自己小姑姑嘛!

口里虽然嚷着要找吴进算帐,不过实际上,打从他们渡完假回来,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殷坚为了替人觅得好的阴宅风水,出远门去了。而何弼学,新节目开播,为了拚收视自然又上山下海到处奔波,两人虽然名为同居,可是真正同住在屋子里的时间少得可怜。

「喵?你在干嘛?」殷坚开了锁进门,很讶异的盯着电视柜前的小黑猫,正将录像带推进机器里?别告诉他,喵正在录电视节目?

喵熟练的按了按键,瞄了旁边一整排的影带,她录了整整一个星期的节目,很奇怪吗?殷坚将东西扔下,长叹口气,房子还没大到可以躲藏另一个人,随便扫一眼就知道那个笨蛋不在,习惯了屋子里都是有他的嚷嚷声,突然变安静非常不自在。

「谁让你录的?」殷坚随口问问,想也知道会是谁,叫只猫替他录Discovery?这种事没几个人做得出来。

喵突然回复成原本的容貌,鲜血淋淋的女学生模样,故意的撑大自己眼睛,伸手戳了戳自己脸颊,殷坚轻笑两声,看来喵跟何弼学相处久了,智商也跟着急降。

「何同学呢?几天没回来了?」殷坚看了看客厅、卧室,干静的有点出奇,实在不像何弼学独居过后的模样。

喵比手划脚,殷坚猜测了半天,才弄懂原来何弼学真的非常专心在什么山精鬼怪这个主题上,成天泡在图书馆里找资料,连他的制作小组都杀来找人好多次了,这位知名制作一旦燃烧起小宇宙来,是谁也阻挡不了。

「山精鬼怪啊……」殷坚沉吟一会儿,他还记得上回渡假的温泉民宿,没有任何地方的风水能好到让这么多东西成精成怪,找机会他一定要回去一趟。

「学长……我拜托你,再泡在这里节目会开天窗的!」张正杰拉了把椅子坐到何弼学身边,这家伙挂着眼镜,埋首于书堆中,真是怎么看怎么像死大学生。

「你知道吗?像这种精怪,要修成人形需要花多少年吗?一两百年跑不掉耶!像小芸那种更高等的狐仙更不得了了,她铁定超过五百岁,甚至更多。」何弼学翻着书,很惊奇的赞叹着。

「如果想短时间成精,那就需要借助外力,比如说地灵人杰的风水宝地,或者有什么法器帮忙……哇塞!」何弼学在这里喃喃自语,张正杰则在一旁猛翻白眼,他有什么脸骂别人是考据狂啊?他自己不就是?

「何大制作,你的女主持已经放话了,你再这样不管她继续窝在图书馆里,她就罢录新节目,如果不想电视台长官当着你面跳楼,麻烦你收拾书包,乖乖回电视台去。」张正杰咬牙切齿,何弼学总算抬头看向他,为了不让自己的学弟头发掉的更多,何弼学吐吐舌头,乖乖的收拾东西。

何弼学三步并两步的蹬上楼,开锁跟踹门同时进行,碰的一声冲进客听里,就闻到一阵阵红酒炖肉的香气。

「坚哥!你回来了?」何弼学几乎是整个人扑上前去,殷坚不在家这几日他多可怜?连喵都吃得比他好。

「God……拜托你去洗澡换衣服。」殷坚嫌恶的将人推开,一两天不洗澡对何弼学而言是家常便饭,但殷坚有洁癖,这点绝对不可能妥协。

「先吃饱再洗啦……好啦!肚子饿!」何弼学张着亮晃晃的大眼睛,平时,殷坚可能会买帐,毕竟他喜欢可爱型的人,不过这件事远超过他的忍受极限,想也不想的将人踹进浴室里。

「殷坚是个暴力鬼……」湿淋淋的头发仍在滴水,何弼学塞了满嘴的炖牛肉还不死心的猛抱怨。

「吃你的饭啦!等一下不是还要回电视台?」殷坚瞪了他一眼,虽然两人一见面不是小吵就是大吵,可是感觉很甜蜜,好象这栋不大不小的房子里,住上两个人就是正么刚好。

吃饱喝足,何弼学整个人懒散的窝在沙发上,一时半刻不太想回电视台去。殷坚本就是回来休息,自然也悠闲的靠在沙发上,喵居然体贴的拖着两罐啤酒过来,惹得那两人一阵低声嘀咕。

「喵如果报完仇要离开,我可能会很想念她。」何弼学轻啜一口冰啤酒,看着那只小黑猫一蹦一蹦的开门出去,何弼学不由得有些感叹,她如果还活着会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偏偏命运这么捉弄她。

