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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相恋 / 第4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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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司的耿谁立刻四处搜寻永相恋的踪影。最後,终於在公司後楼梯门口那里找到他,而他却若无其事的伏在地上看偶像杂志,就像刚刚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似的。

“ 恋! ”

永相恋僵了一下,从地上站起来,毫不理会耿谁转身便跑。

“ 永相恋!你给我站住! ” 他大声喝道。

此时永相恋突然向著他跑回来,他冽开嘴道∶ “ 恋,你终於也…… ”

[肯听我说]这数个字到了嘴边却自动吞回肚子里,只见永相恋拾回地上的偶像杂志後便头也不回的逃掉。

他的心情倏地荡到谷底。

“ 永~相~恋~”他咬牙切齿地道。很好,他终於也将他激怒得青筋暴现。既然永相恋讨厌他这个 [前度] 朋友, 他也没必要努力挽救二人之间已逝的友情。

只可惜他这样的想法不到两天又後悔了……

“ 什麽!?Ashy请假?”耿谁叫道。“请假不是要等一个星期前通知才能离职的吗?”

“ 的确是这样,但好像是Ashy有一个强大的後台支撑他,所以才准许Ashy立刻离职。”

“ 这是什麽时候的事?” 他强装冷静地道。

“ 好像是昨天放工前……”

昨天?他苦涩地笑了一下。原来… 他们之间的友情真的已经不能再挽回……

他的心, 他的意识, 一切一切已被浓厚的惆怅, 失落和不甘所占满。

只不过说了一句很普通的话、只不过他的身体对他起了些微的反应……就这麽的小事, 他便要逃避他吗?!

对永相恋而言, 他耿谁在他心中到底占有什麽样的份量?!

“ 耿谁, 你怎麽了?脸色那麽难看的…… ”

同事们关怀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抽回现实。

“ 我没事… 我真的没事…… ”伤感渗入心中却仍要撑起那落寞的脸,那种感觉原来真的很辛苦。

由昨天到今早;再由今早到现在,心底的怅然若失从没消散过。他发觉自己开始想念恋,不论在何时何地也能联想到他。

他双肘靠在修长的腿上,十指没入发际。

对了,打个电话给他,或许看不见对方的脸会令恋比较冷静些……

午餐时的第一个电话。

铃铃……

(喂?) 电话的另一边传来永相恋那慵懒的声音。

(恋!是我……) 耿谁还没说完, 永相恋便毫不犹豫地收了线。

(恋!) 电话传来的只有 [嘟嘟] 声。

放工後的第二个电话。

铃铃铃……

(喂?)这次听电话的不是恋,而是一个温醇而有礼貌的声音。他认得这人是恋的弟弟永相印。

(喂, 我想找恋!) 他说。

(啊!请等一等!)他隐若听到永相印叫恋听电话。过了一会儿,永相印向他说∶(对不起!二哥说不想听电话,我不会勉强他的。请你下次再打来吧!)语毕, 便收了线。

回家途中的第三个电话。

铃铃铃铃……

(哎!人家很忙的,别常常打电话来呀!)这把虽是男人的嗓音,但听在耳里却犹似女人娇嗲声的是恋最小的弟弟永相依。

(我…找恋…) 每次听到永相依的声音, 他也会觉得浑身不自然。

(二哥吗?他不想听电话。有机会再打来吧!再见!)

嘟嘟……

回到家中,他看著电话,拿起又放下听筒,踌躇著要不要再打电话给永相恋。

屋内充塞著强烈的烟酒味,烟和酒在这些日子里变得不可缺少……就只为了一个永相恋……

苦涩地笑了一下。他由出世到现在,首次为了一个人而变得如此狼狈,最可笑的不是为了任何一个亲密的爱侣,而只是为了一个一直以来关系也良好的朋友。

再打多一次吧。

心里暗自决定。他坐在床边,拿起听筒拨了永相恋家里的电话号码。

铃铃铃铃铃……

这次响了很久也没人听电话,正当他打算放弃时,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一把容易令人淘醉当中的悦耳声音。

(喂?你是耿谁吗?)男子的声音像风般轻轻地掠过他的心。

(嗄?是的…… )虽然第一次听到这人的声音,却又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还有,这男子怎麽知道他就是耿谁?

(恋说只要是你的电话他也不会听。)男子像看穿他心里的想法,回答了他没有问出口的问题。

(是吗…… 他在啊?)

(他说他不在。)

(他说?那麽即是在吧! ?求求你让我和他说几句…… )

(他说不想听,难道你要我强迫他吗?)

(你只要将听筒放在他耳边便行了,我只想对他说几句!)虽然他还没想到要说什麽……

(他不在了!)

(他说的吗?)

(不,是他刚刚走出门口的。)

(你…… )这家伙存心耍他吗?

(为什麽你一定要找他?)电话的另一端严竣地问。

(我…… 想向他道歉…为很多的事…..)为很多荒唐的事。

(为了道歉而找他吗?)

(是…… )耿谁心里倒是奇怪自己为何要回答他。可是那像风般和煦的嗓音却令他有种想倾诉的感觉。

(那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如果你仍坚持这种想法的话,你这一生也不用再看到永相恋一眼!)

(为什麽? !)如雷轰耳的句子不禁令他失声叫道。

(让你见到他又如何?你在他的面前除了会说[愿谅我!]、[为什麽不愿谅我?]、[究竟怎样才肯愿谅我?!] 这些外, 你还会说什麽?!)

(我… 我不知道当我见到他後我能说什麽,可是… 如果一个人行动一定要有理由支持的话,我的理由已非常充分!)他坚定地说,心中开始有一些东西酝酿著。(我不想失去他,我不想失去恋这个朋友!)

他是说得如此肯定,却没想到男子在电话的另一边笑了出来,只不过笑语中充满了讽剌的感觉。(原来直到这时这刻这个地步,你此终也将恋规限於朋友的范围内。)

(你这是什麽意思?)他被男子的说话弄得疑惑起来。

(看来你不经历一次是不会懂…… )他自言自语似的道。(啊,对了!我忘记告诉你, 我是恋的…… )

男子挂了电话,露出诡谲的笑容。蓦地一双手从背後环住他的腰杆,他立刻掩去笑容,然後一个拥有海水清香的头颅枕在他的颈窝。

“ 恋,他令你心烦吗?”恋从小到大只要遇到什麽心烦的事也会拥著他,这习惯直到现在也没改变过。

永相恋在男子的颈窝中点头,俊逸的脸磨擦著男子的肩,幽幽地说∶“对不起!难得你回家一趟, 却…… ” 还要你担心我的事。

话到嘴边却未能移, 因为他已经泣不成声。

“ 傻瓜!” 男子嘴边浅浅地一笑。

他反过身, 一对漂亮的手掌捧著永相恋的脸。

“ 别哭!”他擦拭那些从澄澈见底的眸子中流出来的泪珠。“昨天我在街上看见你们, 其实他很在乎你, 你没有必要逃避他。”

“ 我… 怕受到伤害…… ” 永相恋的声音颤抖著。

“ 恋,间中体会一下流血和痛楚的滋味,这样才会深切感受到生命的重要。”

“ 可是我…… ”

“ 恋,你已经不是那个孩提时代扯著我衣服跟在我後面哭的男孩子,你长大了,已经是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我相信现在就算没有我的提点,你也能解决身边的问题。” 男子布满神秘色彩的眼眸传达著温柔的光芒,暖透他的心。

他再度紧紧地拥著男子,将苦涩的笑容埋在男子迷人的颈窝中。

谢谢你带给我勇气,但是…你从来也不知道…… 我只想一直待在你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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