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佐·法兰契斯·巴尔吉尼
我穿著浴袍站在窗边凝视诲面,听到浴室门开启的声音随即转过头。
「呼~清爽多了!」
身穿白色浴袍的凑用毛巾擦著头发,边横越房间朝我走过来。
「我曾在电视上看过峇里岛上的高级饭店,每个房间都附设游泳池,还有专用的展望台,对吧?」
拿走我手里喝剩下的矿泉水瓶,边说边用嘴唇就著瓶门喝。
「……嗯……嗯……」
他八成真的渴了,一下子就喝掉加了大量活氧的矿泉水。
被瓶门压住的柔软嘴唇、上下滑动的喉头,再加上从嘴边溢出的水化作一条细流,沿著他的脖子缓缓流下。这些情景挑得我心痒不止。
他一如往常地随意套上浴袍,不只襟口开至胸前,一双迷人的腿还从下摆露出来……要不是还绑著腰带,只怕整件浴袍都要掉下来了。
在水晶灯的照明下,那饱吸阳光的美丽叽肤散发诱人的光芒,加上轻盈滑动的水珠,著实一幅丽人图像!
从浴袍的空隙望去,可以看到他胸前那对如小猫般可爱的蓓蕾。
矿泉水滑过他的脖子,经过粉红色的蓓蕾……最後被浴袍的布科吸收。
「……嗯…嗯……咕……」
看到凑如此无防备的漠样,真想一口气将他压倒在床上。
所以……我才不想让其他人看见你这样子啊……!
我重重叹了一口气,强压下内心惊人的欲望。
「……哇呜~!」
凑满足地呼了口气,将水瓶拿离唇边。
「一开始我真喝不惯这种加了活氧的矿泉水,但习惯之後就觉得好好喝喔!」
不晓得我是用什么心情在看他的凑,天真地说著。
「凑,喝我的是无所谓……」
我拿走他手里早已变空的水瓶,边将他暴露的襟口拉好。
光是这样站在他身边,就想紧抱住他不停地爱抚……啊,凑的胸前风光实在太迷人了!
「不过,可不淮你拿其他男人的饮料瓶来喝!……听到没?」
「咦?」
凑一脸茫然地望著我思考了一会儿……。
「难道说,你在哪里看到我跟法兰兹一起喝一瓶饮料啊?」
「我只是听说你曾跟人间接接吻而已、你想想,篮球比赛时你不也跟同伴喝同一罐运动饮料,再加上依你的个性确实会做出那种事,所以……」
想到凑跟法兰兹开心玩乐的模样,我不禁叹了一口气。
「如果对方是法兰滋,当然没关系。不过,不准你对其他男人那么做!毕竟你永远料想不到,他们是否把这种行为当成邀约。」
「呃、那个,你该不会……」
凑显得相当讶异。
「是在嫉妒吧?」
瞬间,我不知该怎么回应,仔细检视自己的心情後……无奈地叹一口气。
「好像……是吧。而且,现在感觉自己的情敌又多了一个。」
凑双眼瞪得老大,接著猛然噗嗤一笑。
「你笑什么?」
我不解地问,凑反而一脸奇怪地望著我。
「你是指吉普拉船长吗?没错,他的确拥有不输给你的帅气外表……」
「你是什么意思?」
我伸出手轻轻捧住凑的脸,将他转向我。
「难道你也迷上他了?」
「这个嘛,只有最初的一瞬间而已。就像看连续剧时突然看到很帅的男主角,任谁都会被吸引的。不过……」
凑突然一脸认真地凝视我的双眼。
被他那对黑宝石般的晶亮大眼近距离凝视,我不禁深陷其中。
「……好美的眼睛!」
凑仿佛一语道出我心声般地低语。
「好像曾在电视上看过的高价紫水晶。」
「……凑?」
「你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我都好喜欢。」
凑凝视著我的脸,嗓音甜腻地呢喃著。
「会让我像这样看得入迷,胸口不自觉发热的……」
凑的脸缓缓靠向我。
「在这世上,只有你一个。」
他甜美的呼吸轻搔著我的唇。
「……安佐……」
他温柔的低喃让我的心火热、动摇。
凑的头发飘来阵阵洗发精的香味,我的理性霎时如风中残烛般岌岌可危。
就在两人的唇咫尺之近时,凑却突然害羞地别开脸。
「我好像说了什么丢死人的话。」
他的睑颊染上美丽的蔷薇色。
「一想到你在嫉护,我就好高兴……我、我好想……」
话还没说完他就闭上了嘴。
我发现凑的睫毛羞怯地颤抖,从大开的襟口望去,他纤细的颈项也染上淡淡的粉红。
「怎么啦?继续说下去啊?」
「……害我好想……」
凑的眼睛并未看向我,仿佛自言自语地说:
「……害我好想……跟你上床……」
不管我如伺诱惑、说服他跟我亲热,他总是如处女般羞涩地逃开。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出邀约!