「这些话以后不许说,喵如果能去投胎就不该让她有所留恋,该放手的时候就要放手,懂吗?」殷坚很严肃的解释,他见过太多因为亲人、情人的不肯放手,害得亡灵一直徘徊在阴阳两界无法离开,不论对生者、死者都不是好事,何弼学个性太婆妈、心肠又软,最容易招惹这种事。

「我一直觉得……坚哥认真的时候……很帅哩!」何弼学咯咯笑着,嗓音沉沉、柔柔的,眼睛圆圆、亮亮的,殷坚舔舔唇凑了过去,双唇相碰擦出低温的火花。

不晓得是谁动手解着谁的衣衫,两人半倚在沙发上拥吻着,少了喵、少了殷琳,一切都发生的如此美好和理所当然。

彼此心跳加速加上呼吸急促,这只是何弼学单方面的错觉,殷坚用不着呼息,何来混乱可言?紧拥着彼此,连殷坚都感到自己有些发烫,当然,这也是他单方面的错觉。解着皮带扣,退下长裤,跟着就让要命的电话铃声惊吓的双双摔下沙发。

「该死!是哪个不要命的混蛋这时候拨电话过来?」不知道是哪位,不由自主的暴喝出来。

慌慌张张的赶到医院,事情可不得了了。丛云丛大小姐在前往电视台的途中遭到不明人士攻击,等何弼学赶到医院时,急症室前早就挤满了抢新闻的记者群。

「学长!」张正杰挤过人群,死命的将人往内拉,从他的脸色来判断,事情肯定很严重,何弼学不由得紧张起来,千万别又死了一个女主持。

「什么事?」反而是殷坚比较冷静,伸手格挡着人挤人碰的场面,另一只手则轻松的将何弼学推了进去,他向来就不喜欢接触陌生人,经过这一役,他更恶厌几分。

「详情不清楚,只知道小云在来的途中让人袭击,手受伤了,现在医生正帮她缝合。」三人总算挤进医院临时借用的会议室,电视台的高层们正在热烈的讨论着,活像四五只无头苍蝇。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何弼学小声的喃喃自语,殷坚跟张正杰对他是无比同情,节目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女主持惨死的事件,制作人的心脏再强也承受不了第三次。

「只是手受伤,有什么大不了?弄得整间医院都是人……」殷坚撇撇嘴,早知道就不跟来了。

「手受伤怎么是小事?现在是丛云的手受伤耶!丛云耶!」张正杰大呼小叫,在所有男人心目中,丛云跟女神一样,别说手臂受伤了,就算指甲花了也是天大的事。不过想想殷坚一直都喜欢可爱型的,那种圆脸、大眼,笑起来还有酒窝,个子最好娇小一点,虽然何弼学这点不太符合,这就证明,清纯但又有些艳丽的丛云在他心里等于零分。

「这些记者主要是因为……送丛云来医院的是个男人。」张正杰泄气似的撇撇嘴。

「男人?谁谁谁?」何弼学这人就是八卦,一点也不关他的事,他也能参与的很起劲。

「还会有谁?吴进啊!」张正杰长叹。输给这样一个博学多才,家里还很有钱的学者,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吴进这个名字一出,何弼学跟殷坚对看一眼,好啊!这个混蛋,他不是一脚踏两船,他快把码头上的好船全拐走了。

「他人呢?」殷坚脸色一沉,虽然殷琳跟严丽、丛云比起来,正常人都会挑后两者,不过殷琳是自己的小姑姑,帮她不必理由。

「找我?」吴进正巧走进会议室,浅色衬衫上一大遍血迹。

「坚哥不要冲动!」何弼学先一步拦在殷坚身前,虽然他也挺想揍这个混蛋一拳,不过先动手总是吃亏,还是看看情况再说。

「你打算怎么解决你跟小姑姑之间的问题?」殷坚冷冷的质问,双眼透出幽幽的火光。

「什么问题?提到小琳,你们知道她最近去哪了吗?我怎么样都连络不到她。」吴进有点泄气的回答,殷坚跟何弼学又对看一眼,他们只知道殷琳很火大,还不晓得她失踪了。

「喔!殷小姐喔?最近常看到她跟另一个男人喝下午茶,对方好象也是学者,叫什么武敏华……」答话的竟然是张正杰,其余三人好奇的盯着他。

「盯着我干嘛?是学长你要我去找资料的啊!武敏华是这方面的权威,上回你看的那本『神州鬼怪录』就是他写的。」张正杰没好气,何弼学看的书太多、太杂,要找齐给他实在很不容易。

「武敏华……他想干嘛?」吴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认识他?」何弼学很讶异,那本「神州鬼怪录」真是写的很详尽哩!