「……因为被你拥抱时,我都……」
「你都怎么样?」
他的脸撒娇般地埋在我胸口。
「我……我都觉得好幸福。」
每当我拥抱凑时,一开始他总会形式上抵抗一下,但随即就发出甜美的呻吟,身体因快感而不停颤抖。
话虽如此,我仍旧担心激烈的情交是否会对他的身体造成莫大负担?以及他会抗拒亲热,不全然是因为害羞,而是真的很难受?
如果不自制,只怕会一见到心爱的凑就想扑倒他,沉醉在他甜美的喘息,深陷在他诱人的身躯中。
所以听到他那么说,我自然觉得万分开心。
……凑也真心渴望跟我亲热……。
「拥抱你的时候,我也……」
我轻喃著,边抱紧他纤细的身体。
「比任何时候都觉得幸福。」
凑的身体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坠落般,无力地瘫倒在我的怀中。
「平常蹦蹦跳跳的你虽然可爱……」
我在他光泽饱满的发丝上轻轻一吻。
「不过,因发情而变老实的你却更加迷人。」
我用指尖轻碰了下凑的耳垂,惹得他身体微微颤抖,嘴里还溢出哀求似的闷哼声。
我逐渐沉溺在他柔美的身体里……将跟他相处时的美好深深刻进心里。
仓原 凑
几天下来,我跟瓦扬、梅格莎莉的感情变得相当好。我常和法兰兹带他们两个在船上到处玩……结果,乘客们还戏称我跟法兰兹是两人的保父。
「他们真的很乖喔!实在太可爱了!」
边喝著安佐倒的热巧克力,我兴奋地说道。
「他们单纯、天真,开朗又很爱笑……对了,你觉不觉得我很适合做保父?」
坐在对面沙发的安佐喝著浓缩咖啡,露出愉快的笑容。
待会儿就要去洗澡准备睡觉,所以我只随意穿了件衬衫跟牛仔裤。而接下来还要工作的安佐,仍是一身制服。
「你真的做得很好。当一个专业保父已经绰绰有余了。」
「真的吗?」
「真的。不过……」
安佐直视我的脸。
「明天早上他们就要下船了。我只能祈祷你跟他们分别时,不要哭得太伤心。」
安佐的话让我心头不由得一颤。
巴雷·坎普号已在今天傍晚修理完毕,所需的食物和饮用水也都搬上船了……所以明天天一亮,那艘船的乘客和工作人员就会离开威尼斯公主号Ⅱ,搭上巴雷·坎普号。
一想到要跟瓦扬与梅格莎莉分手,就觉得不可思议的寂寞……。
於是,我将埋藏心里许久的话说了出来。
「……那么,我明天早上不去替他们送行了。万一我忍不住露出难过的表情,反而触他们霉头。我之前就跟他们说过『欢迎写信给我』,所以你能不能替我转告他们『保重,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这样或许比较好。对了……」
安佐突然沉默,片刻後才一脸为难地接著说:
「我得一直忙到明天早上,这期间如果有谁来找你,绝对不能开门!」
「咦?」
没料到安佐会这么说,我著实吓了一跳。
「那个……怎么了?」
「不,只是一点小事,没必要一一说明。」
「什么啦?你这样我反而更在意,快说啦!」
安佐略作思考後答道:
「听说他们是在准备移居新土地的途中遇难的,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为此感到相当惊讶。
「你那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他们其实打算不法潜入某国!?」
「我并不是很确定。」
安佐用异於平常的阴沉嗓音回答,然後将杯子放在桌上看向窗外。
「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什么嘛!我知道你是出身名门的贵公子,但我从不认为你会歧视身份地位低的人!」
我气愤地说。
「就算他们来自相当贫穷的岛屿,你也不该怀疑他们!」
「我没有那个意思,凑。只是……」
话还没说完,他的手表便响起,告知换班的时间已到,
安佐叹了一口气,表示话题到此为止,接著格外认真地望著我,
「不管谁来找你都不要开门,答应我!好吗?」
真是的,安佐到底在想什么?我火大地想著。
难不成他认为瓦扬他们会来跟我道别?还是说他怀疑我跟吉普拉船长之间有什么?哼,不管哪一个都一样失礼!