「他是我学长……」吴进脸色难看到极点,自己的女友让自己的学长抢走,是人都会想翻脸。

「我说是你想干嘛才对!明知小姑姑歇斯底里,还敢招惹严丽,现在还多个丛云,想找死就死远点,不要连累我!」殷坚一阵抢白,吴进却是一头雾水。

「谁招惹我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严丽站在门口好奇不已。

「殷琳误会我跟吴进?哈哈哈哈哈~~」严丽爆出连串爽朗豪迈的笑声。

「难道不是吗?」何弼学疑问。看她削短的头发,一举一动率性潇洒,是跟一板一眼学者气息的吴进不太搭。

「我们两家是世交,老朋友了!我会来,才不是因为他,我是为了接小云。」严丽咯咯笑着,听她亲腻的叫唤丛云,何弼学不由得想起殷琳的「诅咒」,该不会是应验了吧?

「我找他们俩,是因为有点私事……我希望这不是小云受伤的原因。」严丽才说完,吴进却摇摇头,看他神情事情好象大有关系。

严丽去探望丛云,吴进则拉着殷坚、何弼学有些事想谈,张正杰看了看两方,当然选择去当严丽的护花使。

「殷坚,你还记不记得我爷爷是怎么死的?」吴进深吸口气,才张嘴就是这么震憾的一个话题。殷坚跟何弼学又对看了一眼,前者下意识的摸了摸他颈子上的玉葫芦。

「小云遇袭也是同一个组织干的,为首的是个用武士刀高手的少年吧?不超过二十岁?」吴进询问,殷坚很惊讶的点点头。

「丛云身上也有玉葫芦?」在何弼学还一头雾水啥都听不明白的情况下,殷坚已经迅速的理出头绪,吴进很赞赏却又摇摇头。

「他们的目标是小云的手镯,严格来说,是个玉环。」吴进解释,说完更指了指殷坚颈子上的玉葫芦。

「玉环跟玉葫芦有相关?」脑袋快打结的何弼学举手发问。

「事情是这样的……」

「像这样的玉器一共有四组,玉环、玉葫芦、玉牌和玉如意。」吴进直接切入正题。殷坚取下玉葫芦和何弼学两人在研究着,很难理解「像这样的玉器」究竟是什么意思?

「殷先生在风水学上很有研究,应该明白有些穴位在历史上很特别。」吴进解释,殷坚理解的点点头,古代的帝王很迷信,死后一定葬在特定的穴位里,不过风水宝穴这种东西很难解释,它奇妙的地方就在于,永远不可能固定在同一个位置上,换言之,此处若是只有三年期限的财穴,三年后就得迁葬,否则会不利死者的后代子孙,轻则千金散尽、重则家破人亡。

「这四件玉器关系着一个风水宝穴,穴名叫万载千秋,听这名字就该知道是什么意思了。」看到吴进跟殷坚两人完全没有疑问,本来想举手的何弼学只好撇撇嘴的继续听下去。

「本来,是该由四个古老的家族掌管这四件玉器,理论上,他们应该辅佐握有长生石的帝王家……」吴进正想说下去,何弼学连忙举手打断他。

「等等……我乱了!什么长生石?」何弼学长叹,他的脑袋一次记不了这么多事,殷坚凑到他耳边低声警告,再敢打岔,他回家就知道死活。

「你忘记那位断头公主了吗?她的陪藏品就是属于帝王家的长生石。」吴进显然是好脾气学者,面对何弼学的问题,总是十分有耐心。

「你是不是想说,某年某月的某一天,那四个家族不知道是哪个,突然间不想再当配角,结果就自相残杀,闹得四件玉器都遗失了这样?」殷坚没好气,他虽然替人看风水,不过自己却不怎么相信。

「差不多全中了。」吴进苦笑。

「万载千秋这个穴位虽然能替帝王家稳固江山,不过每六十年却会换一次位置,所以自古以来,帝王家都有修墓、移陵的习惯……确实时间是什么时候我不清楚,总之,在那位断头公主之前,四件玉器就已经遗失,长生石才成了她的陪藏品,相传,长生石只有帝王血脉才配拥有,没想到也被盗了,总之,这五件东西如果凑齐,可以推算出万载千秋这个穴位。」吴进想办法解释,连他自己拥有的资料也不多,所以何弼学听得更是一团乱。

「你不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吧?」殷坚冷笑两声。

「我是不信,但是却有人信,而且为了这个已经害死很多条人命了。」吴进脸色一沉,何弼学很紧张的盯着殷坚,现在玉葫芦在他身上,万一那些疯子找上门来怎么办?