「快答应我!否则我无法走出这房间。」
既然他都那么说了,我只能叹口气不满地回话:
「好啦!我不开门总行了吧?不开门!」
「没错,就是这样!那就没问题了。」
安佐用力点头的摸样看起来好夸张……害我越来越不爽。
真是的,有钱人就是这样!
「等我送他们离开,一切工作部完成後就回来。在那之前,你好好休息吧。」
「知道了啦!快去工作吧。」
发现自己的声音比平常还要尖锐,我不禁愣了一下。
安佐看起来也很讶异……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神情难过地点点头。
随後便站起身,静静离开房间。
「什么嘛,真是的!想讲什么就乾脆讲个清楚啊!」
我朝紧闭的房门大吼。
虽明白他得准时去交班,但……没把话说完就去工作的安佐,实在让人火大!
「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边大声咆哮,边将两人的杯子拿到吧台上放好。
然後走到浴室刷牙,想说等一下洗完澡就去睡觉……却发现自己毫无睡意,便打开玻璃窗来到专用甲板。
从冷气房走到户外,突然觉得外头的空气好闷热。
湿热的海风打在脸上,风的热度和丰富的湿气,清楚地告诉我这艘船正航行在赤道上。
再过几个小时就要天亮了,暗沉的云朵在海平面上迅速移动。
啊啊……今晚真是无趣……。
我双手搭上栏杆将下巴抵在上头,重重叹了一口气。
刚搭上这艘船时,满心期待能跟安佐共度一个愉快的假期,没想到……
我又叹了一口气,下一秒突然发现一件事。
对了……安佐休息时,我都忙著跟瓦扬他们一起玩,反而没时间陪他……。
难道安佐是因为我只顾著跟小朋友玩,一时怀恨在心才会说出那种话?
一想到安佐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得内心一沉。
我……好像做了对不起安佐的事?
「……可是,他也不该怀疑瓦扬他们啊!实在太没礼貌了!」
我试著将话说出来,却发现自己已没刚刚那么生气。
尽管我随便乱发脾气,却相当认同安佐对海上的一切知识……。
探身出去,往下可以看到灯火通明的巴雷·坎普号。
甲板上,穿著威尼斯公主号Ⅱ制服的工作人员,以及对方船员正忙进忙出地准备出航事宜。
船上堆满了装有大量饮用水和食物的大木箱。看来,巴雷·坎普号已完全修复了。
相信安佐尽了最大的心力帮忙重建巴雷·坎普号。
自尊心高的常客们,看到安佐一视同仁地接待身份卑微又贫穷的他们,想必十分不满吧。
而且,抵达航程终点的时间有所延误,也会造成船运公司不小的损失。
虽然是为了救人,但身为下任社长候选人的安佐,却让客船抵达的时间延後!?这件事铁定会对他的声誉造成不小的影响。
明知结果会对自己不利,安佐却毫不犹豫地去做,可是我却……却因一时气愤而责备他!啊,实在好後悔。
若只是基於义务收容那些难民,大可以救他们上船後,先跟总公司联络,再等巴尔吉尼的其他船只来支援。等那些人转到别艘船後,立刻让威尼斯公主号Ⅱ出航。
如果安佐心中真有一丝轻蔑,他就不会这么重视他们了。
但……我却毫不留情地指责他……!
我的心脏掹然一阵揪痛,回想起安佐走出房间时那痛苦的表情。
……无视一切负面影响也要帮助他们的安佐,到头来却被我那样怀疑……
他的心,一定痛得快碎了吧!
身为情人的我,竟然对他说出那么残忍的话,我真是……
叮咚!突然听见房内传来门铃声。
会是谁啊?该不会是贴心的法兰兹又送什么东西来了吧?
我边想边走进屋内。
为了送巴雷·坎普号出航,所有工作人员明明都忙坏了,法兰兹怎么还有时间过来?
我横越房间来到门前,正想直接打开门时……突然想起之前航海发生的事,连忙住手。
上次航海时……我就是没确认来者是谁就开门,才导致恐怖分子闯进屋内。
想到这里,背脊突然一阵凉。
当时,要是他们没闯进屋内,就不会那么快引爆直升机,说不定整件事能更轻易解决。
我手放在门把上思考著。
而且,安佐也叫我别让任何人进入房间……。
「那个……请问是谁。」我用略微沙哑的声音问道。
「克里斯·吉普拉。」
门外传来吉普拉船长低沉的声音,我不禁一怔。要是让吉普拉船长进屋,安佐一定会……
「呃,请问有什么事吗?」
「这段时间感谢你的照顾,我是来跟你告别的。」
「啊,是吗?我很高兴,可是我现在不太……」
「啊,失敬,这么晚了,你不太方便让我进屋对吧?」
门的另一侧传来吉普拉船长轻微的笑声。
「当然不只我一个人而已。还有副船长阿根·布兰诺和……」
「凑!」「凑!」
一阵高音让我的心头不由得一震。那是瓦扬跟梅格莎莉的声音!
「瓦扬,梅格莎莉!」
我边说边兴奋地打开门:
门外站了吉普拉船长、副船长阿根·布兰诺、瓦扬、梅格莎莉,以及两人的母亲。
「很抱歉这么晚还来打扰你。」吉普拉船长说。(不过,我们真的很想跟你道谢。」
「出发前一定很忙吧,还让你们亲自过来,真的很不好意思。……啊,抱歉一直让你们站著,快请进来坐。」
我将房门大开,邀请他们入内。
等他们都在沙发入座後,我便拿起船内电话的话筒。
「我对自己泡茶的功力不太有信心,还是叫客房服务好了。暍咖啡可以吗?还是红茶?瓦扬他们就喝果汁吧?」
「不用了。」
吉普拉船长走向我,将话筒从我手里拿走。
「现在已经很晚了,而且……」他边说边将话筒挂回去。「我们自己有带茶来。」
「咦?」
「这是我从巴雷·坎普号的厨房拿来的。这是我们平常喝的茶,请你务必尝尝,就当是感谢你这阵子的照顾。」
只见瓦扬的妈妈放下手中朴素的竹篮,从里头取出一个保温瓶及数个小茶杯。
竟然特地泡茶来给我喝……?
我不禁开心地说:「真的吗?谢谢你们。」
「凑,坐这里!」
「坐啊!」
瓦扬跟梅格莎莉说完後,便挪出一个空位让我坐。
瓦扬的妈妈将呈现美丽金色的茶水倒进杯子里。顿时,一阵茉莉花般的香气随著水蒸气扩散开来。
「哇,好香的味道喔!」
瓦扬的妈妈将茶杯放在一脸惊奇的我面前。
「很好喝喔,快喝吧!」
「快喝!」
在瓦扬跟梅格莎莉的热情推荐下,我端起了茶杯。
「那我就不客气了。」
将热茶稍微吹凉後喝了一小口,随即感觉一阵芳香在口腔慢慢散开。
尽管茶的颜色十分清淡美丽,味道却像抹茶一样浓烈苦涩。呃……这茶好苦啊……!
尽管这么想,为免失礼我还是将茶全部喝光。
「真……真好喝!」
我勉强笑了笑,将茶杯放在桌子上。
「瓦扬,你们也喜欢喝这种茶吗?」
强忍著口中的苦涩问道,却见瓦扬用力摇摇头。
「才不呢!我们根本不能喝!」
「啊,是吗?这是只有大人才能喝的茶啊?」
……也对,这么苦的茶应该也不适合小孩喝?