「小云就是因为戴着那只玉环才被攻击,我担心下一个会是你。」吴进提醒。

「玉环现在在对方手上?」何弼学又举手打岔,吴进摇摇头,将沾有血迹的玉环递给殷坚,何弼学立刻凑了过去,这下,终于了解什么叫「这样的玉器」,玉环跟玉葫芦一样,里头都有细细的血丝,殷坚不得不承认,他无法判断是哪个年代的玉器。

「玉牌在我手中,就是你曾鉴定过的那一块。」严丽扶着丛云走了过来,她显然听见了他们三人的对话。

「你也知道这件事?」何弼学很惊讶,严丽是典型的时尚女性,之前接触的时候就明白,她完全不相信这一类的东西,不过现在看来,她好象对事情始末很了解。

「那个背叛了四个家族的人就是我家祖先啊!」严丽咯咯直笑,何弼学眼睛瞪的更大,跟着再看看丛云,后者点点头,她也是这四个家族的后代。

「为什么……我有种认识你们几个……其实是阴谋的直觉?」殷坚冷冷的疑问,何弼学看了他一眼,立刻退到他身边。确实,这么一想就发现极有问题,吴进、严丽、丛云都是莫名其妙出现在他们四周,短时间就交上朋友,严格来说,那三人的家庭背景都十分富裕,跟何弼学他们根本是不同一个等级。

「对于这个,我得承认接近你确实是阴谋,因为爷爷曾经推算过,只要跟着殷家的子孙,就能找齐这四件玉器,事实证明,爷爷没算错。」吴进的话让殷坚开始有被算计的感觉,不过有一点不同的是,算计的却不是自己,而是何弼学,如果不是因为他,不会有连串的事件,玉葫芦、玉牌、长生石一一出现,玉环则是丛云自家所有,也阴错阳差的跟何弼学碰上。

「不过爷爷算到了这个,却没算到我会爱上小琳,她究竟想怎样?」吴进很气馁,武敏华绝对是个不输他的学者,如果有心要竞争,他没什么把握。

「玉葫芦、玉牌跟玉环都在我们这里,我猜想对方手上的是长生石。」吴进理性的分析着,能够拥有长生石的必需是帝王血脉,也就是那种有皇帝命的人,通常这种人都是疯狂兼不可理喻,如果为了这个风水宝穴杀人,他相信对方做得出来,事实上,他也一直在这么做。

「本来,这些都不关我们的事,不过为了玉葫芦,对方杀了吴老爷子,这实在太过份了!不能让四件玉器落到他手上。」丛云微拧着秀眉,她也遇到袭击,若不是她真的身手不错,那一刀劈下来,早就要了她的小命。

「可是那个什么风水宝穴又不一定是真的。」何弼学咕哝,又不是在拍电影,怎么会有人傻的相信这些事?

「万一是真的呢?你想要恢复帝制吗?」严丽冷静的疑问,她的顾虑并不是没有道理,严家在商场上很吃的开,陈泰之死后她接收了他旗下的产业,别说什么恢复帝制这些不太可能的事情,她担心的是在市场上若兴起另一股势力,对她的打击才更大。

「现在还差玉如意,只要这四件玉器在我们手上,毁了他们,就不用担心每六十年又要重演一次这个戏码。」吴进认真的看着殷坚,如果吴老爷子肯定殷家的子孙能找齐四件玉器,那他就相信殷坚一定能不负所望。

「你最近还有去哪?干过什么事?」殷坚没头没脑的问着何弼学,后者莫名其妙的摇摇头,除了躲在图书馆,他哪都没去啊!殷坚盯着人沉吟,他相信,冥冥之中让四件玉器现世的其实是何弼学,只是这家伙最近还去了哪里……?

「啊!乌娜的温泉民宿!」

一直以来,殷坚就很怀疑是什么力量让乌娜那一群山魈修成人形,她的道行远不如小芸那么深厚,若不是地灵人杰的风水宝地帮她,那就肯定有什么法器的助力了,以何弼学那见鬼似的雷达体质,搞不好真的又让他碰上。

「坚哥,你确定这样好吗?如果我是乌娜,才不会乖乖把玉如意交出来咧!真不找小姑姑来帮忙?」何弼学一路上嘀嘀咕咕个没完,就他跟殷坚两人外加喵这只猫上门要玉如意,谁会给啊?

「兵贵神速。」殷坚简单的扔下一句,其实,他并不完全信任吴进,人心隔肚皮,你怎么知道他急于找出四件玉器不是为了自己?万一找齐了他却来招杀人灭口,岂不是很冤?他不会死,不代表何弼学能长命百岁。

「可是等我们到山上后……已经天黑了……」何弼学看了看窗外,茂密的树林一遍昏暗,又想起上回那壮观的人头齐飞舞的画面,不禁打了个冷颤。

「怎么?何大制作也会害怕啊?」殷坚咯咯的取笑着,何弼学赌气的瞪了他一眼,下一刻脸色一白,他没眼花吧?刚刚一闪而过的是什么?

见到何弼学发白的脸色,殷坚哪里还会不明白,本来带着这家伙来,主要就是要他来干些粗重活,挖挖土、铲铲坟什么,现在这个如意算盘打不响了,他可不希望还得把一个被吓昏的笨蛋拖回车上,计划只得变更,早知道要做这些事,就不该穿这身西装出门。

「记住,把车门关好,山魈能变成任何模样来迷惑你,就算是我亲临也不准开门,知道吗?」殷坚一边停车一边命令。

「连你回来也不能开门?那你怎么上车?」何弼学反驳,他还不知道殷坚可以穿墙透壁哩!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总之,谁来都不许开门!」殷坚说完,趁隙偷吻一口,何弼学一时反应不过来。

「这又是干嘛?」何弼学吶吶的反问,耳根有些泛红。

「没干嘛?只是趁机表现一下我的帅气而已。」殷坚开了车门,喵一马当先的跃了出去,一人一猫溜进树林里。

躲在车上,何弼学疑神疑鬼的东张西望,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他一人,窗外黑鸦鸦一遍,月光又好死不死的从叶缝中漏了点进来,视线就维持这样阴阴暗暗,不是太清楚却又让你看得见。

「我以后再也不要出门玩了……」何弼学自言自语,每次出门没有一次有好下场,赌咒发誓,他从今天起开始工作到死再也不休假。

窗外的风嗖嗖直吹,忽隐忽现的阴影在树林里出现,何弼学咽了咽口水,认真考虑着是不是要仔细看清楚?大着胆子,翻出车上的手电筒,撞鬼这么多次了,还有什么死样没见过?没在怕的啦!何弼学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

敲了敲手电筒,这种时候它永远失灵,屈服于暴力之下,手电筒终于亮了起来,何弼学朝窗外照去,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瞧着自己,无重力般的人头上下飘浮着。实在靠得太近,近得何弼学一时反应不过来,对瞪着两三秒之后,他才吓得猛退,背才刚靠上殷坚座位旁的车门,碰的一声,又一颗人头撞在玻璃上。

有没有这么背?何弼学几乎把想得到的脏话全骂出口,从树林里飞出来的人头愈来愈头,多围在他这辆小房车四周打转,更要命的是,不久后便开始撞击着他的车子,而且力道愈来愈大,用不着多久,撞风玻璃一定会破的,到时让那个天杀的殷坚来收尸算了!混帐王八蛋!

何弼学缩在车子里不知等了多久,时间好象完全冻结住一样,那些人头也不会晕似的还在猛撞,就在此时,中控锁突然咯的一声弹起来,车门无豫警的打开,喵无声无息的跃了进来。

「Shit……」何弼学的心脏差点让她吓停,殷坚也钻了进来,有点灰头土脸,不过手上多了柄玉如意。

「干嘛?见鬼了?」看着何弼学惨白的脸色,殷坚忍不住的轻笑两声,他自己大概永远不会知道,他受到惊吓的样子其实很可爱。

「没事,艳遇而已……你这不是废话吗?把我扔在这里,不是见鬼难不成还会有美女从天下掉下来……」何弼学还没骂完,殷坚一把将人扯过去深吻一口,这真不愧是堵住别人嘴巴的最好方法。

「乌娜真的肯把玉如意给你?」何弼学把玩着玉如意,好奇的打量着殷坚,他其实蛮喜欢对方专注开车时的模样,帅气到有点天怒人怨。

「当然不肯!」殷坚一边驾着车子,一边瞄着照后镜,何弼学孤疑的朝后打量,不看还好,一看就立即扭转身体向前坐好,跟着再埋怨的撇了殷坚两眼,哪有天师当成他这样的?