「不是啦,是我们岛上的人根本没人喝这种茶!」
「没错!那是不能喝的!」
听到他们这么说,我不禁惊讶地瞪大双眼。
「咦?」
边说边望向桌子……这时才发现除了我以外,根本没人动手拿杯子。
「可是,你刚刚说这是你们平常喝的茶啊……」
话还没说完,我突然觉得一阵晕眩。
「咦?」
眼前的景物都在旋转,身体也变得虚软无力。
……奇怪,这是怎么回事?全身无力……!
「那是我骗你的,对不起。」
吉普拉船长说完设站起身。
「这是我们从事某项工作时,为了让事情顺利进行所使用的茶水。」
「……某项工作?」
我的声音变得沙哑,睡意强烈来袭,整个人都不听使唤。
「这茶难道是……?」
吉普拉船长绕过桌子,扶住几乎瘫倒的我。
「你不用担心,它不会危害你的生命。」
他十分贴近地低喃,我顿时觉得浑身血液瞬间被抽空。
可是……我感觉很不对劲啊!
「……工作,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死命瞪著吉普拉船长那张读不出任何表情的脸喊道。
「抱歉,凑。其实我们是海盗。」
「没错!是我们故意把船弄坏的。」
听到瓦扬跟梅格莎莉的声音我当场愣住。
……海盗……?
据说这条航路有海盗出没!脑中突然浮现乘客们讲过的话。
那时候根本没把他们的话当真,没想到……!
「……海盗?在这个时代?」
当我哑著声音询问时,吉普拉的嘴角却微微扬起。
「这片海域仍跟以前一样海盗猖獗。不过,以前是暴力性的掠夺,现在却不一样。」
「……咦?」
「因为内战的关系,岛上的穷人越来越多。为了谋生,我们只能当海盗。」
吉普拉船长的双眼深处,涌现了强烈的愤怒。
「岛上人民生活相当困苦,所以我们才冒险潜入这艘豪华客船。」
啊啊……原来如此。
安佐会觉得哪里不对劲,铁定是因为这样。直觉向来非常敏锐的他,八成是看出这些人别有居心,才一直忧心忡忡吧?
「做法是改变很多,但……只有一件事不变。」
「……咦?」
「绑架一个坚强美丽的公主当人质,依旧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吉普拉仿佛在抱公主般,拦腰将我抱起。
我得快点逃!尽管这么想,身体却完全使不出力。
「……我、我是男人耶!根本一点都不美……」
「不,你真的非常坚强又美丽。不只如此,你还是这艘船的主人巴尔吉尼船长最珍视的宝物。」
吉普拉船长凝视著我的眼睛,低声说道:
「请不要恨我。在这艘船上,你是最符合人质形象的人了。」
吉普拉向副船长使了个眼色後走向门口。他打开门,两个搬著大木箱的男人走了进来。
那是我刚刚在巴雷·坎普号上看到的成堆木箱,外装标签上这写著水果几个大字。
……不会吧?
「哇啊,这是凑的棉被对吧?」
「软绵绵的呢!把这个铺在箱子里,他就不会太难受了。」
瓦扬和梅格莎莉边说边从卧室走出来,手里抱著刚从柜子里翻出来的备用羽毛被。
两人的母亲接过棉被,仔细将它铺在木箱底部。
缓缓被放进箱子里的我,急忙伸长手臂想要攀住箱子边缘。
不行,我得快点逃!要是被当成人质,安佐一定会很为难!
然而我的双脚却使不上力,或许是那杯茶发生效用,睡意猛烈地朝我袭来。
安佐……!我伸出手想求救,却因意识朦胧根本抬不起手。
「还有毛毯耶!」
「还有枕头!」
我听见瓦扬跟梅格莎莉的声音,可以感觉他们将毛毯小心翼翼盖在我身上。
「让我离开这里……我才不要当什么人质!」我虚弱地吼著。
「喝了那杯茶却没有立刻沉睡,你还是第一个。不愧是坚强的公主!」
边说吉普拉边伸手捣住我几乎闭上的眼睛。
「快睡吧。在箱子里会很无聊,睡著後会觉得时间过得比较快。」
他低喃似地说完後,我已疲倦得完全无法思考了。
「晚安,美丽的公主。你已是我们的囚犯了。」
在这句话的催化下,我的意识逐渐远去。
在沉睡前浮上脑海的,是安佐曾说过他不喜欢吉普拉船长这件事。
安佐……对不起……我已经……
下一秒,我就这样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