「你……你硬抢她的玉如意?」何弼学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车后头有个被打瞎一只眼睛,现在正发疯的追赶他们车子的女人,当然,从外形上来说,她已经不太接近人了,尖牙、尖耳,浑身长毛,四肢着地的飞快窜前,何弼学哀怨的苦笑,他总有一天会让殷坚害得英年早逝。

「玉如意又不是她的!至于打伤她,又不是我做的……坐好!」殷坚一个急转弯,何弼学撞上玻璃痛得他眼冒金星,跟着又让后座上那个鲜血淋淋的女学生吓了一跳,发狠的瞪了她一眼,拜托她下次要出现前先知会一声嘛!

车速愈来愈快,可是乌娜追踪的也快,树林里更是不断有人头飞出撞击在车身上,殷坚一边转动着方向盘闪躲,一边将行动电话拋给何弼学。

「打电话给小姑姑,说我们有点麻烦。」殷坚一个甩尾,恰恰好辗过一个人头,车子晃动一下,何弼学吃力的拨着电话。

「小姑姑~~救命~~殷坚这个没用鬼害我们被追杀~~」何弼学朝着电话那头急喊,殷坚差不多快用眼神杀死他了,电话那头的殷琳则笑得极度夸张,最后则是一连串的指示。

「坚哥,小姑姑在吴进那里谈判,把脏东西引去他家。」

紧急煞车,车子甩尾进停车格,殷坚拉着何弼学冲进电梯里,喵机灵的跃了进来,最后一刻,在半人半鬼怪的乌娜眼前电梯门总算关上。

「你不是说不要搭电梯?」何弼学捂着心口喘气,他跟殷坚、喵不一样,他可是货真价实的人类,实在有点禁受不住这类折腾。

「你想爬楼梯吗?二十九楼?」殷坚侧耳听着,电梯底下似乎有碰碰声,还有指甲刮着金属壁面的声音,不要告诉他,乌娜这么快就追上了吧?

「有钱人真好,房子这么多栋……」何弼学沿着墙滑倒坐下,一个晚上下来他已经到临界,简单讲就是腿软了。

「得罪小姑姑,有再多的房子,她也有办法闹得你家宅不安、鸡犬不宁。」

叮的一声,电梯门拉开,殷坚捉着何弼学的手臂冲了出去,正好听见身后的电梯地板不断的传来碰碰碰碰的敲击声。

殷琳插着手臂等在门口,吴进则关心的跟在一旁,很惊讶的瞧见竟然有人头撞开逃生门飞了进来。

「真是会惹事。」殷琳暗骂一声,扯过殷坚跟何弼学,将两人推进屋子里,脚一勾,喵也让她踢的滚了进去,手一带吴进便退了一步,碰的一声大门让她关上,动作行云流水的令人忍不住的想赞赏,殷琳挑着眉,冷笑的等在那儿。

「在我面前还敢这么嚣张的妖怪真的所剩不多了啊……」殷琳掏出符纸,悠哉悠哉的哼着歌。

让殷琳扔进屋子里的三人一猫,全都七横八竖的倒在地上。吴进是个学者,手脚功夫不怎么利落,自然摔得他头晕眼花;喵是让殷琳踢进来的,一小球似的滚了两三圈,分不清东南西北;最惨的是殷坚跟何弼学,一个是灵力所剩无几,一个是体力耗尽。以殷坚这个不怎么认真学习道术的家伙跑去跟山魈硬拚,自然浪费掉他不少烟丝,虽然他挂着玉葫芦之后已经不怎么需要另外吸收灵,但这不代表他可以短时间之内这样大量的虚耗自身的灵力;至于何弼学,除了感应力过份的高明之外,他充其量就只是个四肢还算发达的普通人类,整晚不睡外加精神紧绷,末了还得跟着跑百米,松卸下来之后他就无法保持清醒了。

「阿学?」殷坚伸手推了推倒在他身旁,紧靠着他的何弼学,后者睡得天塌不惊。

「Shit……」殷坚摊在地板上,其实他也爬不起来了。

天大亮,殷坚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何弼学还缩在一角熟睡,看来有人好心的将他们俩搬进客房里。

「早,要不要热咖啡?」殷坚甩了甩头,晃着房外,就看到吴进喜滋滋的招呼着,看来他跟殷琳之间还有机会再发展。

「嗯,小姑姑呢?」殷坚点点头称谢,顺便替自己点根烟。

「昨天晚上门外乒乒乓乓好久,今天一早小琳说要去附近的寺庙一趟,不过她不准我多问,只说你如果醒了,跟何弼学两人用柚子叶洗个澡,去去霉气!」吴进欣喜的转达,倒了杯热咖啡给殷坚。

「去霉?何同学整个人用柚子水腌起来还是会这么霉。」殷坚叹口气,这句话要不要让何同学听见?

「我听见了……」何弼学阴森森的自殷坚身后冒了出来,伸手抢走他的热咖啡一口气喝光,脑袋还是昏昏沉沉。

「小琳真是厉害,收妖驱鬼这么行就算了,连厨艺都这么好。」吴进很甜蜜的吃着早餐,殷坚跟何弼学看了看桌上那阳春兼丑陋的煎蛋,吴进这人该不会是中了什么邪咒吧?殷琳、严丽跟丛云,他居然挑最恐怖的那个?

「小姑姑跟你合好了?」何弼学咬了一口烤焦的吐司,突然觉得自己很幸福,至少,殷坚很会煮饭、烧菜!

「嗯!小琳会跟武敏华学长讲清楚,不接受他的追求。」吴进满脸写着春风得意,殷坚跟何弼学对看一眼,情人眼里出西施,无情眼里出僵尸,看来还真有这么一回事。

「喂!你真想吃这些垃圾?回去了,我想换衣服。」殷坚推了推何弼学,后者点点头,随意的擦了擦嘴准备离开。

「等等,你们的玉如意。」吴进小心的将玉如意递给殷坚,后者瞄了他一眼,吴进只是笑笑,他并不想要这些,或许,他们家的祖先会认真的寻回失落的玉器,只是时代变迁的太厉害,他有自己的人生要追求,不打算费心思在这些死物上。

到停车场牵车,看着他那辆伤痕累累的小房车,何弼学忍不住的想掉泪,有没有这么夸张啊?做鬼也不能这样嘛!他的车贷还没还完啊!

「我们现在有玉如意跟玉葫芦,接下来要怎么办?」何弼学搔了搔头发,玉如意握在手里,总有种异样的感觉不断在心口泛涌,不太会描述,就好象天线让人扶正,突然听力、视力大增那样。

「你觉得呢?」殷坚驾着车子,昨夜是太惊险,所以没有时间静下来好好思考,现在安静坐着,他感觉到有股力量在体内膨胀,看来玉如意跟玉葫芦一样,对他都有着提供灵力的作用,别的不说,光这点对殷坚而言就是宝了。

「如果是我啊……凑齐四件玉器,再去找那个长生石,我也想看一下那个风水宝穴长什么样子。」

「别想!你给我安份点!吴进说了,不是帝王家血脉,谁沾了那个长生石都有死无生,你敢去碰就试试!」

「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发什么火……」何弼学正转过头去抱怨,突然挡风玻璃炸了开来,一柄武士刀不偏不倚的射入插在殷坚心口。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殷坚瞬间没了气息,方向盘偏了一边,小房车撞上路中央的纽泽西护栏跟着翻了两圈……

轻柔的小爪子小心的拍在脸上,何弼学吃痛的睁开眼睛,脸颊让玻璃碎片割伤,鲜血渗了出来。

「坚……坚哥……」推了推殷坚,何弼学才察觉右手臂好象断了,痛得他差点飙出泪来。

「唔……好痛……」殷坚闷哼一声,忍痛的拔出插在心口的武士刀,望了望何弼学,这家伙浑身是擦伤,幸亏没什么大碍。喵的小爪子扯了扯他的衣袖,殷坚随她的目光看去,车子前方站了几个年轻人,其中一个他认得,当初在他心口插了一把武士刀的混蛋……他妈的,他又再来一次!

「动得了吗?」殷坚爬出车外,扶起何弼学,他向来好静,所以住家四周没什么人烟,这下可好了,发生车祸找不到救援,最糟的是,制造车祸的坏蛋还在现场。

「不要管我,等一下能跑多远就跑多远,知道吗?」殷坚柔声的说着,何弼学咬咬牙望着人,打起来的话,他一点忙也帮不上,只能尽力不成为负累。

「喵!」殷坚冷喝一声,小黑猫跃上前去,空中一个翻转,落下来的是个抄着西瓜刀的女学生,鲜血淋淋。

为首的那个少年先是一惊,跟着很机灵的闪过一旁,但他身后的可没这么幸运,来不及翻身,西瓜刀当头劈下。

「快跑!」战况一触即发,殷坚左手握紧武士刀,右手一推,将何弼学送出几步远,后者牙一咬转身就跑,殷坚不会死,可是他会死,他不想死在殷坚眼前。

心脏失控的鼓噪着,何弼学忍着手臂的疼痛狂奔,他根本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只知道每个都穿着黑西装,握着武士刀。

脚步声接近,何弼学眼角余光瞄到,有几个人舍弃殷坚跟喵追了上来,这怎么得了,不由得加速狂奔,他可不像殷坚或喵,随便朝他身上劈一刀,保证他立刻就下到阴间去。

拦阻殷坚的占不到便宜,拦阻喵的更惨,这位浑身刀伤深可见骨的女学生几乎是让人活活虐死,那个怨、那个恨发作起来岂是狰狞二字就能简单解释?让她西瓜刀劈死的远比伤在殷坚手下的还多。

察觉目标人物太过厉害,这群袭击者立刻退走,离开时竟然砍杀了自己受伤的同伴,殷坚很惊讶,不过却没时间多理会,他知道还有几个人是去追何弼学,那家伙身上还带着玉如意,这时候就会希望何弼学自私点,扔下玉如意自己去逃命,不过他可以很肯定的是,这个笨蛋一定不会这么做。

住宅区里小巷弄复杂,何弼学已经逃得有些慌不择路,突然一个拐弯,迎面就撞上一个穿西装、拿武士刀的男人。

「不要!」何弼学惊叫,对方先是一楞,武士刀当头劈下,何弼学想也不想的伸手格挡,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何弼学原以为自己手断、脚断死定了的一瞬间,那人向后弹去,而他自己也摔倒在地上,武士刀、玉如意跌在一旁。

何弼学来不及搞清楚状况,爬了几步想捡回玉如意,另一把武士刀砍下,何弼学惊险的及时收回手,急退了好几步。

「何同学?」殷琳好奇的叫唤声传来,何弼学这一生从没这么感激这女人的出现,连滚带爬的跑到她身旁。

「小姑姑,快救殷坚,他们要抢玉如意跟玉葫芦!」也许是有些安心了,何弼学身上的伤口万箭齐发,痛得他差点晕过去,幸好站在殷琳身旁的陌生男子及时扶他一把。

「敏华,你照顾他一下。」殷琳柔声的笑了笑,那个让他称作敏华的男子点点头,何弼学看了他一眼,长相颇为斯文的男人,年纪应该在三十五六岁左右,比起吴进,是更高壮了点,让人很有安全感的那一型。何弼学挣扎的退开几步保持距离,不知是哪个心态作祟,总之他觉得不可以跟这个人太要好。

殷琳跨前一步,除了抢走玉如意的那人离开了,其余人马全围了上来,大有杀人灭口的气势。

「得罪我的……全都得下地狱!」殷琳手中的符纸冒出火花,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气,突然一声响雷……

医院里,武敏华打量着殷坚,殷琳的小侄子,不过两人的年纪却相差不大。何弼学还在急症室里包扎着,殷坚虽然身中多刀,不过他只要吸两三根烟,自然就能复原,反而是何弼学惨过任何人,浑身不是擦伤就是割伤,幸亏手只是撞脱臼,要是真的断了,那他还得罪受。

「我听小琳提起过说有个侄子,我还以为是个小男孩哩!」武敏华低沉的嗓音温和的笑着,殷坚看了他一眼,论先来后到和交情,他应该站在吴进这一方,不过,他的胜算真的不大啊!

「刚刚那个大眼睛的男孩子也是你们亲戚?我看到他可以隔空震开那个袭击他的人。」武敏华不介意殷坚的冷淡,仍是语气温和的攀谈。殷坚又看了他一眼,懂得讨好女方的亲朋好友?吴进的胜算又更小了点。

「何同学本来就有点感应力,情急时异常发挥是很正常的。」殷琳朝着殷坚眨眨眼,她的小侄子「异常发挥」的时候更夸张。

门帘拉开,何弼学右臂上缠着厚厚一圈绷带走了出来,嘟着嘴坐到殷坚身边,看了他好多眼就是不敢说话,一脸欲言又止的可怜样。

「怎么了?」殷坚搔了搔他的头发,两人实在狼狈的可以。

「玉如意丢了……」何弼学小小声的报告。

「丢了就丢了,人没事就好!而且,喵追过去了。」殷坚不以为然,不是只有得罪殷琳才会遭天遗,他殷坚也没这么好说话。

「今天失去的,我一定要讨回来!」殷坚冷笑两声,双目绽出阴阴的火光,一时间医院里的照明设备通通爆亮了几度,殷琳急咳几声提醒,这时候就不用证实他也能「异常发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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